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老包挂帅

赵曙登基后,心中是有一番打算的。但他要先看,看看重臣们的想法。

臣子们有些跋扈,这些他感受到了,可怎么回击?

他根基未稳,要忍。

但他的耐心却越来越差。

所以面色渐渐难看。

刚才的辩论从是否该对外开战来解决国内的矛盾, 迅速转为大宋该走向何方。

这是个大题目,赵曙虽然不赞同频繁对外开战,但那种所谓的平稳却也无法接受。

那样的日子中,帝王的作用会被削弱,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木雕神像。

他在看着宰辅们。

韩琦微微昂首,显得有些倨傲。

曾公亮的眉间多了愁色。

欧阳修……

欧阳修在干什么?

赵曙仔细看去, 发现欧阳修和身后的包拯在搞小动作。

欧阳修的手捏在包拯的手臂上, 而包拯的那只手捏在了欧阳修的后腰部位。

两个老汉嘴里嘶嘶做声,显然是痛狠了, 可手中却不时加力,大有你再不放手老夫就掐死你的豪迈。

赵曙的额头上全是黑线,心想这里是朝堂,你们两个老汉这是在弄什么?

沈安知道,这是欧阳修在阻拦包拯出来为自己发声。

欧阳修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沈安的这种思想不妥当。

“没有汉武,前汉会早亡。”

沈安的声音陡然响起,欧阳修不禁松开了手,茫然看着前方。

汉武穷兵黩武这是定论,你还想为他翻案不成?

沈安从容的道:“前汉初立就有白登山之围,这是什么?这是匈奴人在觊觎中原,他们的势力在膨胀,看着中原这个花花世界眼睛都花了,于是就不断寻机进攻。这样的匈奴, 打不打?不打他会越来越强大,直至出现一个和辽人一般庞大的势力,到了那时,怎么打?”

宰辅们面色有些红润, 韩琦说道:“辽人也只能选择和平。”

大宋虽然武力不彰,但却有钱、有人,两边大打出手几次,大宋每次都满地找牙,但韧性却足,让辽人也有些忌惮。

沈安用辽人来打比方,有些讥讽宰辅们苟安的意思。

“吕后被羞辱,换做是我朝如何?”

“那只有倾力而为。”

当年的匈奴冒顿单于写信给吕后,说我生活在沼泽和草原里,非常向往中原的繁华,而你刚死了老公,要不咱们一起过吧。

这等奇耻大辱换做大宋也忍不得,可大汉当时却忍了。

“那时的忍耐只是为了积蓄力量,几代之后,到了汉武时,大汉兵强马壮,于是大军出动,为此复仇。”

沈安语气铿锵,“我朝立国之前,石敬瑭认贼为父,让中原再无天险。其后高粱河之败更是让大宋一蹶不振……可大宋积蓄力量了吗?”

他看着宰辅们,目光炯炯的道:“圣人也曾经说过,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尤可报也!大宋当年有高粱河之败,近来更是有澶渊之盟的羞辱,多久复仇?韩相,大宋准备用几世来复仇?!”

马丹!

谁敢说汉人胆小怯弱的?!

沈安怒道:“咱们的祖先从不畏惧对手,不管是谁,惹到了咱们,杀了咱们的人,十年,百年,千年后,咱们卧薪尝胆,终有复仇的那一日!”

殿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沈安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韩琦涨红了脸,想驳斥,可自己却是赞同安稳度日,得过且过,没有立场去驳斥。

曾公亮说道:“要从长计议,你还年轻,莫要急切。”

他说这话是缓和气氛,大抵是好意,可沈安却说道:“李谅祚想借着大宋的手消磨那些政敌的军队,他更想借着和大宋开战来凝聚人心,难道大宋就任由他这般戏弄?”

宰辅们不准备认真应对李谅祚的威胁,这让沈安爆发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赵曙旁听了半晌,终于发话了,却没表态。

“打!”

沈安挥拳道:“李谅祚既然要来找麻烦,那大宋就打。不管是他政敌的人马,还是他自己的人马,一并打了。要把他们打疼了。”

“可是……”

这次连欧阳修都有些头痛了。

“大宋和西夏交战许多次……安北,难啊!”

这话出口,韩琦咬牙切齿,微微低头。

和西夏的大战他有份参与,结果惨败。

所以……

曾公亮叹息一声,也不肯说话。

大宋对西夏没有心理优势,不敢开战啊!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担心打不过,所以才抱头装傻,然后被动的应对敌人的挑衅。

沈安拱手道:“陛下,臣请去西北!”

韩琦抬头,有些愕然。

你竟然主动要求去西北?

韩琦曾经说过自己想再去西北掌军,一雪前耻。

可说是说,做是做。

面对彪悍得连辽人都怵的西夏人,他心中没有一点胜算。

沈安竟然主动请缨去西北戒备,这是什么精神?

