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黄金年代

深水湾七十九号大门外满是长枪短炮,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的记者蜂拥而至,有人甚至还搭起了帐篷,似乎在等奇迹,当然最好是噩耗传出的那一刻……

在大唐集团始终不愿上市的情况下,手握长实跟和黄两大上市集团公司的长和李家,即使长期依靠高分红策略有意压低股价,然而两家上市公司市值之和依旧超过八千亿港币。

长和李家便是当之无愧的港岛首富,也是世界华人首富。

而李泽驹,则是毋庸置疑的长和太子。

如果李泽驹遭遇不幸,那将是一场传媒盛宴……

尽管警司的人刚才上门,出来后当众宣布,李家并未报警,李泽驹也并未出事,李家已经沟通了TVB,表明这是一场误会。

然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警司,又有几分可信?

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长和早就开发布会让李泽驹出面澄清了,哪像现在股票都跌去了十二个点,长和李家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李家大宅内,庄月明双目紧闭,一脸痛不欲生,泪流不止。

身边几个医生在操纵着各种仪器,脸色均是凝重严肃。

庄月明本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这些年能平安无事已经算是奇迹了,这一次受刺激极重,就有些扛不住了。

而她本人又坚决不同意去医院,要等长子回来,让情况更加棘手。

书房内,李泽楷疯狂的破口大骂,并发誓如果他妈咪有个三长两短,他要让大唐李家全家扑街赔命。

李家成面色阴沉如水,正准备告诫次子在外面不要胡乱嚷嚷,当心祸从口出,如今的大唐李家已经根深蒂固,却发现次子已然闭嘴,他正纳罕,抬眼看去,却瞬间亡魂大冒,急呼:“医生!医生!”

只见李泽楷双手抱住脖颈,不断的干呕着,却只能呕出一些口水,一张脸憋的发紫。

门外守护的人冲了进来,待看到李泽楷这个模样后,背起就往楼下跑去。

幸好楼下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很快用镊子从李泽楷喉咙处捏出一截木枝?

一群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无缘无故的,一個人的喉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总不会是李泽楷的爸爸塞进去的吧?

倒是李家成和李泽楷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特别是李家成,毕竟当初沈壁就瘫痪的不明不白,而他的春彩翡翠屏风也消失的古里古怪……

金庸的武侠小说,他年轻时曾一度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无用文人胡思乱想,直到李源的出现,让他对技击之术有了全新的认识,并且投入了重金探索培养,只是基本上都是骗子……

但也是如此,李家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因为欺人太甚!!

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来欺负一个孩子,是来显摆他的威风么?

正在此时,紧急从公司调来的安保主管飞奔进来,大声道:“董事长,董事长!回来了,回来了!小李董回来了,就在门外,就在门外,正在接受记者访问。”

李家成闻言眼中顿时充满惊喜,忙不迭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次子,好似没看到次子脸上的失望,他叮嘱道:“理查,快去告诉你妈咪这个好消息,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他理解次子的失落,这是人之常情。

都是他的儿子,就因为老大出生早,将来注定继承他的事业,老二晚两年,就没了机会,换做是他心里也难受。

老二没参与到这样的事里,已经算是仁厚了,他不会奢望真的出现豪门骨肉亲情。

何况,对于母亲,次子称得上纯孝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李泽楷一刻都不耽搁,飞奔向庄月明的病房。

李家成心情大好,快步出去。

……

“谢谢大家的关心,真的谢谢大家。不过我真的没有其他的事可以相告……”

“李董事,你说你是被大唐的李医生所救,请问他是怎么知道你被人绑架的?”

