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这袋子挺能藏

轰完两枪的范宁把枪杆往后一抛,下一刻,直接降入战车。

头顶上方的一盏煤气灯顿时通亮,明明没有正常去用开关点燃,却将整个书架走廊照出了一大片椭形的狭长金光,完全不符合其常规的照明强度!

邃晓者的肉体除了寿命有所延长外,其实强度依旧脆弱,但施展乘舆秘术降入战车后,会进入一种类似融入辉塔的状态,不仅可以直接调出世界意志中的无形之力,而且无法直接受到来自世界表象的伤害,除非战车毁损。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战车是一层神秘学意义上的屏障,也是邃晓者和有知者本质的不同之一,不管是穿过什么门扉的邃晓者,保护肉体的能力都会大大加强。

而具体“灯影之门”的灵知,与操纵光线有关。

范宁曾经的“初识之光”,“转置”与“逆行”复调技巧只能控制温度,现在,他可以在降入战车后控制光线。

温度是冷与热的关系,光线是明与暗的关系,具体而言有三种较为实用的运用:

一是让明处更明的逆行,让光线汇聚成一道细束投到目标身上,比起操控温度交换,这种光束相对难命中些,但洞穿杀伤力极强,而且不像温度交换那样,它连高位阶有知者的以太体都可以轻易穿透,对邃晓者的战车都具备极大威胁。

二是让暗处更暗的逆行,直接让目标失明,这种失明不仅仅是五感的视力,连灵体内的辉光火花都能暂时黯淡,从而极大地压制灵觉,甚至让人产生幻觉,这算是“烛”之有知者的常见能力——灵感冲击的“邃晓者版”。

三是将自己作为“转置”的交换对象之一,直接在百米内的光与暗中交替穿梭。这种运用对灵感的消耗相对较大,而且对场合或条件的要求更高,只能在较强的光线和较黑的暗处之间穿梭,如果是对比不够强烈的“光线普照”或“昏暗一片”,就无法运用了。

看到范宁身上发出如此大的动静,金发贵妇伊莎贝尔当即大惊失色。

她记得这西德尼之前明明就不是有知者,但此刻变故陡生,无法细想,眼中苍白光芒闪过,一张咒印迅速被抛出燃起。

几条从虚空中钻出的银色小蛇,朝着范宁脸部、后颈和背心激射而去。

但它们刚一钻至范宁身上的星灵体弥散区域,便突然剧烈爆燃,化为黑色灰烬跌落。

伊莎贝尔心中惊骇。

这枚咒印看似动静很小,但哪怕是高位阶有知者都容易中招,对方化解起来也挑太轻描淡写了点,完全都没正眼看一眼!

展现出的莫测实力让她变得十分保守,先在自己面前划出一堵条纹斑驳的灵性之墙,又飞速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根覆有蛇鳞纹路的小木杖。

但范宁的身影直接从那片灯光下消失了。

前方未曾照亮的阴影地带,出现了一枚极小但耀眼的光斑。

光斑迅速扩大,下一刻,就像聚光灯打到漆黑的舞台上一样,范宁的身影凭空出现,直接站到了原本相隔挺远的伊莎贝尔跟前,那堵灵性之墙完全被他无视绕过。

范宁伸出已化为白炽的手,往伊莎贝尔身上隔空轻轻虚按。

对方的皮肤被几束射下的细亮光线直接洞穿,然后像枯树皮一样剥落下来。

里面不见人影,只有地上掉落着断成几截的小木杖。

“不可能,就算他被那什么拉瓦锡神父蛊惑反水,怎么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伊莎贝尔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往日的掮客军官,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时,便不再犹豫。

逃!

金发贵妇的身影以一种扭动的视感,出现在了图书室的楼梯口。

“咚——”墙壁上的黄铜大挂钟直接像泡沫板子一样被提了起来,朝她的后背猛地抡去。

女人身影倒下,又被凭空拎起,拖拽回了范宁的脚边。

太快了,从这位西德尼夺过霰弹枪杀人,到突然出现在伊莎贝尔旁边,再到伊莎贝尔逃跑被敲晕拖回,也就七八秒的时间,而且,这人明显是因为想活着抓她去教堂,所以才这么“拖拖拉拉”的!

