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劳逸结合,当面灭口

温言在家学习,别的地方,却很热闹。

第一尊铁牛,在第一天就被挖了出来。

三十多吨重的铁牛,被埋在地下十米多深的地方,搁以前可能是个大问题。

但现在,都不用太大的吊车,都能将其吊出来。

书写满了符箓的黄布,蒙着眼睛的铁牛,被装上车,运往下一个目的地。

教授就在不远处看着,那铁牛被铸造出来,至少已经有六七百年,而且应该是铸造出来许久之后,才被投入到河中。

教授取出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点锈迹的铁环,交给下面办事的人。

吩咐了一声之后,就见一个外勤拿着铁环,来到了铁牛面前。

铁环对着牛鼻子侧面轻轻一磕,就见那铁环穿透了牛鼻子,套在牛鼻子上。

随着牵动牛鼻子,铁牛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阴气,就慢慢被压制了下去。

这是一件半奇物,最早的时候,是从一个山村里发现的,用来控制水牛,效果奇佳,听说是那户人家一直用着,用了至少三代人,具体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这个东西针对水牛或者黄牛有奇效,之前就被翻了出来,那时候是因为牛志强这个牛头。

最初收到牛头的消息,烈阳部还是挺慎重对待。

可惜,牛志强一心要编制,意志坚定,烈阳部的预案,一点也没用上。

铁环昨日就被教授要了过来,今天一试,果然是有效果。

这东西只是为了加一层保险,教授不想出岔子。

挖出来第一头,那么,查到的其他铁牛,就都要查,都要挖,挖出来之后再看。

之后的重点其实是挖骸骨。

这也是教授愿意找一个河神妻水鬼聊的原因,那些遗骨可不像几十吨重的铁牛这般,相对容易找很多。

挖出她们的遗骨,冤溺者超度,凶戾残杀者扬了。

自从解厄神女箓出现之后,烈阳部就在稳步推进水系的监管,从小河小湖开始,慢慢稳步推进到大江大河的二级支流、一级支流,最后再进入大河大湖分段。

到现在其实也快到大江大河的铺垫阶段了,教授做的事,本就是以后要做的。

现在教授愿意亲自牵头,做了也没什么问题,没人会反对。

当天夜里,昨日见过的女水鬼再次出现,给教授了一些补充信息,重点就是各个河神妻遗骨所在的位置。

有些其实都没化作特殊的水鬼,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把遗骸都给起了。

水鬼遗骸算是少数不用太担心会有什么幺蛾子的东西,也不用太担心揭开封印之类的事情。

关中郡干的如火如荼,温言则在家学习了一天。

让他跑到学校里跟学生坐在一起听课,那是挺怪的,然后他发现了个好东西,网课。

一边看书一边听网课,学习效率倒是挺高。

教授非常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比较深入的东西不多,系统化的补全相关东西的全面认知更多一点。

一天学习,温言叹了口气,果然是离开学校之后,不逼一下那是真的学不进去。

还是劳逸结合一下,做点别的事情吧。

温言准备去南武郡西边的骆越郡转转。

冥途里,一个小岔路口上面,阴气森森的茅草屋里,满脸沟壑的老鬼看了看小屋,走出来之后张开大口,对着茅草屋一吸。

转瞬,那茅草屋便崩散,化作滚滚阴气没入他口中。

昨夜,他尝到了家乡的味道,找到了归乡路,也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东西。

昨日时间紧迫,来不及走,今天天一黑就准备出发。

从小道走出,来到冥途大道,前行不远,老鬼便隐隐约约察觉到有冥途里的其他异类盯上了他。

老鬼嘿嘿冷笑一声,也不管这些家伙是想要对付他,还是想要跟着他走出去。

他拎着外卖盒,走着走着,看到一条岔路便走了上去。

他走上岔路之后,没走多远,小路上便又多了一条小岔路口。

老鬼这次走上了正确的归乡路,随着他踏上去,那小路便渐渐消失不见,跟在后面的东西,被带上了凶气翻腾的小路,已经没法回头了。

老鬼顺着小路一路走,归乡的路上,路边幻象逐渐浮现,那些幻象勾起他已经忘记的回忆。

他看到了曾经身披锁甲,手握钢刀的小队,他就在里面,那时候还年轻。

他想起来,那年大旱,土地硬的跟一块块龟板似的,他还感叹那些读书人可真有文化,龟裂,你看多形象。

然后被人指出,那个字不念乌龟的龟。

他记不清楚当时是哪年,就记得他父亲死了,全家都死了,他在短短两年,如同苍老了二十岁。

继续向前走,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河边,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大妹子。

