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抓人!局势扭转!(二合一章节,求追读)

党争拼的不光是实力和手腕。

想要笼络人心,威、逼、利、诱,缺一不可。

六部之中,户部管理着疆土、赋税、国库……等一系列财政相关事务,是名副其实的钱袋子,也是皇后最大的依仗之一。

贵妃党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埋进户部的钉子,却被如此轻易的拔了出来。

而且很有可能会造成反噬……

「娘娘,不然就让他们三个永远闭嘴……」

许清仪眼底掠过一丝杀气。

如今来看,人肯定是捞不出来了,只能尽量将损失降到最小。

否则严沛之借题发挥,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不知会牵扯出多少人。

「呵,你真当皇后没有准备?」

「她摆明了就是在等着本宫出手,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玉幽寒青葱玉指敲击着扶手,思忖片刻,说道:「明日朝堂上,让陈拙上书弹劾刑部侍郎,指其独断专行,屈打成招,要求三司会审,御史介入监察此案!」

「是。」

许清仪垂首,心中无声叹息。

所谓弹劾只是无奈之举,不痛不痒,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娘娘怕是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

是夜。

月黑风高。

三更天,万籁俱寂,夜风带着寒意呼啸而过。

一驾马车驶出严府,车轮辘辘,在街巷中穿行。

兜兜转转几圈后,进入了倚翠坊南街的一处院落中。

一炷香,后门推开,马车再度驶了出来。

还没走出几步,霎时间,数道火光亮起,十几名身穿暗鳞玄服的差役从黑暗中涌出,手持刀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人群分开,一个高瘦身影缓步走来。

「深更半夜,已过宵禁,阁下这是要去哪?」

驾车的黑衣人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刘莽眉头皱起,伸手抓住黑衣人下颌,掰开嘴巴,只剩短短寸许舌根,是个受过截舌之刑的哑巴。

走到后方车厢,掀开帷盖,只见严良老神在在的坐在里面。

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严总旗不在府里睡觉,来这倚翠坊作甚?」

「本官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还需要跟你报备?」

严良沉声质问道:「倒是你癸水司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把本官当犯人了不成?」

刘莽直白道:「有人举报,严总旗涉嫌豢养蛮奴……」

严良眯着眼睛,语气森然,「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可有证据?」

「有没有,搜过就知道了!」

刘莽没再过多废话,挥了挥手,数名差役举着火把进入院落之中。

严良抱着肩膀,冷眼旁观,眼底满是嘲弄。

很快,差役们纷纷走了出来。

「没有发现。」

「我这边也没有。」

砰!

严良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刘莽的鼻子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找老子的麻烦?」

「陈墨呢?让他滚出来!白天的事还没跟他算帐,真以为老子是泥巴捏的!」

「这次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定要向司衙状告尔等专擅越权,诬告攀咬!」

刘莽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淡淡道:「陈大人忙着呢,没空过来。」

「忙什么?」

严良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陈墨居然不在?

难道……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刘莽嘴角掀起,「忙着抓人!」

几乎与此同时,远处的夜空中闪过绚烂刀芒!

看着那刀芒所处的方位,严良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斥着惊恐!<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

阴暗逼仄的巷子里,数名裹着黑袍、头戴帽兜的身影无声穿行,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其中几人动作略显僵硬,行走间衣摆晃动,能看到脚腕上扣着黑色铁环。

严寻走在最前面,藏在帽兜下的脸上笑容得意。

「还是我哥脑子好使,来了一招灯下黑。」

「倚翠坊本来就只是个幌子,货物都藏在这西祠胡同。他留在那边吸引注意力,而我已经向买家交货了!」

「最近风声太紧,这批货不能再捂着了,必须尽快脱手……」

来到一处隐秘院落,严寻上前轻轻扣响门环。

「谁?」

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

严寻低声道:「三更莫贪色。」

对上接头暗语后,大门无声开启,几人快步走进庭院。

一个魁梧壮汉带着他们进入房间。

屋内烛光如豆,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头戴斗笠,黑纱垂下遮住面庞,沉声道:「你迟到了……怎么是你?严良呢?」

