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 初恋,你懂不懂

徐二春揽着他脖子,低声说道:“叶寡妇开了家代销店,还在后院还摆了两张桌子赌钱。”

“赌钱?”周怀安看着他,“你说蔡二妹在叶寡妇家赌钱?”

“赌钱,也帮忙看场子。蔡二妹没结婚的时候就喜欢叶寡妇,他老娘死活不同意,没办法了才讨的王春华。”

“你咋个晓得的?”

“你忘啦,我妈和蔡二妹老娘还有他老婆,叶小双都是方田大队的!”

“我只晓得王春华是方田的。”周怀安摇了摇头,“啧啧,这个蔡二妹做事太不讲究,偷人不说还赌钱,这样下去这辈子就完了。”

“人家那是初恋,初恋,伱懂不懂!”

“呸~你个连荤都没开的嫩头青,你懂得个屁!”

“就你懂……”

两人打闹着去了何家,吹了口哨后就等在何家外面的小田坎上等他出来。

一个宽皮大脸的女人走了出来,叉腰指着两人,“你两个不做正事的二流子,都不理你们了还在那吹,脸皮硬是比城墙还厚!以后不准来找我家大宽出去鬼混!”

周怀安摸摸鼻子,转身就走,徐二春扭头看了何家二姐一眼,“这些女的,硬是一个比一个凶!”

“算了,我们两个去!”周怀安拉着他回家,提上放在门口的背篼就走。

徐二春将药锄从背篼里提出来,“这东西好,拿去挖蜂窝可以!”

周怀安得意的看着他,“我老婆买来挖草药的。”

“难怪这两天没看到你。”徐二春上前两步,“老幺,把你小姨子介绍给我嘛!”

“我小姨妹文化比你高,人也泼辣,你肯定吃不消!”

“文化高才好,主要是好不好看,只要长得好看,泼辣点我也不怕!”

“和我家春燕比起来,差了那么一丢丢!”

徐二春眼都亮了,“你好久去你老丈母家?”

周怀安笑道:“端阳节才去过,再去也是中秋了。”他不喜欢去丈母娘家,大舅哥看他不顺眼,他看大舅哥也不顺眼。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上了第一座山头,路上周怀安看到有益母草,鸡屎藤,当看到灌木林里那一大片首乌藤时,暗暗记下了位置。

“老幺你看,”徐二春指着前面一大片山栀子,“栀子花上好多小排蜂。”

“小排蜂好,温顺!”周怀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走过去看看!”

两人走近后,看到栀子花上成群的蜜蜂在采集花粉,两人跟随来来往往的蜜蜂找到一处长满了藤蔓的坡坎崖下,发现蜜蜂钻进藤蔓丛中不见了。

周怀安用药锄扒开藤蔓,看到坡崖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二春,它们的窝肯定就在里面。”

徐二春看了看,“从这儿钻不进去哦!”

周怀安看了一圈,见坎崖前的藤蔓茎干交错纵横的盘结在一起,根本钻不过去,指了指上面,“走,从上头钻进去。”

“好!”

两人绕到坎崖上,用药锄拨开藤蔓钻了过去。

下坡走了十几步,就看到成群结队的蜜蜂从崖壁里飞进飞出。

“蜂窝就在这!”

周怀安说罢从背篼里取出艾草,学着杨春燕揉了几下搓成长条,摸出洋火抽出一根‘哧啦’一声划燃,将艾草点燃,一股艾草的清香味散发开来。

徐二春将缠绕在崖坎上的藤蔓茎干用砍刀砍开后,周怀安已经把野蜂从洞里熏出来了。

将艾草放在一块石头上,周怀安用镐头将石块撬出,徐二春将泥巴扒下来,两人分工合作,大半个小时候后,看到悬挂在蜂窝里的蜂巢。

“老幺,蜂巢多不多?”

“有八九片,你把背篼里的刀和手套还有尿素袋拿出来。”

徐二春把东西拿出来,看到塑胶手套,笑道:“鸟枪换炮牛哦!咋不整一顶蜂帽喃?”

“我老婆在家缝。”

周怀安得意的戴上手套,接过刀,探身割了一片蜂巢,看到蜂巢下部有一个小小的王台,“看样子这窝蜂准备分家了。”

徐二春接过看了看,掰了一块蜜多的蜜脾放嘴里,“蜜也不多,放回去明年再来割!”

“嗯!”周怀安又割了两片蜜脾出来,有一片全是封盖蜜,有一片里面存着不少五颜六色的花粉,还有不少小蜜蜂。

他将花粉割了一些下来,“割点花粉回去给我老婆兑水喝!”