“当然是我爸爸妈妈告诉他的,并请他帮忙。我们家和大唐李家的关系好好,我小时候和李医生的次子戴维是一个班的同学,关系真的好好。”

“可是Canning霍建宁跳槽到大唐后,据说你和你父亲李董事长都非常惊怒,长和至今都在和大唐打一些官司……”

“那只是公司上的一些矛盾而已,都是小事。我结婚的时候,大唐的李总和太太就一起来参加婚礼了。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正式宣布,长和同大唐的一系列官司,将会全部取消。本来都是小事,下面的人按照公司制度在办事,也谈不上错,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好了诸位,我真的需要回家休息一下了,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等我去公司后,你们向公司公关部们递采访申请吧。再见,再见。”

李泽驹虽然一身狼狈,但应对得体,微笑挥手告别诸媒体后,进了李家大门,就看到素来沉稳的父亲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李家成,马上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

李泽驹几步上前,热泪盈眶的和父亲紧紧拥抱在一起,卸下所有的伪装,呜咽痛哭起来,因为后怕,全身颤栗。

李家成也是老眼含泪,死死的抱住失而复得的长子,不断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爸爸在,爸爸在。没有事了,没有事了。”

在商场上,他是冷酷无情的银狐,但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却是百般宠爱,当得起慈父二字。

好在李泽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历练多年,很快收拾好心情,对李家成道:“对不起爸爸,让伱和妈咪担心了。妈咪呢?”

李家成道:“在里面……维克多,是张子强放你回家的么?”

李泽驹摇头道:“爸爸,是李医生救的我。”

印证了心中猜测,不过李家成还是确认一遍问道:“李源?真的是他救得你?”

李泽驹将事情原委说了遍,最后道:“那伙贼匪后来没了消息,应该是死在他手上了。不过我醒来的时候,人都到家门口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李家成闻言道:“李源送你回来的,他人呢?”

李泽驹奇道:“爸爸,你没见到他么?李医生让我在外面应对记者,说我不说明白,长和的股价要崩盘,他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呀。”

李家成心中再无疑惑,牵起长子的手,快步往大宅方向走去。

……

李泽楷满脸憋屈的看着那位在他心里恨不能扒其皮砸碎其骨头吸骨髓的男人,一脸庄严的给他妈咪做心口推拿……

素来以桀骜著称的小超人,此刻膀胱都快炸了。

唯一值得自我安慰的,就是他妈咪庄月明的气色,真的奇迹一般的好转了过来。

“李太太,大喜大悲要不得啊。再这样来一次,大罗神仙都救不得你。这次风波后,你恐怕也要减寿五年。能不能活过新千年,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源收手后,笑呵呵的说出的话,却让李泽楷心底一片冰寒。

他头皮发麻的看着李源,结巴道:“李……李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咪。不管,不管花多少钱,十亿一百亿,我都愿意出!”

李源瞥他一眼,对庄月明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坦然一些,说不定效果更好。”

庄月明相貌中下,但气质绝对称得上优雅,她感激笑道:“谢谢李医生,我知道了,已经非常感谢你了。你救回了维克多,又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源乐呵呵道:“你腌的酱黄瓜真心不错,回头再送我家一些。咱们之间就别谈钱的事了,伤感情。账单我会直接发给加成的。”

庄月明的大儿媳妇王丽侨心中惊雷滚滚,垂下的眼帘下,也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什么和什么?

这时李家成带着李泽驹进来,看着丈夫进来,王丽侨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她早就想迎出去,可婆婆卧病在床,她离不得人。

李泽驹给她使了个安心的眼色后,就上前几步来到病床边,看着母亲病弱的脸色垂泪道:“妈咪啊,都怪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现在我平安归来,你放心吧,一定要好好养病。”

庄月明紧紧握住长子的手,几经哽咽后才说道:“我没事,李医生已经帮我看过了。维克多,你没吃苦吧?”

李泽驹已经知道是母亲给李源打的电话,不仅开口借了十亿现金,还请求李源亲自出马救了他,他忙道:“妈咪请了李医生来救我,我一点苦也没吃。”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阖家团圆,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不给庄月明挽留的机会,出门离开。

李家成送到门口,李源提醒了句:“加成兄,从恒生借的十亿是特事特办,我押上了老脸。你手头若是方便,就早点还上。”

李家成忙道:“这个冇问题,明天就能到账。李医生,不知你有没有看到张子强?”