勇!

悍不畏死!

因为现在西夏人啥意思都没表达出来,贸然西北全线备战有些草木皆兵的味道,自灭威风。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韩琦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无畏,不禁热血上涌。

“官家,要不……臣去吧。”

韩琦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此刻。

老夫不怕!

他想起地图前的日日夜夜,想起被自己琢磨了无数遍的战例,那些日日夜夜里,他在饱受煎熬。

当年之战他回想多次,想来想去,最终觉得是大宋军队的实力不够强大,骑兵不够多,所以非战之罪。

老夫再去一次,若是李谅祚敢来,老夫拼死也要让他知道韩稚圭是何等人。

他握紧了双拳,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韩琦有些不高兴,等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的肚子时,就摸了摸。

哎!

硕大的肚子渐渐有些下坠的趋势,整个腰……没腰了呀!

韩琦顺手摸了一下腰部,不禁悲从心来。

想当年老夫的小腹也是六块腹肌啊!

现在呢?

一大坨!

包拯说道:“韩相,军中可没有神驹!”

军中没有那等能驮得动你的战马,你去西北,是你骑马还是马骑你?

张昇茫然道:“韩相却是富贵了些,要不……弄个牛车?”

噗!

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连赵曙都笑了。

“韩卿……罢了。”

你那个体重压下去,战马怕是会直接被压趴下了。

赵曙见宰辅们的意见趋于统一,就吩咐道:“如此当派人去巡看,若是西夏人来袭,就果断迎敌。”

曾公亮干咳一声,示意官家看自己这边。

老夫在西南可是干翻了交趾人的存在啊!

上次从西南归来之后,他对征战就生出了浓郁的兴趣,恨不能率军冲出国境,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老韩太胖了,去军中怕是会被当作吉祥物供着,老夫去吧。

赵曙的目光转动。

沈安太年轻了,资历不够,自然不能统帅大军。

那么就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臣子去坐镇。

他看过韩琦,脸颊微微抽搐,觉得这位还是在朝中蹲着吧。

曾公亮上次去西南表现还不错,甚至还手刃敌军一名。

欧阳修,看那茫然的眼神,赵曙担心他会把敌军认成是自己人。

张昇垂垂老矣,看着颤颤巍巍的,赵曙已经召唤了富弼,等他归来时,张昇就可以致仕了。

最后就是包拯。

老包也是六十多的人了,被沈安救回来后,这段时间看着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据说三司的人被他喷的无地自容,不少人已经上书请求更换职务。

熬不住了呀!

包拯整日就盯着大家不放,一旦懈怠出错,那口水能喷的你一天都不想喝水,心思细腻的觉得自己活在世间就是个错误,最好死去,等下辈子重新换个身体。

这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换个性别,别做男人了。

老包喷人的水平愈发的高了,一般人压根不敢接茬。

可老包没有经验啊!

若是李谅祚来袭,他能及时作出应对吗?

赵曙在沉吟着,目光在曾公亮和包拯之间打转。

曾公亮面色微沉,显得格外稳重。

包拯神态自若,只是右臂不时动一动,看样子先前被欧阳修掐的够呛。

赵曙又看了一眼沈安,眼中有些晦暗之色。

“包卿六十余,尚能饭否?”

包拯没想到官家竟然会点自己的将,他一怔,旋即凛然道;“若是败了,老臣愿死在敌军刀下,无颜再见陛下。”

一股惨烈的气息弥漫开来,连韩琦都不禁为了这话而侧目。

官家并未要求包拯立军令状,甚至都还留给他拒绝前去的余地,可包拯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去西北挣命有多大作用?就算是立功了还能撑几年?

可他竟然就这么给自己画了个圈子,用最激烈的方式给了官家一枚定心丸。

老包,你一辈子别扭,老了老了,竟然这般果决吗?

韩琦叹息一声,说道:“你只管去,尽力就好,至于死不死的,这些话说来作甚?官家在呢。”

赵曙说道:“是这样。包卿去了,只管巡看,若是李谅祚不来就罢,若是他来了,是战是守你可一言而决,朕在京城绝不让你束手束脚!”

宰辅们被这话给感动了。

这位官家竟然这般大气?

从赵老二开始,不管是武人还是文官出征,宫中的帝王总是在担心。他们并不只是担心胜负,更担心领军人是否有异心。

在这种被迫害妄想症的指引下,各种奇葩的制衡手段都出来了,比如说阵图。

而赵曙竟然放言不捆住包拯的手脚,让他自由发挥,这种待遇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官家英明!”

这次连沈安都心悦诚服的躬身行礼。

赵曙微笑道:“西夏、辽人、交趾人……以后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大宋的麻烦会很多,朕一己之力如何能当?还请诸卿勉力。”

(本章完)

第662章 沈安有名将之姿

“李谅祚可会倾国而来?”

