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无限叠盒子大师拉斯特(二合一)

第200章 无限叠盒子大师——拉斯特(二合一)

邪教首领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末路。

或是在仪式进行时,被那个觊觎主之信物,名叫塔利斯的贵族议员所发觉,与他麾下那些警察狗腿子拼死战斗,最终力竭而亡。

或是在成功完成了血祭的仪式之后,作为主降临人世的躯壳而光荣地献身……

但无论是哪种结局,自己都必然是死在践行主之意志的道路上,为了让主的威光重临世间这个无比崇高的目标而死。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沟槽的情况?

“你们说我这个首领其实是假的……是一个窃取了主的圣物,为了达成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假借主的名义坑蒙拐骗的骗子和小偷?”

邪教首领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气笑了。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那被众多教徒簇拥着的拉斯特:“而这个家伙,一个被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抓来,关在地牢里准备充当血祭祭品的耗材,才是主真正的眷者?”

“就这种货色,也有资格得到主的神启?”

“放肆,你一个窃夺了主的信物,打着主的名号招摇撞骗的骗子,怎么对眷者大人说话的!”

那个叫做艾泽的邪教徒粗暴地打断了首领的话语,扬了扬自己手中打开了保险的喷子,就连其他教徒们也纷纷面色不善地将手抚向了宽大的长袍下,握住了枪柄。

显然邪教首领要是再对眷者大人不敬,他们就准备用自己的真理来给对方脑洞大开一下了。

“要不是眷者大人担心在枪战中损伤到主的信物,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付诸武力,你这个骗子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哪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稍安勿躁。”

拉斯特排众而出,拍了拍那个叫做艾泽的邪教徒肩膀。

“神爱世人,不愿见到同为自己信徒的子民们,被一个骗子的谗言所蛊惑,付诸刀戈,自相残杀。”

“而且真理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怕争论,而只会越辩越清。”

他走到泾渭分明的两派教徒的交界线处,看着面前神色戒备,与几位贴身护卫的教众一起握住了枪柄的邪教首领。

虽然利用那三百年轮回所积累的情报优势,拉斯特用嘴炮忽悠了一大票邪教徒,让他们对自己邪神眷者的身份信以为真。

但毕竟对方也是一方邪教的首领,总会有那么几个死忠分子。

要是给拉斯特足够的时间,即便是顽固不化的死忠他也有办法突破……可此刻「深蓝港速通挑战」的活动时限已经只剩下了不到24小时,时间有限,拉斯特不可能将时间都浪费在策反之上。

所以这一次,拉斯特准备用更简单粗暴一些的方式,去完成速通。

一个当初在真正的历史残响里只停留于假设之中,但此刻却被拉斯特所真正付诸实践的想法。

“按照你自己的说法,你与我一样,同为主的眷者,对吗?”

拉斯特俯视着眼前的邪教徒首领,目光中透着悲悯。

“当然,我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以捕鱼为生的渔民而已——”

“若非是某次出海捕捞时偶然得到了主之圣物,因而蒙受了主的神启,成为了主的神眷,又怎么可能会有如今的我。”

“在我所得到的神启中,可并没有你这样一位同僚的存在!”

邪教首领看着面前的拉斯特,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明明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主之眷者,但眼前这个黑发青年看自己的神情,就仿佛教会的忏悔室里,那些面带悲悯听着信徒们忏悔的牧师一般。

“从始至终,你都从未得到过主的启示,又怎么可能会知晓我的存在?”

拉斯特微笑了一下:“不过这些事情可以稍后再说。”

“既然你也自称为主的眷者,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

“主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闻着拉斯特的话语,邪教首领微愣了一下,但随即便面色一肃。

身为邪教头头,这本就是他的专业对口领域:“主是黄昏的化身,也是夜空中那轮皎洁银月的象征。”

“凡是被月光所沐浴的大地,皆是受到了主之恩泽的神国。”

“唯有信仰吾主虔诚者,方才能够在死后进入永恒安详的银月之国。”

……

夜世界,第六纪的现代都市。

砰!

银院长将喝到一半的易拉罐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你说这个邪教首领咋就这么坏呢!”

它看着电脑屏幕之中,正实时显示的直播间画面,忍不住地哈气。

“神TM「月亮的化身」,按这老毕登的说法,老娘的「月亮」序列,是不是也成为了这什么沟槽邪神的走狗了?”

“我咋不知道自己头上还有这么个顶头上司?”

“小拉斯特,上,干掉他!”

