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早有准备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汴梁。

“沈安封侯……这不是定下来了吗?”韩琦被下属一脸的兴奋弄懵了。

“韩相,可沈安刚才打断了顺天府推官王希的腿。”

“什么?”韩琦丢下手中的毛笔,目瞪口呆的问道:“多久的事?”

“就是刚才。”

值房里一阵寂静,随后欧阳修说道:“此事麻烦了。”

……

“芋头,小芋头。”

外面各种反应都有,可沈安却在家里逗弄着儿子。

杨卓雪靠在床上, 看到沈安眉眼温柔,就觉得此生无憾了。

沈安把襁褓放在枕头边上,低声道:“辛苦你了,好生休养着,想吃什么只管说……不,得听御医的。等出了月子, 为夫再进厨房为你做你喜欢吃的。”

“好。”

丈夫体贴,儿子看着还健康,杨卓雪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十年后, 儿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拱手道:“娘,孩儿中了进士。”

至于十岁的孩子怎么能中进士,这不在杨卓雪的考虑范围。

沈安出了房间,外面的果果眼巴巴的道:“哥哥,我能进去吗?”

沈安点头,笑道:“只是别弄你侄子,等满月后再说。”

“好。”

果果心心念念的就是侄子,进去后却被杨卓雪揪着问芋头的长相,两人的嘀咕声传出来,沈安站在那里听着,良久才去了书房。

前院的书房里,包拯大发雷霆。

“你急什么?”

沈安低头,“某只是想报仇要快,没想到官家更快。”

是啊!官家此次封侯快的不可思议。

包拯气咻咻的道:“此事麻烦了, 现在弹劾你的奏疏估摸着能淹没了官家……”

王雱和苏轼都在, 折克行还随着大军在后面,赵顼此刻大抵是在宫中使劲,不过包拯不看好。

“上疏请罪吧。”包拯已经颤颤巍巍的起身,说道:“老夫回去找韩琦他们说说,王安石怎么说?”

包拯要舍下老脸去寻人情了,沈安心中感动,说道:“包公,此事某有把握。”

“把握个屁!”包拯盯着王雱问道:“王安石认识些人,他怎么说?”

“家父已经去找人了。”

王雱觉得此事谁都不能怪,但怎么为沈安斡旋却很头痛。

“真的没事啊!”

沈安哪里忍心看到包拯去卖老脸,“包公,某这边有些新奇的东西。”

“什么东西?”包拯皱眉道:“你莫要哄老夫,否则回头收拾你。”

“是宝贝,大概能让官家很舒心的宝贝。”沈安指指窗户。“等他们闹,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某再把玻璃丢出去,到时候看看那些人的嘴脸。”

包拯指着他,心中一松,说道:“老夫却忘记了此事,罢了,如此老夫就回去了。”

他心情一放松,出门时还来了个轻轻的跳跃,差点把沈安吓尿。

“您这个还是小心些啊!”

刚才可是差那么一点就扑街了。

“老夫好得很!”

老包心情大快,上马就走。

回去后,王雱皱眉道:“某不是忘记了玻璃,而是觉得不值当用这个来换取王希的一条腿,至少得两条才是。”

“这个生意太大,某一人做的话,会成为众矢之的。”

玻璃太能赚钱了,沈安正在想怎么寻找时机推出去,王希的事儿正好当引子。

“不是全给官家?”苏轼看着透明的玻璃,一首词又在脑海里开始孕育了。

“全给官家没必要,那是公私不分。”

苏轼笑道:“你这边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外面那些弹劾就当是看热闹。”

沈安点头,他是准备看一场热闹。

……

弹劾的浪潮持续了两天,据说官家已经顶不住了,在和宰辅们商讨怎么处置沈安。

据说是准备让沈安去杭州,去市舶司。

这是赵曙的如意算盘,看似发配下放沈安,可去了市舶司的沈安如鱼得水,立功也是等闲啊!

到时候立功归来,沈安也算是磨砺了一番……

皆大欢喜啊!

赵曙派人给沈安透了个风,让他第二天来上朝,当场处置。

沈安应了,然后让人去出云观弄了几块玻璃来。

晚饭他亲自下厨,弄了一个火锅。

先去陪着杨卓雪吃完饭,再看着芋头吃完‘饭’,沈安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饭厅。

果果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嗅着火锅的味道,见他进来就催促道:“哥哥快些。”

“吃吧。”

这是三种口味的鸳鸯锅,麻辣、酸汤、清汤。

果果喜欢酸汤和清汤,沈安就冲着麻辣汤底使劲。

酸汤煮豆腐,果果吃了一块,觉得吸饱了酸汤的豆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且酸汤煮蔬菜味道也很棒,她忙个不停,不时还看看哥哥。

“看什么?”