定下了人选,赵曙就令人送来地图,和宰辅们纸上谈兵。

韩琦摇头道:“怕是不能吧?”

李谅祚是个新对手,大宋君臣都不怎么了解。

可两国相争,知己知彼是第一要务。

赵曙深知这个,所以就指着沈安说道:“沈安你说。”

沈安干笑道:“都是宰辅, 臣有些心慌。”

包拯别过脸去,他不想看沈安那张看似纯良的脸,否则会忍不住想抽他。

韩琦没好气的道:“都说了你是大宋外事第一人,没人抢你的头衔,说吧。”

“那臣就说了啊!”

沈安也有些恶心自己拿捏姿态的语气,但必须得这么走一遭。

他指着河东路说道:“河东路大部有黄河作为天堑,麟府路在那边作为预防,李谅祚就算是来了,也只会以拿下麟府路为目标。但麟府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是鸡肋, 所以他暂时不会去动。”

“鸡肋,什么意思?”

曾公亮不大明白沈安话里的意思。

没看过三国的凡人啊!

沈安想起后世的那些蛮人拿着一本三国当兵书,不禁优越感油然而生。

“鸡肋……没肉,但丢弃会如何?”

“丢了就丢了,老夫从不吃鸡肋。”

韩琦作为知名的美食家,觉得鸡肋完全不能进入自己的食谱。

沈安不禁为之绝倒。

“浪费了,可惜。”

张昇老了,知道惜福的道理。

“对啊!”

沈安的话头总算是能接下去了。他说道:“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麟府路对于西夏人来说就是这样。但麟府路对于大宋却不同,它就是大宋在黄河北岸的据点,不但能为河东路挡住敌人,若是大宋要进攻西夏人,麟府路就是一个极好的出发点。”

沈安沿着黄河那里划了个几字形, 说道:“这一块地方水草肥美,黄河对于大宋而言脾气太暴躁了些,动辄决堤,坏处更多, 可这里却是例外……好地方啊!”

河套地区当然是好地方,李家世代居于此,正是靠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打下了根基,近而独立成为一国。

可以这么说,河套地区就是西夏的命根子。

“咳咳!”

韩琦干咳两声,“麟府路对大宋重要,对西夏却不是好地方,所以暂时无碍,所以……你认为李谅祚若是要来,必然是走陕西路吗?”

“没错。”

沈安指着陕西路说道:“在陕西路,大宋和西夏之间的地形犬牙交错,正是用兵的好地方。而河东路只能一步步的硬打,李谅祚目前不会有兴趣。”

“你是说他急功近利?”

赵曙对李谅祚这个对手很有兴趣,但他更想在自己的手中收复西夏那块地方,夺取那片养马地。

“不。”

沈安说道:“对于李谅祚而言,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国内的局势,那些对头在盯着他,他必须要有所作为,以此来获取国中的支持。这就是国中有麻烦,向外面去寻找解决之道的法子。”

话题回到当初,沈安重新解释了这个法子:“西夏国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李谅祚掌握不了全部权利,那些权贵各怀鬼胎,在没藏讹庞被干掉之后,西夏缺乏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去震慑他们,李谅祚不行,所以他有些心慌,必须要不断对外开战来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

“不断开战才能保证他的地位稳固?”

韩琦皱眉道:“这是什么道理?”

“消耗对头的实力,不断拉拢吞噬那些势力,而这些在和平时期很难办到,但开战时却很轻松。只要开战,李谅祚就有许多种法子去吞并那些对头的军队。”

“用厮杀来消耗对手,并获取利益,比如说夺取大宋的某个地方,或是成功的劫掠一批人畜钱粮……陛下,诸位相公,请注意西夏人的秉性,若说大宋是国家,那么西夏人更像是一个以劫掠为生的部族,所以不要把大宋的想法套在他们的身上,那不靠谱,而且荒谬。”

从未有人把西夏人比喻的这般形象,一番话就彻底揭穿了西夏人所有的战略和战术目标。

没啥目标,就是烧杀抢掠。

不是去烧杀,就是在去的路上。

这就是西夏人。

韩琦赞道:“此言大善,老夫也是这般想的。”

不要脸!

曾公亮看了韩琦一眼,赞道:“臣以前不知怎地,总是觉着西夏别扭,但却不知为何。如今沈安这么一说,臣就恍然大悟,原来西夏是个贼窝,李家就是贼头子。”

赵曙回想了一下自己关于西夏的所有印象,点头道:“包卿年纪不小了,沈安一路要扶着些。”

“是。”

这是命令。

从西夏人一反常态的狂奔回国报信开始,大宋就处于紧张之中,就像是住在楼下的人每天晚上等着楼上那只靴子落地。

如今靴子落地了,不管西夏人是啥想法,大宋决定要戒备。

宰辅们告退,赵曙自觉精神还好,就一路去了后面。

高滔滔正在和三个女儿说话,见他来了就笑着问道:“前面的政事可是完了吗?”