伊莎贝尔可是平日里连那位当地的海斯特司铎都不放在眼里的!

但这位平日的高位阶“使者”,此时就如同死狗一样地倒在那里。

其余集会的密教徒和熟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反水的西德尼突然就强成了这样,那他背后的“拉瓦锡神父”到底是个什么人?

就算向邪神祈求,也没有实力提升这么快的吧!?

有人突然怀疑,自己祀奉“真言之虺”是不是走错了道路.

“拜偶像拜得深的,走私道走得久的,身上必不洁净,可优先被搭救。教堂开凿的场地被定了界限,余下的羔羊先自行儆醒悔过。”

范宁令人魂飞魄散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等下还有几道行程,莱毕奇的训诫堂确实关不了那么多人,只能优先照顾被擢升过的密教徒有知者,还有那些走私过于张扬的小头目。

至于普通一点的、被怪力乱神吸引参加聚会的熟人,罪过就没这么大了,而且主要是他们能审讯出有价值消息的概率太低,还不如放他们回去,传播传播“拉瓦锡”的名号。

“奥列弗,腾挪车辆的熟人,其后必有个司章市政交通的主谋”

范宁走到那具躯干已经开花的尸体旁,掏出清单小册子写划起来。

没有人敢起先行逃跑的念头,与范宁的目光交替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地移开。

“这位是伊莎贝尔的丈夫罗斯克子爵”范宁又掏出了小册子,“钟爱用衣服为处女们在高处结彩,在其上行邪淫,速速地偏离了先祖所行的道,不如那时的圣民顺从启明之主的谕令,拉瓦锡神父说过,这样的事将来必没有,也必不再行的。”

“我不是,我没有——”罗斯克子爵瞪大双眼欲辩,一本厚厚的词典硬质书脊敲到了他脑门上,当即四肢抽搐了几下晕转过去。

范宁划完清单,又把这夫妇二人的手指蘸在对应人名上。

“林奇,雅罗斯拉夫,在莱毕奇连续十二个丰年里与农民擅自立约,叫他们把将来的粮油聚敛起来,积蓄五谷与肉蔬,收存在各城里作不义的商贸拉瓦锡神父指出,这同时也是拜偶像较为严重的假师傅,见了不洁净的‘初识之光’.”他的语气温和平缓。

林奇咬咬牙道:“我俩发了十几年犯法的财,既然神父要清理,就承认悔过了,但这崇拜异端的集会我俩真是第一次参加——”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色皮革袋从他身后的书架最里面飞了出来。

“这袋子挺能藏匿,其中必显出诡诈。”

范宁将栓绳一拉,往下一倒,倒出了两具雪橇铃铛。

“梆梆”两声,又闷又响。

两人的头直接凭空撞在一起,分开,又更猛烈地撞在一起,于是软绵绵倒了下去。

其余人吓得感觉头部出现了幻痛,整整齐齐地打了个哆嗦。

(本章完)

第460章 心悦诚服(4K二合一)

晕倒的几人逐一在清单上被按压手印后,被范宁当稻草人一样地从窗户口扔下。

然后,违反重力地向上反抛而起,落到了有一层厚厚积雪的屋顶上。

剩下的集会熟人民众做鸟兽般遣散。

“头儿,怎么办?”街道原先一处,叫沃顿的肥胖军官扶着地上晕倒的西德尼,问向围站在自己旁边的几人。

“你自己的爸爸,你问我怎么办?我又不是你爸爸。”博尔斯准将的情绪不是很好。

今晚这都是碰上了些什么事情啊?

夜巡碰到个神父,见面就要拉清单,拉着拉着发现是自己人,自己人又发现抓的是他爸爸。

明明手在自己身上,沃顿也不知道怎么办。

送教堂?那是脑子有病。

跑?首先在那人的手段下能不能跑掉是个问题,其次西德尼跑了,自己在军队服役的能跑哪去?最后留下的那堆摊子怎么办?

