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得罪李兆廷的徒弟,掌门之位没了!

“你是什么人?”

灭法冷冷的看着谷之华。

谷之华笑道:“我叫谷之华,家师吕四娘,今日是祭祀先祖的日子,本不愿出手,但阁下太过咄咄逼人!”

“你会玄女剑法?”

“略有小成!”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是掌门?

邙山不是少林武当这种大派,没有七十二绝技供咱们挑选,最强武技是玄女剑法,谁会剑法,谁是掌门!

吕四娘真是好算计啊!

让本事平平的曹锦儿做掌门,暗中培养弟子,传授玄女剑法,等到你学有所成,就能凭此争夺掌门之位!

嘿嘿!

贱婢无耻,我偏不让她如愿!

看我如何破去玄女剑法!”

灭法对玄女剑法颇为忌惮,若是吕四娘用出来,有浑厚内功做根基,一招秒杀灭法,谷之华不足二十岁,内功不够浑厚,他或许可以以力取胜!

灭法在满清供职数十年,为满清立下诸多功劳,得传数门少林绝技,眼见谷之华持剑杀来,挥舞禅杖,明面是邙山绝学,实则是少林伏魔杖法。

两路杖法都是一百零八招,都是至阳至刚的功夫,外表毫无差别。

就连专修降魔杖法的翼仲牟也看不出两种武技的区别,唯有亲自接招,才能根据内劲不同,窥探出破绽。

谷之华刚刚出道,哪懂这些,无论灭法用何种招式出手,都是以玄女剑法与之纠缠,转瞬对拆三十多招。

曲非烟点点头:“玄女剑法不愧是邙山最强绝技,与丐帮打狗棒法相比也不落下风,可惜师父不在这里。”

白玉堂道:“师姐,咱们师父是何等身份,岂能随便与人动手?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挡得住师父两招么?”

曲非烟嘿嘿一笑:“以师父通天彻地的武道修为,肯定能看出玄女剑法的招数精髓,然后把剑法传给我!”

卢方等人“嘘”几声。

六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周围的人起先觉得无知小辈狂妄自大,转而听到萧师伯、玄苦大师等词汇,心说少林玄苦大师只有一个弟子,如果萧峰是他们六个的师伯,他们师父是什么人?

看一遍就能学会玄女剑法?

谁家弟子这般狂妄?

唯独翼仲牟满脸喜色,心说方才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位爷真来了。

以那位爷的脾气,看到满清探子,肯定干脆利落、毫不留情斩杀。

灭法对曹锦儿、翼仲牟而言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是只能仰望的大山,对于那位爷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

谷之华全心全意与灭法对攻,把玄女剑法的神妙莫测尽数表现出来,不知不觉间,与灭法对拆四百余招。

相比十招落败的曹锦儿,谷之华的表现强了数十倍,当然,并不是说谷之华的武功远强于曹锦儿,而是曹锦儿天资不足,练武只会照本宣科,灭法知道她招数中的破绽,出招前便已占据绝对上风,战斗意志处于巅峰状态!

与之对应的,灭法不知道玄女剑法有何玄妙,出招小心谨慎,招招皆是攻守兼备,不免被抢占五分攻势。

曹锦儿看得异常嫉妒。

灭法满嘴胡扯,强词夺理,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邙山派不是少林武当那种大派,没有那么多高深武技。

玄女剑法是邙山派最高传承,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掌门专修武技。

就算不是掌门专修,门人弟子也可以修行,但掌门必须会玄女剑法,如果不会玄女剑法,凭什么做掌门?

就像华山朝阳峰紫霞神功、玉女峰清风十三式,丐帮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绝技,掌门至少要懂一样。

如果一个人既不会打狗棒法,也不会降龙十八掌,就算他凭武力压服丐帮诸位长老,强行夺取帮主之位,丐帮弟子绝不会信服,一旦此人落难,必然群起而上,对此人尽情落井下石。

曹锦儿嫉妒,吕四娘无奈。

不是吕四娘不教,而是曹锦儿没有足够的灵性,练不成玄女剑法。

就像让郭靖练打狗棒法,让黄蓉练降龙十八掌,以这两位的资质,可以练成招数,但很难发挥武技威能。

玄女剑法不是太祖长拳,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大路货,说句不好听的,玄女剑法之类的绝技是给天才准备的,没有足够天资,就算得到剑谱秘籍,也觉得是在看天书,一个字也看不懂!