沈安缓缓喝着小酒,吃着涮羊肉,含笑问道。

果果皱眉道:“哥哥,你在憋坏。”

呃!

这倒霉孩子,怎么那么准呢?

沈安正色道:“没有的事,赶紧吃你的。”

……

凌晨,杨卓雪最近几天睡的很不踏实。

肚子里的货卸了之后,小腹一下平坦了,原先鼓胀的肚子松松垮垮的……还有那个孩子……

她觉得自己此生大概再难睡懒觉了,所以在睁开眼睛时就有些小幸福。

那是我的孩子啊!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偏头看向枕头边,那里有她和沈安的孩子,那个小芋头。

“小芋头……”

枕头边没有小芋头,杨卓雪心中一惊,正想爬起来,却看到了背身在抱着孩子的沈安。

“官人……”

“嗯?”

沈安回身,昏暗中,能看到他那眉眼间的温柔:“起那么早做什么?再睡一会儿。”

坐月子这个传统沈安不知道好坏,但能延续多年,定然有它的好处在里面,所以他准备了不少东西,不至于让妻子变成个邋遢鬼。

“官人要去上朝吗?”

杨卓雪接过襁褓,孩子哼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不舍父亲的怀抱。

“嗯。”沈安俯身摸摸她的脸,“保持心情开朗,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产后忧郁症啊!

这个毛病很让人纠结。

“官人说什么?”

杨卓雪一脸愕然,沈安笑道:“没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脑补能力之强,能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儿都在自己的脑海里给灭杀了。

我就是天下无敌!

沈安又去果果那边看了一眼。

赵五五已经起来了,见他过来就低声道:“昨晚小娘子睡得晚。”

“嗯。”

沈安就在外面站了站,然后准备去前院。

“郎君……”

“嗯?何事?”

沈安回身,赵五五咬着下唇,突然问道:“今日不会有事吧?”

她是宫中出身,在得知了消息之后,就开始担心沈安的未来。

这事儿弄不好沈安就会被下放,到时候一大家子人跟着去,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安笑了笑:“放心。”

他的笑容很平静,赵五五福身道:“是,奴知道了。”

沈安微笑着到了前院,庄老实忧心忡忡的道:“郎君,要不……告病?”

告病的话,就算是要处置沈安也只能等他的病好了。

这种无赖的手法有人用过,还不错。

“你想多了,看好家里。”

赵五五是宫中人,所以对这种权力倾轧很敏感,觉得沈安要倒霉。

庄老实的前主人是被捕流放的官员,他最怕的就是沈安重蹈覆辙。

至于其他人,闻小种重新跟在沈安的身边,依旧沉默,没有一点担心。

陈洛在嘀咕着曾二梅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幸福实际上就是知足。

你知足了你就幸福。

追求完美的人最终多半会变得神经质,所以沈安有些羡慕陈洛。

一路到了皇城外,灯笼映照着那些官员,看着白惨惨的,和僵尸差不多。

“沈安来了。”

“他竟然还敢来?”

“今日官家要处置他,他怎么能不来?”

“这次他会被下放到哪去?琼州?还是雄州。”

“还是琼州吧,去了雄州,就怕他再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他看着……还在笑。”

“真是嚣张啊!”

沈安微笑着走了过来,韩琦见了摇摇头,“此事阴差阳错,不知道该怪谁。”

“罢了,晚些好歹为他说些好话。”曾公亮觉得这事儿大抵会青史留名,成为笑谈。

“官家那边骑虎难下,怕是难办啊!”

沈安缓缓走来,那些官员们在看着他,有人突然喊道:“发配!”

“对,发配!”

“这等残忍的行径不该容忍,该把他发配了。”

“发配到琼州去!”

“……”

每个人都有对头,可沈安的对头却多了些。

“王希渎职!”

包拯站出来了,一人独立,目光缓缓环视一周,“老夫掌管过开封府,什么一人追打三人?那三人毫发无伤,邙山书院的学生却断了腿,这是什么追打?”

“兴许是他打不过呢!”

“打不过?”包拯笑了,却很轻蔑,“打不过还要去追打,而且当时他已经驳斥的那三人哑口无言,为何要追打?”

“那三人出言不逊……呃!”说这话的人把肠子都悔青了。

尼玛!这不是主动露底吗?

包拯喝道:“老夫已经恳请官家出动皇城司去查此案,到时候看看是谁在弄鬼!”