“我去找伊莎贝尔夫人?”沃顿对自己长官做出商量的语气。

当下这种情况,只能试着求助这位“使者”了,她连海斯特司铎都不怕,即便新来的司铎实力更强一筹,那也一定有应对之策。

博尔斯准将眉头一皱,挥了挥手,意思是“随便你怎么样吧”的表情。

他和西德尼父子是有一些“军队里的买卖”的上下级关系,但搞钱就只是搞钱。

搞得规模再大,也没有参加那种隐秘集会的兴趣,对于西德尼的“熟人圈子”他只是隐约知道一些,从来不会过问。

走私被捅了出来,自己作为高级军官没准能撇清关系,但这种“熟人聚会”牵连上了,自己想撇清,那些密教徒也不会让你撇得干净。

早知道有这种烂事,他今天就不会看到夜巡有动静就凑上去问询。

博尔斯表了态,其他士兵自然也不会帮忙,只在原地等着其他地方的所谓“圣火浮空”了。

沃顿自己默默把西德尼扛上一辆摩托车,手忙脚乱打了几个绑后,点火驶远。

车子行驶到伊莎贝尔夫人的私人图书馆,他气喘吁吁地扛着西德尼上三楼,再气喘吁吁地转身用背顶开走廊的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与血腥的混合味道。

“噢,你就是西德尼的儿子,你也来了。”伊莎贝尔夫人站在蜡烛旁看着他。

这位夫人是莱毕奇地区高档日用品和奢侈品生意的实际控制者,而在粮油肉蔬这一类更加基础性、也更加“开枝散叶”的农产品走私链上,则采用与军队、工厂主和贵族乡绅们按比例利益输送的方式进行。

地面散乱着血污、雪铃和书页,走廊尽头的窗边有具被打成筛子了的尸体,这对于不如自己父亲那么熟悉“熟人圈子”的沃顿来说,多少有些令人心中发怵。

但唯一让人略感心安的,是伊莎贝尔脚边的蜡烛似乎光芒异常明亮,以至于将她的脸庞和金发照出了些微圣洁的感觉

“名字,沃顿·阿尔卡蒂奥?”对方询问确认着。

“是我。”沃顿上气不接下气地点头,不知为何,他今天听着有人叫他全名就心里发慌。

他自然也没注意到,真正的那位伊莎贝尔夫人,其实在书架背后的阴影中直挺挺躺着。

“这是哪里?啊.使者女士,刚刚是您将我引导过来的?”这时西德尼醒转了过来。

之前挨了那一拳晕倒后,可能潜在的碎片意识中还是有种“受了袭击”的焦虑,但此刻,回想起那位面容流动不定、体貌特征也记不太请的使者到自己办公间问话,心底逐渐松了几分。

“尊敬的女士,我们在街上撞见一个神父,新来的,手中拿着个册子.后来他估计是差人把我家的酒馆给抄了.”这时沃顿开口求助。

“什么抄了?不是伊莎贝尔夫人来访吗?”西德尼听到儿子开口后感到茫然。

“刚才是我见的你,那神父所行是对的。”范宁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悔恨,“正好你们过来认罪,我带你们一起去训诫堂接受搭救。”

“?”两人刚刚清醒一点的头脑再次感到茫然,在无形的灵觉影响下,某些连自己都怀疑的浅意识记忆被融了进去。

下一刻,一根条纹斑驳的灵性束带直接缠上了两人头颅,重重地相撞。

也被抛到了屋顶。

范宁的模样换完面容不清的使者、换完西德尼和伊莎贝尔后,又变成了走私车辆的奥利弗.

“荣光显现。”

古雅努斯语吐出,光柱从屋顶冲天而起,他再度腾挪去下一处地方。

“博尔斯大人,您看那里!?”相隔稍远的街道,有士兵突然惊呼。

“那个地方,那不是,罗斯克子爵的”有人语气惊疑不定。

“是他夫人的私人图书馆不错。”博尔斯感到一头雾水。

自己下面的这个沃顿,不是带着他父亲去找那隐秘组织的使者——伊莎贝尔女士求助去了吗?

怎么原地把“圣火”给点了起来?

博尔斯一时竟不能确定,到底是沃顿是个“反水仔”,还是现场有什么其他人暗自皈依了教会。

总不会是西德尼醒来后突然“悟了”吧?

更不可能是伊莎贝尔女士自己吧?