李源好奇道:“张子强,他是谁?”

李家成:“……”

李源打了个哈哈,笑道:“没有。我带了五个孙辈去的,希望给他们提个醒,能吸取教训。然后就送你家倒霉孩子回来了,没看到什么强啊弱的。加成兄,不是我说你,安保方面还是要再加强一些。我们家老三开了家安保公司,你可以聘请一队。至少,能保证你们家这几口子的安危。港岛马上就要回归了,鬼佬不安好心。七八十年代,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么?”

说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转身离去。

……

“爸爸,会不会是大唐的人干的?”

等目睹人出了大门离开后,李泽楷忍不住问道。

这也太巧了,随时准备出十亿港币的现金,又一找就找到了人质。

从大唐恒生银行里借的十亿没了影儿,还得再还恒生十亿,里外里二十亿,对现在的长和李家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不是小数目了。

李家成摇头道:“理查,想要和对手竞争,就要真正了解对手的性格。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李医生看似嬉笑怒骂,没有正形,可内心却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他骄傲到连地产的钱都不屑去赚,更何况这种脏钱?所以,不要小瞧了对手,也拉低了自己。”

李家成回屋后,李泽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挑,老大回来后,自家老豆的态度又变回从前了。

本来一副天将倾,必传大位于你的姿态,现在又成了“小比崽子你还差的远”的衰样。

李泽楷连家门都不想进了,扭头开车离开。

扑街啊!

……

“哈哈哈!”

相较于长和李家的心不和面也不怎么和,青衣岛这边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源的厨艺快成了这个愈发庞大的家族最好的粘合剂了。

绝佳的美食,对任何人都是极大的吸引力。

再加上轻松自在的家族环境,谈吐之间多有文化色彩,很吸引人,所以即便不是每月的家族团聚日,只要李源在家,除了如意那种忙的喝水的时间都不够的大忙人外,其他人大都会回家。

而即使是如意,曹永珊也会亲自开车去强行接回来休息。

一大家人,吃着李源做的美味晚餐,看着安诺给大家讲着今天的见闻,听说了李泽驹的糗样后,都笑了起来。

娄晓娥道:“人救出来就好,李夫人是个好人。”

富贵大口啃着棒骨,道:“今天下午,安保公司接了十二单,都是大单。爸爸做了一次好广告。港岛十大家族,除了郭德胜家族外,其他家族大都请了人。不过再多我们也有些照看不过来了。”

其他人只以为公司业务太好,一时人手紧缺,但李幸却知道,富贵手下的精锐大都被派了出去。

算一算,父亲筹谋了十多年了……

啧,可怖。

不敢深思……

“爷爷,昨天我去了同学家,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您能给我些指点么?”

安诺看着爷爷笑问道。

十六岁的姑娘,懂事、自强,还能帮着大人管教弟弟妹妹们,作为第三辈的长女,安诺极受宠爱。

李源微笑道:“什么问题?”

安诺道:“戴安娜问我,为什么她爸爸妈妈那么努力的工作,却只能住在不到三百呎的小屋,租金要占去家庭一半的收入。而她那么努力学习,成绩却比不上没那么刻苦努力的我。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可他们一家都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甚至每一顿饭前都要做祷告。为何上帝却垂青不信耶稣的我们家,而不是她家?”

富贵好笑道:“这有什么不解的?因为他们家拜错了神,不应该拜上帝,应该拜三清和如来嘛。”

周慧敏信基督,不悦道:“胡说什么呢?”

