第111章 来吧

回到屋舍。

陈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家布置辟邪之物。

他现在手上有大量辟邪符,从连云城就带过来300多张,中间废了五六十张,剩余了的200多张,灵力有不同程度的耗损,但还能用。

原本想找个机会卖掉的。

‘这段时间闹邪祟,也不知道辟邪符箓有没有涨价?’

‘多半是有涨的。’

‘算了,不赚这个微末差价,先留着自用,毕竟命更重要。’

除了这200多张,现在每日坚持画制3张辟邪符,到目前为止也已经积累了243张全新的辟邪符。

至于镇邪符,还有106张。

其中70张是灵力有所损耗的,还有20张是这段时间画的,但画的不太完美的符箓,剩余的都是在连云城买的且灵力完备的。

这个时候不挑,都能用。

陈平将屋舍的各个角落里面都放置了一些辟邪符和镇邪符,墙上,挂件上,门背后,屋梁上…

各种有风险的地方。

放好符箓之后,又将储物袋里面的的那几节万雷竹余料也拿了出来,挂在屋梁上。

望着满屋的符箓,陈平觉得安心了一点点。

‘还是不太够,今日不修炼了,画符吧。’

陈平掏了一瓢清水灌了几口,静心之后去到制符间,开始伏案画制符箓。

辟邪符+1。

安全感+1

晚上。

今晚的夜幕极暗,没有一丝月光。

陈平望了一夜漆黑的夜,觉得哪哪都危险,但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决定去找一趟曹亚伯曹修士。

撩起法袍,给自己的胳膊、腿上面都先贴满镇邪符。

后背和怀里亦如此。

深吸一口气,然后没入黑夜中。

遗憾的是,曹亚伯的屋舍并没有亮灯,屋内漆黑一片。

陈平敲了一会儿门,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陈平看了看隔壁女修的屋舍,内心嘟囔一声‘抱歉’,于是

…加重了拍门声。

果然,穿着一件单薄衣物的女修走了出来:

“道友别拍了,今晚没见曹道友回来,许是外面的事没办完吧。”

居然没回来。

陈平心一紧。

随即又恢复神情自若,向女修表达歉意后,快速离开了那里。

一夜无眠。

也很庆幸,没发生任何事。

翌日。

陈平不甘心,又再次去了一趟曹亚伯的屋舍。

不出意外,依然没有回应。

陈平呼了口气,不知为何,总觉得没搞清楚这件事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仿佛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捏在了手里,提心吊胆的。

他转头望向南面的外城。

外城。

富贵楼。

舞台中央,舞姬一身绯红舞衣,头戴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踩着节拍婆娑起舞。忽而双眉颦蹙,表现出无限的哀愁,忽而笑颊粲然,表现出无边的喜乐…

引起众人阵阵喝彩。

一处高台雅座上,一个文弱书生一边欣赏着舞姬的灵动舞姿,一边享受着身边的两个花姬端茶倒水。

好不享受。

此文弱书生正是陈平。

他出手阔绰,身边的两个花姬服务周到,有问必答,在他的循循善诱和不断的引导下,说出了不少‘对别人已烂大街,但他知晓不多’的消息。

这间富贵楼虽然处于外城,里面的歌姬舞姬也都是凡人,但这里经常有修士出入,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富贵楼背后有大人物,很可能背后站着筑基这也是陈平和花姬聊天后猜测出来的信息。

在富贵楼里面,可以畅所欲言。

不用担心言多必失。

但出了富贵楼,凡人最好不要谈及修士的事,否则容易引火烧身。

因为修士来往频繁,很多中城的事情这里也都能打听到。

富贵楼是一个小染缸。

“最近中城闹邪祟之事,可有听说?”陈平喝着灵茶,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这事呀,都成富贵楼里面的饭后谈资了,人人皆知。”讲到这个,一个粘人的花姬来了兴趣:

“仙师,小女子也是知晓一二的,不知仙师想听哪些呢,小女子一一说于仙师听就好了。”

陈平瞥了她一眼:

“都随便聊聊。”

这一顺便聊聊就聊了很长时间,但讲到的东西和莫雪碧讲到的并无二致,大差不差。

没问出所以然。

这让陈平略微失望。

“小女子听闻,昨晚夜里又死了一个仙师呢。据说就在中城城西的桂花街。今个儿不少人都在讨论此事。”花姬又补充了一句。

嗯?

又死一个?

