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烛照九幽,妖主复生!烛无间的……娘亲?

玄冥面色沉重。

事发之时,他和朱雀都不在此地,等赶回荒域的时候,便看到了这般骇人景象。

近千里的漆黑空洞横亘在大地之上,好像一道丑陋伤疤,半个赤血山脉就这么凭空蒸发,与之一同灭的,还有数万妖族在查看了幸存者留下的记忆后,更能深切感受到那极致的恐怖。

无论是什么妖物,无论血脉是否觉醒,在那青色幽光之下全都一般无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作虚无,彻底烟消云散。

绝望。

玄冥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即便是当初面对三圣联手,也只是被压制而已,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无力感!

「当时若是我和朱雀也在,恐怕现在也已经化作尘埃了吧?」玄冥心中竟有些庆幸,随即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不争气的念头。

「死了再多妖也没关系,只要火种还在,依旧能东山再起。」那个半透明身影沉声道:「但是心气要是散了,妖族可就真的没救了。」

玄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相比于死去的数万同族,主上的失败才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寄托了全族希望、被誉为「中兴之主」的妖主,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女人灭杀—这种信仰的崩塌,很可能会让刚刚凝聚起来荒域重新变成一盘散沙。

「无论如何,必须得请主上再次降临,否则怕是会出大乱子。」

玄冥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恐惧,低声道:「朱雀,这事要不你来办———」

半透明身影摇摇头,断然道:「不干。」

玄冥皱眉道:「如今主上不在,你身为甲级,地位最高,理应担起这个责任。」

半透明身影擡手扣了扣,然后将两颗刻有「甲」字的眼珠子递给他,「我现在不是甲级了,谁爱当谁当。」

......

玄冥无可奈何道:「那咱俩一起去总行了吧?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无间狱吧?」

朱雀没有说话,收回眼珠,转身朝着赤血峰飞去。

玄冥对这种态度已经习惯了,飞身跟了上去。

两人进入峭壁的溶洞之中,一路上遇见的妖族无不脸色苍白、垂头查脑,气压十分低沉,显然还没从此前的挫败中缓和过来。

沿着豌蜓的隧道不断向下,穿过数道暗门,来到了山体最深处。

只见甬道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两盏灯烛,散发着青绿色幽光,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岩壁上嵌着一道巨大石门。

高度逾五丈,宽近三丈,即便是玄冥高大的身材,站在门前都显得十分矮小。

门上贴满了近千张符篆,黄底朱文,古朴繁复的篆文早已失传,其中含义难以辨认。

门缝之中,不时有灼热气息吹拂而过,符篆微微掀起,露出了石门上刻画的图案,那似乎是某种腾云驾雾的生物,云霭间隐约能看到些许细密的鳞片。

玄冥和朱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同时伸手抓住了布满锈迹的青铜门环。

缓缓叩响一咚一沉闷声音在隧道中回荡方才还有规律涌动着的灼热气息雾时停滞。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开来,好似某种未知存在正注视着他们,散发着可怖威压,

可面前却分明空无一物。

朱雀默默后退一步,将玄冥护至身前。

玄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单膝跪地,咬牙道:「主上陨落,我族妖心涣散,局势岌岌可危—

属下斗胆,请圣降临,以解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空气陷入死寂。

片刻后,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消散。

玄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石门后。

难以丈量的偌大深井之中,充斥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比夜色还要浓稠。

哗啦一—

伴随着水流激荡的声音,两只赤红色竖瞳缓缓浮现,好似两团烈日,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焰。<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竖瞳仰头看向上方的石门,听到妖主陨落的消息后,眸中烈焰更加炽烈了几分,后方不知几百丈的庞大阴影豌蜓着的,汹涌怒意几乎要将黑水烧沸!

喻—

就在此时,数根没入井壁的粗大锁链陡然绷直,上方刻画着符文依次亮起竖瞳之中闪过一丝痛楚,气息平复下来,潜入了黑水之中。

不多时,身形再度浮现。

他张口吐出了一颗白玉珠子,滴溜溜的悬在空中,低沉而阴柔的声音响起:「当初我将你的神魂本源和心头血各留下了一份,便是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

「果不其然——」

「我说过,和人族走的太近,只会让你变得软弱——」

「所谓的『共存」只是妄想,大道无情,弱肉强食,谁抢到气运谁就能活!」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何就是不懂!为何不懂!」

似乎是情绪太过激动,粗大锁链上符文再度亮起幽光,

赤瞳冷静下来,注视着那颗白色玉珠,叹息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成败在此一举,别让我失望..