今晚上的事情可太他妈奇怪了。

正想不通着,第三处地方又浮起了火焰。

“走,先过去看看。”博尔斯下出命令。

“头儿,过去了我们干什么?”中途有士兵问道。

去干什么.博尔斯迟疑间,又第四处地方火焰浮起。

“自然是抓人,该送到训诫堂的送过去。”完全弄不清情况的博尔斯,决定暂时按照那神父说得做,尽可能撇得干净一点。

莱毕奇教堂,今晚值守训诫堂、同时担负阿尔丹审讯职责的执事和文职人员们惊呆了。

军方合作,态度良好,送上门的一个接一个。

幸亏拉瓦锡先生事先就交代了腾点位置,而且让今晚多安排几个值守者,此刻在执事们引导下,不至于手忙脚乱。

训诫室独立一个个分开,需要关押有知者的几个房间做了更特殊的预处理:圣火锁链、隔绝秘仪、应急咒印、入梦干扰秘氛.

半夜两点四十分时,30个位置关了12个人,然后拉瓦锡先生自己回来了。

他稍微看了一圈有知者关押房间的情况,就在地下值班大厅的躺椅上闭眼小憩起来。

嗯,昨天才到的莱毕奇,白天遇到意外,晚上赴了场宴,半夜又抓假师傅,确实是应该有点累的。

应该不会再有军队抓人送上门了。几位神父这么想着。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想错了。

两公里开外的一处废弃厂房内,墙脚的阴影中几人席地而坐,有市政部门的官员,河运码头的地头蛇,小城拍卖行的密教份子,负责农产品粗加工的工厂主

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呆滞涣散,不像正常人的神态。

但突然,淡淡的血色光芒一闪而逝,随着几道特殊又无形的灵感丝线从虚空之中涌出汇聚,那位市政官员提着公文包站起,掸了掸身上的灰,迅步走出厂房。

正是范宁动用“红池”残骸的生诞权柄,与“画中之泉”的伪装能力相结合投射出的、最多能保有自己一半实力的分身。

目前,范宁只有在灵性特质扮演得非常熟悉、并且距离不超过方圆五公里的情况下,才能在自己正常活动的同时,独立地控制分身。

而且只有“舍勒”能够做到,“拉瓦锡”的身份都还不行。

所以当下的这种操纵是另一种性质:提前“预制”分身,通过入梦实现——自己在躺椅上小憩,不能同时行动。

虽然这种入梦操纵不能“唱双簧”,但也有它的优势,就是不受醒时世界的距离限制,只要打出了足够“空间差”,哪怕时间微微错开,也是完美的不在场行动,旁人很难怀疑到自己头上。

市政官员走出废弃厂房后便没有回来,过了相对长的一段时间,脸上留着刀疤的瘦长男子又起身出门.

这些人纷纷前往各个隐秘场所,作出已经受到拉瓦锡神父感化的样子,前来“搭救”自己的熟人和同伙,然后往夜空投射照明圣火。

彼此之间,在不同人视角里似乎还有些矛盾,让人本来就受到冲击的神智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训诫堂地下值班大厅内,神职人员和闭目养神的拉瓦锡先生偶尔会聊上几句,期间他还起过几次身,吃了两片乳酪面包,喝了几口水,去了趟盥洗室

还有一次和前来送人的博尔斯准将亲切握手。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图克维尔主教来了一趟,走到地下室的底下一层,顿时整个人愣住。

三十个关押房间用得满满当当,齐齐整整。

“拉瓦锡先生,这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图克维尔的印象还停留在拉瓦锡跳下马车的那时。

而就这么一会功夫,这里关了一个高位阶,一个中位阶,五个低位阶,那位进入过教会视线,但由于能力过于狡诈,一直未曾找到处理机会的伊莎贝尔夫人赫然在列,然后居然还有军队的人、市政的人、当地知名的贵族、工厂主,以及河运码头较乱的那带的地头蛇

“都是讲明公义后心悦诚服的。”范宁拎着白开水壶欣慰一笑,“愚妄人所走的私道,在自己的眼中看为正直,用诡诈之舌求财的,就是速速地自取灭亡,所得之财,都是吹来吹去的浮云.假师傅们必将自己扫除,因他们不按公义行事,那些肯听主的劝教的,安宁也必临到他头上。”

范宁一边在这慢悠悠解释,另一边通道深处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训诫声,那话语一听就风格有点特殊,图克维尔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现在哪个神职人员还会这样审讯.