徐二春牵着尿素袋,睨了他一眼,“啧啧,有的人以前天天吹牛,说结婚了不得当耙耳朵,现在割点花粉都想着老婆!”

“对自己老婆好和耙耳朵是两种概念。”

周怀安把再次割下来的一片封盖蜜放进尿素袋里,“听哥教你,只要你老婆为人处事通情达理、对妈老汉好,你就要好好对她。不要听那些屁本事没有的男人说些屁话!”

“像蔡二妹两口子天天过得鸡飞狗跳的,老子宁愿打光棍不讨老婆。”

“找个机会劝劝蔡二妹,两口子天天干架,两个娃过得也造孽!”

“要的,等一丁回来我们聚聚!”

“嗯!留两片存粮给小蜜蜂!”周怀安接过徐二春递来的有小蜜蜂和有王台的蜂巢,放回了蜂窝里。

徐二春看了一下尿素袋里的蜜脾,“不错,开张就割了五六斤蜜,再去找一窝就下山。”

周怀安点点头,“走上面看看。”

两人将洞口恢复后,提着背篼和尿素袋钻了出去,背着背篼继续往上走。

****

赵慧芳三人去后山挑水浇苞谷和豆杆那些去了,杨春燕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回屋把背篼里的劳动布拿出来,又把细布拿了两块出来,提着背篼去了堂屋。

周母一手捏着针,一手拿着鞋底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睁眼看到杨春燕,“衣服洗好啦!”

“洗好了。”杨春燕看着她笑道,“怀安说你们的胶鞋和筒靴都不能穿了,不晓得你穿多大的码子,就先给爷爷和老汉买了,下次去宁安再给你买。”

她说着把布拿了出来,“这几块布是咔叽布,给爷爷、老汉你自己做一套新衣服穿,这几块细布是给你们做夏衣的。”

“咋买了这么多?”周母心疼的看了看小方桌上的东西,又慈爱的看着杨春燕,“妈晓得你们这几天挣了点钱,可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杨春燕笑道:“钱用了再去挣就是了,这些是我们孝敬你们的。”

周母轻轻的摸了摸咔叽布,又摸摸细布,生怕手上的老茧把布料勾起来了,“你这孩子,老幺花钱大手大脚的,你也不拦着他还买了这么多!”

“怀安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卖蜂蜜的钱都给我拿着,身上就留了几块钱买烟抽!”

杨春燕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酸,最苦的就是老爷子和他们这一辈人,吃不好穿不好,节俭了一辈子,哪怕以后日子好过点了,也舍不得浪费一点。

(本章完)

第75章 75:挨了两下

“几块钱还少啊,等他回来把钱搜了,最多留两角钱给他就够了!”周母嗔怪的看着她,“你啥都好,就是性子软了点,脸皮太薄。”

杨春燕听后有些脸红,“……”好几十岁的人了,脸皮早就比千层底还厚了。

周母想起李秋月的事,拍拍她的手,“燕儿,你三嫂个性强,见你们挣了那么多钱有点眼红,伱三哥昨晚上就说了她了,妈今天也说了她一顿,你不要放在心上哈!”

“三嫂的性子我晓得,不会放在心上的。”

“还有老二那个财迷,你老汉今天早上又把他骂了一顿。”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没放在心上。”杨春燕说着站了起来,“怀安说以后上山挖草药,顺便找也蜂窝割蜜去卖,我扯了几尺尼龙纱回来给他做两顶蜂帽。”

周母想了一下,“我找两顶帽檐坏了的草帽给你,把尼龙纱缝在上面,下面再缝一根麻绳,用的时候抽紧拴好就行了。”

杨春燕没想到周母和她想到一起了,笑道:“我还买了两顶帆布帽子回来。”

“有帽子当然最好不过了,你去拿来我和你一起缝。”

“嗯!”杨春燕回去拿了草帽和尼龙纱、钢丝还有松紧带出来,婆媳俩坐在堂屋门口开始安缝制蜂帽。

先量一下帽子的尺寸,再把尼龙纱剪下来缝成桶状,一头缝在帽檐上面,一头缝把松紧带缝进去,再把钢丝缝在距离松紧带两三寸长的位置,蜂帽就做成功了。

杨春燕将蜂帽从头上套下,自然垂落,钢丝撑着尼龙纱,松紧带在颈部收紧蜜蜂就钻不进去了。

她取下蜂帽笑道:“好了,明天上山就带着上山,如果能找到几窝老蜂巢,收获比挖草药还好。”

周母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蜂帽,“以前老幺就吵着要我拿钱给他买一顶蜂帽,他天天在外面瞎混,一分钱都没拿回来过。

