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宝琴:她她也没办法拒绝呀

第1158章 宝琴:她…她也没办法拒绝呀……

神京城,宁国府

厅堂之中,秦业与秦可卿父女二人叙着话。

尤二姐目光盈盈如水,正自幻想时间,忽而,就觉自家的手被拉了一下,却见一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正瞧着自己。

尤二姐眉眼间浮起一抹嗔羞,连忙挣脱了自家妹妹的手,芳心砰砰直跳。

尤三姐伸出一只素手,附耳低声道:“二姐想着等人回来,纳自己过门的事儿罢?”

尤二姐:“……”

你怎么知道?不是,当初原是你们两口子在床上商量她的归宿,可是答应的好好的。

尤三姐再次握住尤二姐的手,艳冶玉容上笑意嫣然,低声道:“到时候,给二姐一个好玩的。”

等他回来,两人痴缠之时,他忽而发现二姐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应该会很惊喜吧。

尤氏在不远处娴静坐着,察觉到两姐妹的小动作,不由瞧了一眼正在花枝招展的两姐妹,心头也有些艳羡。

二姐儿和三姐儿,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段儿,无疑都是一对儿绝世尤物。

所谓红颜祸水,也只有他这样的,才能镇伏住二姐和三姐儿吧。

另一边儿,秦业手捻胡须,看向自家面带怅然之的女儿,宽慰说道:“就算年前回不来,明年开春应该是能够回来的。”

秦可卿柔声道:“元宵之前能回来就好了。”

“我瞧着倒差不多。”秦业笑了笑,转而看向嬷嬷怀中抱着的襁褓,轻声说道:“可卿,我看看外孙女。”

秦业这次过来,显然不是简单地告知贾珩打了胜仗的消息,而是过来看外孙女的。

秦可卿笑了笑,然后吩咐嬷嬷过去。

这会儿,嬷嬷抱着孩子过来,秦业看向那襁褓中的女婴,苍老眼眸现出喜色流溢,轻笑道:“真是和你小时候像,会说话了没有?”

心头却暗叹了一口气,这女婴的眉眼,真是和当年静妃一般无二。

秦可卿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之上,笑意繁盛,柔声道:“父亲,刚刚满月,芙儿还不会说话呢。”

秦业笑了笑,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一旁的嬷嬷,正色道:“子钰这官儿是越做越大,伱们夫妻平常聚少离多的,这个孩子在膝下养着,也能打发无聊时光,今个儿听宫里的意思,这仗明年应该是不会再打了,那时候,也能多陪陪你和孩子了。”

秦可卿点了点头,柔声道:“但愿如此吧。”

只怕夫君回来以后,更多还是陪着那位公主和郡主,她还是得生个男孩儿才是。

就在众人叙话之时,嬷嬷禀告道:“奶奶,西府的鸳鸯姑娘来了。”

说话间,鸳鸯提着裙裾跨过门槛,进入厅堂,见到秦业,那张鸭蛋脸儿上笑意明媚,说道:“秦老爷也在,我这喜倒是不用报了。”

秦可卿笑着打量那身量苗条儿的少女,问道:“老太太让你过来说什么?”

“老太太让我给奶奶报喜,大爷在南边儿又打赢了海战,开疆拓土呢。”鸳鸯轻笑说道。

秦可卿笑了笑道:“刚才听父亲说了,夫君那边儿打了胜仗,老太太也知道消息了。”

鸳鸯笑道:“老太太正和二太太,姨太太说呢。”

秦可卿丰丽如牡丹花的脸蛋儿上现出明媚笑意,柔声说道:“这几天两边儿在一块儿聚聚,请些戏班子和唱大鼓说书的,庆贺庆贺才是。”

鸳鸯笑了笑道:“那敢情好,老太太喜欢热闹,这两天一个劲儿说着冷清呢。”

自从凤姐以及四春南下以后,荣国府无疑冷清了许多。

荣国府,梨香院

薛姨妈脚步轻快地离了贾母所在的院落,回到厢房之中,白净、丰润的面容上,仍有些笑意残留。

“太太,少爷回来了。”一个嬷嬷迎上前去,轻声说道。

薛姨妈面上喜色流溢,暗道一声真是双喜临门,然后来到厅堂,看向薛蟠,笑道:“蟠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才坐这儿没多大一会儿。”薛蟠笑了笑,见到薛姨妈脸上的喜色,好奇问道:“妈,这是有了什么喜事儿。”

薛姨妈笑道:“是在老太太屋里,你姨父说珩哥儿又在南方打赢了大胜仗,听说这次立的功劳还不小呢。”

“妹夫又打赢胜仗了。”薛蟠闻言,心头大喜,眼睛瞪圆的宛如铜铃,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妹夫这次对妹妹她是怎么个说法?”