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因为愤怒而竖起,原本慵懒怠惰的姿态消失不见,第一次真心诚意地开始为拉斯特加起油来。

直播的画面中。

那个邪教首领鼓吹了许久方才停下。

他看着身后,那些随着自己一番煽动而面露狂热的死忠,又看了看拉斯特身后那些稍稍流露出动摇之色的邪教徒们,不由面露得色。

然而,面对邪教首领那一番天花乱坠的鼓吹,拉斯特却只是微笑了一下。

“这就说完了?”

“我原本以为创建一方教派的首领,即便是靠着坑蒙拐骗上位的骗子,但也总应当有几分眼界。”

“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他原本悲悯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隐隐的怒意:“或许在你眼里,刚才这些言辞是对于吾主的赞美。”

“可是实际上,这分明就是一种污蔑,是对吾主威仪的亵渎。”

拉斯特缓缓开口:“夜空上的银月看似皎洁,但其实,那只不过是一枚平平无奇的,由岩石和砂砾所聚合在一起的巨大石块而已,其大小不过我们所处星球的四分之一。”

“况且,月亮再大,其本身也无法发出光亮——是因为太阳的光辉照耀到了月亮表面并加以折射,所以月亮才会看起来有了光亮。”

“而倘若太阳不曾存在,那么所谓的月亮,也不过是一个黯淡的巨大岩石块而已。”

“所以,你是想说你的主其实是太阳的主宰,是耀日的化身?”邪教首领出言质问。

“不,并非如此。”

拉斯特摇了摇头:“月亮也好,太阳也罢,都只不过是恒星系内的星体而已。”

“看起来煌煌燎然,光辉万丈,但其影响力也仅仅只局限在一个恒星系之中,一旦脱离了这个恒星系的存在,那么其在浩瀚宇宙之中也不过是最平平无奇的存在。”

“吾等所熟知的太阳,其组成的恒星系,其实仅位于另一个名为银河系的更大星系的旋臂之内,足足有数十亿颗与太阳相似的恒星,构成了巨大的银河系。”

“而如银河系这样蕴含了数十亿颗太阳一般恒星的星系,又需要足足再有包括仙女座星系、大麦哲伦星系、小麦哲伦星系在内的三十多个,方才能够构成本星系群。”

“而本星系群又仅仅只不过是室女座超星系团的一部分,有五十多个不同的星系团和星系群,方才构筑成了本超星系团。”

“我……”

邪教首领张了张嘴,却未曾说出什么话来。

而拉斯特的陈述却还在继续:“而在本超星系团外,还有一个名为拉尼亚凯亚的更大超星系团,其中蕴含了接近五百个与室女座超星系团类似的超星系团与星群。”

“而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也仅仅只不过是可观测宇宙的一部分而已,在可观测宇宙之外,还有着无限浩瀚的宇宙深空——来自于那里的光还未曾到达我们所身处的星球,尚且处于不可观测状态。”

“因此,我们无从知晓可观测宇宙之外的任何星系。”

“你……”邪教首领张了张嘴:“所以,是你所信仰的主,创造了包括可观测宇宙和不可观测宇宙在内的整个宇宙?”

“荒谬!”

拉斯特的神情再次由悲悯转为了愤怒:“吾主又岂是你口中那样目光短浅的存在,会在意这般和蝼蚁无异的事物沉浮?”

“我所描述的一切,星系也好,超星系群也罢……即便是整个可观测宇宙,也只不过是一方世界的循环而已。”

“即便吾等所身处的宇宙都尽数毁灭了,吾主也并不在乎,因为这只是区区一个小世界。”

“如此这般的小世界,也被称为小千世界。”

“每三千个小千世界才能构成一个中千世界,而每三千个中千世界方才能构成一个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

邪教首领愣愣地看着身前的黑发青年。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要理解对方的逻辑,并从对方的话语中找寻出逻辑漏洞,并抓住破绽进行反击。

毕竟这是对于各自所信仰的主的争论,无论如何,身为圣教首领他都不能输。

然而,邪教首领却发现,自己哪怕仅仅只是跟着拉斯特的叙述节奏,去尝试着理解对方的思维和逻辑,大脑的运转都已经变得颇为缓慢。

这般一层套一层,无限向上堆叠的结构,倘若从一开始自己就从未尝试去理解那也就算了,无非就是在听天书而已。

可一旦尝试去理解,那每一次向上的结构堆叠和嵌套都会让他的思考速度以指数的形式减缓,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个异端的思维。

用人话来讲——就是他的CPU烧了。

“你知道密特罗河吗?”