“嗤!”

谷之华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凌空下刺,这招看似简单,实则是吕四娘斩杀了因的杀招,就在众人觉得历史将会重演时,灭法面露杀机,左手一招金刚掌轰向谷之华小腹,灭法钻研此招数十年,终于想到一式反击杀招!

谷之华刚刚出道,哪里懂得灭法的套路,眼见要被掌力击中丹田,不管不顾刺出一剑,她要与灭法搏命。

作为吕四娘的亲传弟子,孟神通的女儿,谷之华看似柔柔弱弱,却有种与生俱来的狠劲,平日不会爆发,一旦濒临绝境,不介意与人玉石俱焚。

谷之华和厉胜男都是狠人!

狠人中的狠人!

谷之华二十岁,灭法垂垂老矣,以命换命,自然是灭法大占便宜。

但是,灭法此番来到邙山,为的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官职爵位,岂能与一个无名无号的小家伙搏命?

灭法主动收招闪避,肩膀被谷之华砍了一剑,谷之华体力近乎耗尽,眼见灭法后退,支撑至今的心气消散,差点昏厥倒地,灭法眼中闪过狠厉,挥掌轰向谷之华,曹锦儿本想出招,但手抓到龙头拐杖,却又下意识松开手。

眼看谷之华即将香消玉殒,一根飞针射向灭法,金世遗挥手一剑,剑气逼退灭法,轻轻抱住谷之华纤腰。

“灭法,卑鄙无耻!”

“金世遗!你来做什么!难道邙山派声威要靠金世遗维持吗?曹锦儿,这里是邙山,还是金世遗的蛇岛?”

“灭法,休要胡言乱语!曹锦儿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出手,我只是看不惯你颠倒黑白,厚颜无耻,又看这小娘们妩媚多姿,这才出手教训你!”

若论耍无赖的本事,谁能胜过自幼沿街乞讨的金世遗?灭法正要开口,曲非烟问道:“如果有邙山派前辈要把你门规处置,想必你不会有怨言!”

灭法道:“你是邙山弟子?”

曲非烟从怀中掏出令牌。

“灭法、曹锦儿、翼仲牟,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认识这几个字吗?”

徐庆高声道:“这是独臂神尼赐予天地会韦香主的邙山掌门令,见令牌如见独臂神尼,还不快拜见祖师!”

卢方喝道:“灭法!当初吕前辈饶你性命,你却倒行逆施、助纣为虐,今日当着掌门令的面,我要执行门规,把你严刑处置,你现在有何话说?”

韩彰冷笑:“灭法!你这背叛师门背信弃义之辈,你不是口口声声自称是邙山弟子吗?滚过来跪下认错!”

蒋平厉声喝道:“诸位英雄,请你们做见证,当着独臂神尼的面,彻底除掉了因一脉,把他们逐出门墙!”

“锵!”

白玉堂拔刀出鞘。

一块牌子有个鸟用?

莫说灭法不可能承认,就连曹锦儿也不承认,翼仲牟一把按住曹锦儿,对着掌门令牌跪了下去,丐帮消息远比邙山派灵通,他听人说过,李兆廷乘船出海去往通吃岛,见到了韦小宝。

这般算来,持着令牌的少男少女必然是李兆廷的徒弟,如果认定掌门令牌是真的,只需面对六个小辈,如果认定令牌是假货,来的就是李兆廷。

邙山近些年江河日下,韦小宝对曹锦儿多有不满,奈何发过毒誓,不能踏入中原半步,只能派人表达不满,此番把掌门令牌给李兆廷,明显是让李兆廷借机发难,找借口废掉曹锦儿。

曹锦儿直接认错,事情还有三五分回旋余地,如果她冥顽不灵,质疑掌门令牌的真假,同样质疑令牌真假的灭法会成为曹锦儿的同伙,李兆廷就能以勾结满清为借口,重选邙山掌门。

曹锦儿本想反抗,但先前被灭法打成重伤,自身膂力远不如翼仲牟,被强压着跪倒在地,憋屈的想吐血。

翼仲牟高声道:“祖师在上,弟子翼仲牟无能,不能振兴邙山派,让小人为非作歹,这里向祖师赔罪了!”

