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转院半路急抢救

小病号被妈妈从病房里抱出来,送到了中巴车,准备转院去四院。

这辆中巴车改装的简易急救车,还是陈棋特意从人民医院去借来的,谁叫二院四院都没急救车呢。

盖院长有点垂头丧气,按以前的规矩,都是四院无法处理的病人转送到二院,结果现在二院已经沦落到了给四院送病人。

这是四院强大了?还是二院落伍了?

陈棋心里乐呵呵的,嘴上却不敢刺激这个小老头。

就怕这人家真有骨气不给转院了,自己搞不到一个极好的课题也就算了,耽误小病号看病才是大事。

“盖院长,你就放心吧,病人交给我们没问题。”

“唉,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过我有点奇怪,咱们二院都治不好的病,你们四院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咳咳,这个先保密,我们也要根据临床来制定治疗计划嘛。”

两个院长还在聊天,儿科的姚主任过来轻声说道:

“陈院长,这个小病号在路上要特别注意,情况不是太好,要不是病人家属强烈要求转院到四院,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路上容易出意外。”

陈棋看着不远处,两个助手正在安置病人,心里挺不以为意:

“放心吧姚主任,你瞧我们车上备了氧气,还有不少急救药物,只要撑过这半小时车程,到了四院好说。”

姚主任还要叮咛几声,那边严世凡在喊了:“陈头,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出发。”

“好,来了。”

陈棋转过头,跟盖院长和姚主任握了握了,“那我们先出发了,同志们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等盖院长看着急救车开出院门,气得狠狠将香烟扔在了地上:

“妈的,我心里怎么这么憋屈?看陈棋这小子怎么能,马上招开全院中层会议,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搞不好业务,老子扒了伱们的皮!”

说完,盖院长气哄哄走了,旁边的姚主任等人都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嗳,老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没面子了嘛,二院的水平不如四院了,老头能高兴嘛。”

“你说话轻点,没看院长又回来了。”

盖院长这时候又气势汹汹走了回来,狠狠瞪了一眼在场的医生们,然后捡起刚刚扔掉的香烟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行政楼走去。

急救车刚开出城区,要路过西郭门的时候,陈棋眼睛不自觉朝医院的职工小区工地看去。

这年头因为都是红砖预制板建房,所以四院的职工小区造得挺快,眼瞅着已经在砌墙了,估计等年底就可以竣工了。

这小区可是四院职工们的心头肉,这些医生护士们下班了没事干,就喜欢坐着5路车来工地转转,顺便当当监工,看有没有偷工减料。

陈棋不差钱,没有从工程款里面拿回扣,他的要求是百分百将所有钱都花到工程上去。

而且他也要求主管的副院长王永军一定要盯着工程质量,人家包工头请客吃饭可以接受,但红包千万别拿。

王永军是陈棋的盟友之一,自然不会拆自家人的台。

当然到底有没有拿回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在陈棋心里想着工程的事情时,就听到严世凡在旁边惊呼:“陈头,情况不对。”

“嗯?”

陈棋回过神来,马上看向了正在吸氧的小病号,一下子心跳就加速了,心想还真被姚主任给说着了,路上出意外了。

因为小病号这时候突然剧烈咳嗽了几下,然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呈了通红通红,仿佛在憋气一样,手脚都僵硬了。

陈棋一瞧就知道这是呼吸道堵住了,婴幼儿最大的可能就是痰堵塞,这可是非常要命的,如果抢救不及时,小病号就会死在路上。

问题是,后世的急救车上都常规配有吸痰器,可这1986年的急救车上,几乎是要啥没啥。

沈利芬一看怀里的儿子突然病情发生了急剧变化,马上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一时间急救车上的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陈棋一把抱过孩子,顾不得会不会冷到孩子了,一把扯掉了外面裹着的小棉被棉衣的,然后将小病号俯卧放在自己的前臂上,使婴儿头部低于身体,前臂支撑在大腿上方。

一只手支撑婴儿的头颈胸部,另一只手快速拍打着小病号两肩胛骨之间的部位,啪啪啪啪啪,连续5次。

严世凡蹲在小病号头部一直在观察,这时候喊道:“没改善。”

陈棋也不吭声,继续拍打背部,连续做了3个动作,结果小病号的嘴里并没有痰吐出来,脸色越来越红,开始往紫色发展了。

陈棋知道拍背法失败了,马上又换了另一个急救方法,胸部推击法。

只见他快速将小病号翻身,面朝上放在大腿上,将小病号的头部继续低于身体,然后用两个手指按压胸部。

这其实是一种标准的“海姆立克急救法”,按压后,会有节奏地放松和重复,以形成气流冲击异物并帮助其排出。

可是这套组合拳下来,可能是痰太浓,也有可能是痰塞部位太深,总之痰没有顺利排出。

这时候小病号的脸色都已经呈灰黑色了,整个人都开始痉挛了。

沈利芬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边盟则在大声催着驾驶员速度快点再快点,严世凡则手抖着开始寻找急救药物。