周围鸦雀无声。

……

月票很惨,求月票。

(本章完)

第859章 朕脚麻了

自从弄了个五服之外的宗室自谋生路之后,宗室来上朝的人数就越发的少了,只剩下个上朝痴汉赵允初。

可今日宗室却来了不少人。

赵允良来了,赵允让也来了。

“身为官员,论事当论理,可你等却站在了王希的那一边, 理何在?没有道理还振振有词,一肚子的学问学到哪去了?”

“听风就是雨,听到沈安倒霉就高兴。他倒霉对你等有何好处?对大宋有何好处?是了,他倒霉了,你等就能和衷共济,和光同尘, 大伙儿一起平庸……”

包拯的声音在皇城前回荡着,城头的军士都在趴着听。

“自己没本事却见不得别人有本事, 本是一群庸人,中间突然出了个有出息的,顿时人人喊打,恨不能一把把他按下去,永世不得翻身……嫉贤妒能!无耻!”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周围的官员们哑口无言。

这言辞实在是太犀利了呀!

自己没本事却见不得别人有本事,要把有本事的那人给按下去……

这些话犀利的让人觉得灵魂在灼烧,仿佛自己的衣服全被剥光了,赤身果体的站在大家的面前,身体里最龌龊的一面都暴露了出来。

果然是包拯啊!

沈安觉得包拯若是去了后世,大抵会被斥为喷子。

可这个喷子真的很不错啊!

大宋第一喷子,路见不平就要喷。

从帝王到臣子,就没有他不能喷的人。

沈安真想为包拯喊一声666,可赵允让却出来了。

老赵现在是颐养天年,不干涉朝政,今日来参加朝会, 目的不言而喻。

一双带着大眼泡的眼睛盯着群臣, 赵允让皱眉道:“对就是对, 错就是错。好就是好, 坏就是坏。对错不分,好坏不分,怎么做的官?怎么做的人?”

有人在后面说道:“郡王,沈安的功劳都封侯了!”

那货的功劳用完了,该被罚。

“老夫怎么不知道?”赵允让盯着发声处,突然怒吼道:“他救过老夫算不算功劳?算不算?”

所有的质疑都消散了。

当年沈安救过赵允让,但后来不少人推算是赵允让自己一心寻死,沈安只是去开解而已。

这也算功劳?

当然算!

救回了官家的生父,这个不算功劳,那将会掀起一场风暴。

沈安的嘴唇动了几下,可最后却化为微笑。

为了救他,赵允让在冒险。

一旦有人借此做文章,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工具。

但赵允让还是说出了犯忌讳的话。

沈安低下头,觉得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对自己不错。

包拯,朝中第一喷子。

赵允让,宗室第一喷子。

按理这二人风马牛不相及,可今日却因为沈安之事联手了。

两个喷子一起上线,顿时就压制了那些官员。

无敌了啊!

苏轼在边上装小透明,眼中的崇拜之色都要满溢了。

哥是御史啊!

御史不就是该喷吗?

要是能学到包拯和赵允让的三分本事,那我苏轼也能在喷子届……不,是在御史台成名啊!

韩琦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唏嘘道;“那些人只盯着沈安的错处,却忘记了他为大宋立过无数功劳,也忘记了王希在此案中的错处,可见都不是对事,都是冲着沈安这个人来的。”

曾公亮点头,“这些官员……沈安上次说过什么?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

他说完这话后,发现周围静悄悄的。

这个……

曾公亮缓缓看去,那些官员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大多是委屈中带着恼怒。

老夫好像说错话了?

韩琦板着脸道:“黄鼠狼……这个说法不好。”

一群道貌岸然的官员被你曾公亮比喻成了黄鼠狼,那官家是什么?老虎?

“开门了。”

掖门开了,百官鱼贯而入,沈安跟着人流往里去,突然听到身边有人低声道:“你要完蛋了。”

沈安想都不想的一肘打去,侧后方传来一声闷哼。

肋部被重击是没法惨叫的,沈安心满意足的继续往前走,稍后那人缓过来了,冲着前方的沈安喊道:“他动手打人!某的肋骨断了!”

沈安回身,一脸无辜的道:“你说什么?”

包拯怒道:“沈安离你差不多十余步,难道他会那个什么……”

“包公,隔山打牛。”沈安很是体贴的送上了新名词。

“对,隔山打牛。”包拯咆哮道:“这是冤枉他上瘾了吗?来来来,快去官家那告状,就说是老夫打的。”

那官员捂着肋下痛苦的道:“刚才他走在某的身边时下的手。”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

尼玛!我没法说啊!当时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走了走了。”

众人都觉得无趣,那官员捂着肋下,泪奔道:“某说谎不得好死……”

“不要脸!”苏轼走过他的身边,厌恶的道:“说谎就够了,还用谎言来赌咒发誓……不要脸!”