富贵认真道:“还是请爸爸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周慧敏白他一眼,然后和众人一起看向了李源。

李源做的菜多,吃的不多,靠在椅背上,不经意的眺望漫天星辰,享受着血脉至亲团聚在身边的美好,微笑道:“这个问题,我曾经给人回答过,她也是很不甘。但是有什么用呢?有的女孩子,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未必多美丽,但她嫁得良人,一生幸福。有的女孩子,天生善良,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命运就像蒲公英,风起而勇,风止而息。落到肥处迎风涨,落到瘦处苦一生。

但人生并不是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

富贵刚才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选择方向,很多时候比努力更重要。譬如像你这个同学,如果她善于把握机会,利用和你的朋友感情,请你出面帮她父母安排进入大唐来工作,还会只住三百呎的屋宅么?至少也有四百五十呎。她努力学习,但成绩始终不好,说明她没有学习的天分,学习方法不对。她应该去寻找适合她的学习方法,如果还不行,就要换方向了,去学习理发,去学习厨师,去寻常她的天赋方向,然后努力工作。我就只上了一个中专,不妨碍今日大唐的煌煌功业。

所以,选择正确,比盲目努力更重要。”

富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周慧敏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选择对了太太,所以幸福一生。”

周慧敏羞赧笑道:“我才是什么都没做,就是命好。”

“吁~~”

众人都笑。

李源对孩子们道:“你们生在李家,有两种生活方向可选。一种呢,就像其他豪门一样,争名夺利,虽然很蠢,也是无用功,但架不住人都有私心,明知前方是火堆,却仍愿意化身飞蛾往里扑。第二种呢,就是打破豪门恶咒,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并利用家族资源各自发展。

到了咱们家这个份上,谁赚的钱最多,谁的影响力最大谁就最成功么?当然不是。谁生活的最幸福,谁才是最成功的。而一个温馨团结的家族,是你们在外面遭遇失败时最坚强的后盾。究竟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思量。这种话,我只提醒一次。”

说完又对李幸道:“下半年一直到明年六月,我和你妈妈们都要在大陆待着。”

李幸笑道:“爸爸,这次您和妈妈要去哪里玩?”

李源笑道:“坐第一趟京九线,游览一遍。我们借了你雪妈妈的专列车厢,到时候甩过来,我们涮着火锅一路北上。”

曹永珊建议道:“爸爸,要不把如意带上吧?五弟工作起来不要命的。”

“不要啊!”

如意差点跳起来,忙道:“今年真不行啊!好几处都在要紧关头,漂亮国各大软件公司有联手之势,不敢松懈一点。”

李源道:“行吧,该拼的时候就拼吧。有你大嫂看着,我也放心。”

如意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大嫂一直看着呢,还给我安排了生活助理,拿着大嫂的令箭让我按时吃饭休息,我冇问题的啦!”

众人又笑。

李富真看了眼身旁婴儿车里的儿子,感受着这浓浓的亲情氛围,心中的万般计较,都渐渐烟消云散。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家族氛围更美好?

三星李家,从上一辈就充满阴谋算计,斗争一直延续到她这一辈。

不仅三星李家,她所接触到的豪门,几乎无一例外。

她应该是幸运的,就像公公故事里的女孩……

……

一九九六年的港岛,正处于繁花簇锦,烈火烹油的时刻。

汹涌涌入的外资,将股市、楼市推向了新的高峰,到了下半年,东南亚经济愈发显示出颓势之际,港岛这边一枝独秀。

而大陆经过三年周转铺垫,过热的经济也成功实现了软着陆。

外汇储备第一次超过一千亿美元,这也是中国开展千秋伟业三峡工程的底气。

然而,这一年除了三峡工程外,还有一项泽被千秋的大工程竣工了。

京九铁路。

作为贯穿祖国南北的大动脉,京九铁路北起京城,南至港岛九龙,正线全长两千三百九十八公里,沿途跨越九个省,耗资超过四百亿,由二十一万铁建骑兵历时三年多建造完成。

是国内仅次于三峡工程的第二大工程!

也是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一次壮举!

修路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可也因为地形和距离的阻隔,许多地方的经济被严重制约。

京九线,就是一条为祖国输血的大动脉。

从九龙红磡站上了专列车厢后,一家人都惊喜过望,怎么也没想到,秦大雪居然在车上!