咔—

玉珠破裂。

狂风骤然而起,无数光尘在空中席卷翻涌,凝聚成了人形虚影。

紧接着,一滴深红色的血液坠落,刚刚浸入虚影之中,便化作无数红色丝线,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凭空编织,迅速形成经脉、内脏和血肉。

随后,他又将利爪刺入腹中,生生取下了两根肋骨,碾碎后撒了进去,骨骼也开始逐渐成型。

最终彻底化作了烛无间原本的样子。

虽然身高八尺有余,但却丝毫不显得笨拙,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丰曲线凹凸有致,白皙肌肤好似嫩豆腐般吹弹可破。

再加上精致而知性的五官,这般容貌和身材,即便是放在大元的「胭脂榜」上,也足以傲视群芳了。

而那双赤瞳看着她,眼底却闪过深深的厌恶,

「喊,终究是血脉不纯,难成真龙——」

做完这一切,消耗颇大,神色疲惫,身形隐没在黑色浪涛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烛无间眼脸颤动,缓缓睁开,双眸如星河一般绚烂。

环顾四周,丝毫不感到意外擡手一招,衣袍凭空浮现,遮住了玲珑的身段,整理好衣服后,对着那漆黑水潭躬身行礼。

「多谢娘亲。」

空气寂静无声,只有灼热的呼吸回荡。

烛无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默默转身,朝着石门飞掠而去。

身形悬于半空,伸手按在门扉上,阵法光芒随之亮起。

轰隆一厚重大门朝两侧洞开。

跪在门前的玄冥猛然擡头看去。

瞧见那黑暗中缓步走出的高挑身影,眼底闪过狂喜之色,叩首道:

「恭迎主上降临!」

「属下就知道,主上修为通天,万古长存,怎么会轻易死在那个女人手上—」

烛无间眼神复杂,嘴角掀起冷笑。

「万古长存—」

「啊——」

一直站在远处、默不作声的朱雀走上前来,直接了当的询问道:「那位怎么说?」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烛无间淡淡道:「若是再失手,便会身死道消,永远没有复生的可能。」

此言一出,玄冥表情凝固。

这么说来,只要那女人再来一次,岂不是就彻底完蛋了?

朱雀拧眉沉思。

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吧?

烛无间看出了两人的心思,说道:「放心,玉幽寒固然很强,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上次交手,她不计代价的催动本源之力,即便是至尊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

「从她透支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至巅峰。」

「起码在下次祭典之前,都不用担心她再来荒域了。」

听到这话,玄冥方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忧虑道:「即便如此,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并不多了,人族有此至尊坐镇,只怕我族的处境只会举步维艰——」

烛无间摇了摇头,说道:「玉幽寒从不在乎人族死活,或者说,她从未将自己当做『人」来看待·若是杀人便能证道,都不用妖族动手,她就已经杀得九州血流成河了。」

玄冥不解道:「那她这次为何要对妖族出手?

烛无间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给陈墨出气吧。」

玄冥:?

朱雀:?

烛无间叹了口气,神色不甘,「此次失利,归根结底,是我考虑不周·—可惜,明明已经距离他那么近了———.」

不过她很快便平复好情绪,出声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族人,重建妖族王庭,还有,天干地支死伤太多,也需要尽快补充,我可能一时半会都脱不开身。」

「天都城那边还要派人盯着—」

「朱雀,这事便交给你吧,记住,没有万全的把握千万不要动手不过你性格向来谨慎,应该也不用我提醒·」

「是。」

朱雀应了一声。

「还有,」

烛无间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有机会的话,把幽姬带回来,她现在只能附在野猫身上,估计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苦。」

「嗯,知道了。」

朱雀半透明的身影逐渐消散。

天都城,镇魔司。

在术士们的连夜修下,外围被毁坏的庭院已经完全恢复,并且重新用阵法进行了加固。

阵道部内,袁峻峰凝望着地上的阵图,神色凝重。

「还是怪我大意了,没想到外出抢修阵法的功夫,就有妖族和无妄寺的人闯进来此次动乱,镇魔司上下虽无人殒命,但指挥使凌忆山被打成重伤、阵舆和阵图泄露、埋藏在地下的阵眼也被撬动,龙气被夺走了不少代价可以说是极其惨重。

而袁峻峰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失职。

站在一旁的孙崇礼说道:「这种事情没人能预料到,当时城中情况危急,第一时间抢修阵法是正确的选择,要是放了更多妖族进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而且那和尚确实有些诡异,就算你在这,也未必能讨到好去。」

袁峻峰默然无言。

孙崇礼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凌忆山的情况如何?」

袁峻峰沉声道:「不太好,虽然凌老不肯说,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所剩寿元可能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了。」

孙崇礼心里顿时咯一下。

此前凌忆山跟他说过,不动手的话还有五年可活,现在连一半都没有,岂不是意味着就剩下两年了?

