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江鸿锦之死(1)

高先生跟在江文锐身边那么多年,就江鸿福现在的城府哪里瞒得过他。回到桐城没多久,高先生就写了密信送回到京城了。

江文锐看完高先生的密信,神色未变。江鸿福投靠云擎跟韩氏,其实在江文锐的预料之中。之前江鸿福给他写的那些的信,就在信里打死赞美西北的各种好,这些信里已经暴露了江鸿福想在西北安营扎寨的的心思。江文锐知道,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原因很简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就是现在的江家也分了好几派。他现在在为燕无双做事,江家大房却是在为于家做事。而燕无双跟于家他都不大看好,只是他们也是被形势所逼。福儿也是因为跟云擎这层特殊的关系,才能留在西北。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了。

想了下,江文锐将信烧掉了。既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他也就当不知道吧!

过了一会,外面的小厮在外禀道:“老爷,二爷求见。”江鸿锦脸上还有印子,不过并不妨碍出仕。可江文锐却没再给他谋差事,而是让他学习打理庶务。

江文锐这样做,并不是要放弃江鸿锦,而是想要磨练一下他。江鸿锦也不傻,虽然江文锐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他爹不会放弃他的。原因很简单,他爹就两个儿子。除非他真是烂泥糊不上墙,否则他不会成为弃子的。

望着走进来的江鸿锦,江文锐问道:“何事?”因为江鸿福生母早逝,加上当初于氏的迫害,所以江文锐对江鸿福也算是慈父。不过对于江鸿锦,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严父了。

江鸿锦恭敬地说道:“爹,如今都开春了,我想去河南接了容儿跟孩子跟回京。”因为玉容生的这个孩子,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子嗣。所以,他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

江鸿锦的伤被太医治号了,可不能人道这事太医也没有办法。不是太医无能,而是江鸿锦服用的药性太霸道,加上时间又过去太长给耽搁了,他们也没办法。

江文锐说道:“你不能去。幕后的主使还没找着,你去河南太危险了。至于你媳妇跟孩子,我会派得用的人去河南将人接回来的。”

说到那幕后主使,江鸿锦问道:“爹,大哥还没找到那个凶手吗?”都一年了,竟然还没找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心帮他找。

江文锐说道:“你大哥已经回信了,说在西北没找着此人。我想,此人应该不在西北。”既然知道是玉熙下的手,江鸿福肯定不能说真话了。而高先生得到了江鸿福的警告,也没敢贸然将这事告诉江文锐。

江鸿锦一脸的扭曲,问道:“不可能,那人明明就躲到西北去了,大哥怎么找不着?”肯定是不愿意找了。

江文锐满脸的不悦,说道:“你这是在埋怨你大哥没为你的事尽心吗?你该知道你大哥在西北的日子不好过。”江鸿福虽然是云擎的表弟,但公事上玉熙并没他给半点的方便,靠的都是他自己。

江鸿锦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说道:“爹,我要去西北找这个人。”他就不相信,找不出这个幕后主使。

江文锐很是恼怒得了骂道:“若不是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又岂会被外派到河南。”不去河南,也不会被下这样的毒手。造成今天这儿后果,都是江鸿锦自己闹出来的。

不得不说,江文锐真相了。江鸿锦就是因为他对玉辰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

江鸿锦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喜欢玉辰,喜欢到可以为玉辰去死,可他并没有亵渎心爱的女人。不过再不高兴,他也不敢反驳江文锐。

江文锐又岂能看不出江鸿锦是面服心不服,当下有些烦躁。为了一个女儿,都魔怔了:“你下去吧!”

江夫人于氏在外面等着江鸿锦,看着他儿子像霜打了的茄子,就知道事情不大好了:“你爹不同意接你媳妇跟小虎子回来了?”小虎子,是玉容生的孩子的小名。对这个小名,江文锐是不满意的,觉得太粗俗。不过因为不是大名,哪怕不满意江文锐也没说什么。倒是于氏很喜欢这个小名,觉得特别的霸气。

江鸿锦对于氏还是很孝顺的,哪怕心里烦闷,也没给于氏甩脸子:“爹已经答应了会派得用的人去河南接了玉容跟小虎。”

于氏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自从得知玉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她对未见面的孙子是日思夜想,都快想出病来了。

江鸿锦跟于氏说了两句话,就出了门。

在京城,江鸿锦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所以他就邀了两个以前的同窗一起喝酒,喝完酒天已经黑了。