薛姨妈佯怒道:“还没过门儿呢,妹夫就先叫上了,仔细让人家听见了笑话。”

其实,这段时间,薛姨妈也感受到荣国府中那股怪异的气氛,主要还是当初贾珩赐婚公主和郡主给闹的。

薛姨妈出了好大的洋相。

等到了西北战事以后,薛姨妈虽然长了心眼,一声不吭,但仍是落了一场空,让贾府一些嬷嬷眼里,就觉得挺好笑。

薛姨妈笑道:“这次还没有说呢,不过怎么着,也该轮到给你妹妹请封了。”

她不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说,宝丫头多半是和那珩哥儿有了夫妻之实,再不过门,时间一长,珠胎暗结可怎么办才好。

这次苍天保佑,可得请封诰命才好,等过门儿,给珩哥儿生个大胖小子,那国公的爵位……

薛蟠嘿嘿一笑,说道:“妈你放心好了,妹夫他不会委屈妹妹的。”

当初他怎么说,最终还得是珩哥儿,现在果然成了他的妹夫了。

薛姨妈看向“黑瘦”了几许的薛蟠,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在五城兵马司两年了,也该早早定下亲事了。”

薛蟠闻言,心头一急,连忙道:“妈,我这还不急。”

这二年,薛蟠在五城兵马司好吃好喝好被招待着,半月出来放风一次,还能去烟花柳巷消遣,可以说少了许多拘束。

薛姨妈恼道:“你也得收收心,负责桂花局的皇商夏家,宫中还有京城的花圃生意都是她们家操办的,与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等以后两家成了亲家,生意上互帮互助也是少不了的。”

薛蟠苦着一张大脸盘子,囔囔说道:“等我从五城兵马司出来以后再说罢。”

他才不想这么早就成亲,让人给管束着。

“亲事能及早定下来,人家夏家说了,愿意等你回来。”薛姨妈笑了笑,说道。

其实,夏家一开始并不同意薛蟠的这门亲事,尤其是打听到薛蟠打死了人,现在五城兵马司蹲监以后,更是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

但听夏守忠说薛蟠有个妹妹已经嫁给了卫国公,又改变了主意。

薛姨妈小声抱怨道:“珩哥儿也真是的,你在五城兵马司也有二年了,那桩案子也没人再揪着不放了,非要呆够三年才能出来?等以后,得让珩哥儿给你谋个一官半职的。”

那时候,她家姑娘的枕头风一吹,蟠儿就有了依靠了。

薛蟠没有说话,心头却在想着怎么摆脱这门婚事。

……

……

金陵,宁国府

咸宁公主在钗裙环绕的府中坐了一会儿,也没有多待,自己一人回了长公主府,去寻宋皇后,留下了李婵月与宋妍在这儿玩几天。

待离去之后,厅堂中的贾家一众莺莺燕燕,说说笑笑,欣喜、欢闹氛围不减丝毫。

湘云道:“刚才咸宁姐姐说等过了今年,明年就不会这么多战事了,三姐姐,兰姐姐,是的吧?”