尽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天枢阁不是有造化金丹的丹方吗?那玩意应该能给他续命吧?」

「有是有,可不光原材料难以寻觅,炼制方法也极为苛刻,道尊出手都未必能成功,想要指望这金丹,希望实在渺茫」

「唉,这老家伙也是倒霉,就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孙崇礼眼中燃着怒火,咬牙道:「狗日的秃驴,等老子破解了阵法,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次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找到了其中一个阵眼的位置,对于接下来破解大阵有不小的帮助。

「此事就劳烦孙典司了。」袁峻峰拱手道。

「本来就是分内职责而已。」

孙崇礼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小院内。

凌凝脂蹲践火炉前,认真的也着火候。

炉子上坐着的药罐冒且阵阵人气,空气中弥仇着榨材的药香。

凌犹山坐践树下,面前摆着小桌,正践和一个蓝衣老者儿弈。

啪一祁承窗手中白字落定,葛黑子彻底封锁,完成了屠龙,扯起一抹得意的任容,「嘿嘿,况局已定,你又输了。」

「不玩了,没意思。」凌犹山葛棋子扔掉,没好气道:「你都开天眼了,谁能下得过你啊,给你赢就完事了呗。」

「下不过就下不过,哪来那么多借口?」祁承泽冷任道:「就你这臭棋篓子,还用得着天眼,

我用屁眼都能赢。」

「放你娘的——」

「爷爷,该吃药了。」

凌忆山刚要开喷,凌凝脂端着药碗走上前来。

「好,喝药。」

凌犹山顿时变了副面轨,任盈盈的接过瓷碗,一什而尽,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唇,颌首道:「不愧是我孙女熬的药,喝起来都甜滋滋——·咳咳,脂儿,我和你祁伯伯有点事情要聊,要不你先且去转转吧?」

「好。」

凌凝脂虽然担心凌犹山的身体,但想着有祁老践,应该不会且什么岔子,便亨起药碗转身离开了。

等到她走且小院后,祁承窗任容亨敛,神情严肃道:「还有多久?」

凌犹山无力的靠践椅背上,方才还气血充盈的脸庞迅速变得灰败,瞬间便老了十岁不止,看起来好似行葛就木一般。

「半年—.」

声音沙哑刺耳。

?!

祁承窗瞳轨陡然缩成针尖,惊呼道:「夺少?!半年?怎么可能只剩这点时间了!」

凌犹山颤抖的手伸入怀中,取且了一枚玉弗,说道:「我把盯生所学亏部刻入其中,并且还埋入了一丝本源之力,等我死了,你把这个交给脂儿,关键时候可护她周亏——.咳咳—.」

祁承窗闻言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幽幽道:「老东西,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休想把这烂摊子甩给我,要给你自己给—..」

第316章 红绫再次进化!玉锁深宫,娘娘的大突破!

凌忆山知道祁承泽心如明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道:「其中关于阵法和丹道的感悟心得,你可以随意查看,对你来说应该颇有神益。」

「你我所修大道不同,我的本源之力对你来说作用不大,就留给脂儿防身吧。」

「我活了半辈子,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你算一个,孙崇礼算一个,但老孙头实力太差,无法托付,便只能拜托你了。」

听着凌忆山絮絮叻叨,好像是在交代后事般的口吻,祁承泽眉头皱紧,说道:「虽然只有半年时间,但也不至于一点希望都没有,你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除了造化金丹别无他法。」

凌忆山摇头道:「这些年来脂儿四处奔波,就是想要炼出此丹,帮我续命,可这无异于天方夜谭我担心的是走了之后,那丫头会想不开干傻事,你一定要帮我照看着点,千万别让她去西域帮我报仇祁承泽眉头微皱。

