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离家出走”的师父紫

叶凌月的这几封信,分别送到了青洲大陆的不同地方。

最快收到信的自然是孤月海的无涯掌教。

有了前几次的送信经历后,无涯掌教也知道,这看似轻飘飘的信,意义非凡,就跟捧了烫手山芋似的,往了独孤天跑。

“尊上,凌月的信。”

无涯掌教对着独孤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虽然可以用神识传音,可无涯掌教这阵子莫名地喜欢上了说话靠吼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

这“凌月”两字还没化为回音。

紫堂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无涯掌教的面前。

他一抬眉,无涯掌教忙将信双手奉上。

忽的,山涧底一股罡风卷了上来。

那封信“撕拉”一声,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无涯掌教的手中,另一半却落到了地上。

无涯掌教打了个哆嗦,心虚地望了眼紫堂宿。

紫堂宿那双修长的眉眼,一点点沉凝了下来。

他盯着那信。

信封上“师父紫亲启”五个字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一点点攀爬上来。

“尊上,要不要弟子用术法修……”

无涯掌教嗫嚅了半句话,紫堂宿有些负气地一把从他手上扯过了信,衣袖一拂,余下的半封信落到了紫堂宿的手上,一言不发不见了影。

无涯掌教站在了山崖上,一阵冷风吹过,心拔凉拔凉啊,他好像又得罪了紫堂尊上了。

他会不会成为孤月海史上,得罪紫堂尊上次数最多的掌教?

他真是愧对孤月海的列祖列宗啊。

被罡风撕裂的信就被修复如初,可紫堂宿却没了平日收到叶凌月信时的欢喜样,虽然那欢喜样最多也就是嘴角的弧度比平日弯一点点。

这一夜,紫堂宿站在了独孤天那一棵高大的紫叶菩提上。

这棵紫叶菩提,扎根于独孤天中,叶凌月一度以为这是棵梧桐树,直到某一次,才从紫堂宿口中得知,这是棵菩提树。

这倒也怪不得叶凌月,她自从得了玉手毒尊的传承后,在她眼中,植物只有两种区别。

有毒的,没毒的。

她还有一次很无聊的问师父紫,梧桐和菩提有什么区别。

紫堂宿想了很久,只回答了一句。

“菩提本无心。”

叶凌月当时听了,却是不信,还嗤笑道。

“怎么会无心呢,师父紫,你难道没发现菩提叶是心形的嘛。在我说,菩提树是最多情的树,满满一树都是心。”

夜风吹着心形的菩提叶,哗然作响,就如海浪般。

夜空之上,群星闪耀。

几乎整个青洲大陆的头顶,都顶着同样的一片天。

但是相同的天,在不同的人的眼中却是不同的。

一声鹰唳声,三界鹰如一枚划破暗夜的箭落到了自家主人的身旁。

它沉着声,叫了几声,那双金棕色的眼中浮着担忧之色。

却见紫堂宿衣袖下,那双修长精瘦的手,掐了个法诀。

在法诀的作用下,紫堂宿的眼中,那一片静谧的墨色星空发生了变化。

夜间,化为了浅灰色的白云如浪潮般翻涌起来。

星空之中的,原本固定不动的星辰,自发移动了起来。

就好像,这一片星空化为了一盘棋,而那些星辰就如棋子般,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那些棋子移动着。

星象竟在不断地变化着。

一副景象抽象地出现在了虚空中。

那是一张脸,黑漆漆的平常无奇怪的脸,可那张脸上却有一双比夜明珠还要亮几分的眼。

脸的主人正在放足奔跑着,她的身后似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她在寻找出路,可她的眼前只有一条又一条狭长黑暗的冗道,纵横交错,像是没有边际似的。

忽的,她的脚步顿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背影,那是个男人的背影高大而又饱含威势。

看到了男人时,女子的眼中露出了惊诧之色。

一道光刃划过,斩入了女子的腰腹中。

她的身子被斩成了两半,血溅了一地……

星空恢复如初,足以让星辰发生异变的可怕天地之力一下子消失了。

紫堂宿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

“死……会死。”