说罢,转过身子,对着独臂神尼的灵位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丝。

灭法怒道:“去你妈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几个装神弄鬼,佛爷才不会上当!”

曲非烟挥了挥手,五鼠持刀把灭法团团包围:“我们不是想与你辩解,而是在通知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佛爷要把你们……”

话未说完,五把钢刀同时刺来。

五鼠不是谷之华,自幼经受李兆廷严格教导,根基扎实,出招狠辣,对付恶棍从不留情,刀芒映照半空。

金、木、水、火、土!

五行刀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钻天鼠,九天巽风,属木!

彻地鼠,地火燎原,属火!

穿山鼠,山崩地裂,属土!

翻江鼠,洪水滔天,属水!

锦毛鼠,白虎衔刃,属金!

五鼠组成五行阵,招数无穷无尽,内劲无始无终,刹那间劈斩数百刀,灭法左冲右突,却无法突出重围。

五行刀阵循环往复,连绵不绝,五人轮流对灭法发动进攻,每次都是砍一刀就走,把空间留给后面的人。

五行阵本是江湖最简单、最常见的阵法,灭法破过不知多少次,但他面对五鼠的阵法,被打的险象环生。

灭法只觉得前后左右都是刀气,天地四方都是刀芒,到处都是刀,到处都是致命杀机,如何能反抗半招?

群雄看呆了。

这六个小家伙是什么人?

一个十招击败邙山掌门。

五个组成阵法困住灭法和尚。

这不是刀阵。

这是磨盘!

永无止歇的磨盘!

磨碎万物的磨盘!

血光闪动!

灭法左肩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速度不免慢了一瞬,正想闪避,烈焰刀芒呼啸而至,削去右边半只耳朵。

连续被人击中两招,灭法的抵抗越发无力,数次露出破绽,但五鼠依旧按照阵法出招,绝不会轻敌冒进。

一道道刀芒落在灭法身上,一块块血肉被切削而下,灭法满脸绝望,气力彻底消散,绝望的等待死亡,五把刀划过脖颈,硕大的光头飞上半空。

“啪嗒!”

脑袋落在独臂神尼墓碑前。

曲非烟道:“祭祀先祖需要准备三牲祭品,灭法和尚猪狗不如,用他的脑袋做祭品,勉强能配得上祭祀。”

曹锦儿问道:“敢问姑娘,你手中的掌门令牌,是从何处得到的?”

曲非烟道:“曹掌门,我刚刚自报家门的时候,似乎说出令牌来历,除非韦香主愿意给,否则谁能盗取?”

曹锦儿闻言摆起了谱:“你是韦香主的弟子吗?我是邙山派掌门,韦香主让你把令牌交给我,你怎么和老身开这种玩笑?你还懂不懂长幼尊卑?”

卢方厉声道:“曹锦儿,你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翼前辈,曹锦儿想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

韩彰道:“最近几年,邙山派沦落到什么程度,你比我们更清楚,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外人相助,邙山今日能不能挡住灭法和尚?能不能保住祖先灵位,谁应该为此事负责?”

曹锦儿很想说让吕四娘负责,但吕四娘坐化多年,哪能让死人背锅,活着的弟子里面,曹锦儿年龄最大,辈分也是最大,同时还是邙山派掌门。

曹锦儿不背锅,谁来背锅?

翼仲牟叹道:“这位少侠,如果尊师愿意做邙山派掌门,我全心全意支持让师姐退位,退一万步,如果这位女侠想做掌门,翼仲牟愿意支持你!如果你们不做掌门,师姐退位后,谁有资格担任掌门?请诸位少侠明辨此事!”

白玉堂道:“混江湖的,拳头大的做掌门人,谁是丐帮帮主?会打狗棒法的是帮主!这种事真的很难吗?”