那怕是初春还比较寒冷的季节,陈棋背后的汗也唰一下出来了。

这小病号今天死在转院的急救车上,那他陈棋的责任可就大了。

这没有金刚钻却去揽这瓷器活,陈棋都能想到,外人会怎么骂他,就如当初他做手外科手术一样骂他不务正业,一个整形医生去收“儿外科”的疾病?

这不是耽误了人家小孩子的病情嘛,这怎么跟孩子远在南疆的战斗英雄爸爸交待?

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这汽车刚刚开过西郭门外,还在钟家湾地段,哪怕急救车已经开得飞起,这到四院起码要10分钟时间。

孩子根本撑不过10分钟。

而且黄金抢救时间只有5分钟,过了这个时间,就算抢救回来也是个植物人或者傻子,那还不如死了呢。

说是迟那是快,陈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速将小病号放平到担架上。

然后自己跪在车厢上,低头,跟小病号嘴对嘴。

既然没有吸痰器,那么陈棋唯一能想到最后的办法就是“人工吸痰”了。

严世凡、边盟、沈利芬都看得傻眼了,沈利芬甚至都忘了哭泣,双手捂着嘴巴不知所措。

(还好不是在美帝,否则估计这官司有得打了,侵犯幼童,跟迈克尔·杰克逊有得一拼。)

人工嘴对嘴吸痰,急救的时候可以用,方法是施救者用嘴包着患者的嘴巴,并且用手捏着患者的鼻子,用力进行吸吮,通过人工造成的负压,达到将口腔部位的痰液吸出的目的。

但非必要不建议人工嘴对嘴吸痰,因为人的口腔当中带有多种病毒和细菌,会产生交叉感染。

还有一个,从心理上来讲,将别人的痰吸到自己的嘴巴里,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哪怕是至亲也会有心理阴影。

所以陈棋的举动让车上的几人都看呆了,同时也燃起了最后的希望。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陈棋在吸到第三口的时候,导致小病号气道阻塞的痰终于被吸了出来。

呼吸道一通畅,小病号马上就哭出了声音来,本来黑紫的脸色马上就有所好转。

沈利芬这下又哇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一大把,又哭又笑跟个神经病一样了,她是真被折磨得要疯了。

严世凡和边盟也是吓得瘫软在座位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陈棋快速将小病号吸出来的浓痰吐到纱布上,这时候胃里有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被他生生压了下来,这当着病人的面呕吐,这是对病人和家属最大的不尊重。

反正陈棋已经暗暗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吃鱼头了,尤其鱼头里面的脑细,看都不能看了……

急救车司机也知道情况不妙了,几乎是将油门踩到底了。

汽车几乎是飘移着开进了四院的大门,停在了外二科的住院部外面,每个人都在为抢救孩子作出自己的努力和贡献。

四院,外二科特需病房里。

陈棋耳朵上戴着听诊器,正在小病号的胸部仔细鉴别听诊。

他的身后,儿科主任王小仙、外科主任边鹏飞、内科新主任李春生、医务科科长周柳新则是围在一起,翻看着从二院带过来的一系列检查报告单和胸片。

沈利芬和其他家属则焦急地等在不远处,所有人眼睛里都充满了惊恐和心疼。

这时候再来看看小病号的情况,这是一个出生不到2个月,经过这一系列的折磨,明显可以听到呻吟声,呼吸变得相当不规则,不但急促,还有长短,最可怕的是时不时伴有呼吸暂停。

再看小病号的面色,因缺氧变得青灰,体征有鼻翼搧动,吸气时胸廓软组织明显凹陷,以肋缘下,胸骨下端最明显。

陈棋直起身子来,轻声说道:“肺呼吸音减低,吸气时可听到细湿罗音。”

内科的李主任有点急了:“这是呼吸窘迫呀。”

儿的王主任白了陈棋一言:“何止呀,这都呼吸衰竭了,炎症指标那么,伴有高烧,陈棋呀,你可真会给大伙儿找麻烦。”

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愿意去攻克危重症或者疑难杂症病人的,大多数医生都希望自己工作的时候能太太平平,一帆风顺,快快乐乐上班,高高心心下班。

现在儿科来了这么一个宝贝,不但是全院大会诊,连儿科都要派出最强医生来做全程护理和监测。

一个不好,最后还是回天乏术,要面临家属的责问。

陈棋赶紧陪笑道:“王主任,我这不是想让咱们医院的抢救水平更高一层楼嘛,乳糜胸内科治疗无效,咱们可以来个外科治疗嘛。”

“外科治疗?哼哼。”

王主任继续白了陈棋一眼,指着病历上的辅助检查报告道说道:

“你看,白细胞已经达到了两万四,再看看这个血红蛋糕才60点,肝功能更是一塌糊涂,这么一个重度营养不良,炎症都没有控制,伴多种器官的功能障碍,你怎么手术?”