娄晓娥“呀”了声,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啊?”

秦大雪逼格满满,虽然衣着朴素,但负手而立,仰望着车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大地图,听到动静后才笑眯眯的转过身来,道:“在粤东视察工作,正巧这边通车,我顺道坐着回京。”

“嘴硬!”

娄秀上前掐了掐秦大雪的脸蛋,取笑道。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眼前的聊聊几人,才有这个胆量和资格这么做。

聂雨嫌弃道:“这都快两千年了,咋还这样打扮?”

其实已经不错了,烫着齐耳发,干练朴素的短袖职业装,别说十年前二十年前,比起五年前都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秦大雪也不客气,对外满是威严,对家人依旧明媚的大眼睛横聂雨一眼,道:“这样打扮也比你美!”

聂雨:“……”

单论相貌而言,也就高卫红能和秦大雪比一比。

但高卫红的气场远没有秦大雪这么强烈。

“噗嗤!”

高卫红忍俊不禁,娄晓娥道:“快别臭美了,治国怎么样了?听说和白家姑娘谈对象,还被人挑拿了。我就不信了,还有人看不上我们家?”

娄秀也忿忿不平道:“什么眼力见儿!”

秦大雪无奈笑道:“能怎么办呢?人家老爷子是真正的高风亮节,一不求名,二不图利,家教家风在谠内都是出了名的清正。治国有个天下第一大资本家老子,人家觉得不是良配,我有什么办法?这次南下,我还专门拜访了白老,谈了谈。老人对我倒是尊重,但并未松口。他能将自己大儿子按在山沟沟里搞了十三年的科研,大女儿明明学的是法语,却不允许她出国。小女儿考试差零点五分,都不许走关系上好学校,甚至连姓都改了。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清正家风,确实没法接受。”

聂雨点头道:“那么多家,数他家孩子穿的最朴素。源子,要不你去谈谈?”

李源摇头道:“让治国换人吧,不合适。”

秦大雪点头道:“找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女孩子知书达理些的还更好些。”

娄晓娥却不同意:“不管成不成,你当老子的都要出面去谈谈,这也是对小六的一种尊重。怎么,你为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出面,小六这就不管了?没这个道理!”

娄秀也觉得:“要去谈谈。给人说清楚,我们家虽然是资本家,可财产绝大多数都是从鬼佬洋人那里赚来的,又不是搜刮百姓。治国为了脚踏实地的工作,跑去西疆头拱地的干了五年!现在又要去豫南,也是穷苦地方,哪里差了?”

聂雨附和道:“就是!看看其他子弟,高家的还有他们白家的,不都是往沿海城市派。凭什么觉得我们差?”

李源从谏如流道:“那就去谈谈。”

……

其实又能谈出什么呢?

陪白老唱了一首《东方红》后,李源和秦大雪就出来了。

“现在越来越多老同志怀念起老人家了,八十年代的时候,骂声还有很多。”

宽敞的街道展示着鹏城奇迹,秦大雪挽着丈夫的手,行走在林荫道上,轻声说道。

李源道:“那个火红的年代,谁又能不怀念呢?”

秦大雪沉默了稍许道:“但是,我坚信改开是正确的道路。虽然仍有许多瑕疵甚至是谬误,可是如果不加速发展,如果没有抓住八十年代盎撒人和斯拉夫人之间不死不休的机会,中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农民工的确辛苦,可改开前他们就不苦了么?至少,现在他们有了进城寻找工作的权利。”

改开前,农民就是农民,是没资格进城找工作的,连花钱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出远门的资格。

工人就是工人,父亲是工人,岗位可以传给儿子,还可以传给侄子、孙子,哪怕后代是个弱智,也不会传给一个农民……

李源点头道:“是啊,发展才是硬道理。老人家开天辟地,古老同样伟大。就在这个地方,二十年前无数人拼了命也要游去港岛。架起机枪、铁丝网都拦不完。现在,已经少太多了。”

夫妻两人相视一笑后,抛开这个危险话题,秦大雪道:“儿子去豫南工作,豫南相关领导可是寄予了厚望。”

李源摇头道:“受地理所限,就不要指望豫南的经济能像珠三角、长三角两大经济区高速发展了。再者,历任正务院大佬上来后,第一站采访地必是豫南。这里是大粮仓所在,一亿两千亩红线不可动摇。为确保粮食生产,限制工业用地。这个大方向不会改变。”

秦大雪笑道:“治国说他和你谈过,你建议他发展现代化农业,搞规模化生产?”