说着,将一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看向两人。

现在兰探两人俨然是贾府众金钗中的军机大臣。

甄兰笑道:“应该差不多了,哪能年年打仗的,明年听说还要推行新政,也是离不得珩大哥的。”

按着这般势头,珩大哥封为郡王是早晚的事儿,宫中猜忌是难免的,那时就是她们的机会。

探春点了点头,也迎着黛玉等人的目光,说道:“西北,北边儿基本都打了一遍,边疆的战事应该能消停个一二年了。”

凤姐笑了笑道:“这过去一年,只顾着打仗,可卿还有孩子都没有时间陪,若是这天下太平了,可算是能好好歇歇了。”

李纨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双秀雅、明丽的眉眼投向几人,抿了抿粉唇,心底却涌起一阵强烈的思念。

众人说笑了一阵,一直等天色近晚,才相继散去。

宝钗来到后院自家所居院落,解开身上的大氅,少女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容颜明媚。

莺儿面上喜色难掩,轻声道:“大爷不是答应了姑娘,这次应该没什么意外了。”

上次西北大捷以后,贾珩晋爵一等国公,倒没有让莺儿和宝钗这对主仆心态崩盘,直到蒙古亲王之女雅若受封虞国夫人,彻底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宝钗蹙了蹙秀眉,说道:“这种事不好说的,你最近莫要四下说了,让人笑话。”

上一次,宝钗也落了笑话,要说不受影响,也是不可能的。

莺儿笑道:“姑娘,我哪敢乱说呀,不过就算我不说,别人也知道姑娘是跟了珩大爷好几年的,这次就是为姑娘解决名分的事儿了。”

宝钗玉容怔怔,幽幽叹了一口气。

莺儿笑道:“先前大爷封一等国公,的确不好求婚,这次大爷都说了给姑娘请封,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那天姑娘和珩大爷在床榻上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宝钗蹙眉说道:“他在外面出生入死的,总惦念着名分,不知道外人怎么说咱们,还以为是就惦念着富贵。”

“姑娘坦坦荡荡,对大爷又是一往情深,谁会说去。”莺儿柔声道。

宝钗没有说其他。

就在主仆两人说话之时,外间宝琴的声音传来,小胖妞的声音酥软、柔糯:“姐姐在屋里的吧。”

宝钗循声而望,看向从外间挑帘进来的宝琴,起得身来,面带笑意唤道:“琴妹妹,过来了。”

宝琴一袭粉红衣裙,外罩朱红狐裘大氅,眉眼如画,粉雕玉琢,身形丰腴,宛如一个瓷娃娃,笑了笑道:“宝姐姐,过来看看你。”

说着,在宝钗的招呼下,落座下来,轻声道:“珩大哥这次回来,应该迎娶姐姐过门儿了吧?”

宝钗丰润白腻的脸颊不由泛起红晕,轻声道:“妹妹好端端,怎么问起这个了?”

宝琴细秀双眉之下,明亮剔透的大眼睛看向自家堂姐,说道:“府中都留意着呢,按说,珩大哥也该给姐姐一个名分了。”

宝钗柔声道:“名分不名分的,我原也不怎么在意的,他这二年一直在外打仗,出生入死的,我就只想着他能平平安安的。”

宝琴柔声道:“珩大哥既然答应了姐姐,应该不会辜负姐姐的。”

也不会辜负她的。

看向一本正经的自家堂妹,宝钗不由轻笑了下,说道:“好了,别说我了,琴妹妹也不小了,过了年就该定亲事了,前个儿二叔还和我说,妹妹的亲事这次过年得定下了。”

贾珩虽然帮着说过,但宝琴也不可能一直耽搁着,毕竟也渐渐及笄之龄,许人是早晚的事儿。

宝琴轻笑说道:“等姐姐嫁人以后,那时也不迟。”

宝钗看向那曲眉丰颊的少女,笑了笑,似是试探,又似是开玩笑道:“到时候我嫁过去,琴妹妹也陪嫁过去?”

真当她看不出来自家妹妹的小心思?还有那次被宝琴撞见,她就有些怀疑。

嗯,其实宝琴当初用在贾珩身上的“茶艺”,这都是宝钗玩剩下的。

宝琴:“……”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的水润杏眸明亮剔透,拉过宝琴绵软白腻的小手,低声道:“琴妹妹也是中意你珩大哥的罢?”