看他这平静的样子,显然是心气已经散了。

若是自己都没有求生的欲望,那旁人说再多也是徒劳。

不过凌忆山的想法也不无道理,以他的状态,即便请太医院使出手,也就是多活一年半载罢了,而且还要承受道锁加身的痛苦。

与其如此,倒不如用最后余力,给孙女添一道保障。

可是见堂堂至尊都落得如此境地,祁承泽心中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感,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这家伙嘴硬了一辈子,没想到也有服软的时候。」

旋即又有些好奇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不找你那个未来孙女婿帮忙?」

「你说陈墨?」

凌忆山靠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说道:「虽然他颇有潜力,但毕竟年纪太轻,

四品境界在同辈中自是翘楚,但想和无妄寺、妖族手腕还是差了点。」

「如今局势混乱不堪,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也担心他把脂儿给牵扯进去祁承泽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没有接茬。

「对了。」凌忆山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差点忘记问了,此前我麻烦你的事情,结果如何?」

祁承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我可是让你给害惨了!」

凌忆山不解道:「你这话就夸张了吧?只是让你借用窥天镜的力量,帮我看看陈墨的命格罢了,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吗?」

祁承泽冷笑了一声,「我懒得跟你多说,你还是自己看吧。」

他眉心透射出银色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副清晰投影,正是祭奠当日所发生的景象。

跟着第一视角登上观星台,擦亮窥天镜,将无边天幕撕开一角,绚烂的无垠星河显露眼前。

其中有一颗紫色星辰格外瞩目,高悬天际,众星拱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煌煌威压。

随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引动,紫色帝星变得越发耀眼,并且距离还在不断拉近,从一粒星斗逐渐变成了一轮巨大的紫色圆月,甚至能看到上方崎岖不平的山谷和裂隙!

即便是从这画面中,依然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压迫感!

凌忆山皱眉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今年紫微独耀,本以为是天佑大元,结果转头京都就被炸了不过这和陈墨有什么关系?」

「别急,看下去你就知道了。」祁承泽说道。

帝星悬至皇宫上空。

恰在此时,视线垂下,朝着人群中那道挺拔身影望去。

只见陈墨周身紫气缭绕,与那枚超大型帝星连接在一起,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好似桥梁一般横跨天际!

?!

凌忆山雾时呆住了,苍老的脸庞写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原来紫薇星的异变并非是国运波动导致,而是陈墨引起的这小子竟能沟通帝星?!

这需要何等磅礴的气运?!

哪怕是曾经被称为「人皇」的元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看来还是老夫看走眼了—」

「这小子并非只是容器,相反,是他炼化了龙气!是天道选择的代言人!」

凌忆山头皮一阵发麻。

他总算是明白,祁承泽为何会满肚子怨言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此事若是被旁人知晓,那么陈墨将是整个大元朝廷的敌人,无论是皇室还是权臣,都不能容忍有这种可能颠覆江山的变数存在!

而祁承泽作为钦天监监正,选择隐瞒此事,相当于背负着涉嫌谋反的罪名!

「不仅如此。」

祁承泽深吸口气,说道:「昨日我进宫述职,从昭华宫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陈墨,他已经突破天人境了,并非是你口中的四品武者。」

「什么?!」

凌忆山眉头颤抖了一下,「你确定没有看错?陈墨已经踏入三品了?」

「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刚打了个照面就看出来了。」祁承泽咋舌道:「明明在祭典当日还是四品,没两天的功夫就成宗师了,而且看那气息的凝实程度,似乎已经进入了『神合』的阶段。」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凌忆山瘫靠在椅子上。

一时间还无法从这接二连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已经远远超越天才的范畴了,可以说,只要陈墨不天折,日后必成至尊!

可干极宫那位人主,真的会放任这种「潜龙」存在吗?还是说,早就在已经暗中筹谋了?

比如这次突如其来的动乱,绝对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之人定然有着更深层的目的祁承泽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银光在上空交织,形成了一道屏蔽光罩,彻底与外界隔绝,方才开口说道:「那天我和那秃驴交手之前,他说一些奇怪的话凌忆山缓过劲来,询问道:「什么话?」

祁承泽迟疑片刻,低声道:「他说,八荒荡魔阵之中,只有七套阵法是无妄寺布置的,最底层的那道阵法是谁搭建、作用是什么,根本没人知凌忆山闻言神色变得凝重。

这话要是从旁人口中听到,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那个秃驴不同,以那个人的性格,不屑于说出这般拙劣的谎言。