「我哥暂时走不开,不过你放心,货绝对没问题。」

严寻说道:「最近被点子盯上了,这是最后一批,短期内暂停供货。」

「验。」

斗笠男擡了擡手。

壮汉走上前去,扯下几人的帽兜,露出一张张小麦色肌肤、充满异域风情的姣好脸庞。

她们的眼神略显呆滞,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

「这些都调教好的蛮奴,只要拿着这个兽环……」

严寻正准备展示一下「使用方法」,突然,一阵微风拂过,桌上烛光摇曳。

斗笠男皱眉道:「你还带着其他人来了?」

「没有啊?」

严寻茫然的摇摇头。

咚咚咚。

房门敲响,门外传来略带磁性的男声:

「开门,查房。」

斗笠男脸色一变,豁然而起,「不好……」

话音未落,炽烈刀芒划过,直接将房门劈的粉碎!

一个俊朗英挺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数十名天麟卫鱼贯而入,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陈墨?!」

严寻眼睛瞪得滚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此时不应该在倚翠坊,被严良耍的团团转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意外收获?」

陈墨瞥了斗笠男一眼。

他早就知道蛮奴藏匿的位置,故意引蛇出洞,就是想要抓个人赃并获。

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交易!

「拦住他们!」

斗笠男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飞速掐诀。

壮汉怒喝一声,身形暴涨,撑破衣衫,化作近三米高的巨人,虬结的肌肉闪烁着古铜色光泽!

「术士?」

陈墨眉头微挑。

「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差役们纵身迎上。

他们都是入品的武者,实力不弱,可刀剑劈砍在巨人身上,只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巨人出手势大力沉,挥手便将数人拍飞出去!

众人见状迅速调整战术,一部分人闪转腾挪,挥舞着用铁链缠在巨人身上,将他拴在原地。

其余人则对着脚踝、膝弯、裆部猛力劈砍!

远处两名持有手弩的差役,绷紧弩弦,羽箭呼啸射出!

噗!噗!

两支羽箭几乎同时洞穿眼球!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巨人几欲发狂!

他双手抓住铁链,直接将差役抡飞,挣脱束缚后,拔足狂奔冲撞而来,正对着陈墨所站的方向!

「大人小心!」

秦寿惊呼一声。

陈墨脚下纹丝不动,右手搭在了刀柄上。

就在两人相撞的瞬间,一道灿烈青光撕破黑暗,有如龙吟般的长啸撼人心魄!

巨人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身体自上而下分成两半,从陈墨身侧划过,飞溅的鲜血还没落下,便被刀气蒸发殆尽!

锵!

横刀入鞘,尸体轰然倒塌!

「优雅,太优雅了!」

众人看的心旷神怡,眼神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从力量和防御来看,这巨人已经远超普通六品武者,没想到却连总旗一刀都接不住!

那总旗的实力到底该有多强?

【击杀「铜傀·巨灵」,真灵+30。】

眼前划过提示,陈墨匀了口气。

「这就是天阶上品武技的威力?」

「袖里青龙……只是入门,便已如此强悍,就是真元消耗量太大了,一般的六品武者未必能斩出这一刀。」

而且陈墨能感觉到,这一刀冥冥之中契合着某种至理。

应该就是所谓的「道韵」了。

「老子的铜傀!!」

斗笠男一阵肉痛。

为了炼制这具傀儡,他可是掏空老底,用了一个六品武者,加上近千斤赤血铜!

居然被这小子一刀斩了?

「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方长……」

斗笠男深深看了陈墨一眼,脚下青砖柔软如泥沼,身体迅速遁入地底。

五行遁术!

身为六品术士,他自有依仗,就凭这群朝廷鹰犬,根本就拦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醇厚嗓音悠然响起:「朋友,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轰!

一杆银枪穿门而入,如流星般砸入地下!

沈书仇踩着月光踏步而来,伸手抓住银枪,汹涌气劲灌注其中,硬生生将地面撕开数米长的巨大裂隙,并且还在飞速蔓延!

差役们带着蛮奴刚刚退到庭院,整幢房子轰然倒塌!