李源点头道:“将近八千万农民困守在一亿多亩地上,既浪费了生产力,也让农民的生活过于贫困。种地,是致不了富的。豫南又多平原,完全可以搞大农场生产方式。如果不放心粮食生产,可以搞国有农场。江汉的农机生产越来越成熟、先进了,出口到南非,受到了诸多好评。我本来是不建议搞化工的,摊子铺的太宽,处处伸手并不合适。但老大心疼他六弟,还是悄摸的引进了成套的先进设备,还有滴灌技术。这样一来,土地、农机、肥料齐备,再在种子方面动动脑筋,想做成现代化农业,还是很有希望的。”

秦大雪笑的明媚,嘴上不饶人道:“你不怕别人说治国是被你这个父亲,还有汤圆那个大哥喂养起来的?”

李源笑道:“那就是治国自己去面对的考验了,这一关过不去的话,谁也帮不了他。再者,应该还好。农业的投入和产出,在GDP数据上并不算夸张。”

秦大雪目光如水的看了丈夫一眼,心里暖洋洋的,道:“怪不得那个臭小子处处向着你,他两个小姨娘受了点委屈,比他自己受些委屈还震怒,大发雷霆,给白家老二打了电话,直接把孙存望父子俩送进了大牢。当然,也是那家自己屁股不干净。”

李源干笑了声,然后语重心长道:“儿子那是在为国除奸,孙存旺那一伙子胡作非为,儿子心怀正义才出的手。你看你,怎么能如此曲解?”

“得了吧你!”

秦大雪白他一眼,嗔了声后,两人又在静谧中走了一阵,秦大雪方轻声道:“上个月,古老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隋安东同志也在。两人从各个方面分析了一通,认为眼下的局势远远还未过关,希望我再能坚持一届到两届。让我把胸怀和格局打开,不要畏首畏尾,放开手脚去做工作。不要辜负了曹老、丞相对我的厚爱。”

李源道:“你怎么回答?”

秦大雪道:“我觉得不合适,但确实无法婉拒古老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很不放心。最后商议决定,主抓农业和卫教。”

李源啧啧道:“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都是要花大钱的。国家一直将粮食的价格压在相对较低的水平,粮价不能涨。即使粮食最短缺的时候,非农人口买粮只存在买不到的问题,而不存在买不起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农民想靠种地致富,是不可能的事。这就很不公平了,工业产品稀缺的时候,价格就能飞涨。化肥可以涨,农机可以涨,就是粮价不能涨。这个问题,总还是要解决呢。”

秦大雪点了点头,道:“要解决,都要解决。还有食品卫生问题,药品安全问题。争取十年拼出一个对得起良心的局面。”

李源竖起一根大拇指,道:“真要做成了,我也跟着沾光。”

秦大雪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呢?真就准备荣养了?”

李源乐呵了声,道:“你会看到的。”

……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专列上,被提前送上车的卡拉OK机器立下大功,李源为太太们唱着今年伍佰出的王炸金曲《挪威的森林》。

娄晓娥也不示弱,唱起了许茹芸最新专辑的主打歌,《如果云知道》:“爱的委屈不必澄清,只要你将我抱紧。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唤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这张专辑里还有一首歌是娄秀最喜欢的,《独角戏》:“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

聂雨的口味就不同了,喜欢二十四岁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张惠妹的成名曲《姐妹》:“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oh yeah!”