紫堂宿的唇里,晦涩地吐出了几个字。

那撕裂的信,让紫堂宿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他不惜动用了天地星盘之力,只会为了推算出叶凌月的吉凶。

天地星盘,说起来和当年丹宫陈鸿儒的灵器星盘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紫堂宿的修为比起陈鸿儒之流又岂止强了一丝半点儿。

着天地星盘的威力也更大,它竟是完整地推算成了某人某个时刻时的生死危机。

“不能再有……第二次……”

紫堂宿灰色的发垂落下来,他那双漂亮的紫瞳里带着异常的坚定。

三界鹰不安地叼住了自家主子的衣袖。

紫堂宿抚了抚它的脑袋。

“我心意已决。”

第二日清晨,无涯掌教和往日一样在房中打坐。

一阵没来由的眼皮子直跳,他掐指一算,老脸顿时成了苦瓜脸。

“师父大事不好了,有巡山的弟子发现,独孤天附近的树木全都枯萎了。不知是不是独孤天里出了什么事,师父您要不要去问候下紫堂尊上?”

无涯掌教座下的大弟子急匆匆走了进来,满头的大汗。独孤天是在整个孤月海最偏僻的角落,但又是整个孤月海灵气最充裕的地方,那里的树木多年没人照料,却一直郁郁葱葱。

一夜之间枯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不用了,传话下去,独孤天十里之内不准任何人出入,紫堂尊上他老人家闭关了。”

人早已不在独孤天了,问有个鸟用。

紫堂宿乃是独孤天的灵力之源,他不在了,独孤天自然就成了荒芜之地。

无涯掌教镇定地说道。

“闭关?那尊上他要闭关多久?”

大弟子犹不死心,还关切地问了一句。

“兴许是一年半载,也兴许是永远。”

无涯掌教的内心是抓狂的。

他真是孤月海的千古罪人,他居然因为一封信,把紫堂尊上给气跑了。

紫堂尊上不会永远都不回孤月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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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64章 九洲中原令

风萧萧雨兮兮,紫堂尊上一去就不复返兮了。

就这样,孤月海的无涯掌教成了史上最悲催的一任掌教。

紫堂宿“离家出走”了。

他走之前,带上了三界鹰还把式神炼妖鼎塞进了叶凌月的那口生命乾坤袋里。

天亮前后,紫堂宿已经站在了古关口。

眼前是九座被历史风沙磨砺地没了棱角的城门关卡。

任何人进入古九洲,都需要从新手城辗转才能到古九洲的其他城池。

而紫堂宿眼下要去的是叶凌月信上提到的九洲荒狩的所在地。

古九洲的信可和现代意义上的信不同。

它没有邮戳,也没有地址。

但是紫堂宿依旧有法子找到叶凌月。

虽然话少且面瘫,但紫堂宿脑子很好使,他的脑中已经勾画出了一条清晰地前往宣武城的路线。

“通关令。”

古关口的守卫们拦住了紫堂宿。

每个从九洲到古九洲的人,都需要一枚门派的通关令才能进入古九洲的新手城。

眼前这位男子虽然满头银灰色的发,但面容却年轻的离谱,守卫们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某个门派出来历练的新人。

紫堂宿的唇抿成一条线,除去自家徒弟外,紫堂素的为人处事准则是能动手就不要动口。

他继续抬步往前走,就好像那几名城卫是空气。

“岂有此理,没有通关令还要硬闯。”

侍卫们对于这种擅自闯关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遇到了,他们举起了手中的灵器,扑杀而来,想要将这个不识好歹的新人撕成碎片。

可眼前,流光一纵,侍卫们的灵器刹那间化为了齑粉。

一股寒气自侍卫们的脚底窜上来,他们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那新人飘然而过。

这时,跟在了紫堂宿身后的三界鹰落到了众侍卫的眼前,把一块令牌在众侍卫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三界鹰替这些无知的侍卫们默哀,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蠢猪。

区区的地阶灵器,居然敢在自家主子的黑火面前显摆,一般的灵器遇到了黑火早就经受不住黑火的威吓,自毁了。

不过说起来,主子的记性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好像完全不记得了,多年前他得了这块通关令时,随手就赏给了它当项链了。

三界鹰摇头晃脑着,跟着自己主子走向了传送阵。

看到了那块令牌时,那些侍卫们就如触电般,吓得脸色都变了。

“那是九洲令?”