“谷师妹毕竟年幼……”

“你们两个可以辅佐她!”徐庆打断翼仲牟的话,“曹锦儿大部分时间在夫家养老,你是丐帮长老,邙山祖地没有管事的人,这是正常宗门吗?”

蒋平给出建议:“翼前辈,你应该猜出我师父是谁,我师父可以帮忙协调丐帮的关系,让你返回邙山派。”

曲非烟道:“丐帮长老本就来自各大门派,这不算背叛师门,你从未练过丐帮绝学,各方面都说得过去。”

曹锦儿早就认识谷之华,她为谷之华准备一招杀手锏,但是,如果敢当着翼仲牟的面使用这道杀手锏,最支持曹锦儿的翼仲牟,立刻割袍断义。

曹锦儿的杀手锏是——杏子林!

当初在无锡杏子林,萧峰遭遇到多少诘难,谷之华就有多少诘难。

这是丐帮永远的痛。

把这种事,当着翼仲牟这个丐帮长老的面展示出来,无异于在翼仲牟心口狠插三百刀,两人必然闹翻脸。

谷之华的父亲是孟神通。

曹锦儿知道谷之华的身世,也能找到证人,证明两人的父女关系。

但是,那又能如何?

孟神通死了!

被厉胜男撕成几百块!

如果孟神通还活着,曹锦儿可以用父女关系为借口,为难谷之华,原剧情就是这么做的,后来,曹锦儿的孙儿拜入孟神通门下,练了修罗阴煞功,曹锦儿徇私护短,表示小儿无知,这哪是什么过错?随便打两巴掌就行了!

正道掌门的脸面彻底崩塌。

谷之华刚出生便离开孟神通,不知道孟神通是亲爹,从未有过交流,如果曹锦儿不说,两人就是陌生人!

曹锦儿的孙儿拜孟神通为师,明明白白的投入邪门歪道,武功根基变成修罗阴煞功,反过来招降邙山派!

双标处理,导致脸面尽损。

如今的局势与原剧情相比,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孟神通身死,谷之华最多给老爹烧几张纸钱,结交奸邪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出身变得清白,还在灭法和尚到来时,立下护派大功。

曹锦儿被灭法和尚十招击败。

谷之华与灭法和尚激战数百招,刺伤灭法和尚,从比武的角度而言,灭法已经败了,他臭不要脸的偷袭!

曹锦儿不会邙山最强绝学。

谷之华玄女剑法小成!

举个例子,如果丐帮遭遇劫难,丐帮帮主被敌人三招打趴下,一个弟子用打狗棒法击败强敌,从这一刻开始,那个弟子是名副其实的丐帮帮主!

此事并非没有实例。

萧峰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无论汪剑通怎么防备萧峰,萧峰完成全部考验,立下无数大功,在丐帮弟子中的威望无与伦比,形成无坚不摧的滔滔大势,他必须是丐帮帮主!

曲非烟把掌门令递给谷之华。

“不要拒绝,这是天地会韦香主经过深思熟虑,让我师父交给你的,你是邙山掌门,货真价实的掌门人!”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想想你师父是怎么做的!”

“我真的能做掌门吗?”

“等你把玄女剑法练到大成,再培养一批弟子,还有谁能多说半句?韦香主支持你,这个支持就足够了!”

曲非烟鼓励的看着谷之华。

谷之华缓缓接过掌门令牌,把令牌举过头顶:“晚辈得韦师伯信任,成为邙山掌门,日后当以邙山为重,以江湖义气为重,请诸位前辈们见证!”

事实上,谷之华并非没有底牌!

吕四娘坐化前,根据修罗阴煞功造成的损伤,逆推修罗阴煞功口诀,创出与之相克的玄门正宗心法,取名为少阳神功,是一门循序渐进的内功。

只要下苦工,早晚能成为高手。

功力温润醇厚,能治疗内伤,能化解寒毒,还能数人施展联法,五六个练少阳神功的武者,只需要有翼仲牟级别的功力,就能挡住修罗九重天。

在众人见证下,曹锦儿退位,谷之华成为掌门,把少阳神功传下去,邙山所有长老,都能修行少阳神功。

谷之华不怕被人超过去!