陈平精神一紧,还在死。

“是吗?你倒是消息挺灵通的,知道那个仙师的情况吗?”陈平淡淡道。

花姬连忙道:

“小女子也是今早听一姐妹说的。并未知道那仙师的情况。”

唉。

陈平内心吁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云城来的修士。

看着舞台中翩翩起舞的舞姬,陈平突然觉得这舞姿也没那么妩媚了。

桂花街。

陈平稍稍打听,就知道了遭厄的是哪家道友。

到了之后,远远地看了一下,尸首居然还放在院子,还没处理掉。几个白袍修士拿着一个布满符文的法器,依然在认真勘察现场,又似乎在等人。

如陈平一般,远处也有几个人在远远地围观,有人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下一刻又有新人加入围观队伍。

但都没有靠近,显然是有些忌讳。

毕竟是邪祟啊!

陈平同样站的很远,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那具尸体,身躯和面部都扭曲的厉害,已经分辨不出是谁。

但那件道袍越看越熟悉。

越看心越沉。

‘果然,又是连云城来的同道。’

那件道袍他认得,当初的迁徙途中,曹修士第一次外出采药回来后,也就是陈平买万雷竹那次,曾见过一个修士在向曹修士买药材,穿得就是这件较为特殊的白边蓝底并被植被划破了一个衣角的道袍。

虽然叫不出此人的名字。

陈平看了一会儿,径直转身离开。

‘连云城的修士,真是不容易。拼了老命来到云中城,结果还得遭厄。’

可惜,在这个城内没认识几个人,很多信息打探起来都不太方便。让自己处于一个被动状态。

邪祟是吧。

来吧!

也并非不能会一会!

(本章完)

第112章 击杀邪祟

既然不了解情况,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宅居,静待其变。

陈平回到家里便开始修炼,直到晚上才起身活动了一下。

散了一会儿步。

所谓散步,即在堂屋来回踱步。

看了下时间,还早。

决定画一会儿符箓。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不断习练,镇邪符已经进入‘熟练’级别。

【镇邪符(熟练):11/200。】

这个水平,已经和市面上的大部分符箓相差无几了。

想要高人一等,则要继续往下肝。进入‘精通’级别才能真正成为少之有少的大师级别。

俞玲春给倒好灵茶,坐在一旁双手托腮,认真地看陈平画符。

每当陈平画成功一张符,她的双眸就会弯弯一笑,觉得好有成就感,仿佛是她自己在画符一样。

“夫君,我也来学画符吧。还能挣些灵石补贴家用。”俞玲春郑重道。

这事其实不是第一次提了。

陈平抬头看了下她:

“真想学啊?”

“嗯,想学。挺有趣的。”

其实是想赚灵石。

俞玲春刚和陈平在一起那会儿,她只以为陈平比自己多一些生活阅历,金龟甲诀炼的不错,境界上不会比她强太多,大差不差。

可当在一起之后,她才察觉陈平是一个宝藏。

时刻都会带来惊喜。

境界突飞猛进,法术精湛,连云城陈长生赫赫有名。画符更是如此,当初还向她爷爷请教过学习制符的途径,如今已经会画镇邪符,成为了练气期最厉害的符箓师之一。

而这一切仅仅才发生一年多。

自己夫君越优秀,她越高兴。

可心里也同时生出了一丝丝不安和自卑。

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平。

在她看来,以自己夫君的天赋,迟早要筑基的人,而自己,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到达这个高度。

这个她自知无法改变,可至少在生活上她不想给陈平拖后腿。

画符就很不错,不需要出门冒险,又能赚些灵石补贴家用,这是她思索良久的决定。

“既然想学,那我教你吧。”陈平从抽屉里翻出一叠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符纸,道:

“画符挺难的,不用急于求成,慢慢学,画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们灵石够用,有我在不用担心灵石的事。你就当着兴趣来学吧。”

画符最需要的是耐心,细心和不急不躁的性子。

这和灵植培育有异曲同工之妙。

经过日积月累的磨砺,俞玲春耐得住寂静,坐的住,她的性子其实挺适合做这个。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学会画符也是给她的修行生活增添多一份调味剂,天天修行多少有些乏味。

挺好的一个选择。

俞玲春拿起符笔,跃跃欲试。

“先学最基础的清洁符吧,从微末开始。来,伸手过来,这样握笔,以四指的指腹握符笔,这样灵力感知最为精准,你注入灵力试试.”陈平习性教导。

俞玲春眨巴着长睫毛,认真地听着,学着,一丝不苟。

此情此景,陈平感觉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和女同桌一起研究‘铜离子溶液放到牛奶中会引起蛋白质变性形成沉淀的现象’的时光。

这让他身心无比的放松。

这一学便学到了深夜。

直到感受到了怀里的辟邪符发出了微微热量,他才猛然清醒过来,原本放松的身心顿时绷紧。

‘来了吗?轮到我了么?’