走着走着,走到小路里阴气没有这么浓郁,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冥途,出现在现世的时候。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年奉命抓人,要符合生辰八字,符合面相,还得是未出阁的闺女。

他想起来了,他是个朝廷的鹰犬,最后抓了一堆人,却发现是自家妹子最符合。

站在路边,看着公路上来往的车辆,老鬼终于想起来他为何会在冥途醒来。

因为他被灭口了,大人物说,给河神娶妻,不能记录,但有人给记录下来了,所以他也得死。

他记起来,死的那一刻,对方告诉他,永世不得超生。

但那时候,好像已经末法时代了。

所以他还是在冥途复苏了。

走在陌生的路上,只有远处山巅的一座高塔,让他感觉熟悉,其他的东西全部都很陌生。

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身上也开始浮现出一些锁链纹路,但那些锁链纹路出现之后,他体内原本都要消散的那点阳气,就好似受到了刺激。

温言给他加持的阳气,又开始攀升起来一些,吸纳了那些锁链纹路里的力量,一直消耗着,让那锁链纹路根本没法成型。

老鬼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纹路,感受着脑海中回忆起来越来越多的东西,他迈步进入城区。

他解脱不了,也安息不了,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他找到了归乡路也依然是死路,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按照感应,他找到了本地烈阳部的驻地,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我要找温言先生。”

他不信烈阳部的人,但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他相信就算这里就有人要灭口他,他也很难死得悄无声息,不被人知道。

另一边的温言,已经先去了一趟桂龙王那里,瞅了瞅桂龙王,还有他姐的情况,暂时没什么事,他就顺势走水路来到了骆越郡。

骆越郡的事,的确没什么意外,很好查。

那道士诚惶诚恐,都没想到卖出去一个护身玉符还搞出来事情了。

东西是有个富佬掏钱买的,说是要给自家用,死孩子爱玩潜水冲浪之类的东西,富佬不知道哪听说了,就来掏钱买个。

道士本来不太想卖,架不住富佬真撒钱,不但先给翻修了一下道观,门前上山路也修了,又掏钱给本地的防溺水公益组织捐了一大笔钱。

等到有人来道观感谢的时候,道士才知道富佬用他的名义干的这些事。

被架起来的道士没辙,就雕了一枚玉符,送给了对方,也没收钱。

这位是真的心善之人,烈阳部知道了经过也不好苛责。

温言纯属闲的没事,过来溜达一圈,什么都不用查,只是表达一下温言关注着这里了。

让其他人都注意下,要是不想被温言盯上来一个一条龙,最好都悠着点。

温言来到小道观,跟道观里的道士聊了聊,不是以烈阳部的身份,而是以扶余山弟子的身份。

他对这些道士印象挺好,连吃的粮食都是道观的道士亲自去种的,都很朴实。

最主要的,就见到一个授箓道士,提示稍稍冒泡了一下。

溜达了一圈之后,温言就收到了关中郡烈阳部的消息。

有个阿飘跑到烈阳部里找他,别的什么都不说。

“这些家伙干什么?怎么谁都来这套,我不来不说话是吧?”

温言无语了,这种风气绝对不能涨,必须重拳出击。

烈阳部的人竟然也能忍?

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烈阳部里的人吗?

温言嘟嘟囔囔了几句,打开发来的资料一看。

哟吼,还是个熟人。

昨天才见过的老鬼,这是找到了归乡路,已经离开冥途。

可这老鬼搞什么?一出来就先找他?

话虽如此,温言动作却没停,直接去了关中郡。

那老鬼不像是没分寸的人,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敢信任他。

看了看天色,温言就给昨天点外卖的那家店打了个电话,把对方今天还剩下的水盆羊肉和烧饼全包了。

等到温言到地方的时候,店家已经直接推着餐车到了烈阳部驻地。

温言拎了几份,来到了调解室。

看到老鬼在,还有俩烈阳部员工在。

“先吃点东西吧,大晚上的被你拉着加班,边吃边说。”

俩外勤看到温言这般熟络,心里也都松了口气。

温言还没说什么,俩外勤便拎着水盆羊肉离开了调解室。

温言给老鬼插了一支香,自己开吃。

“趁热吃吧,吃完再说,我都来了,天塌不下来。”

说着,温言直接给老鬼加持了阳气。

那阳气里还蕴含着灵魂力量,老鬼身上的锁链纹路顿时被压制了下去。

老鬼长出一口气。

吃完饭之后,老鬼嗅着香,温言叼着烟。

“这里没人了,摄像头我也关了,你这又不是犯事,咱们借个地方随便聊而已。”

老鬼一咬牙,直接道。

“我想起来我生前是干什么的,也想起来不少事。

有人从末法时代就开始布局……”

老鬼一口气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他全家完蛋,亲妹子被投入黄河。

再到有人试图在末法时代让他彻底湮灭,彻底灭口。

再到有十八个独特的河神妻等等,一口气给说完。

随着老鬼说到十八妻,他身上的锁链纹路便直接冲破了他的体表,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锁链,不断的飞舞。

一道道冒着黑气的锁链上,隐约传来尖锐的尖叫声。

“三月初九,午时三刻,行刑!