二十岁的年轻人,天赋潜能不如四五十岁的老帮菜,做什么掌门?

谷之华对自己的天赋很有信心,有这些人追逐,她会不断进步,不说能超越吕四娘,至少能成为大宗师。

谷之华对此有绝对信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

邙山掌门更替不再是话题。

曲非烟和五鼠才是最热话题。

——李兆廷的徒弟学有所成!

(本章完)

第416章 想杀我,让李兆廷来吧!我等着他!

李兆廷接到一封挑战书。

一封非常另类的挑战书,既没有红底烫金的信笺,也没有木雕、树枝、死尸作为标志,只传来一个口信。

一只疯癫的、狂乱的、丑陋的、嗜血如狂的怪兽,伸出利爪,抓掉追击者大半张脸,一条手臂,两条腿。

就在追击者闭目等死时,这只怪兽用沾满鲜血的嘴巴喊出一句话!

一句狂妄至极的挑战书!

挑战中原天罡魁首李兆廷!

——想杀我,让李兆廷来!

——我在这里,等他十天!

说完,怪物背起一个十八九岁的绝美少女,几个起跳失去了踪影。

怪兽在数千里之外的满清,他潜藏在最适合野兽偷袭的黑暗丛林。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想让李兆廷不惜损耗老酒体力,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的赶路,七天内赶到黑压压的树林,拖着疲惫之躯与野兽比荒野求生。

天时、地利、人和!

三个条件,李兆廷一个不占。

这话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

千里迢迢追杀一只野兽?

谁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

高手的时间很宝贵。

他们忙着参悟无上天道!

武林高手十有八九是宅男。

哪个高手整天满世界乱跑?

莫说李兆廷这种老江湖,就算是刚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也不会答应这种奇葩战书,只当是吃饭时的笑话。

但这偏偏是一句真话。

邙山大会刚刚结束,李兆廷本打算给徒弟们开个总结会,总结得失,公孙兰接到一封信,孙家的求援信。

两人连夜赶赴满清。

曲非烟、五鼠、元宝,全都留在邙山派,只有李兆廷和公孙兰同行,以老酒的耐力,也被累得精疲力竭。

什么信的威力这么大?

当然是用鲜血写成的求援信。

七天前,神枪会孙家专门负责武力的堂口“一言堂”遭逢大难,总堂主孙疆最信任的心腹爱将“山枭”铁锈掳走孙疆独生爱女孙瑶红,孙疆派出七波高手追杀,把铁锈堵在深山老林。

七波高手,总共七十八人,都是孙疆精心训练的顶尖杀手,被铁锈在一天内杀个精光,只有一个幸存者。

幸存者只剩半张脸,一只手,精神意识完全崩溃,只剩下一股执念,不断用沙哑的声音喊出铁锈的狂言。

——想杀我,让李兆廷来!

——我在这里,等他十天。

对于孙疆而言,这句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李兆廷脑抽了来帮忙?

首先,李兆廷和孙家没有一丝一毫交情,双方此前没有半点接触。

其次,孙家从山东搬到关东,在满清创家立业,李兆廷的老爹是大宋兵部侍郎,无论怎么看都属于敌人。

最后,孙家六大分堂互有龃龉,有的秉性正直,做药材生意,与楚留香有部分合作,楚留香最著名的马甲张啸林就是与孙家合作搞出来的,但更多成员是阴险歹毒、残忍冷酷的杀手,孙疆把一言堂变成满清第一杀手组织!