忽然,拉斯特的声音在邪教首领耳畔响起。

「密特罗河」。

这个词汇仿佛救命稻草,被邪教首领迅速抓住。

不同于「星系」、「超星系」、「星团」、「可观测宇宙」、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这些抽象到只要去思考便会大脑宕机的词汇。

密特罗河是邪教首领所能够理解的名词。

“当然知道,密特罗河是整个西大陆中最宽阔的河流,近乎横穿了西大陆全部的人类领域,直到入海。”

可以说,西大陆的人类文明,便是依附在密特罗河旁逐渐发展起来的,而密特罗河的入海口便在深蓝港附近。

作为曾经的渔民,邪教首领对此再是熟悉不过。

而借助这个亲民的熟悉词汇,邪教首领也终于从各种星系和超星系的叠盒子漩涡中挣脱了出来,重新找回了一点自我。

“嗯。”

拉斯特点了点头:“那么你知道,整条密特罗河当中,究竟沉着多少枚沙粒吗?”

整条密特罗河中,沉着多少枚沙粒?

邪教首领再次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未去想过,几十万枚、几百万枚……不,似乎远远不止,千万枚,还是上亿枚?

“我刚才所说的,那「大千世界」的数量,便多如密特罗河的沙粒数。”

“而包含着密特罗河沙数的大千世界的「无量之地」——便是由吾主所创造。”

拉斯特的声音再次变得虔诚:“祂是创造一切的主,亦是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神,一切伟大的根源。”

“祂是一,也是万,是开始,也是结束。”

“祂比星空更崇高,比耀日更久远,是刹那,也是永恒。”

“祂更是万事万物的起点与终点,世间万灵最终都将回归祂的怀抱。”

他的目光清澈:“我们行走人世,就如同行走在祂的国。”

“我所信奉的主,便是如此伟岸的存在。”

“像你这般从未沐浴过主之荣光的异端,即便费尽全部心力去幻想——”

“可凭你那贫乏的见识与脑力,穷尽心力想出的浮夸吹捧之词,却连吾主真正威仪的万一都无法企及。”

“你未曾信仰吾主,所以你见祂如井中蛙观明月。”

“而你若信仰吾主,则见祂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拉斯特俯瞰着眼前失魂落魄,目光恍惚的邪教首领,神色庄严,威仪具足。

“像你这般浅薄之徒,又岂敢自称为吾主的眷者!”

(本章完)

第201章 邪教首领:有牛啊,有牛!(二合一

“我……”

邪教首领有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他下意识地想要出言辩驳,可是却组织不出完整的语句。

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无量之地……那无穷无尽,无限堆叠的概念,以指数的形式在他的脑海中仿佛一层层阶梯塔一般无限延伸,让他的思维都陷入了凝滞。

还有对方所提出的——密特罗河的沙数。

作为西大陆最大的河流,密特罗河深蓝港的居民每天都能看见,再是熟悉不过。

可是,又有几个人曾经设想过,在密特罗河的河床之中,究竟沉淀着多少枚沙粒?

几亿,几十亿,还是几千亿,几万亿?

邪教首领狠狠地一咬牙。

他发现自己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要是继续跟着拉斯特的思路只会一直处于被动姿态。

唯一要从这种状态下破局的方法,便是直接全盘否定掉对方的一切:“倘若真要按你所说,存在着所谓的「无量之地」,是由你所信奉的那个主创造的无量之地。”

“那么我问你,在那个所谓的「无量之地」外又是什么?在「无量之地」诞生之前,整个世界又是什么状态,那无量之地诞生前的主宰又是何人?”

言罢,邪教首领长舒了一口气。

他终究是一方邪教的首领,在传教方面的话术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虽然前面被拉斯特用一套无限叠盒子的套娃理论震慑得心神恍惚,但此刻还是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作出了反击。

他直接反过来使用拉斯特的叠盒子套娃理论,在拉斯特所说的「无量之地」外又套了一层娃。

你说是你主创造了「无量之地」,那么在「无量之地」外呢?在「无量之地」开辟之前呢?更外面又是什么?

而当邪教首领已经提出了这般的质疑之后,倘若拉斯特再继续堆叠盒子——再创造出什么小无量之地、中无量之地、大无量之地的话术。

虽然也能让这个套娃的循环继续下去,但是就难免在这场神学辩论,或者说是吹逼大战中落了下乘。

然而,面对邪教首领的质疑,拉斯特却只是微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方居然就这样认输了?

邪教首领不由一愣,但旋即便露出了得色。

在这种激烈的辩论中,主动说出“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无疑便等同于投子认负。

然而拉斯特的话语,却丝毫没有因为邪教首领的狂喜而停顿分毫,而是紧接着便再度响起。

“首领阁下,你见过……冰山吗?”