「五品纯阳?」

「你是天麟卫百户?!」

惊呼声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痛楚闷哼。

夜风拂过,烟尘散去,沈书仇昂然而立。

斗笠男被银枪挑起,腹部洞穿,牢牢钉在了墙上。

神海被破,纵使有万般法术也使不出来了。

栽了……

斗笠男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不过是几只蛮奴罢了,怎么把天麟卫百户都惊动了?

……

「来人,把他们押入诏狱,等候发落!」

沈书仇声音冰冷。

「是!」

差役应声。

严寻膝盖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身为天麟卫的一员,他当然知道诏狱意味着什么。

魂飞汤火,惨毒难言,在那里,可怕的不是死,而是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侈……

将几人押解着离开院落。

沈书仇手中银枪一抖,化作光尘没入体内。

注意到陈墨诧异的目光,沈书仇主动解释道:「这杆枪并非实体,而是我蕴养的武魄,与我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武魄?

陈墨恍然。

蜕凡三境之间的差距有如霄壤。

六品归元境,是将真气淬炼成真元。

而五品纯阳境,则是将神念与真元融合,凝聚成属于自己的武魄!

「每个人功法、悟性、心境不同,凝聚出的武魄也截然不同。」

「我自幼跟随大哥练枪……」

说到这,沈书仇话语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悲怆和恨意。

当年蛮族入侵南疆,沈家大公子战死沙场,所以他对蛮族格外痛恨!

平复好心情后,沈书仇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今晚的抓捕,你当居首功……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严家豢养蛮奴,并且连具体位置都如此清楚?」

……说多了都是泪。

前世陈墨刷贴吧的时候,看到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只要达成一系列前置条件,就能触发「调教蛮奴」的隐藏剧情。

于是他把这个任务反复做了几十遍,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妈的,杀千刀的坐忘道!

陈墨嘴角扯了扯,「我有线报。」

「线报?」

「也就是说,你很早就在布局了?」

沈书仇有些诧异,认真审视着陈墨。

以前他对陈墨的印象很一般,觉得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难堪大用。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陈墨便让他刮目相看!

运筹帷幄,谋定而后动,先是故意刺激对方,引蛇出洞后再抓个人赃并获。

长相俊美,天资过人,心思还如此缜密。

联想到自己家那个吃货,沈书仇突然有种「高攀」的感觉……

不行,这个好妹夫必须把握住!

「上次说赐婚的事……」

「咳咳,天不早了,卑职回去补个觉,大人也早点休息。」

「既然那个术士是大人抓的,就由大人亲自审理吧,卑职不敢贪功。」

说完,陈墨一个闪身,溜之大吉。

沈书仇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哼,这小子倒是奸猾,什么不敢贪功,分明就是怕得罪人……」

……

翌日,昭华宫。

飞檐翘角,碧瓦朱甍,尽显皇室气象。

雕有瑞兽的香炉中焚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琉璃屏风后,隐约可见一袭明黄色身影端坐着。

「户部贪腐一案,调查的如何了?」

女声威严中带着一丝慵懒。

「启禀殿下,嫌犯对罪行供认不讳,经过审讯调查,三人还涉嫌行贿、买官、渎职……等多项罪名。」

「其中涉及吏部郎中、主事,监察御史共五人。」

说着,一身紫色官服的严沛之将口供呈上。

他两鬓斑白,眼神凌厉,好似瘦虎饥鹰,气势非凡。

太监将口供接过,递交给皇后。

片刻后,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响起:「贪权窃柄,卖官鬻爵,我大元官场竟腐朽至此!好,很好!」

「殿下息怒。」

严沛之垂头,眸光闪动。

这副口供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通过这份口供,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这时,一名女官快步走了进来,在皇后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屏风后安静许久。

就在严沛之感到疑惑的时候,皇后说的话让他浑身汗毛一竖!

「严大人,不如你先来解释一下,为何你严家会和蛮族扯上关系?」

……

第17章 活阎王陈墨,娘娘的玉足(二合一章节,求追读!)