因为在秦大雪跟前扭来扭曲的挑衅,如愿屁股上挨了下,秦大雪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唱了首王洛宾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但是,今年最火的歌都不是这些,而是《心太软》。高卫红乐呵呵的唱道:“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总是独自一个流泪到天亮……”

三十岁的任贤齐,出道六年,发了四张专辑,一直不温不火,他甚至考虑,如果新专辑依旧没有起色,就只能转行了。

然后,《心太软》出世了。

这首歌的风靡程度,二三十年后的饭圈们很难想象。

即便是终结了任贤齐天王之路的周杰伦,也没有一首歌能达到这个高度。

夜色渐深,北上的列车在崇山峻岭中穿行着,T98次列车的末端车厢内,充满了欢歌笑语。

“大雪,你疯了吧?马上可就六十了,还要再干十年?”

歌舞暂歇,听闻了秦大雪的打算,娄晓娥看了李源一眼后惊诧说道。

娄秀也劝道:“差不多就行了,大雪,你为国奉献了一辈子,临老临老,也该考虑考虑家庭了。我们都打算了好些年,等你退休了,就一起出去玩儿。祖国大好河山,风景那么秀丽,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儿过呢。再说,九儿的事你也得上上心呢。唉,孩子太优秀太出色了也愁人,找个什么样的姑爷啊?我有时候都睡不踏实。”

秦大雪眼睛里露出感激神色来,道:“秀姐,让您操心了。”

娄秀不高兴:“说这些又没意思也没用!你给我带来一个好小伙子,配得上小九的,我就依你。你想再干几年就干几年!”

秦大雪求救的看了李源一眼,别人她都不怕,唯独这个一手将她三个儿女带大的娄秀,她确实只能敬着。

李源微笑道:“九儿的事你们都不用管,管也管不了。小七也一样,咱们急没用,能入她的眼再说。至于大雪想忙就去忙吧,反正以后不至于那么忙了,总有假期。”

秦大雪忙道:“是是是,现在不比从前了,轻松的多。”

娄秀气笑道:“当我不看新闻?内地国有企业破产了多少,到处都在说你们快要崩溃了,还有你们四大国有银行,坏账率高的都快超过三成了。还轻松?”

秦大雪给娄秀倒了杯茶水,安慰道:“今时不比往日,改开之后,正策越来越活。民营经济,已经成了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国企破产重组,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娄秀不解问道:“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娄晓娥也道:“港岛报纸天天说的玄乎,网上也到处说你们快完了。”

秦大雪笑道:“最艰难的时候,是《破产法》刚推行,民营企业还未成长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长起来时。万幸,现在民营企业的生产值超乎想象的爆发增长起来,这也就给了我们处理国企和相关深度体制改革的时间和空间。三年走来,事实证明,中国的经济已经实现了软着陆。后面当然还有很多老大难问题,譬如东北工业基地,那么多落后的产能需要淘汰,数十万家国企等待破产重组改革。但毫无疑问,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

娄秀盯着秦大雪看了会儿,扭头对高卫红道:“现在知道为啥这位是心尖尖了吧?长的又好,又能办正事办大事,说起这些来人都在发光。换做是我,这位也是心尖尖。”

秦大雪嗔怪了声:“秀姐!”

聂雨在一旁吃醋道:“啧啧啧,嘴角扬的都快能挂一个衣架钩了!”

李源大气,雨露共沾:“都是心尖尖,都是心尖尖!诸爱妃,该就寝了!”

“呸!”

“滚蛋吧!”

“自己睡沙发!”