某没有啊!

官员仰天长叹,有内侍喊道:“噤声!”

这是皇城,不是菜市场,哪能高声喧哗。

“放心。”

王安石走到沈安的身边,低声道:“老夫已经找了不少人……”

到时候大伙儿一起上奏疏为你求情。

老王平时看着古板,可此刻却只是一句话就感动了沈安。

“是。”

他看到了许多对头,也看到了许多朋友。

人生啊!就要这么才有趣。

今日的朝会赵曙看着很精神。

他昨夜计算了许久,觉得沈安去市舶司的话,按照那厮的秉性,外藩商人怕是要倒血霉了。

可沈安狡猾,在弄外藩商人时,本国商人出海的事儿定然就在计划之中,那么水师就是重中之重。

大海茫茫,间或有岛屿,那上面的土人凶狠,不事生产也就罢了,还专门出来抢掠海商。

都是野蛮之辈啊!

赵曙觉得沈安的提议没错,可水军能不能承担重任?

上次水军大败辽人,那一战收获不小啊!

想到拖回来的商船,赵曙心动了。

迂腐的臣子会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对于帝王而言,有钱才是王道。

而耶律洪基现在很头痛吧?

赵曙想到那位‘兄长’就想笑,陆地上两次大败,海里还来一次,吐血不?

他心中得意,抚须道:“水军去了交趾,也不知道如何了。”

富弼出班说道:“陛下,水军去交趾只是袭扰,临行前臣严厉交代过,不许他们和交趾人厮杀……”

这是不看好水军的战斗力,可却不知道水军出海之后,什么狗屁规矩都是枉然。

“陛下……水军回来了。”

富弼话音未落,外面就有人来禀告。

“哦,回来了?”

赵曙心中欢喜,问道:“可有损失?”

“损失不多。”

富弼含笑道:“臣不许他们和交趾人厮杀,顶多也就是些小冲突,自然损失不多。”

这都是老夫的功劳啊!

来人说道:“说是和交趾人列阵厮杀,杀了好些……”

瞬间富弼的老脸就红了。

合着老夫的交代都被你们当成了耳旁风?

而且老夫才说自己的交代有功,你们这马上就用列阵厮杀来打脸,这是不把枢密使当官啊!

他觉得秦臻怕是得意忘形了,该给他一个教训才好。

来人继续说道:“他们还带来了好些东西,说什么……数十贯?”

数十贯的东西……这也值当说?

君臣都想笑,觉得秦臻此次大抵无功,于是为了颜面才这般说。

可你这般说……丢人啊!

沈安一怔,觉得不大对,“不对吧,某怎么觉着你漏说了什么呢?”

来人说道:“某是在水门那边问的话,隔着老远,不过某的耳朵好得很……他们就说是数十贯。”

“秦臻不是这等轻浮之人。”沈安笃定的道:“别说是数十贯,数万贯他都不好意思说……所以……”

我去!

赵曙霍然起身,韩琦冲过来,一把揪住报信官员的衣领,喝问道:“究竟是多少?”

包拯也来了,老包一巴掌拍开韩琦的手,然后问道:“你可是漏听了一个万字?不过也不可能啊!数十万贯,除非他们去洗劫了升龙城。”

韩琦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也是,数十万贯,交趾据闻很穷,也只有升龙城里才有。”

赵曙又坐了下去,觉得这事儿真是……

“朕方才脚麻了,想动动。”

韩琦笑道:“臣刚才想问问水军可要扩编……”

不要脸!

欧阳修虽然老眼昏花,但却听出了两个虚伪的声音。

包拯看了沈安一眼,沈安马上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用很坚定的姿态,就像当初为秦臻背书一样的坚定姿态说道:“臣敢担保秦臻不是这等轻浮之辈,若有错,臣去广州市舶司。”

赵曙准备让他去杭州。杭州好歹还是个好地方,可此时的广州就和半蛮荒没啥区别,太远!

这货……

赵曙没法说了,包拯更是想用眼睛瞪死他。

“陛下……”

“陛下……”

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曙皱眉道:“看看去!”

陈忠珩才应下,外面就喊道:“陛下,水军带回了数十万贯的东西……”

卧槽……

韩琦拔腿就跑,包拯却更快一步,以六十多的年纪率先冲了出去。

数十万贯啊!

这可是一笔巨款,对现在的大宋有莫大的帮助。

赵曙因为先前起身失态的缘故想矜持来着,可臣子们却先跑了,这个……

“赶紧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