新皇登基,赵曙的事情比较多,回来的时间不定,但今天算是早的。

赵曙坐下后,见三个女儿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就把微笑弄的柔和些,说道:“你们在后宫之中且好生度日,该玩耍就玩耍,莫要拘束了。”

高滔滔知道他当年在宫中时寸步难行,一举一动都要看人眼色,所以对此深恶痛绝,就对女儿们说道:“你们去玩吧,有人冲着你们使气只管说,娘来收拾他们。”

她原先和赵曙在宫中时受气不少,如今一朝翻身,恨不能找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来解气。

等她们走后,赵曙收回了遗憾的目光,作为老夫老妻的另一半,高滔滔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就问道:“她们也渐渐大了,官家可是有人选了?”

赵曙点头又摇头,最后失笑道:“今日论及西夏,沈安一席话说的极好,让我恍然大悟,宰辅们亦是如此。此人有大才啊!可惜却是有了娘子。”

提到沈安,高滔滔也有些遗憾:“是啊!他都有娘子了。不过您说他大才……朝中的大才有许多呢,司马光王安石,后面的还有苏轼,这些都比他厉害吧?”

“妇人之见!”

赵曙摇头道:“司马光做个谏官还好,王安石有些执拗,苏轼……除去诗词文章,还看不出什么大才来。”

高滔滔皱眉道:“官家,司马光是大才呢,幼年就砸缸救人,少年斩杀大蛇……苏轼的诗词文章让人惊叹,这等不是大才是什么?”

三选二,高滔滔把王安石给撇下了,觉得另两位更有才一些。

“砸缸?”

赵曙摇摇头道:“臣子不要看他们幼年时做了什么,要看他们现在做了什么。司马光现在做了什么?在知谏院的官位上……还算是称职吧。至于苏轼……诗词文章了得,我也喜欢,本以为他就是李白那等人,谁曾想他竟然敢杀敌,让我倒是改观了些。”

高滔滔说不过他,不过偶像苏轼被夸赞,她也与有荣焉。

“对于帝王而言,大才……何为大才?”

赵曙虽然才将登基不久,却已经感受到了帝王的尊贵以及艰难。

“要对帝王有用的才是大才。”

赵曙有些踌躇满志的道:“朝中如今人才济济,我又召了富弼归来,还有文彦博在地方等候,随时可以入补宰辅……这些……”

他不得不承认了赵祯的手段:“这些都是先帝的安排。”

此刻他心中的那些疙瘩在缓缓解开,心情渐渐舒缓。

“西夏人大概要来了。”

高滔滔正在想着赵祯的手段,闻言惊道:“官家,李谅祚要来袭扰大宋了吗?”

赵曙点头,“今日我听了许久,自己琢磨了许久,觉着李谅祚是想趁着先帝去了的机会,来袭扰一番。”

高滔滔面色发白的道:“臣妾那时还小,犹记得当年战败时,各处都是天塌下来般的惊惶……先帝也是面色大变……西夏人凶狠呢!”

赵曙对此也有印象,“那时大宋最怕辽人,如头顶悬剑一般的惧怕,可西夏人竟然击败了韩琦他们……”

高滔滔问道:“官家,不是任福一意孤行,违抗军令才败的吗?怎么和韩琦他们有关系?”

赵曙淡淡的道:“祖宗以来,大宋都是以文御武,任福统军出发时韩琦耳提面令,任福若是违命,有功也是罪,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高滔滔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后背升起,“可外间却说当年败给李元昊,乃是任福违命的错……和韩琦没关系。”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眉间多了些无奈:“以文御武……你还不明白吗?”

高滔滔恍然大悟:“有武人在,错了就是他们的错?”

这个妻子至少不傻!

赵曙点点头,这种背锅的事儿从古至今都不少见,他无需去查什么真相,只是一想就知道结果。

“那此次谁去?”

高滔滔有些急了,担心又是韩琦,“千万别是韩琦,曾公亮也行啊!上次在西南他不是还剿灭了交趾精锐吗。”

这个妻子还是天真啊!

赵曙说道:“我让包拯去。”

高滔滔一听就傻眼了:“官家,包拯都六十多了,而且还没上过战阵呢!”

你这是拿大宋开玩笑吗?

高滔滔想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热糊涂了。

赵曙笑了笑:“我让沈安跟着去……”

“沈安?”

高滔滔不知道沈安的那些战绩,所以不解的道:“官人,沈安去了作甚?”

赵曙笑道:“沈安知兵,先帝说他有名将之姿,我也是这般认为的。”

……

第三更送上,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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