「此事牵扯甚大,我也不敢向上面汇报,目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祁承泽说道。

「你做的没错。」凌忆山手指敲击着扶手,沉声道:「这事若是假的,自是没必要说,若是真的,那更不能说,否则定会引火烧身你便当做不知道吧,一切等阵法破解后,自然会真相大白。」

祁承泽无奈道:「可惜,终究是没能留下那秃驴,还让他带走了一道龙气—唉凌忆山默然无言。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那个慧能和尚来头可是大的惊人。

虽说现在实力并未恢复,还只能依靠外物,但他要是想走,至尊之下也没人能留得住他。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那边还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最近有好多参我的折子,说是我看走了眼,才导致储君差点遇难——妈的,我又不是先知,

这种事情谁能预料的到?」

祁承泽咬牙切齿道。

凌忆山笑了笑,说道:「那帮老东西也只是想找个人背锅罢了。」

「那他们可以试试,到时候我挨个给他们卜寿推命,谁怕谁啊。」

祁承泽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枚玉符扔给了凌忆山,「反正你现在还有时间,等到半年之后再说吧,没准你那宝贝孙女真把金丹给炼出来了呢?」

「实在不行了再来找我。」

凌忆山沉默片刻,说道:「老祁,多谢。」

「矫情。」祁承泽摆摆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当是临终关怀吧。」

「我指的不是这个。」凌忆山浑浊的眸子闪过微光,「我是感谢你冒着风险,替我隐瞒陈墨的事情。」

祁承泽表情一惬,随后摇头道:「这不只是为了你,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凌忆山好奇道:「什么私心?」

祁承泽背负双手,淡淡道:「其实我也受够了终日粉饰太平、自欺欺人,既然变数将至,那就干脆再添一把火好了,难不成这世道还能比现在更烂吗?」

「其实那天我除了观星之外,还算出了一道言———」

「铁凿无声磨千载,金石为开见龙鳞,敢将星斗重排过,且看苍黄覆旧文—」」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袭蓝衣已经消失不见。

庭院内恢复安静,只能听见摇椅晃动的嘎吱声。

凌忆山仰头望着青天,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敢将星斗重排过?」

「啊——.」

寒霄宫。

陈墨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脑子还有点发懵。

这次相见,娘娘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些许变化,不仅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和宠溺,举止也更加大胆了一些。

更是在紧要关头反客为主,主动上钟。

先是将药油涂抹在他身上,然后又反过来又蹭到自己身上—

闻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桂花香气,陈墨思维有些发散,若是娘娘、道尊和皇后四个人一起举行团建,不知会是何种光景?

「算了吧,梦里啥都有。」

「以娘娘的性格,要是知道我入道了,那必然是血流成河———

陈墨揉了揉眉心,擡眼看去,

只见身边玉体横陈,凌乱的衣衫无法掩盖雪白肌肤,笔直修长的玉腿一览无遗,双手抱着他的腰身,雪腻丰腴紧紧贴着,能感受到那均匀的呼吸。

黛眉轻轻着,似乎正处于熟睡之中。

「我记得娘娘是从来都不需要睡觉的。」陈墨暗自沉吟,「这次从荒域回来后,好像有些疲惫啊·..

娘娘单枪匹马杀上妖族王庭,面对的可不止是妖主一人,而是整个族群。

虽然她嘴上不说,看起来也并无大碍,但仔细想想也知道,消耗肯定不小·

「之前我实力不够,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已经是三品宗师了,多多少少能帮上些忙吧?

1

陈墨摊开手掌,紫金相间的太极图缓缓浮现。

自从突破之后,他还没有真正使用过合道境的力量。

这次感悟的道则中,「归墟」代表着绝对的湮灭,会将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作虚无。

而「劫运」则有些不同。

它本就是「劫」与「运」的结合,虽然蕴藏着极致破坏力,但却只清除有害的物质,对于天道认可的部分,反而会起到疗愈的效果。

陈墨有龙气这个「作弊器」,可以在「破坏」和「疗愈」之间随意切换。

他心神微动,一缕掺杂着赤金的紫色气芒,缓缓渡入娘娘体内。

「嗯—」

娘娘无意识的轻哼出声,着的眉头松解了几分,白瓷般的脸蛋隐隐浮现一抹晕红。

红润唇瓣翁动,轻声呢喃:「坏蛋,别闹了—」

想起昨天娘娘抓着坏蛋,一口一个恶棍,陈墨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眼看气芒有些不稳,急忙稳住心神,继续渡送了过去。