泄密者魂飞魄散,坠入永劫。

吾皇亲笔勾死,不可赦。”

随着那尖锐的嘶吼声,所有的锁链便一起向着老鬼缠绕而去。

老鬼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魂体似乎都要被撕扯碎了。

听到这话,温言勃然大怒。

“放你娘的屁。

都什么年代了,什么狗屁皇上,敢在这个时代。

敢在烈阳部里,敢当着我的面。

杀我这个时代的鬼?”

骊山的人都没这么狂!

温言爆喝一声,周身火焰燃烧起来,凶猛的阳气为先,而后是灵魂的力量。

直到最后修真者的力量爆发,整合了之前所有的力量。

他拿出一支香,手指一撮,点燃之后,直接插在老鬼的胸口。

这是供在外婆牌位前的线香。

他伸出手,眼中火焰燃烧,一把抓住一根锁链。

锁链里妖异的力量,疯狂的反抗,疯狂的攻击,还有像是被冒犯之后的怒火。

“劫法场,大胆!放肆!当诛九族!”

温言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另外一条冒着黑气的锁链。

“普天之下,没有这种规矩!”

随着温言的话,他被卡在修真者现阶段巅峰的修行,那天花板瓶颈骤然崩碎。

礼,规矩,正途,正道。

烈阳部驻地里,牌匾上的烈阳二字,骤然绽放光华。

温言身上的秦军腰牌,也在此刻爆发出光华。

“烈阳部内行凶,性质极其恶劣,可当场击杀!”

“宵小之辈,也敢阵前放肆,当诛!”

当面灭口,还是在这里,还是当着温言面,犯了大忌讳。

温言现在念头一动,就能立马摇来一曲部将。

他捏着疯狂舞动的锁链,沉声一喝。

“邪规,当废!”

他那整合到一起的力量,从他的手上溢出,伴随着光华,横扫了锁链。

锁链之上所有的黑气都消失不见,锁链之上铭刻的符文和文字,都被抹去,抹的干干净净。

那锁链也在温言手中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644章 遗骨,学者传授知识

温言本来就不太想来,这一个个的,都学会了往烈阳部一钻,喊一声我要见温言。

烈阳部的人自然乐见如此,省去精力,省的经费什么的,都是次要,能避免伤亡,才是主要原因。

温言愿意来,倒是跟高层的人没关系,他也只是觉得,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顺便做点什么,就能避免点基层外勤的伤亡,终归是好事。

他是知道基层的外勤有多难,苦活累活都干了,功劳其实也没多少,而功劳多的玩命活,又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不知情的外人还都觉得烈阳部的人有权有势。

温言顺便过来看一看,也没想到,捞到了大事。

什么狗屁玩意,敢用前朝的剑,在本朝的官府里,当着三山五岳弟子的面,杀人灭口。

这不是一般的猖狂,必须重拳出击!

温言暴怒的气息,随着烈烈阳气扩散开,小城里,还有小城附近的异类或者阿飘,全都苦着脸,叫苦不迭。

哪个神经病在这瞎得罪人,引得这位发这么大火。

作为关中郡的阿飘,根本不用去看到,也根本不用通过阳气去辨认,只是感觉到如此庞大的阳气,就知道肯定是温言。

虽然传言中,温言的名声不是太好,可温言在关中郡的阿飘之中,名声可是一等一的好。

害人饮血的阿飘,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普通阿飘觉得他们冤枉。

如今也就关中郡,一些阿飘获得工作,获得雇用,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而这些机会,跟温言都有些关系,有些是阿飘自己亲耳听到见到,有些是朱王爷说的,也有些是阿飘工作的时候,听雇主说的。

烈阳部里的人,看到那肉眼可见的火焰,面色发苦,但还是赶紧冲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以为是那个送上门的老鬼搞出来了什么事情。

可刚靠近一点,就看到温言黑着脸,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总部长,我这可是给面子,考虑到影响,这才先给您老打这个电话。