殿内气氛死寂。

严沛之一脸错愕,眼中满是茫然。

「蛮族」在大元可是禁忌般的字眼。

当年,妖魔乱世,诡怪猖獗,江山动荡不安。

南方蛮族趁机入侵,边境溃败,战火一度烧到了青州!

他们肆意烧杀抢掠,百姓生灵涂炭,流血浮尸千里,有如地狱绘图!

在这国难当头之际,三大圣宗出手,驱逐妖诡,还天下乾坤朗朗,自此也彻底奠定了三圣不可撼动的地位。

而后,长公主以武证道,携国之重器「天敕印」,亲自率兵镇压南蛮。

血屠千里,斩蛮族逾万,以筑京观!

至今长公主仍留在南疆,镇守国土!

可以说,大元和蛮族之间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殿下何出此言?」

「老臣对蛮子深恶痛绝,恨不得生啖其肉,又怎会与其勾结?」

严沛之言辞恳切,随后想到什么,恍然道:「定然是老臣彻查户部贪腐一案,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要如此构陷老臣,殿下莫要轻信他人谗谄啊!」

「构陷?」

屏风后,皇后轻笑一声,语气疏冷,「可本宫怎么听说,你的亲外甥豢养蛮奴,暗中交易,被抓了个人赃并获,现在正关押在诏狱之中?」

轰!

仿佛五雷轰顶,严沛之瞳孔巨震!

他对此事一无所知,不过既然皇后亲口说出,想必绝非戏言!

「这个混帐!」

作为严家旁系血脉,严良二人平日里没少打着他的旗号以权谋私。

对此,严沛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还需要靠他们来掌握天麟卫的动向。

可没想到两人胆子这么大,居然和蛮族扯上了关系!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

「老臣对此毫不知情,望殿下明察!」

严沛之稳住心神,沉声说道。

「严大人,你确定自己经得起查吗?」

皇后淡淡道。

「臣……」

严沛之一时语塞。

是啊,他经得起查吗?

为官多年,身居高位,谁能保证自己手脚干净?

诏狱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就像户部贪污案一样,那三个主事能咬出五位大臣,严良和严寻又能咬出多少人?

过程没人在乎,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可以预想,如果他还敢深究,绝对会迎来贵妃党的猛烈报复!

可供词已经交给了皇后,总不能承认自己作伪证……

严沛之如今进退两难,宛如被架在火上烤,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皇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冷道:

「贪污之罪,证据确凿。」

「至于其余涉案大臣……本宫认为,这份供词牵强附会,不足以定罪。」

「不如严大人回去再好好审审,看那三人是不是为了减轻罪责,刻意攀咬诬告。」

唰!

供词从屏风后扔出,飘荡着落在地上。

「微臣遵旨。」

严沛之浑身一颤,长揖至地。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大局为重!

想保住他的乌纱帽,这个案子只能到此为止了!

「本宫倦了,退下吧。」

皇后语气冷淡道。

「微臣告退。」

严沛之捡起口供,躬身退下,身影略显狼狈。

本是一手好棋,没想到横生枝节,此事过后,他在皇后心中的地位怕是一落千丈。

他怎么也想不到,回旋镖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

<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严沛之太心急了,想以小博大,到底是小看了玉幽寒啊。」

皇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殿下,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偏偏就在昨晚……玉贵妃的运气这么好?」

一旁,身穿蟒袍的老太监疑声道。

「不是运气好,而是身边有能人。」

「陈墨……去查查。」

皇后沉吟道。

「是。」

老太监应声。

……

天麟卫,诏狱。

牢房深藏地下,阴冷潮湿,不见天日。

此地看守极为森严,并且笼罩着破魔法阵,无论真元还是术法都尽数失效。

牢房里,严良一身囚服,肩胛骨被铁链穿透,高高吊起,像是一块正在风干的腊肉。

「为什么?」

严良想破头都想不通。

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就连送货都亲力亲为,从不经他人之手。

为何会突然败露?

陈墨好像未卜先知一般,坐等着他自投罗网……

「大人。」

这时,牢房外狱卒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入牢房。

「严总旗,又见面了。」

「陈墨!!」

看着那张俊美脸庞,严良双目喷火,心中恨意达到极点,倾尽三江五湖都无法洗刷!