‘那就来吧,让我瞧瞧伱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看谁死谁活。’

陈平保持语气的不急不缓,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睡房歇息吧,我稍后就来。”

俞玲春似乎也觉察到了异常,豁然站了起来,不顾符墨打翻一地:

“.夫君。”

陈平轻松道:

“没事,我来处理。你回睡房里去,带好辟邪符和镇邪符,等会遇到危险我顾不上你。”

俞玲春抿着嘴,胸脯一起一伏。

陈平则轻松不少。

这一刻的轻松不是装的,而是当危险避不可避之时的一种淡然。

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不就是邪祟吗,花妖都见过。’

等俞玲春匆匆回睡房后,陈平挪了两步,透过窗牖见到自己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模样,陈平再熟悉不过。

——

曹亚伯。

居然是曹修士!

“曹道友?”陈平推开屋门,默默注视眼前的此人,保持着120%的警惕性。

说是曹亚伯,其实也不是。

脸部已经有些凹陷变形,眼眶深陷,眼珠绯红,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果然邪祟化了。’

‘邪祟化了为什么不是直接死了,而是来找我?其他人不都是直接死了么?’

‘还是说,其他死了的人根本不是在外沾染的邪祟,而是被邪祟化之后的曹亚伯给干掉的?’

“嘶~”

陈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

曹修士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慕然间,一道猜想如闪电一样击中陈平.我向曹亚伯买过灵植,昨晚死的那个亦然如此

其他几个呢?

会不会也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表面上的逻辑就通了,深层逻辑则不得而知,超出了他的认知。

此刻来不及多想,因为听到陈平的一声‘曹道友’,曹亚伯并没有回答,而是露出阴深一笑,但又不敢近身,显然惧怕陈平怀里和屋舍里的符箓。

继而,曹亚伯转身脚不沾地‘飞’了出去。

‘得追!’

陈平果断追了出去,既然自己被盯上了,那就没理由继续龟缩着。

邪祟在暗,自己在明。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更能对付。

此时已是深夜,天色漆黑,没有一丝月光,仅点点可怜的星光,万家灯火俱灭,中城无比寂静。

曹亚伯很快,一路朝城东飘。

陈平也不慢,紧紧地跟着,他需要找到最佳的出手机会。

此时进入了一段寂静的荒地。

‘就这里了。’

陈平心意一动,万雷竹一举,低呼一声“破”。一道修长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漆黑的夜,‘啪’地一声平地惊雷,击向曹亚伯。

曹亚伯预感到了危险,诡异一闪,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两米开外。

“啪。”

天罡雷击打在地面,炸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曹亚伯似乎也被激怒了,发出怪异的笑声,男声中夹杂着女声,猛地向陈平扑了过来。

可十来张散发着金光的镇邪符疾驰而来,仿佛滞留在了空中一般,完全堵住了曹亚伯的路。

随即,一道道耀眼的闪电束彻底封死了曹亚伯的所有退路。

“啪!啪!啪!啪!”

被密集的闪电束围困下的曹亚伯,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叫声,甚至有那么一刹那露出了一张女人脸,扭曲且恐怖。

雷系法术天生克邪祟。

密集闪电束让曹亚伯无处可逃。

终于,一道闪电束击中了曹亚伯。

然后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第N束…

直到十几束天罡雷发出后,眼前的曹亚伯已经被击的粉碎,陈平才猛然收手。

远远地见到道袍的破碎布料似乎动了一下,陈平又是一道天罡雷击下。

死透了吧?

还是不太放心,对着烧焦的道袍边角料又来了两下。

陈平摸了摸怀里的镇邪符,已经不再发热。

邪祟彻底击溃了。

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反手摸了一下,竟发现自己后背已湿透。

尽管此前退无可退时表现得很淡然,但当真正对上邪祟时,还是有些忌惮的。以至于尽管自己的天罡雷准确度90%,但仍然不敢一上来就追求准确度,而是先采用密集的闪电束围困住邪祟,然后再求击杀。

陈平看了下眼前那个惨不忍睹的巨大凹陷的地面,抚平内心的波澜,手上拽着一把镇邪符,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曹亚伯早已荡然无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