长安看着江鸿锦喝得醉醺醺的还要骑马,忙走上前扶着他劝道:“二爷,你这个样子就别骑马了,还是坐轿子吧!我已经叫好了轿子。”就这样子,很容易从马上摔下来的。

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顺心,做什么都被否认,若是清醒状况下江鸿锦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可现在喝酒了,江鸿锦就再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用力将扶着他的长安推开:“二爷我就是要骑马。”说完,踩着马镫,一用力,就越上了马背。

刚才江鸿锦那一下力气还蛮大的,加上长安没有防备,所以给推倒在地了。等他爬起来,就见江鸿锦已经上了马。

长安劝说江鸿锦让他下来,可惜江鸿锦不听,反而开口怒骂了长安一顿。江鸿锦平日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清醒状况下绝对不会做这样有损形象的事。

长安见已经有几个人看着他们,不敢再劝:“二爷,那你坐稳了。”说完,让另外那个长随扶着江鸿锦,他则去牵马。好在这马养得很温驯,只要走得慢点,他们再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事。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

江文锐跟幕僚谈完事,正准备去休息。江文锐现在基本住在前院,回后院的时间很少。

正准备上床休息,就听见大管家一脸惊慌地寻了他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二爷出事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就是江文锐这类人。江文锐冷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大管家摇头道:“二爷骑的马发狂了,将二爷给甩了下来。”

看着全身是血的儿子,江文锐眼中露出一股杀意。没等江文锐开口询问,就听到刺耳的哭声。

于氏进屋看着成了血人的儿子,也不哭了,直接倒下了。要不是她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就得直接倒地了。

看着晕过去的于氏,江文锐冷声说道:“扶夫人到厢房去。”这女人除了添乱,什么事都办不成。

太医先查看了江鸿锦的伤口,脸色很不好看地跟江文锐说道:“二公子断了三根肋骨,头部受到撞击,另外还伤及了脏腑。”简单来说,就是伤势很严重,情况很危险。

马匹发狂,将长安跟另外一个长随甩开后急速奔驰。江鸿锦虽然喝得醉醺醺的,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抓紧了缰绳。可马已经发狂,哪怕抓着缰绳的江鸿锦也稳不住,最后被马从背上甩了下来。

江文锐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张太医,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儿。”意外,他根本不相信意外。

张太医说道:“我会尽力而为。”

过了半天,张太医才将江鸿锦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然后又开了方子:“江大人,二公子能否度过这劫难就靠他自己了。”

送走了张太医,江文锐立即叫来了长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爷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长安擦了眼泪说道:“老爷,是有人害二爷。我们在路上碰到一个醉汉,那人故意撞了我一下,然后就走开了。接着,马就发狂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醉汉已经不见了。”二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成了。不过,就算活不成,也得将这个幕后主使抓着碎尸万段。

江文锐一开始得了这个消息,就有不好的预感。江文锐按捺住心头的愤怒,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长安还真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脸很黑,右脸上有一颗黑痣,长得又高又壮。”只希望老爷能抓着这个凶手,减轻对他们的责罚。

江文锐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大对,问道:“你确定右脸上有一颗黑痣?”这样明显的特征,反而让江文锐起了疑心。一般杀人,千方百计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这个凶手,却是反其道而行,有蹊跷。

长安点头道:“老爷,那人右脸上真的有一颗黑痣。”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敢胡编乱造呢!

江文锐没再纠结黑痣的事,反而盯着长安问道:“二爷既然喝酒了,为何还要让他骑马?”

长安这会真的是后悔莫及了:“少爷要骑马,小的担心出事劝了半天,可少爷执意。是小的该死,若是小的没能力劝二爷……”当时就不该顾着二爷的面子,应该强行将他塞到轿子里。

(本章完)

第820章 江鸿锦之死(2)

大管家跟江文锐禀报了一件事:“老爷,马的腹部有一个指头大的伤口。这伤口,是利器所致。老爷,那个醉汉故意撞到长安,其实是朝着马下手。”

江文锐神色非常难看:“查,一定要将凶手抓着。”若是不将此人找出来,他誓不为人。

大管家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江文锐另外一个幕僚文先生说道:“大人,二爷在洛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竟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除了江鸿锦不能人道这事他不知道,其他的温先生都清楚。