宝琴被撞破心事,如遭雷殛,粉腻脸颊腾地红了起来,彤彤如霞,下意识否认道:“我哪有呀?没有的,姐姐你误会了。”

宝钗看向羞若烟霞的自家堂妹,心头已确信了几许,默然片刻,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反对的。”

她也反对不了。

不说那咸宁公主和李清河郡主,如果宝琴与她一同服侍他,等以后也能更受宠一些。

宝琴樱唇嗫嚅道:“我……”

她也不知该怎么说,堂姐原来就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不说其他,上次就被你撞个正着,女儿家的清白毁了,以后又怎么嫁人。”宝钗柔声道。

宝琴支支吾吾道:“姐姐,我…珩大哥他,真的没什么的。”

宝钗水润杏眸凝视着少女,问道:“你们在一块儿多久了?”

宝琴:“……”

什么,姐姐知道了?不,她定是在诈自己。

小胖妞眨了眨眼睛,诧异道:“姐姐,什么多久了?”

宝钗水润杏眸打量着脸上现出茫然之色的宝琴,语气似乎格外笃定,问道:“琴妹妹和他,两个人已经定下终身了吧。”

宝琴这般丰软白皙,粉雕玉琢,他从来都是稀罕的不行的。

想起那人平常闹着自己之时,那爱不释手和赞叹的语气,宝琴与她大差不差,他应该也喜欢的吧?

宝琴脸颊酡红如醺,连忙垂下螓首,低声道:“姐姐,是我和珩大哥他…是两情相悦的。”

宝钗闻言,哪怕已有几许猜测,芳心之中也有几许无奈,轻声说道:“果然。”

她以往就隐隐有一种直觉,琴妹妹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

其实,少女掩藏不住对一个人的喜欢,宝琴再是心机girl,也很难掩藏住那种对情郎的欣喜。

宝琴见此,连忙说道:“姐姐,是我不想嫁人,招着珩大哥的。”

宝钗打量着宝琴,轻笑了下道:“不用你帮他说话,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比你了解。”

她和他早就是情同夫妻,岂能不知道他的性子?琴妹妹这样丰润可人的,他原就稀罕的紧,否则当初她……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凡事往宽处想了。

宝钗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样也好,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姐妹了。”

宝琴玉颜苍白,贝齿咬着粉唇,心头内疚,颤声道:“姐姐,是我不好。”

她也不想的,珩大哥喜欢她,又是搂又是亲的,她…她也没办法拒绝呀。

宝钗将心头的一抹酸涩驱逐,伸手轻轻揽过宝琴的肩头,问道:“这事儿,二叔知道吗?”

宝琴道:“爹爹还不知道,珩大哥还没有和爹爹说,原是要等二年的,说我还小。”

宝钗默然了下,柔声说道:“这倒是他说的话。”

宝琴:“……”

怎么感觉姐姐似乎也有怨气的样子,嗯,或许是她听错了吧。

宝钗轻声道:“倒也不急,只是必须先将你的婚事定下,早定下一些才好,等这两天,我和二叔说说才是。”

这种事情,他想来也不好说,毕竟薛家两个女儿都嫁给了他,这话还是她来说吧。

宝琴闻言,芳心剧震,丰润玉颊羞红如霞,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喜交加说道:“姐姐,这好吗?珩大哥会不会不高兴啊。”

原本她也担心着自己的亲事,可珩大哥不怎么着急的样子。

可以说,当初小胖妞就曾向贾珩旁敲侧击过自己的婚事,就是想早一些定下来,但被贾珩给含糊其辞过去。

宝钗丰腻玉颜上现出浅浅笑意,低声道:“早些定下来,省得再有其他变数,等将来出嫁的时候,咱们两个一块儿嫁过去就好了。”

“姐姐。”宝琴此刻心底既是羞愧,又是感动。

按说其实她是抢了姐姐的男人的,但姐姐没有追究不说,还要给她做主,将她许给珩大哥。

这……

宝钗将宝琴感激莫名的神色收入眼底,芳心微动,柔声道:“好了,以后我们姐妹是一辈子的姐妹呢。”

比起那兰溪姐妹,她与宝琴也不差了。

可以说,随着贾珩这一年来连战连捷,加官晋爵,渐渐表现出一种封为郡王的势头,再加上大观园中独一人可托终身的环境。

尤其是崇平帝嫁一帝女和宗室之女,更是将“雌竞”推向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连宫中的天子都不顾贾珩有妇之夫的身份,以兼祧之法将自家女儿和侄女嫁给贾珩,其他人还矫情什么?