“啊呀!”

陈棋一拍额头,懊恼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啊呀呀,我思维太局限了,是我大意了。”

外科医生的思维相对局限。

像陈棋之前认为不就是个乳糜胸嘛,不行咱就动个手术,不就是胸导管结扎嘛,虽然麻烦一点,但他有前世手术水平,外加金手指,那还不是随手拿下?

但他却疏忽了另一点,那就是小病号的生命体征和炎症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马上进行手术。

这就好比有些人牙齿发炎,脸肿得跟个馒头似的,跑到口腔医院一瞧,医生会说你先回去消炎,等肿退了再来拨牙,一样的道理。

再回过头来看这个小病号,术前4大禁忌症,他一个人就占了仨。

第一,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比如:心衰、呼吸衰竭等。

第二,严重的肝肾等疾病,比如:肝功能衰竭等。

第三,严重的营养不良,如果做手术,患者恢复非常困难,伤口有可能不愈合。

这下陈棋挠头了,这要是不能马上手术,就小病号这个样子,估计是撑不了几天的,那可真的要砸手上了。

估计二院的盖院长能笑话上好几年了。

“那王主任、李主任,你们从内科的角度出发,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主任咂了咂嘴:

“现在马上要做痰培养,找到最合适的抗菌药消炎,另外引流还要继续,麻烦点是输液量不好控制,输少了剂量不够,输多了胸腔积液就更多了。”

王主任补充道:

“可惜呀,咱们要是有一台呼吸机就好了,我看杂志,国外的医院都有一种呼吸机,能帮助人体来维持正常的呼吸,也就是体外肺的作用,如果咱们有一台,那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内科抢救时间。”

(本章完)

第417章 空间里的呼吸机

“呼吸机?”陈棋眨了眨眼睛。

越中地区没有一台呼吸机,整个海东省也只有省一院有一台进口呼吸机,问题是普通人根本就没得用,只给特殊人群备着的。

在大家心目中,这绝对是高尖端的医疗设备了。

所以对八十年代的广大华国医生来说,大家或许都听说过呼吸机,但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

但那都是一般的医生,对于二般医生陈棋来说,他的空间手术室里,别说呼吸机了,就连更先进的体外膜肺氧合机ECMO都有。

呼吸机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吸气时产生正压,通过机器将气体压入到肺内。

当压力上升到一定水平时,呼吸机会停止供气,呼气阀也会相继打开,病人的胸廓和肺就会产生被动性的萎陷,产生呼气。

这玩意儿在2022年,别说医生了,就连普通人都是常见的。

医院里属于有创呼吸机,使用前需要先气管插管或者气管切开才可以使用。

另外还有一种家庭使用的睡眠呼吸机,晚上睡觉的时候像氧气面罩一样,罩在自己的口鼻部,对于那些睡觉时打鼾严重的人特别好。

因为这类人往往都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

什么叫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

这个非常好区别。

比如有些人打鼾,尤其是肥胖的男人,开始是呼啦呼啦声音很响,然后突然没声音了,要过上几十秒,甚至更长时间,才会继续呼啦呼啦继续打鼾。

有这种情况的人,后果就严重了,简单点就是容易得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慢性疾病,严重点就容易猝死。

而在医院里,临床上,医用呼吸机的使用就更频繁了。

不仅在呼吸科、肿瘤科、传染科等大量使用,另外在麻醉科、ICU、急诊科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机器。

主要用于严重的呼吸衰竭,伴有二氧化碳潴留,将要出现Ⅱ型呼衰辅助通气。

有着改善通气、换气功能,减轻呼吸肌的工作,保持呼吸道通畅的作用,关键时刻绝对的保命神器。

这一条一条对下来,不就是针对沈利芬的儿子,病床上的小婴儿的病情需要嘛。

陈棋现在明白了,想要顺利进行手术的前提,那就是内科保守治疗必须成功。

而内科治疗的成功关键,就在于有没有呼吸机的使用,能不能保证患儿的呼吸功能,避免呼衰的持续恶化。

说简单点,就是人要活着,才有手术的机会。

可问题是,呼吸机去哪里弄?