这也是江文锐心中的疑惑,若是跟江家有仇,应该是冲着他来而不是冲着鸿锦去。所以,这人肯定不是跟江家有仇了,而是跟鸿锦结下的私仇。

江文锐说道:“现在只希望能从凶手身上找到线索。”也是他大意了,以为鸿锦回了京城就没事了,却没料到幕后的人竟然是准备不死不休。

在京城这么多年,江文锐还是很有些势力的。所以,只在半夜就将嫌疑犯抓着了。嫌疑犯姓朝单字阳,是兴隆镖局的一个镖师。前段时间因为媳妇跟人跑了,一直借酒消愁,官差抓他的时候酒还没醒。

审讯时,朝阳一直叫冤,说自己虽然喝醉了,但绝对没有杀人,他是被冤枉的。哪怕有两个证人证明他在晚上很晚回来,朝阳仍矢口否认。府尹也不敢用酷刑逼了这人签字画押,毕竟这案子很特殊,所以这案子一下陷入了僵局。

江文锐得了消息,就知道这个叫朝阳的是被人算计了。真正的凶手,应该是装扮成这个朝阳的样子来行凶的。毕竟当时天已经黑了,只能将人看了个大概,并不能将人看仔细。

江鸿锦遇袭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消息灵通的燕无双。在江鸿锦出事的当天晚上,他就知道了。

唐伯有些疑惑地说道:“王爷,江鸿锦在洛阳的时候被毁容,如今又被暗杀,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

燕无双对此事并不感兴趣:“可能是在洛阳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所以遭人报复了。”玉熙跟江鸿锦没直接接触过,燕无双也不可能将这事联想到玉熙的身上。

唐伯见燕无双没有兴趣,他也就将这事放下了。

江鸿锦昏迷了三天三夜也没有醒,江文锐甚至求了皇帝,将御医请来给江鸿锦诊治。可惜,没什么效果。

于氏看着江文锐,哭着说道:“老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儿子,一定要救救他。”于氏这几天,眼睛都哭得红肿,眼泪也快流干了。

江文锐冷着脸说道:“他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倾尽全力救他。”其实江文锐有一件事没告诉于氏,那就是御医说就算江鸿锦醒来,也是个废人。因为江鸿锦还伤到了脊椎,醒了也得一辈子躺床上。

玉辰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江鸿锦昏迷的第四天。现在的玉辰因为整日呆在内宅,消息滞后得很。玉辰脸色一变,问道:“表嫂,你说我五妹夫被人害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赵氏点头道:“是呀!如今众人都在议论,这江家二爷到底是跟什么人结仇,竟然从洛阳追杀到京城?”

玉辰用指甲掐在肉里,才不让自己失态:“能让人下这样的重手,估计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赵氏听了这话,有些惊讶。不知道的,还以为玉辰跟江鸿锦有仇怨呢:“说起来,江家也该去接了你妹子回来了吧?”大房被除族了,所以重新排了序。玉辰现在是国公府的大姑奶奶,玉容则是二姑奶奶。

玉辰摇头说道:“不是很清楚。不过江鸿锦已经废了,那孩子是他唯一的骨血,应该很快就会接回京城。”

赵氏点了下头,又说起了国公府的事:“听说文氏跟儿媳妇抢管家权,将国公爷给气病了。”

对于娘家的事,玉辰是真不太关心。不过若不关心,又显得自己冷血:“让文氏管家,这是想让国公府成为京城的笑柄了?”当初嫁到国公府,连三房的内务都料理不清楚,竟然还想管着整个国公府。

赵氏感叹道:“谁说不是呢?”

玉辰不想说韩家的事,忙转移了话题:“舅舅现在身体好点了没有?”蒋老侯爷自从在辽东受的重伤,到现在身体都很差,都是靠药在养着。

赵氏点头道:“好多了。”蒋老侯爷虽然身体不好,可有他在,蒋家的精神气就不会散。若是他没了,如今这局面蒋侯爷未必撑得住。

说了小半天的话,赵氏就离开了。而玉辰则以累了为借口,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若是她没有猜错,对江鸿锦下毒手的十有八九是玉熙。玉熙这是在报仇,报上辈子的仇。

玉辰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江鸿锦,应该只是第一个。”以玉熙睚眦必报的性子,当年欺凌侮辱过她的人,必定一个都不会放过,而她,甚至也可能在其中。