姐妹共侍,还能有宗室帝女更金贵?

薛家终究是商贾出身,宝琴肯定是嫁不上公侯之家的。

宝钗除了心底幽怨贾珩喜欢宝琴不给自己说,也没有觉得两姐妹同嫁有什么不妥,反而心底隐隐认为这是一种固宠之法。

其实,这就是雌竞环境对众金钗的规训,人是环境的产物,每时每刻都在受到环境观念的影响,犹如后世社会对人的各种PUA。

说白了,就是崇平帝嫁女的恶性竞争导致…卷起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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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宁国府

就在薛家姐妹在“姐妹情深”之时,甄兰也挽着甄溪的手,返回后宅所在的庭院,两人来到厢房之中落座下来。

甄兰拉过甄溪的小手,脸上不无得意之色,轻声说道:“我说的怎么样?珩大哥一定会打赢战事吧?”

阖府之中,就没有她这般通晓兵事的,钗黛她们都比不上。

甄溪玉容微怔,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珩大哥他能征善战,原本就能打赢的吧。”

甄兰娇俏玉颜上现出憧憬之色,柔声道:“所以珩大哥将来受封郡王是板上钉钉的。”

这就是她甄兰的如意郎君,可惜就是身边的女人多了点儿。

甄溪螓首点了点,巴掌大的小脸上现出思索。

甄兰那张妍丽玉容怔怔出神,温声道:“不过这次多半是给薛家姑娘赐婚了,珩大哥他一年之内,从侯爵晋为一等公,这次不可能再封赏了,否则都封无可封了,如果不行自污之计,将更为引人猜忌。”

所以这次为薛家姑娘请封诰命,倒也在情理之中,而且经此一事,天下皆知女人也就是卫国公的软肋。

甄溪抿了抿粉唇,柔声道:“不是说,珩大哥刚刚娶了公主和郡主,也不好再行赐婚的吧,恐怕折损了天家颜面。”

“自从那个蒙古亲王的女儿,被宫里封了虞国夫人嫁给珩大哥以后,后续也不用担心影响什么宗室名声了。”甄兰明眸闪烁了下,轻声说道。

虽说文官集团提及贾珩非具人臣之能,但经此一事,无疑在心底看轻了几分。

倒不用担心如王莽那样沽名钓誉,士林养望。

从崇平帝的视角,自也不用担心贾珩会造反。

朝臣更多还是担心卫国公以外戚之身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那个公主也是不怎么在意的。”甄兰道。

如果是她……

甄溪星眸闪了闪,柔声道:“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原都是大度的性情。”

甄兰看向自家妹妹,轻笑了下,打趣道:“妹妹这会儿倒是喊起姐姐来了,也不知人家认不认你这个姐妹呢。”

甄溪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声音轻若蚊蝇道:“我们都是伺候珩大哥的,原是姐妹相称的吧。”

甄兰道:“将来人家有了孩子,孩子是正妻生的,可妹妹呢?只是侧室,怎么是不一样的。”

“姐姐又说这种话。”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微动,柔声说道:“人家原是天潢贵胄,我们比不过的。”

甄兰清眸闪烁,说道:“现在比不过,来日未必不能让她们伏低做小。”

甄溪清丽玉颜微怔,抿了抿粉唇,低头想着心事。

如果她封侧妃的话,倒也能比得上了吧。

饶是甄溪性情恬淡,也难免为这种环境影响。

这就和傻白甜进了“雌竞”环境的后宫,渐渐也会不知觉受名分的影响,进而生出攀比之心,更有甚者,开始害人。

嗯,旧社会将人变成鬼……

一轮冬月高悬中天,月光皎洁如银,如雾似纱,而黛玉所居的院落中——

黛玉靡颜腻理的玉颜,在烛火映照下,明媚似丹霞,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看向对面那少女。

不远处正是清河郡主李婵月,而宋妍则是去找探春和湘云去玩了,小郡主打量着不远处的少女,环视四周,柔声道:“林妹妹这边儿倒是怪清雅的。”

黛玉星眸凝睇看向李婵月,柔声道:“婵月姐姐过誉了。”