我手里那点钱巴不得一分掰成两半用,哪舍得给他买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以前不准私人买卖,大家天天在生产队干活,磨洋工的偷奸耍滑的也多,一年干到头都没空闲。现在自己给自己干,活干完了,就可以去抓黄鳝、摸鱼、找蜂蜜上街卖钱。”

周母想想还真是,“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用,我们老了就晓得土里刨食吃。”

“前些年管的太紧,大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杨春燕说着把做好的蜂帽拿回去放好,开始制作蚊香。

周母见后也来帮忙,杨春燕让她帮忙把木炭舂成粉,她拿着榆树皮去了石磨前,将榆树皮磨成粉,用面筛过了两道。

周母也把木炭舂好了,杨春燕让她将木炭粉过筛后放在那备用。

然后把野菊花、薄荷、艾草舂成粉倒进盆里,再把木炭粉榆树面倒进盆里,加水揉成团,掰一块下来搓成面条压扁后再捏成锥形小塔形状,放簸箕里面。

周母笑道:“这东西真的有用?”

“有用,艾草、薄荷还有野菊花都能驱赶蚊子!”

****

周怀安和徐二春这会儿已经到了第二座山梁,山上山花烂漫,到处都能遇到勤劳的小蜜蜂。

沿路上去周怀安没找到厚朴树,却看到好几丛首乌藤。

走在前面的徐二春喊了起来,“老幺,快点过来看,松树上是啥东西?”

周怀安上前,看到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松树,别的啥都没看到。

“笨的要死!”徐二春拍了他一下,激动的指着上面,“你看上面第一个树叉那里是啥东西?”

周怀安伸着脖子看着比腿还粗的树叉上的大挂蜜,成千上万只黑小蜂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蜂巢,让人看得垂涎欲滴。

“我的天老爷,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长的大挂蜜!”

徐二春扭头看着他,“咋整,明天把蜂帽拿来再来收割?”

周怀安头也不回,“明天来?你以为就我们两个找蜂窝啊!多割一些艾草来,把它们熏走,我上树去割蜜!”

大挂蜜,产蜜的蜜蜂这边的人都它叫黑小蜂。它也是蜜蜂的一种,这种蜜蜂守护蜂巢的能力很强,工蜂比较暴躁,凶悍。

即使在繁忙的采集季节,守护蜂巢的守护蜂从不会让蜂巢裸露出来。

当暴风雨袭击蜂巢或烈日照射时蜂巢时,工蜂便会相互盘结在一起层层盘叠在蜂巢上,守护蜂巢。

小黑蜂的工蜂生性机警凶猛,当人们接近时,蜂巢下方的守卫蜂立即呈警戒状态,若触动蜂巢,立即纷飞出击。

徐二春有些害怕,“我看还是算了吧,上去搞得不好就要遭小黑蜂蛰十几针!”

“呸~”周怀安啐了一口,“你个乌鸦嘴,要蛰也是蛰你!”

“好好好,蛰我蛰我!”徐二春提着药锄找了一圈,割了些野菊花和艾草,抱着回到树下堆好。

周怀安已经把树下的藤蔓灌木枝用砍刀清理开了,“绑一把艾草在竹竿上,举起来熏小黑蜂。”

“要的!”徐二春把艾草绑好,周怀安把带着的干艾草点燃,放在草堆下,不一会儿浓烟就四散开来。

树叉上那块大蜂巢上层层叠叠挂着的守护蜂躁动起来‘嗡嗡’振动翅膀四散飞逃。

周怀安将尿素袋绑在腰间,像灵猴一样三两下就爬上了第一个树叉,跨坐在树叉上,将蜂巢上剩余的小黑蜂赶走,忽然一只钉在他上嘴皮蛰了一下。

周怀安疼得嘴角直抽抽,“你个老乌鸦,老子硬是遭蜂子蛰了!”

徐二春举着艾草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你快点割蜜,等下小黑蜂回来了!”

“老乌鸦,有好多蜂蛹,我们把蜂蛹留下,下次来取蜜!”

“好,你搞快点,不然等小黑蜂回来,你就成黑面馒头了!”

周怀安瞪了他一眼,忍痛将绑尿素袋的绳子挂在一根枝干上面,趴在树叉上,小心翼翼的将蜜脾一节一节割下装进麻袋里,蜜脾割开后琥珀色的花蜜散发出诱人的香甜味道。

“妈吔,好安逸,这一片就有三四斤!”

徐二春听后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幺,全部割完,六七斤有吧?”

“少说点也有这么多!”周怀安笑得露出满口白牙,眼角又被蛰了一下,“我靠!又来一下,我*你先人板板,看老子长得细皮嫩肉的,蛰起安逸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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