想到这里,玉辰又摇了摇头。若是玉熙真对她有怨,小时候两人也不会相处的那般融洽了。所以,再如何,玉熙也不会报复她,不过她爹,就说不准了。

桂嬷嬷以为玉辰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给玉辰盖好被子,等走近就看见玉辰睁开了眼睛。桂嬷嬷笑着道:“我还以为娘娘你睡着了。”玉辰因为有心事,睡眠一直都不大好。

玉辰摇头道:“就养了养神,睡不着。”至于她心中所想的事并没有跟桂嬷嬷说。这事她阻止不了,而且一旦阻止很容易引起燕无双的怀疑。

桂嬷嬷有些心疼地说道:“娘娘,凡事都要往前看。”总是郁郁寡欢的,对身体不好。

玉辰笑了下,没多说什么。

江鸿锦昏迷了七天七夜,靠着灌人参吊着一口气。眼见着面色越来越差,呼吸也越来越弱,江文锐心如刀割。而于氏,这些天,仿若老了二十岁。若不是心中有一股信念支撑着,也早就倒下了。

张御医过来给江鸿锦检查了一下,面对江文锐的恳请,摇头说道:“老朽也无能为力。”

江文锐求了张御医给江鸿锦用虎狼之药,希望能让江鸿锦清醒过来,哪怕只是一小会也成。至少,他也能知道江鸿锦心中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了。确切地说,是想再跟儿子说最后一次的话。

张御医沉吟片刻后说道:“江大人,这事很凶险,五成的把握都未必有。”用了虎狼之药,江鸿锦不一定能醒来,但却一定会死。不用这猛药,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江文锐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沉声说道:“张大人,你用吧!”就算活着,也是一个只能躺床上的废人。与其痛苦地活着,还不若这样走了,至少能少受一些折磨。

江鸿锦在洛阳的时候,经了那两次的事身体已经不大好了,如今身体又受到重创,再服用这虎狼之药身体承受不住。这药灌下去一刻钟,江鸿锦就停止了呼吸。

江文锐摸着江鸿锦的脸,低声说道:“儿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幕后的凶手,他一定会找出来。

于氏听到儿子死了,再撑不住,倒下来了。所以江鸿锦的丧事,得江文锐来操劳。

大管家有些事能做主,可有些事却必须江文锐拿主意:“老爷,几位小少爷都不在京城,由谁来为二爷捧灵?”江鸿福的两个儿子在江南,若是在京城的话也能帮着捧灵摔盆。

江文锐说道:“让荇哥儿来为鸿锦捧灵吧!”荇哥儿是江琦的长子。江琦在十八岁时,嫁给了江文锐同窗刘家的嫡三子,次年就生下了儿子刘荇。

大管家有些担心地说道:“老爷,我担心刘家夫人不同意?”刘夫人跟于氏面和心不合,当日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于氏差点闹了起来。而江琦也瞧不上被刘夫人宠得不成样子的刘三爷。不过江文锐是一家之主,他定下的事没谁能改变。

江琦嫁到刘家后,刘夫人就给她立规矩。江琦也不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包子,开始的半个月刘夫人怎么折腾她都不吭声。坚持了半个月,当着刘大人跟刘三爷等人的面晕倒在地。大夫过来,说江琦是没吃好没睡好,身体虚弱才会晕倒的。

事后刘大人大发雷霆,就是刘三爷对他娘也是多有埋怨。刘夫人气得要死,也恨死了江琦。在江琦怀孕的时候塞了两个貌美如花的美人给儿子。而江琦并没有如刘夫人所愿大骂排挤这两个美人,反而当即给两人开了脸,让两个美人服侍着刘三爷。当然,江琦也有她的坚持,那就是嫡长子没生下来妾侍得吃避子药。

江琦表现得这般大度贤良,不仅刘三爷觉得自己娶了个好媳妇,就连刘大人都自觉定的这个儿媳妇是个好的。只有刘夫人心里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凡这女人就没有不妒的,除非是对丈夫压根没放在心上。而江琦的做派,很明显是没将她儿子当回事。所以婆媳关系,越发紧张了。而江琦肚子也很争气,嫁过去的当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站稳了脚跟。

江文锐说道:“直接跟刘大人说。”刘夫人同不同意不重要,只要刘大人同意,这事就定了。

ps:明天早上的更新,推迟到中午十二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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