一想到这个,陈棋就有点头痛了,因为现在唯一可能的来源就是他的空间手术室。

他从空间里拿出来容易,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后果可就严重了,到时机器要被切片,连他这个人都要被切片。

就算他推说这是国外试验机,那他也难免会落得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

在个人安危,后小病号的生死之间,陈棋有点犹豫。

但他看到病床上的小宝宝那濒临死亡,喘不上气的样子,心中不得不重重叹了一口气。

病人是他接来的,路是他自己选的,现在哪怕跪着也要走完了,尤其现在病情危急,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那大家先去忙吧,这样,王主任,丘护士长、严世凡、边盟留一下。”

其他医生一听没他们事情了,都乐得离开,只有王小仙主任有点奇怪。

陈棋神秘兮兮地将四人叫到了办公室里,又瞅了瞅外面没人,这才重重锁上门,轻声说道:

“王主任,如果我能搞到呼吸机,你能不能保证小病号渡过眼前这一关?”

王小仙主任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这呼吸机可得进口,全国都没几台,你哪去搞到手?”

说完老太太一拍胸脯:“只要你能搞到呼吸机,我打保票,肯定能把病情稳定下来。”

陈棋咬了咬牙,回头看着丘芳说道:

“护士长,伱马上将外二科的特需病房收拾出来,将窗帘什么都装上。小严,你去儿科将那个保温箱推来。边盟,你通知保卫科,让他们安排人,24小时守着特需病房,没有我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丘护士长有点奇怪:“院长,你这是……”

陈棋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有办法搞到呼吸机,但这台呼吸机是咱们国家在秘密研制的,所以不能提前泄露,万一被国外知道,那我们的专利就没了,所以大家要绝对保密,整个治疗过程,只有我们5人负责,其他人一律禁止进出。”

严世凡、边盟、丘护士长一听就明白了,当初在抢救宫外孕的时候,陈棋就曾经拿出一台“自体血液回收机”,也是实验机,也是要求大家严格保密。

想必来源途径都一样的。

既然涉及到国家机密,那大伙儿都没话说。

就连王主任也是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保密纪律,好歹老太太也是军医转业过来的,这方面不用多强调。

至于其他三人,现在都是陈棋亲信中的亲信,自然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我这就去省里将呼吸机拿来,另外家属只能妈妈陪着,其他家属一律劝退。孩子妈妈是老师,让她也注意保密。”

王主任早就因为能见到真正的呼吸机而兴奋了,这时候赶紧催促道:

“啊呀,那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呀,这小病号的情况可随时会断气,晚了这责任谁也负不起。”

陈棋点点头,飞快朝门外走去,走之前,将办公室里的一大堆报纸也随手夹在了腋下。

陈棋开着桑塔纳,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一下子闪进了空间手术室里。

等进了空间里,陈棋去几个手术室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有好几个型号的呼吸机。

比如什么急救呼吸机、呼吸治疗通气机、麻醉呼吸机、小儿呼吸机、高频呼吸机、体外膜肺氧合机等等。

本来都不用挑选,一般肯定首选小儿呼吸机,但问题就出在这种小儿呼吸机的体积较大,这正大光明拿出来,实在太招眼了。

陈棋摇了摇头,又翻出一只外观是橙色的急救转运呼吸机就是眼前一亮。

急救和转运用呼吸机,这个在医院里比较常见,最多的就是在120急救车上,用于对呼吸衰竭的患者进行紧急通气抢救,以及运转时对病人的机械通气。

这种呼吸机设计的很小巧,一只手就可以拎着走,使用起来就非常隐蔽了。

陈棋心想就要这一台机器了,到时接上氧气筒,放在病房里完全够用了,大不了各种数据小心矫正就行了呗。

决定了用哪台呼吸机,陈棋也顾不得卫生不卫生了,直接在机器上抹上浆糊,然后用报纸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操作面板。

然后闪出空间,急匆匆跑回了四院,怀里紧紧抱着这台救命的机器。

病房里。

“这就是呼吸机?怎么这么小一台?我看杂志上,外国的呼吸机都有那么大~~”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台用报纸糊起来的,比鞋盒子大不了多少的呼吸机,有点不敢相信。

八十年代,国外最先进的呼吸机是定容型呼吸机,大小就跟一个床头柜似的。

而在国内,一般的呼吸机还停留在国外五六十年代的水平,那体型就更大了,跟一个铁棺材似的,病人使用时是需要躺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其实就是著名的“铁肺”。

这种1929年就发明的呼吸机最怕的就是断电,断电就意味着病人将会面临死亡的风险,除非有人帮助他们手动操作铁肺,辅助呼吸。

再瞅瞅陈棋拿来的这台呼吸机,这么小小一台,可以轻松放到茶几上,一个女人就能轻松拎走。

王小仙主任再次不确定地问道:“这玩意儿能用?”