在古九洲,最高的权势无疑就是九洲盟,包括盟主在内古九洲的九大洲长,也就是九洲盟的长老会成员,各有一块令牌。

九洲令共有九块。

一块九洲令意味着在古九洲的任何一个区域,持有者都能畅行无阻。

难道方才那人会是九洲盟的长老不成?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等到侍卫们回过神来时,紫堂宿和三界鹰都没了踪影。

“嗨,那真的是九洲令,可我怎么看到令牌上有四个字?”

其中一名侍卫揉了揉眼,呆愣愣地望着手中化成了粉末的灵器。

他们只是古关口的侍卫,只听说过九洲令的样式,却从未亲眼见过。

一般而言九洲令上刻的字会是,“九洲。青”之类,代表了不同的洲别,可刚才那年青男子……的兽宠的翅膀上挂着令牌分明刻着的是“九洲。中原”。

九洲。中原到底是不是九洲令?

那些侍卫们困惑着,可是他们也不敢将此事禀告上头啊。

要是那人真是九洲盟的长老,他们居然冒犯了九洲盟的长老,可就是死罪了。

而事实上,这些古关口的侍卫们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九洲盟发出的九洲令,并非只有九块,相反九洲盟发出的九洲令共有十块。

而传说中那块最神秘、份量也最重的九洲。中原令不仅仅是九洲盟发出来的。

它同时也是中原地区的妖族联合了九洲盟联合发放的,整个古九洲只有一块的九洲。中原令。

这块令牌,不仅仅意味着在九洲盟的地位的独一无二,它还同时象征着中原地区妖族的妥协,持有九洲中原令者甚至可以自由进出中原地区。

可在它颁发出去没多久,就失踪了。

谁也不会想到,它居然成了一头兽宠的项链。

在紫堂宿收到信离开青洲后没多久,夏都内蓝彩儿也收到了信。

信到了蓝彩儿的手中时,已经是三日之后。

“九念他自己去了妖界?”

蓝彩儿放下了手中的信,面有愁容。

九念刚走的几天,她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神魂不守着。

她生怕九念在古九洲吃了苦,又生怕他被人欺负,直到收到了叶凌月的这封信。

叶凌月的信中说道,小九念是自己前往妖界的,看上去他似乎是想去找寻自己的父亲。

看到了这里,蓝彩儿沉默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儿子的心目中,父亲的份量一直很重。

他从不提,只是怕她这个做娘的伤心。

而她还天真地以为,小九念还不懂事,要等到他成年之后再慢慢告诉他阎九的事。

也许小九念早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亦或者他在外头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她应该早点告诉九念,他父亲的事。

她要告诉他,阎九是多么地期盼他的出生……只可惜,这一切都太迟了。

也许正如凌月在信中所说的,小九念身上的妖血,指引着他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她这个做娘的,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想到了这些,蓝彩儿的眼眸,愈发清澈了起来。

“彩儿,你不要担心,凌月和薄情一定会找到小九念的。他虽年纪小,但却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

刀戈低声安慰着蓝彩儿。

小九念失踪时,他也心急如焚,这几年阎九不在,他抱着复杂的心态守护者蓝彩儿以及她和阎九的孩子。

他并非没有纠结过,可是看着小九念一天天长大,他慢慢喜欢上了那个孩子。

若果有法子前往古九洲,他一定会不计一切赶过去。

尽管他知道,他到了古九州后,很可能会看到蓝彩儿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

可他就是不愿意让这对饱受磨难的母子再受任何委屈。

蓝彩儿放下了信,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稍迟还有一章,这几天出差中,更新尽量保持稳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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