“冰山?”

邪教首领微微一愣。

深蓝港处于亚热带,自然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冰山,不过此刻毕竟已经是蒸汽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相比于中世纪时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因此冰山这个词汇邪教首领还是能够理解的。

那是在极北之地的寒带,漂浮在海洋之上的巨大冰块。

“因为密度的缘故,所以漂浮在寒带冰洋上的冰山,那真正露出水面的部分,仅仅只有十数分之一而已。”

“因此,站在航船甲板上的水手们,无论再怎么眺望,他们所观测到露出水面的冰山部分,都仅仅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而已。”

“看起来只是一块不起眼的浮冰,但是水面之下,却可能潜藏着一方庞然大物。”

“但是,只能站在甲板上观察的人们,无论再如何努力地去想象冰山的全貌,都仅仅只是在管中窥豹,盲人摸象,他们永远也无法知晓冰山的全貌。”

拉斯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而我所信仰的主,同样也是如此。”

他冷冷地审视着身前的邪教首领:“无论是「星系」、「超星团」,还是「大千世界」、「无量之地」,这些词汇都是由人类所创造的定义,是能够被人类所理解的概念。”

“可是,伟大浩瀚如吾主这般的存在,又岂是我们这般微渺的人类所能够揣摩,所能够理解的?”

“即便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已经极尽赞美之词,但是就仿佛海员们只能看到海面上的冰山一角,却永远无法知晓冰山的全貌一般——我所描述的这一切,也不过是吾主真正威能一个微不足道的侧面。”

“是被我们用人类那粗浅的眼界与见识,在强行扭曲、曲解、断章取义之后……方才降格为了一个勉强能够让我们理解的概念。”

“而真实的吾主,则是人类所永远也无法揣摩的存在。”

拉斯特的话语微顿了一下。

“祂超越了一切物质、一切意义、一切概念、一切精神与语言。”

“祂是诸果之因,也是诸因之果、祂早已经回溯了时光、踏足了最古老的根源,所以从没有弱小的时刻。”

“祂包容了世间所有的可能性,包容了过去、现在与未来、包容了初始与终结……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任何在逻辑和因果上矛盾相悖的东西都能在祂的身上同时成立。”

“祂不可观之不可测……既没有办法观测、也无法描述、一说就错、一想就谬。”

“真实的主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吾等的膜拜,更不需要所谓的血祭。”

他的语气稍稍抬高了几分:“而在吾等所在的尘世、吾等所身处的现实之中的吾主,只不过是祂那真实身姿一个微不足道的侧面与投影而已——”

“所以我们才能够感知到主的存在,才能够向祂祷告,才有了所谓的圣物与神启……而哪怕仅仅只是主在凡世所投影的一个侧面,也已经足够耗尽人类中最睿智贤者的毕生心血去揣摩,去求索。”

【666,我都没想到,这个活动居然还能这么玩。】

【这套话术他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连我自己听得都快要被绕晕了。】

【应该是缝合了宗教体系的话术,但是在此之前,我也确实从来没有听闻过这样一套宗教理论。】

【你看边上的那些邪教徒,看他的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的亲儿子那般。】

【这样下去,感觉这个小貂软糖真的很可能刷到一个极高的评分啊——直接把自己给干成了邪教头头,这对原有的剧情有着多高的修改度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小貂软糖全程都在邪教团的领地当中活动,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那枚污染物的污染——随时都可能因为精神值过低而被强制登出《守岸人之诗》】

【就算剧情修改度再高,可要是他存活时间不够长的话,恐怕还是难以在排行榜中冲到前列的名次。】

一行行的弹幕飞速地飘过。

而在直播间的画面中——

“我我我我……”

邪教首领再次踉跄地后退几步。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终于掌握了拉斯特的套路和话术,两人将会继续在套娃和叠盒子的赛道上你追我赶,你往上套一个娃,我往上叠一个盒子。

却没想到,拉斯特此前之所以会主动退让,便是为了在此刻直接憋了个大招。

这就好像两个人争论谁的战力更高,原本还停留在谁的破坏力更强的层面上,你爆一条街、我爆一个城、他爆一个国……

但是说到一半,忽然就有人说祂的强大已经无法用人类的词语去描述,不可知不可描述,所以我们现在怎么争论都是错误的,怎么猜想都是荒谬的。

这还怎么聊?

这压根就没法聊了啊!