从交情、家族、性格、人品等多个方面分析,李兆廷不应该去满清,但李兆廷偏偏去了,去的异常坚决。

没有人能阻挡李兆廷的脚步。

天上下刀子也拦不住李兆廷。

公孙兰陪伴李兆廷一同去孙家。

公孙兰出身神枪会的安乐堂,从辈分而言,孙疆是公孙兰的姑父。

公孙兰的姑姑是安乐堂堂主“自食其力”公孙自食爱女公孙小娘。

公孙小娘不仅姿容绝世,还精通弹指听声、听音辨穴、金钗索命、银针度活四门绝技,是神枪会的明珠。

二十五年前,公孙小娘嫁给孙疆,原本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孙疆性格大变,从豪爽大气变成贪婪暴戾,动辄打骂妻女。

数月前,公孙小娘失踪。

七天前,孙瑶红被铁锈绑走。

根据公孙兰得到的信息,满清有位贝勒无意间看到孙瑶红,一见钟情,寻死觅活,一定要娶孙瑶红为妻。

王爷无奈,只能登门提亲。

孙疆收了聘礼,两人将会在下个月举行婚礼,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公孙兰觉得事有蹊跷。

首先,公孙小娘不是逆来顺受、挨打不还手的性格,肯定会反抗。

其次,公孙小娘的父亲是神枪会财务总管,岂能不管女儿的死活?

第三,就算孙疆化身安嘉和,公孙自食唯唯诺诺、明哲保身,只要公孙小娘向公孙兰求助,公孙兰带着红鞋子姐妹赶赴满清,肯定能弄死孙疆。

最后,退一万步,孙疆有功力暴涨十倍的底牌,红鞋子打不过,公孙兰是魔教公主,可以花费一些代价请魔教高手相助,孙疆能挡住几次偷袭?

公孙兰能感觉到,公孙小娘和孙瑶红的求助信,对她多有隐瞒,似乎对公孙兰的防备,比孙疆更多两分。

若非到了性命攸关的局势,母女二人绝对不会向公孙兰开口求援。

公孙兰自认对姑姑和表妹绝无丝毫亏欠,她们为何如此防备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家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一连串的问题环绕在脑海。

公孙兰赶了五天五夜的路,想了五天五夜的事,至今却没有头绪。

李兆廷不仅没有分析案情,反而劝公孙兰休息,分析案情的前提是掌握足够多的线索,至少要有个源头。

如今两眼一黑,啥都不知道,越分析越容易钻牛角尖,很可能被乱七八糟的猜测干扰,把自己引入歪路。

与其浪费脑力,不如好好休息。

查案不能预设立场!

假设是失败之母!

失败是成功之母!

所以,假设是成功的姥姥!

看着殚精竭虑的公孙兰,李兆廷给她一个假设:“孙家在制作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冷酷残忍,有伤天和,但一旦成功,就能凭此席卷江湖,公孙小娘想阻止孙疆,被孙疆残忍杀害,公孙小娘防备你,因为你是魔教公主。”

公孙兰不屑冷笑:“什么狗屁席卷天下的武器,打得赢教主吗?打得赢武当张真人吗?凭什么席卷天下?”

李兆廷道:“火力压制!”

武侠世界中的火器,大部分产自江南霹雳堂,覆盖范围不亚于怡红院、悦来客栈等武侠世界标志性建筑。

就像毒药来自西域或苗疆,暗器来自蜀中唐门,提到爆炸火器,下意识会想到霹雳堂,江南霹雳堂雷家!

但是,在温系武侠世界,无论如何强调挂刀封剑雷家的超强火器,无论用多少词汇吹嘘霹雳堂的火器,温系最强热兵器,肯定是孙家的腾腾腾!

“腾腾腾”是什么东西?

“腾腾腾”是火器激发的声音。

从外形看,像是一张古琴,拆开来的时候变成一件长形、弯曲、有黑乎乎的管子、有扳机、匣带子排列着金色花生米般的古怪弹丸的奇特暗器。

激发时的声音是“腾腾腾”,喷出毁天灭地的火焰,能在盏茶时间轰杀上百人,也能打爆戚少商的手臂。

原剧情中,孙青霞被流言蜚语逼迫离开孙家,临走前带走腾腾腾。

在江湖历练中,孙青霞爱上女捕快龙舌兰,龙舌兰不小心被歹徒抓捕,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情难再续。

面对一百多位助纣为虐、包围而来的武林高手,孙青霞勃然大怒,手持腾腾腾大开杀戒,灭杀对方满门。

这东西该怎么形容呢?

后世一般称之为……机关枪!