此等性质恶劣的事情,必须重拳出击。

还能被激活,必定是还有人在祭拜。

你肯定清楚,我说的祭拜,不是单纯的上柱香。

这是有完整的规程,完整的仪法,且至少每年都有一次祭拜仪式,还有余脉未断。

此等余孽,在末法时代就在做准备搞事情。

要不是我刚才压着,我腰间的上吊绳,都要跳起来了。”

温言这也不算是瞎吓唬人,刚才上吊绳有一点反应,他就知道老鬼身上那锁链里,传出的声音,其主子大概是些什么人。

整个末法时代,基本是从老朱家开始,一口气到了几十年前才开始灵气复苏。

那鬼东西,都敢把他判定为劫法场,要诛他九族,那这鬼东西,八成不是老朱家那些人才们搞出来的。

张口闭口九族剥离之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另一边,总部长叹了口气,听温言说了一下老鬼给的情报,然后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就大概猜到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直以来,心底总有一些疑惑,今天忽然就得到了解答。

他们之前做事,做什么准备的时候,其实都是忽略掉了末法时代。

前两天有人把教授惹火了,教授又担心让温言过去,会引来不好的变化,一口气挖得多了点。

这才一口气挖出来些问题。

比如,目前挖出来的河神妻遗骨,经过大致检测推算,全部都是在末法时代投入到河中的。

按照以前的认知和定义,这就是愚昧造成惨案的代表。

可如今,随着灵气复苏进度加深,教授说,这弄不好就是一个借着末法,来卡个bug的方式。

再结合温言刚得到的消息,河神十八妻,总部长就大致明白。

按照仪轨,河神娶妻那也不是能一口气娶十八个的,或者说,能符合仪式规程的河神妻,同一个时代,就只有一个能符合。

多出来的都是愚昧之下的牺牲品。

但若是末法的时候做完这些事情,到了灵气复苏之后,借天地大势,十八妻在同一个时代复苏,同时存在于一代时间内,那便是天意如此,不违反任何仪轨。

让本来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可以理所应当的出现。

以此为引子的话,就有可能做到一些本来绝无可能做到的事情。

总部长念头疾转之后,立刻回了句。

“你说得对,这种事情,必须重拳出击!

简直不把烈阳部,不把咱们官方,不把三山五岳都放在眼里。

如此猖狂,挫骨扬灰已经不足,必须听教授的,C50以上的混凝土伺候。”

温言听这总部长难得义愤填膺的话,他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总部长总不至于没见过比这还猖狂的人和事吧?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总部长似乎就替他把话说了。

温言被带着走,听总部长怒骂了一会儿之后,挂了电话,那怪怪的感觉,就更加清晰了。

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后,温言这才想明白。

总部长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怕他直接杀过去?

温言想了想,没继续管,他回到调解室里,老鬼靠在椅子上,身体都变得有些半透明了。

他胸口插着三支香,袅袅轻烟,缭绕在他身上,强行维持着他的魂体没有向着彻底崩碎迈进。

要不是有这三炷香,刚才那些锁链化作实体冲出来,已经直接将其撕碎。

温言走上前,给老鬼加持了一次阳气。

“死不了,放心,等下我带你去朱王爷那,你就在朱王爷那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你别管,这事没完,这主要打的又不是我的脸。”

温言带着老鬼离开小城,前往郡城,将老鬼交给了朱王爷,让朱王爷帮忙照看一下。

他看出老老鬼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他让老鬼先休养好再说。

跟朱王爷聊了聊,又在朱王爷这祭拜了一下老朱,他就直奔教授所在的地方而去。

嘿,总部长爱说不说,反正教授肯定是敢说,也愿意说。

二半夜的,温言来到了关中郡北部的一座小城里。

教授正在这研究东西,研究白天挖出来的几具骸骨。

那骸骨的检测,从二百多年,到四百年左右都有,可是仅从表面上看,骸骨之间的区别却很大。

有些骸骨有明显的长期深埋特征和水淹特征,有些看起来则像是筋膜都还没腐化完成,看起来还有点新。

那几具看起来还有点新的骸骨,都被专门捡了出来,每一个都单独存放,施加了镇压隔绝的手段。

温言抵达这里的时候,教授正拿着一个笔记本,以他特有的方式记录着东西。

记录的名字,全部都是特殊编号,预防别人看的时候出现问题。

温言进入院子里,看到一口玻璃棺材里泡着的骸骨,眼前瞬间出现了提示。

“河神妻遗骨。”

“来自三百年前,被愚昧的山民,以求雨的名义,投入到河中,以求河神能降雨。

可惜,死的冤枉,没有任何作用,带着满腔怨愤,沉入到了泥底。

沉睡了三百年之后,那一腔沉淀下来的怨愤,终于开始复苏。

让其化作了特殊的水鬼河神妻。

河神妻有一丝河神威能,只是对于活人的怨愤,让她只会做出与人所求之事截然相反的选择。”