相比咸宁公主的大大咧咧,李婵月性情温婉,身具才女气韵,心事又比较重,与黛玉也比较玩的来,平常也以姐妹相称。

而宋妍则和湘云几个小朋友玩闹的比较多。

李婵月娇小脸蛋儿上现出思念之色,说道:“小贾先生年前也不知能不能回来一趟。”

黛玉柔声道:“三妹妹不是说了,还有善后的事儿。”

李婵月明澈眸子中现出思索,轻声说道:“但士卒也思乡的吧,过年总要与亲人团聚的。”

两人说着话,李婵月玉容迟疑了下,看向黛玉,柔声道:“林妹妹是怎么与小贾先生定情的呢?”

黛玉闻听此言,芳心一颤,说道:“婵月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真是,这个也是能问她的?

她们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交流这些罢?

虽然早晚有一天会交流使用“小贾珩”的心得,但现在哪怕是叙说这些,已经涉及到黛玉的隐私了。

不过,因为李婵月毕竟是郡主。

李婵月拉过黛玉的素手,明眸定定看向黛玉,声音纤柔几分,也有些害羞说道:“感觉小贾先生挺喜欢林妹妹的呀,就想问问妹妹怎么讨小贾先生这般喜欢?”

黛玉:“……”

“婵月姐姐,你说什么呢。”黛玉红了粉腻如雪脸蛋儿,当着外人的面提及与贾珩的情思,难免芳心娇羞不胜。

李婵月柔声道:“和我说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黛玉一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声说道:“问这个做什么?”

李婵月道:“就是好奇。”

她想听听这位林妹妹和小贾先生的故事,想来比她的那些平平无奇,更为生动有趣吧。

黛玉晶莹玉容现出一丝笑意,抿了抿粉唇,一时间仍有些害羞,目中现出丝丝甜蜜的回忆,低声道:“说起来也有很久了吧,那时候珩大哥对我很照顾的,我那时候身子骨儿不太好,珩大哥没少……”

李婵月静静听着少女以欣然的语气叙说着。

当然,牧羊咩咩以及两情相悦的风月之事,黛玉自然不会说,更多还是温馨的日常点滴。

“婵月姐姐呢?”黛玉说完,脸颊羞红,眷烟眉之下,明眸眸光熠熠地看向李婵月,柔声道。

随着时间过去,黛玉似乎也能察觉到少女眉眼之间的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

李婵月眸光闪烁了下,说道:“小贾先生对我挺好的呀,就是随着表姐一块儿嫁给小贾先生了。”

不知为何,少女心底不由生出一股酸涩。

她们与小贾先生都有着各种故事,而她倒少了这些点点滴滴。

不过,小贾先生应该也是喜爱她的才的吧。

想起新婚燕尔之时,恩爱缠绵的种种,李婵月心思有些复杂莫名,可惜她并不是什么郡主。

黛玉俏丽脸蛋儿现出思索之色,柔声说道:“婵月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李婵月看了一眼外间的天色,柔声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不打扰林妹妹歇息了。”

轻笑了下,看向黛玉,柔声道:“等小贾先生立了功,就能给林妹妹请求赐婚了。”

说着,然后起身离去。

等到李婵月离去,紫鹃方从屏风之后走将出来,说道:“姑娘,这小郡主怪怪的。”

黛玉粲然星眸蒙起一丝朦胧雾气,心神微动,柔声说道:“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她都被宫里赐婚给大爷,是大爷明媒正娶的…也不该这般郁郁寡欢才是罢。”紫鹃柔声说道。

黛玉玉容之上若有所思,低声道:“人都会羡慕别人身上自己没有的。”

紫鹃:“……”

姑娘这话说的?