狱卒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严良身前六尺处。

陈墨敛衣坐下,翘着二郎腿,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

「你算计我!」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算计我!」

严良声嘶力竭道。

陈墨挖了挖耳朵,说道:「严总旗声音太大,吵到隔壁狱友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一旁狱卒拎着铁棍,狠狠敲在严良的嘴上!

砰!

砰!砰!

严良口鼻喷血,牙齿掉落一地。

「不要乱扔垃圾。」

陈墨皱眉道。

狱卒闻弦知意,抓起地上的牙齿塞进严良嘴里,用铁棍硬生生捅了下去!

「唔唔!」

严良死死瞪着陈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陈墨泰然自若。

他心里清楚,自己若是落入对方手中,下场怕是要比这还要凄惨百倍。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陈墨打了个响指。

两名狱卒抱着数十种刑具走了进来,一件一件摆放在严良面前。

夹棍、锉刀、烙铁、铁莲花……上面还沾着干涸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还有一口陶土大瓮。

「对于咱们司衙的手段,严总旗想必是门清,像拶指、截舌、断脊、刺心……这些老套的刑罚,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这次着重介绍的,是我新发明的项目:请君入瓮。」

陈墨拍了拍那口大瓮,笑眯眯道:「先在底部架上柴火,把瓮烧热,然后将犯人塞入其中,皮肉烫熟,滋滋流油,再趁热一拔……嘿,您猜怎么着?人出来了,皮还留在瓮里。」

嘶!

狱卒们对视一眼,心里直冒凉气。

这位爷怕是活阎王吧……

严良脸色惨白,冷汗将囚服浸透。

变态!

太变态了!

此时在他眼里,陈墨简直如同恶魔一般!

「既然严总旗不愿交代,我也没什么办法,来人,请严总旗入瓮!」

「是!」

两名狱卒走上前来。

「等等!」

严良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道:「你还没问呢,怎知我不愿交代?」

陈墨一愣,看向狱卒,「我刚才没问吗?」

狱卒摇摇头,「大人,您没问。」

「看我这脑子。」

「光顾着做实验,忘记走流程了。」

「咳咳,严总旗,你有什么想交代的,自己说吧。」

陈墨端正坐姿,好整以暇的问道。

严良一时有些迟疑。

豢养蛮奴,此事可大可小。

如果深究的话,牵扯出那些高官勋贵,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以他现在的状况,似乎也没有选择了……

就在这时,陈墨漫不经心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弟弟已经全都交代了,说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他只是被你胁迫,逼不得已。」

「不可能!」

「严寻他绝不会如此!」

严良断然道。

陈墨笑了笑,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还说了,你们背后的东家,就是裕亲王……」

严良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陈墨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过后,严良声音嘶哑,「你能保证我活着吗?」

陈墨耸耸肩,「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严良无力的垂下了头,道:

「我有个帐本,记录了所有交易内容。」

「除此之外,我还用留影石悄悄记录下了交易的过程,以防万一。」

「东西就藏在……」

半柱香后。

陈墨背着手走出牢房。

狱卒们一脸崇拜看着他。

连刑都不用上就招供了,这种人才,不留在诏狱真是可惜了!

「大人,另外两人还审吗?」

「不用了。」

陈墨淡淡道:「还有,等会把严良松绑吧。」

狱卒挠挠头。

大人这是发善心了?

紧接着,又听陈墨说道:「然后把他和严寻关在同一间牢房。」

「……」

果然还是那个活阎王啊!