如果这东西能大批量仿造,神枪会的神枪怕是要换个名号,至于这东西怎么出来的,抱歉,完全不知道!

就算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带着武侠图书馆穿越,也找不到答案。

——温巨坑根本没写完!

——只有开头,没有结局!

——就像一局麻将,码牌、摸牌、打牌,在你拿到一副好牌,即将自摸清一色一条龙的时候,戛然而止!

李兆廷对神枪会的印象就是一群做生意的老实人和一群科技狂人。

还有就是由于阅读速度过快,脑子反应过来看到多么恶心、多么残忍的剧情的时候,眼睛已经收不回来。

现在,经过五天五夜赶路,李兆廷和公孙兰到达“一言堂”总舵。

公孙兰给李兆廷做了易容,装扮做魔教弟子,身份是魔教第一剑客、第一奇侠燕北飞,收了好处来助拳。

李兆廷和厉胜男争斗过无数次,对慑魂大九式颇为熟悉,除非燕北飞本人到来,否则谁也认不出李兆廷。

作为南海娘子的亲传弟子,公孙兰对易容术极有信心,对李兆廷的剑法更有信心,绝对不可能被人看破。

……

一言堂的氛围异常压抑。

最近两年,孙疆性格越发暴戾,动辄残人肢体,杀人害命,丫鬟仆役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如今孙瑶红被铁锈绑到黑森林,孙疆气的怒火中烧,每天都要杀十几个人,才能安然入睡。

孙瑶红的丫鬟、嬷嬷,都被孙疆严刑处置,就连孙瑶红最喜欢的花卉都被孙疆摧毁,只剩一片惨淡废墟。

公孙兰登门查案的时候,孙疆正在发脾气,摔打茶壶,打骂下人。

公孙兰冷冷的拦住孙疆:“杀人对找到铁锈毫无益处,孙疆,我是来帮你查案的,介绍一下,这位是圣教第一剑客燕北飞,他肯定能击败铁锈!”

孙疆暴怒之色快速变为笑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侄女愿意出手相助,我求之不得,但是,这毕竟是孙家的事,请外人是不是不妥?”

李兆廷酷酷的说道:“天下剑客多如过江之鲫,李兆廷名头响亮,未必是最强剑客,铁锈想挑战李兆廷,我也想挑战他,不妨用铁锈的脑袋做战书,我懒得管别人的事,我只管自己!”

孙疆问道:“燕尊者,你在西域魔教位高权重,我侄女虽是公主,却没资格命令你,她给了你多少好处?

孙某在此保证,只要燕尊者把铁锈抓回来,我愿意支付双倍报酬!

如果不能生擒铁锈,请让我看到铁锈的尸体,至少看到他的脑袋。

燕尊者,我不喜欢虚言胡扯,我喜欢实际利益,我支付五成订金!

来人,带燕尊者去查案!

燕尊者,现场保护的非常好!

绝对没有任何破坏!”

孙疆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兆廷等人去往孙瑶红的房间,边走边四下查看,免得漏掉线索。

孙疆这种人最是可怕!

有些人铁面无私,比如包拯。

有些人刚正不阿,比如铁手。

有些人口蜜腹剑,比如鲜于通。

有些人阴险狡诈,比如原随云。

这些人都是可以防备的,孙疆这种人最难防备,半边脸阴,半边脸阳,回头时择人而噬,眼前却开心得像要抱着你亲一口,绝无半分强横暴躁。

李兆廷忍不住称赞。

“山君真了不起。”

“山君”是孙疆的绰号。

孙疆出道时绰号挫骨扬灰,成名后绰号灰飞烟灭,自从成为堂主,威势越发如狼似虎,尊称为“山君”。

一个身材不高不大、短小精悍、剑眉星目、冷静沉着、一脸严正、全身邪气的年轻人问道:“孙堂主了不起的地方有很多,却不知你指哪一样?”

李兆廷道:“背面杀人转身笑,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很了不起。”

邪气青年淡淡说道:“溢词美语中刺刺带骨,也不是人人可以说得那么动听的,燕尊者,你真是好本事!”