黛玉眷烟眉蹙了蹙,那双粲然星眸明亮剔透,轻声说道:“洗洗脚,歇息吧。”

紫鹃端起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过来,抬起脸蛋儿,说道:“珩大爷这次立了功劳,薛姑娘那边儿应该能够求封诰命了。”

黛玉明丽玉颜上现出一抹怅然之色,柔声道:“差不多吧。”

紫鹃道:“其实姑娘年岁也不小了,老爷也知晓姑娘和大爷的亲事,也该寻个机会定下才是。”

黛玉轻声道:“倒也不用催,他有安排的,你近来别说着。”

某种程度上,薛姨妈母女就是个反面教材,闹得一出出笑话,园子中的众金钗虽然不说,但心知肚明。

而凤姐这边儿回到院落,那张艳丽、娇媚的瓜子脸上现出怔忪之色。

平儿道:“奶奶,热水。”

凤姐神色幽幽,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抚着小腹,幽声说道:“平儿,我这肚子怎么不见一点儿动静呢。”

平儿:“……”

奶奶又开始了,这几天又长吁短叹,就这么想要个孩子?

平儿轻声道:“奶奶或许是平常太过操劳了,再说拢共在一块儿…哪能这么快就有呢。”

“也是,拢共没有几次。”凤姐蹙紧的柳叶细眉展开几分,艳丽玉容因为羞臊而红若烟霞。

但每一次都是…

平儿:“……”

奶奶还想多少次?

凤姐柳梢眉之下,玩丹凤眼中现出一丝思索之色,轻声说道:“我原想着在江南这边儿倒好安胎一些,也能掩人耳目,真回了京城,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个冤家每次都……万一在京城有了孩子,外人怎么看她?

平儿说话间,快步凑到凤姐近前,温声道:“奶奶听过那句话没有,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奶奶现在求着,反而没有,等放宽了心,也就有了。”

凤姐点了点头,说道:“伱说的也是。”

平儿给凤姐洗了脚,柔声道:“奶奶,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凤姐“嗯”了一声,将一双宛如嫩菱的玉足收入床榻,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眸,似乎回想起那日思夜想的少年面庞。

一夜再无话。

……

……

杭州府

一艘楼船停泊在渡口,缓缓降下风帆,船上的一队锦衣缇骑以及宫女、嬷嬷纷纷下了舟船,在岸边儿警戒,同时列起绢帛围挡,遮蔽视线,以防有人窥伺凤驾。

宋皇后头戴滴翠玉冠,着一袭淡黄广袖衣裙,腰带高束,将玲珑曼妙的娇躯衬托的丰腴婀娜,此刻,看向远处巍巍而立的杭州府城,香肌玉肤的白腻玉颜之上现出欣然之色。

多少年了,她终于回到这方故乡,这里承载了她闺阁少女的美好时光。

丽人眼前似浮现出青春芳龄之时,自己挽着妹妹的手在杭州城郊踏青的一幕幕场景。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丽人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怅然。

而这时,浙江巡抚刘桢,布政使封敬明、杭州知府穆传福以及等相关官员,已经在渡口恭候多时。

此外,宋家的老三宋璟也领着宋家族人,在江岸之旁恭候。

“母后,人都到了。”梁王陈炜略显阴鸷的面容上现出繁盛笑意,轻声说道。

宋皇后点了点头,美眸眸光温宁如水,说道:“说了迎接仪礼一切从简,不想还是有这么多人,你去与浙江的官员叙话,本宫与你三舅先行归家,看看你外公。”

陈炜应命而去,与浙江的官员叙话。

而宋皇后也召见了宋璟过来。

不大一会儿,宋家老三宋璟登上了船只,进入舱室,向着那宋皇后行了一礼,说道:“臣弟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连忙伸手虚扶,柔声道:“三弟免礼平身。”

“父亲大人现在怎么样?”宋皇后明媚玉颜上现出关切之色,声音轻轻柔柔,珠圆玉润。

宋璟面上现着悲戚之色,轻声道:“娘娘,父亲大人自到了家以后,多次上吐下泻,日渐消瘦,经郎中用了药以后,现在一切还好。”

宋皇后脸上现出一抹担忧之色,说道:“那本宫等下去看看。”

待梁王去见了相迎的杭州府官员,宋皇后也在宋家接驾的嬷嬷扈从之下,上了马车,在嬷嬷和女官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向着位于西湖边儿的宋家别墅而去。