陈棋面对这个老太太也没脾气了,苦笑着说道:“能用能用,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

他又想了一下,决定给家属沈利芬打个预防针,毕竟要给一个小婴儿做气管插管,那画面绝对不是一位妈妈能忍心看到的。

“沈老师,现在呼吸机我拿来,能不能救你儿子的命全靠这台机器了,我要跟说的是,这台机器必须通过将管子插到你儿子的气管上才能使用。”

沈利芬是聪明人,已经意识到气管插管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能简单嘛?

很多人的遗嘱里,都将自己碰到急诊时,拒绝插管写进去,可以想像病人被插管时的痛苦。

但一想到儿子已经危在旦夕,她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搏一搏:

“可以,陈院长,我儿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和孩子爸爸会永远感激你。”

陈棋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不过插管的时候,你还是回避一下吧,等好了我再叫你。”

沈利芬没有犹豫,抹着眼泪快速退出了病房。

同时陈棋也将插管工具都拿了出来,开始插管前准备了,王主任,严世凡、边盟三人快速围了上去。

其实陈棋还是挺紧张的,气管插管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那都是基本功,他闭着眼睛都会做。

但眼前这个新生儿做气管插管,他还真有点下不了手,毕竟在前世,这种插管都是麻醉科医生来做的,他是真没上过手。

可现在整个越中会做气管插管的就他一个医生,他不入地狱,就没人入地狱了。

只见陈棋小心翼翼用右手提起小病号的下颌,将他的嘴张开。

然后左手持咽喉镜深入小病号的口腔内,显露出悬雍垂,接着沿舌头的背面深入新生儿的咽部,上抬挑起会厌,暴露声门。

陈棋一边做,一边给旁边几位医生解释着自己的操作步聚。

“到这一步,我们要先寻找解剖标记,声带看起来象声两侧的垂直条纹,或像倒“V”形,看到声,如声关闭,可右、中指指端在新胸下1/3处急张开,吸出分泌物也有助于改善视野。注意,不能充分暴露声是插管失败。”

严世凡和边盟听得格外仔细,这绝对是开小灶了。

技多不压身,谁要是第一个在越中地区学会了气管插管,那无疑会让自己的临床水平更上一层楼。

只见陈棋的右手将已经放入导管芯的器官导管由口腔的右侧伸入,导管深入声门后,他退出管芯,这时候又开口提醒道:

“这一步很关键,也是婴幼儿和成人的最大区别,小儿总气管短,声门至隆突的距离新生儿仅4cm,所以插入深度通常以导管前端将超过胸骨上缘为宜,另外整个操作快程一定要快,尽量控制在20到30秒。”

说完陈棋就推出咽喉镜,开始固定插管。

严世凡还是没看懂:“陈头,这就完了?插好了?我都没看懂,这成功和失败又是怎么评判的?”

于是陈棋一边摆弄着呼吸机,一边又解释着气管插管是否插到准确位置的临床经验。

随着陈棋将开关打开,调整好自动呼吸模式后,原本呼吸频率极不规律的小病号,马上随着呼吸机的一吸一呼规律了下来。

紧接着,肉眼可见,脸色慢慢开始好转起来,原本是有点青紫色,现在则慢慢在褪变了。

王小仙主任一瞧就激动了:“嗨,真神奇,这呼吸机效果这么好啊。”

随着边盟再次做胸水引流后,这个原本因为呼吸衰竭濒临死亡的小病号,居然慢慢平衡地睡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停痛苦的呻吟了。

不止是王主任大感稀奇,就连刚推门进来的沈利芬也是惊喜得眼泪汪汪。

病人都相对短社,更注重眼前的情况,一看自己儿子居然能安静入睡了,沈利芬一把拉住了陈棋的手:

“神医,真是神医,太感谢你了陈院长。”

陈棋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将手抽出来,这要是被自己老婆知道,还让他活不活了?

“这个这个,啊哈哈,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就看王主任的内科治疗了,沈老师你也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会好起来的。”

真的忙坏了,病人已经把医院占领了,这半个月来所有的章节都是存稿,我几乎没有时间码字。现在开放了,更惨,忙得脚不着地。4000字真的是最后底线了,如果还是这么忙,断更都有可能。有时候看着中国病人真的很感慨,他们活得太累了,不停被折腾。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