狱卒们已经能想到两人同处一室的场景了……

……

至于那个斗笠男。

陈墨早就知道他背后是谁。

能指使六品术士跑腿,整个天都城也没有几位。

不过他并不想蹚这个浑水。

见好就收,过犹不及,把该拿的功劳拿了,剩下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找娘娘爆金币去喽!」

……

寒霄宫。

露台上,玉幽寒凭栏而立,望着宏伟皇城,眸光幽深。

最近她心情很不好。

皇后党步步紧逼,朝堂上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创。

而她自己又受制于人,甚至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那般丑态……

「呼。」

玉幽寒呼吸吐纳,清心咒运转,将杂念碾的粉碎。

然而当看到手腕上缠绕的「红绳」时,刚刚平复的心境再次掀起波澜。

「该死的心魔……」

「娘娘。」

这时,许清仪快步走来,「属下有要事禀告!」

玉幽寒无声一叹。

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是户部贪污一案。

对此,她心中早有答案。

「严沛之不可能让步,绝对会死咬不放,最后牵扯出了几人?」

「没有牵扯出任何人。」

女官振声道:「不仅如此,严沛之还同意三司介入此案,共同审理!」

「嗯?」

玉幽寒蛾眉微挑,神色错愕。

这么好的机会,皇后没理由放过……除非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汇报吧?」

「娘娘慧眼如炬。」

许清仪眼中含笑,道:「昨晚,天麟卫癸水司破获了一起『豢养蛮奴』的案件,人赃并获,抓了个现行,嫌犯正是严沛之的亲外甥!」

「豢养蛮奴?」

玉幽寒闻言一愣,随即嘴角翘起,「看来现在头疼的人该是皇后了……癸水司百户是沈书仇吧?做得好,当赏!」

简直是及时雨!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了皇后一军!

许清仪神情有些古怪,摇头道:「此案是由癸水司总旗陈墨带头,获取情报,策划行动,均是他独力完成。」

此言一出,气氛霎时安静。

片刻后,玉幽寒略显讶异的声音响起:

「陈墨?!」

……

陈墨站在干清门前。

拥有紫鸾令在身,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但想要进入内廷,还需另行通报,毕竟这里住着数百名后宫女眷。

「暴殄天物啊。」

陈墨暗暗摇头。

这皇帝人都快不行了,自然是无心也无力,徒留这些妃子独守空房,估计都快结蜘蛛网了吧?

不过换个角度想,皇帝都不来后宫,还不是想怎么玩就玩?

没准天天开银趴……

这时,一袭白袍、眉眼清浅的许清仪走了过来。

「许司正。」

陈墨挥手打招呼。

许清仪没有说话,擡了擡下颌,示意他跟上。

两人进入干清门,向寒霄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陈墨询问道:「许司正,昨晚的事,娘娘知道了吗?」

许清仪默然不语。

陈墨又问道:「娘娘今天心情怎么样?」

许清仪还是不搭话。

陈墨皱眉道:「难道许司正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许清仪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冷冷道:「陈总旗管的倒是很宽,我心情怎样,与你何干?」

「许司正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陈墨停住脚步,一本正经道:「虽然你我只见过几面,但也算相识一场,而且作为一名尊重女性的雅士,怎能让你一个人生闷气?」

许清仪脸色刚缓和几分,就见他掏出紫鸾令,怼到自己面前。

「我命令你不准生气。」

「……」

许清仪白皙的脸蛋迅速涨红,银牙紧咬,狠狠地瞪着陈墨!

这家伙……

真是讨厌至极!

……

来到寒霄宫门前,许清仪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她怕再和这家伙多待一会,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看着幽深的殿门,陈墨心跳微微加速。

深深呼吸,擡腿走入大殿。

穿过帷帐,只见玉幽寒靠坐在贵妃椅上。

一身素色常服,难以掩盖玲珑有致的腰身。

衣服下摆略短,露出雪白细腻的小腿,以及一双粉雕玉琢的玉足。

脚踝修长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剔透,又白又嫩,让人不自禁的想要拿在手中亵玩。

「看够了吗?」

清冽的声音响起。

陈墨急忙收回视线,低着头不敢再看。

「过来。」

玉幽寒说道。

陈墨走到近前,玉幽寒收起双腿,让出空位。

「坐下。」

「卑职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

「……」

陈墨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坐在贵妃椅上。

只敢搭着半个屁股,腰板拔的笔直,目不斜视。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玉幽寒莫名有些好笑,双腿伸直,将玉足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朱唇轻启:

「按脚。」

陈墨:「???」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