“你们要为主说不义的话吗,为祂说诡诈的言语吗。

你们要为主徇私吗,要为祂争论吗。

祂查出你们来,这岂是好吗。

人欺哄人,你们也要照样欺哄祂吗。

你们若暗中徇私,祂必要责备你们。

你们以为可记念的箴言是炉灰的箴言,你们以为可靠的坚垒是淤泥的坚垒。

祂的尊荣岂不叫你们惧怕吗,祂的惊吓岂不临到你们吗”

这绝对是拉瓦锡先生教的,效果的确令人颇感意外。图克维尔主教此时深吸口气,想起他讲的“心悦诚服”,一时间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灯影之门’教导我们,瞠目于光中方见灵知,而仁慈仅在影中觅得。”

这帮被抓过来的人先到先得,来了就审,到了现在天亮,已有了不少初步的口供和笔录,但令一众神职人员感到好笑又惊奇的是,有相当多的人睁眼就指认是另外的人“反的水”——

譬如伊莎贝尔夫人一口咬定是西德尼父子“投诚”了拉瓦锡神父,故意把他们的正常阅读会栽赃成隐秘集会,但西德尼父子又破口大骂这使者原来是教会安排出来“钓鱼”的,另外在场的林奇与雅罗斯拉夫反认就是西德尼父子牵头在军方接单,但随即一位腐败的市政官员表示明明是林奇借“有好事”的名义把他半夜约出来抓住的,另一边,奥列弗又以性命作保就是这位官员把自己调度车辆的秘密账本抖了出去,但他的话很快与隔壁相悖,小城拍卖行里的密教徒表示若不是听到奥列弗的雪铃和祝祷词,今晚绝对会装作场地里没有人在.

而对于身边人反水出手的方式,描述也不尽相同,自相矛盾,少部分说有些人明明是无知者,信了这拉瓦锡神父后突然就会烧人了,也有更多的人表示,反水出手的人绝对就是被擢升的信徒自己,那异质的光影色彩明明就是“衍”相的.

这些家伙本来彼此之间就是利益捆绑,面对分散的审讯,临阵倒戈、互相反咬再正常不过。

但把这些人的口供加起来看,疑似事先向拉瓦锡神父“投诚”的,竟然占到了三分之一以上,这就有些让神职人员们不明白是怎么办到了。

拉瓦锡先生昨晚才来,虽然今晚的确出去作训诫和布道了,但也就那一会的时间,更重要的是,他半夜两点多就回来休息了啊?

“莱毕奇今晚这事情如果传了出去,恐怕邻近区域的这些隐秘组织和走私贩子,一下都会人人自危,害怕身旁的合作对象反水,不信任程度大大增加,行事漏洞也会显出来”

“找谁来表彰一下比较好?拉瓦锡先生是预计要接这司铎之位的,教会自己表彰自己恐怕在观感上不是最理想的选择”

图克维尔主教本就是强硬派,一向对这些行为深恶痛绝,在自己的辖区做了不少工作,只可惜现在整个西大陆投机倒把和腐败结营的环境如此,辖区的风气还是在逐月走下坡路。

而当下,他已经开始考虑作宣传工作的问题了。

范宁再度喝了口白开水,不疾不徐地作出一个提议,顿时让图克维尔眼前一亮:

“博尔斯准将的功劳一定不小,他责备恶人,必是心中有倚靠太阳的。”

这条消息在三分钟内就酝酿成型。

第五分钟,预通知就从地面上的文职人员手中发到了军营。

而在营地拍完另一封电报的博尔斯准将,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刚刚才以“心腹”的口吻,委婉提醒自己的上司兰纽特上将,最近大家那些“生意”最好是适度收敛一点,既是表达忠心,也是求个自保.

现在莱毕奇教区直接就要发个表彰件,感谢今晚自己在走私案缉拿行动中作出的贡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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