公孙兰吐槽:“这叫虚伪!”

李兆廷好似听不出公孙兰是在吐槽自己,直接把这句话扣给孙疆:“虚伪也是本事,像孙堂主那么彻底,是很了不起的人,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邪气青年淡淡反驳:“说不定,山君向来慈和待人,做事光明正大,是你误以为他暴躁而已,您误会了!”

李兆廷道:“不是误会!”

邪气青年道:“世上所有误会,都出自于以为自己没有误会、不是误会,所以才会理直气壮,误会别人。”

李兆廷竖起大拇指:“传闻孙疆麾下有三大王牌,一个是孙疆的亲侄子孙子灰,一个是野兽般的铁锈,最后一个名为袭邪,据说他的能力最菜。

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袭邪不仅不是最菜的,很有可能是最强的,啧~在神枪会这种以血脉作为传承标准的家族,一个外姓人能成为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一言堂总管。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豆芽菜?

就算把袭邪总管比喻成菜,也是兰花熊掌、炖飞龙、佛跳墙这种大菜,普通小白脸,哪有资格被称为菜!

袭邪总管,你是什么菜?”

李兆廷明晃晃的打草惊蛇。

袭邪不骄不躁地问道:“传闻燕尊者沉默寡言,如今怎的这么多话?莫非佳人在旁,忍不住要炫耀能力?”

李兆廷看向袭邪腰间宝剑:“我想刺激你拔剑,然后一剑砍死你!”

“在下何处得罪燕尊者?”

“你的剑意,太讨人厌!收起你这副让人作呕的笑容,你以为你的伪装完美无瑕,却不知剑意出卖了你!”

“燕尊者想斩妖除魔?”

“别误会,我单纯想杀掉你!不要让我找到机会,袭邪,接下来几天,只要你落单,周围没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李兆廷冷冷的看着袭邪:“你有一盏茶时间逃跑,盏茶时间后,如果你仍在我眼前,你会变成一堆血肉!”

袭邪毫不犹豫跑路。

君子可欺之以方。

但是,李兆廷不是正人君子,李兆廷现在是魔教右使者燕北飞,是仅次于玉罗刹的魔头,是一路冲杀出来,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魔剑狂徒”!

燕北飞的剑是“有情之剑”,燕北飞本人却与“好人”没什么关系,做事肆无忌惮,一言不合拔剑砍人是燕北飞的日常,只是在成亲后,受到妻子的影响有所收敛,脾气平和了许多。

李兆廷很适合伪装燕北飞。

只需把杀意释放出来,就算燕北飞本人看到,也不会怀疑有假,而是觉得自己在照镜子,有个同胞兄弟。

杀意来自何处?

来自于整座一言堂。

从进入一言堂开始,藏在腰间的紫薇软剑和藏在马鞍的青索剑,每时每刻都在释放杀意,想要斩妖除魔。

这股杀意是如此强烈。

就像当初遇到裘霸天、叶二娘、倭寇等无恶不作、血债累累的畜生,一言堂内每个人,都该被千刀万剐。

尤其是袭邪和孙疆。

剐他们十次算是从轻发落!

李兆廷脑中微微有些念头,猜到为何会这样,依稀记得神枪会钻研火器和生物兵器,妄图培养兽人战士。

火器唯一成品是“腾腾腾”。

兽人战士唯一成品是“铁锈”。

制作火器失败,损失的是资源。

制作兽人战士失败……每次实验都会有无数无辜者惨遭屠戮,这种实验做的越多,内心越是会堕入邪魔。

就好比“袭邪”这个名字!

整座一言堂被血气、怨气、恨意、杀气、煞气、郁气、魔气包围,凝聚一股至精至纯、至毒至恶的邪气!

说的夸张一些,如果把一言堂搬到修仙世界,这股邪气有了意识,或许会变成邪剑仙,有灭世邪魔之威。

“嗤!”

李兆廷骤然拔剑出鞘!

三个盯梢的人咽喉爆发血花。

李兆廷看向暗哨的位置:“把所有明哨暗哨撤掉,接下来几天,只要我发现有人盯着我,我会杀掉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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