以他的这点修为,对娘娘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所以他并没有打算直接「充电」,而是借由劫运气息的波动,来引动虚空中的本源之力,帮助娘娘来填补亏空。

相当于充当着「转接头」的角色。

看着娘娘越发红润的脸色,陈墨暗暗点头,看来自己摸索出来的办法确实有点作用。

随着气芒不断送入,两人的道力纠缠在一起。

突然,他注意到娘娘的左手手腕处隐隐泛着红光。

「这是.」

陈墨将神念集中在红光上,眼前竟隐约浮现出一道红线。

好像是无数红色粉尘组成的光带,一端系在娘娘手腕上,另一端则蔓延到他掌心。

随后眼前浮现提示文字:

【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凤榻,进度提升。】

【当前进度:25%。】

【第一阶段奖励解锁。】

???

陈墨愣住了。

当初他就是在电脑上解锁了这个隐藏事件后,才来到了这方世界,事件也同步继承了过来。

若不是有那根红绫在,第一次和娘娘见面时就已经被捏死了,并且在两人后续相处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他能和娘娘走到今天这一步,红绫绝对是当之无愧的MVP。

但是对于事件进展,却始终都没有眉目本来都已经快忘在脑后了,结果进度突然就暴涨了一截?

「难道是因为我突破了宗师,感悟大道法则?还是在道域中和娘娘神魂沟通的缘故?」

陈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会——」

「光说有奖励,奖励在哪呢?」

系统始终没有弹出提示。

陈墨琢磨了许久,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红绫上。

「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他试探性的将其住,手中传来几分实感,然后用力一扯。

?!

玉幽寒打了个机灵,陡然睁开双眼。

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青碧眸子从茫然变得清醒,慌忙便要爬起身来,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红绫迅速浮现,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好像个人肉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陈墨!」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玉幽寒又羞又恼。

陈墨嗓子动了动,困惑道:「卑职也不知道啊,随便一扯就这样了——.」

「还不赶紧给本宫解开!」

「是。」

他回过神来,急忙凑到近前。

可看到眼前一幕后,整个人又不好了。

此时娘娘正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背对着他,光洁脊背坦露无疑,因为被红绫束缚着,双腿紧紧并拢,腰身下陷,满月弧度都快要到脸上了。

单薄蕾丝难以遮盖,该看不得不该看的,全都一清二楚。

陈墨气血上涌,脑子喻喻作响,好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玉幽寒银牙紧咬,威胁道:「本宫警告你,不准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别看嘴上这么说,其实她现在也有点心慌,

想起昨天陈墨那个荒唐的提议,自已这姿势简直方便至极,颇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这家伙要是真胡来的话,怕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太羞耻了!

呼陈墨深深呼吸,努力移开视线,开始寻找起了绳结。

可这次和往常都不同,他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可以拆解的地方。

「奇怪——」

「你到底行不行?」

玉幽寒呼吸急促,额头隐隐渗出香汗。

陈墨低头看着手中红绫,意识到了什么,擡手扯动。

红绫骤然收紧,玉幽寒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檀口轻启,艰难道:「你———你干嘛呢———」

「如果卑职没猜错的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解开,还要麻烦娘娘忍耐一下。」陈墨嘴上说着,

扯动的更加用力了几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忍得住—唔.——

玉幽寒眼神变得迷离,好似弥漫着粼粼波光。

陈墨此时也不太好受,这完全就是在挑战他的软肋。

换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怎么都想不到,身为最终BOSS的贵妃娘娘,会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模样。

澎湃的心潮再难抑制,陈墨缓缓贴到近前,一把捞住了大月亮一玉幽寒好像过电似的打了个机灵,结结巴巴道:「你别胡来,不然、不然本宫就剁了你!说到做到!」

「娘娘,你又流眼泪了。」陈墨低声道:「要不卑职帮你擦擦?」

玉幽寒:「...—

陈墨一只手拉扯红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忙着海底捞月,搅碎了层层水花。

玉幽寒肌肤透出嫣红,好似沁了色的美玉,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压抑声音,「陈墨,本宫命令你住手———停下.——.—.」

咚咚咚—

突然,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娘娘,你在里面吗?奴婢有事汇报。」

许司正?

陈墨猛然惊醒。

担心娘娘发出声音导致两人暴露,下意识扯下了一块布料,直接塞进了娘娘嘴里。

「唔?」

玉幽寒:[·_·?]

陈墨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不对一一这块布料咋还带花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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