对方彻底杀死了比赛。

而且最关键的是,听着拉斯特对吾主的阐述。

邪教首领自己都感觉自己的三观,像是被对方给完全地洗刷了一遍。

自己过往对主的认知,居然是如此的肤浅,居然妄图用人类的语言和文字,去描述一位超越了一切概念与因果的伟大存在。

与拉斯特所描述的那位主相比,自己过往所信仰的那位神明——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低档次了起来,完全配不上对方所描述的那超越一切的伟大位格,并不符合对于真正主的定义。

一时之间,就连邪教首领自己都不由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他在思考一种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对方确实便是那位真正主的眷者……而自己方才是一个被卑劣的伪神所蛊惑,正在招摇撞骗的骗子?

不过邪教首领毕竟与污染物接触的时间最久,精神所遭受的腐化也最深,并不会那么轻易地动摇自己对邪神的信仰。

因此,刚才那般自我怀疑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没。

邪教首领看了看面前一脸悲悯神色的拉斯特,又看了看对方身后虎视眈眈的背叛教徒,以及自己身旁那些随着拉斯特的言语,同样流露出动摇神情的死忠们,面色凝重。

他知道这场神学的辩论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再也没有一丝翻盘的可能性。

再让对方这样蛊惑下去的话,那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身旁这些原本坚定不移的死忠分子恐怕都会心生动摇,转投对方的怀抱。

不过,自己还有最后一个自证身份的机会。

“你先前说,我是一个窃取了主的圣物,并打着主的名号招摇撞骗的骗子,对吧?”

邪教首领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拉斯特:“也就是说,我的眷者身份或许是假的,但是主的圣物却是真的,对吧?”

“当然。”

拉斯特坦然地点了点头。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邪教首领的神色狠厉。

他径直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并一把将那个盒子打开。

木盒之中,是一具黑铁的雕塑。

这是邪神的污染物,也亦是深蓝港铁十字瘟疫的罪魁祸首。

【我去,居然真的把这玩意给拿出来了。】

【在我的印象里,之前所有的限时活动挑战里,都从未有人顺利得到过这件污染物——即便费尽心思突破了邪教团的大本营,但每次得手之前都会被这个邪教首领给主动破坏掉。】

一行行弹幕飘过。

所有的玩家都清楚,这件邪神雕塑作为邪神的圣物,同样也是铁十字瘟疫的起源,必然是整个深蓝港活动中相当重要的任务道具。

倘若能够将这件关键道具拿到手的话,那最终的通关评分必然会得到大幅度的加成。

但是很遗憾,到目前为止,从未有人顺利地将这枚邪神雕塑搞到手过。

首先,这枚雕塑被邪教首领贴身保管,要想得到,便必须要突破整个邪教团的大本营。

而哪怕那些玩家在联络了深蓝港的警察局,借助那些警察的力量顺利地做到了这一点,但是在明知道大势已去的情况下,那个邪教首领一定会主动将这枚污染物破坏,不将其留给敌人。

所以,哪怕明知道其重要性,但三个月的限时活动,数千万的《守岸人之诗》的玩家中,却无人能够将其弄到手。

然而,此时此刻——

那个邪教首领,却居然主动将那枚污染物拿了出来,在这个叫做「小貂软糖」的玩家面前。

“主的圣物,同样也是主之意志的具现。”

“那么,实际上我们根本无需像刚才那般辩论——只需要让主的圣物作出选择,自然便能够确定谁才是真正的眷者,而谁才是那个坑蒙拐骗的骗子。”

邪教首领面色狠厉。

他将那枚雕塑放置到地面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短匕。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邪教首领手腕一翻,短匕的弧光一闪而没,溅起了一抹鲜血。

鲜血滴落在那枚邪神雕塑之上,升腾起了滋滋的白烟,而那枚邪神雕塑似乎也在鲜血的刺激下逐渐复苏了过来,正在不断地嗡鸣震颤,拥有了自己的活性。

这是邪教首领的走投无路之举,却也是他的绝地翻盘之法。

邪教首领的眼眸中重新流露出了一丝自信,看了一眼对面的拉斯特。

看吧,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只要主的圣物复苏,那么一切便都会真相大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那枚雕塑上那血色的纹路也愈发得清晰分明,彻底地活性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直到某一个刹那,那枚雕塑忽然悬空而起,在半空中荡漾着血色的波纹。

然后——

在邪教首领那满怀期待的殷切目光之中,那枚完成了活性化复苏,腾空而起的邪神雕塑,便这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轻盈的血色弧线——

就这样从邪教首领的身前掠过。

最终,径直落在了拉斯特的手中,乖巧地平躺了下来。

像极了那在舔狗绝望的视线目送里,直奔入别人怀抱的女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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