杭州府,宋宅

宋皇后在其弟宋璟的引领下,穿廊过亭,一直来到熟悉的后宅,目之所见,望见庭院中的嶙峋山石、一草一木,丽人玉容微顿,心神之间颇有些恍惚。

“娘娘。”宋璟轻轻唤了一声。

宋皇后回转神思,与宋璟一同向着后宅而去。

后院厢房之中,宋老太公躺在一方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苍老面容上密布着老年斑,手掌宛如枯松,这位活跃在隆治朝的白首老翁,已近古稀之年。

“老爷,皇后娘娘来了。”这时,嬷嬷进入厅堂,对着宋太公低声说道。

宋太公睁开眼眸,鼻中发出一声轻哼,凝眸看去。

宋璟之妻还有一众妾室连忙商榷前搀扶,垫上靠枕,以便宋太公说话。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身淡黄衣裙的丽人,快步而来,哽咽道:“父亲。”

宋皇后凝眸看向那床榻上的宋太公,只觉鼻头一酸,妩媚气韵流溢的美眸之中泪光点点。

宋太公伸出一双苍老的手,灰白眉毛之下,老眼不由眯了眯,恍惚之间,似乎看到那丽人,轻唤说道:“恬妞儿回来了。”

宋家姐妹二人,宋皇后小时候乳名就是恬妞儿,闺名则是一个恬字,而其妹端容贵妃则唤作宋舒,乳名唤作舒妞儿。

宋皇后年轻之时的确是甜美型的,性情有江南女子的温婉酥糯,只是进了深宫以后,才渐渐褪去了闺阁之时的青涩。

宋皇后雍容雅步而来,近前而坐,握着宋太公的手,玉容明媚如霞,粉唇微启,柔声道:“父亲,我回来了。”

如果不是父亲当初将她和妹妹送给雍王,也不会有今日母仪天下的富贵。

宋太公恍惚之间看向那丽人,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旁的宋璟道:“父亲最近记忆多有几许错乱,有时候会说起以往的事儿,还会唤母亲的名字。”

宋璟与宋皇后的母亲早已逝世七八年。

宋皇后点了点头,丽人雍容而坐,近前听宋老太公絮絮叨叨地讲起过去的事儿。

……

……

广阔无垠的海面之上,一艘艘高大如城的战船劈波斩浪,向着杭州府驶去。

悬挂“汉”字旗帜的旗船上,外间执戟而行的士卒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袄,手中执着刀枪,身披甲胄,来回穿行。

随着进入腊月,气候愈发寒冷,天穹阴云密布,渐渐似有下雪的征兆。

舱室之内,一架放着书籍以及图册的立柜下,蟒服少年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正拿着一份书册,清隽面容之上不由现出一抹凝思之色。

这是关于台湾的丁口图册,岛上原本是有原住民的,人口大约有十多万人,主要是海寇的部分亲眷以及进岛做生意的商贾。

“治理非一朝一夕之事。”贾珩感慨说道。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轻盈脚步声,身形窈窕明丽的少女步入舱室,玉颜一如冰山雪莲的清冷,说道:“给你煮了点银耳莲子羹,你先尝尝吧。”

说着,放下一个热气腾腾的汤碗,给贾珩盛着银耳莲子羹。

贾珩放下手中的丁册,沉吟片刻,轻声道:“可有豪格的消息?”

“董迁和水裕一直在后面追着,现在还没有消息。”陈潇将银耳莲子羹递将过去说道。

贾珩接过汤碗,拿着汤匙散着热气,轻声说道:“我们离杭州府还有多远?”

陈潇想了想,说道:“最多有两日路程了罢。”

贾珩轻轻舀了一口,甘甜可口,潇潇的手艺自是没得说,柔声道:“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先前让你给杭州府的锦衣府传递消息,让他们及早防备,可送过去了?”

如果豪格自杭州湾登陆杭州府,使宋皇后陷于重围,免不了朝野的指责之声,不过只要将豪格所部歼灭,这些倒没什么。

陈潇道:“已经交办过去了,如果有险,肯定第一时间保护杭州府城,怎么,还担心着呢?”

贾珩吃完银耳莲子羹,放下汤碗,轻声道:“让船只加快行进,我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只是豪格,可能还没有这般复杂,但他并没有忘记还有一个陈渊,暗中正在谋划着行刺宋皇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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