“只是火化河神妻遗骨,并不能消灭河神妻……”

特殊提示到这里的时候,字符便开始闪烁了一下,似是显示不出来,受到了干扰,无法提取到信息。

但温言敏锐的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好像靠近教授一点的时候,那闪烁便稍稍减缓了一点,后面的字符也能隐约浮现出来。

他默不作声,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教授身旁,进入教授周身一米范围的时候。

终于,后面闪烁的乱码,停止了闪烁。

“……当所有河神妻的遗骨都被挖出来,且汇聚到一起的时候,便会引来别的变化。

所有尚未复苏的河神妻,都会受到影响,在同一个时代苏醒过来。”

温言悄悄瞥了一眼教授,好好好,不愧是教授,就是喜欢告诉别人东西,靠近他之后,连提示都变得好用了不少。

“教授,现在研究出来点什么东西没有?”

“刚得到点你获得的情报,心里大概有点谱。

我猜,这十八妻,同一个时代出现,必定对应的是九曲十八弯。

这遗骨,对于消灭河神妻的作用不是太大。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有人想利用你的同时,也同时想利用我。

之前我还觉得哪可能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我觉得这就是有人想借我之手,挖出来这些遗骨和铁牛。”

温言琢磨了一下教授这话的意思。

“教授你的意思是,这遗骨的作用不大,但还是有人要抢这些遗骨?”

“要处理这些遗骨,不能简单的烧掉,能处理的地方,也有要求,起码不能放在关中郡处理。

也不能带着这些遗骨走冥途,更不能空运,只能走陆路。

走陆路的同时,也不能让遗骨接触到地面。

这玻璃棺材里的水,不能倒出来,棺材本身也不能接触土地。

最后更不能简单的去打桩,要去海里处理,却不能直接接触海水。

还有那铁牛,我觉得也有很大的问题。

我跟总部长约好了,那头挖出来的铁牛我没动,但是新铸造了一头铁牛,送到了炼钢厂。

烈阳部里有贼子,一些活人贼子更多。

我不能相信他们。

我只确定一件事,只要十八妻里有一个被完美解决掉。

那么无论对应的家伙要做什么事情,都绝对不可能完美了。”

教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禁忌事项,然后转头看向温言。

温言有些无言。

“教授,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多好。”

“哈哈哈……”教授哈哈一笑,拍了拍温言的肩膀:“除了你之外,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不少,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做最合适。”

说到这,教授的一只手搭在温言肩膀上,似是随意地道。

“因为这些禁忌,我根本没法完全告诉其他人。”

“那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锁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随着灵气复苏,曾经的余孽,有复苏的,开始蹦跶了。

还有些可能是压根就没死的,多正常。

你既然能遇到,那只说明,有人已经布置出了小朝廷。

你听到的声音,就是那些奴才的声音。

异类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最好小心点活人。

嘿,什么时候都是活人更可怕点。

等下你带走两具遗骸。

其中一具遗骸,应该就是那个老鬼的妹子。

那老鬼生前当鹰犬,还留着点人性,死后还能留着,也算是不容易了。

能给超度了就超度了吧。

至于另外一具遗骸,应该就是你之前幻象里见到的那位河神妻。

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你去试试,甭管对方要做什么,留下个缺憾。

无论我们现在做的是对是错,那都有斡旋的余地。”

教授一口气说了很多,温言静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教授似是说的有些随意了点。

而且当着那骸骨的面说,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泄密的问题吗?

他刚想到这个问题,就见其中一副骸骨上,冒出了一丝丝黑烟,刚才看起来还挺新的骸骨,飞速的干枯,原本支棱起来的肋骨,轰然崩碎,断成了好几截。

而几十米之外的地方,另外一个工棚里,一个工人,忽然之间,七窍流血,表情扭曲,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像是想要飘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温言这个时候,才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好像都有些怪怪的。

“我刚才用什么语言跟你说话?”教授忽然问了一句。

温言如梦初醒,面上露出一丝惊色,他这才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扭曲,恍恍惚惚恍如梦幻般的不真实。

一种看书看了一天,学习了一天之后,头昏脑涨,眼神茫然,抬起头有种分不清到底是傍晚还是清晨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教授刚才是用一种他完全没听过的语言,在跟他说这些事情。

而刚才,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且,他能完全听懂教授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提示里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学者在向你传授知识!”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头好疼,是不是知识渊博到要溢出来了。”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我逐渐理解了一切,原来我就是你,啊,原来我没有头,嘿,不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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