李源哈哈一笑,拿起麦克风唱了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霸王别姬》:“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

当列车停靠在京城西站,李源一家从特殊通道离开时,他回首望去,看着下车的旅客浩浩荡荡的向出站口涌去,有人拿着手机,有人听着CD、随身听或是MP3,当然,最多的还是肩扛手提的普通人,面容憔悴,但眼神都充满希望的打量着祖国的心脏。

从一九九二年年初古老南下的谈话起,到今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中国这艘大船一直开足马力在海面上前行。

这几年的社会呈现出了巨大的活力,大街上自行车、打口碟、录像带、牛仔裤、吊带裙、大波浪,冲刷着这个时代的红色印记……

那种感觉,就像一位老人在东南沿海奋力推开了一扇大门后,太平洋上湿润的风便源源不断终日不停的灌了进来。

对大陆百姓而言,世界似乎从未如此之近过,空气是那么的快活新鲜。

这,是属于奋斗者的黄金年代!

一九九六年,结束了。

……

PS:今天成功送去了半天幼儿园,昨天晚上也没有大哭,感觉胜利就在前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复,祝福我吧。

后面还有个大剧情,希望能写出彩,加油啊!

(本章完)

第450章 好人李源

一九九七年,一月二日。

米粮胡同。

李源将最后一根七寸银针缓缓拔出后,鼻口中呼出的白气仿佛白雾一样,令周遭人惊叹。

收好银针,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古老率先开口道:“要是太困难咯,就不要坚持了。现在这个形势,我已经晓得港岛一定能回归,那就够咯。”

老人已经太老了,九十多岁的高龄,让他的皮肤都布满了岁月的斑驳。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还撑得住。往后每个月来一趟,争取获得最后的胜利。烟再放宽一点,一天两根,早一根,晚一根。其他方面问题不大。我母亲和您年纪相仿,她就抱着一定多活几年,好多陪陪我的信念,简单而执着,身体就很好。您啊,其他什么大事都别操心,就一门心思的养生,散散步,听听曲,怎么着也能坚持过七一。不过那天也别太兴师动众,不是怕折腾别人,是怕折腾坏了您老。”

古老点头道:“好。就是一个老谠员,去自己的土地上,看一看。”

齐大姐笑道:“说好了,不去官邸,不去酒店,就去李医生家做做客。”

对于李源神乎其神的医术,古家人已经无人不服了。

古长元对李源笑道:“你大儿子年年来拜年,有时候还带你们家老三一起来,比你勤快多了,你是请都请不来!去年过年汤圆拿着爸爸当年送给他的五角星,给爸爸说,一定做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一個赤红之心的企业家。爸爸一激动,非要和他喝杯酒,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然后爸爸给汤圆说,不要被捆住手脚,有赚钱的门路,不用全都让出来。谨慎是好事,也不全都是好事。

为什么呢?因为国内民营企业还处于野蛮发展阶段,不明白科研创新搞产品才是最终的出路,一味的压低价格不是正道,这才使得中国制造在外面有质量非常差的名声。大唐不要总是避嫌,要大气些,只要公正合法的经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李源笑道:“我说呢,怎么又和华润合作起来了。早听说古正委点兵多多益善,没想到都这个岁数了,潜居草庐内,还不忘沙场点兵。李家一直不愿四处伸手,就是不想当中国的三星。专心致志的做点高端产业,喝着小酒抽着小烟就把钱赚了,影响声誉还不错,多好!

我这个人,就怕麻烦,骨子里还是想过些悠闲点的生活。好嘛,您这么一点兵,我儿子也不听话了,还真就干了。您不愧是正委出身啊,这是想再调集大军,挺进大别山啊。”

古家人闻言哈哈大笑,这话出自别人之口,恐怕会被当成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了古老的背书,换个人恐怕会铆足了劲,把枝枝蔓蔓伸进各行各业。

正是跑马圈地的野蛮时代,以李家的资本和根脚,做中国的三星绝不是说说而已。

但在李家,即便是李幸,也选择和华润合作,并且只负责技术研发和管理,将很大一部分利益“让”给了华润。

有这个度在,李家只会更让人喜欢,朝野上下也更放心。

古老莞尔一笑道:“不要担心太多。国内啊,大部分时间还是用不起太贵的产品,所以你们做出来,也大都是出口。既能占领市场,又能赚取出口退税,为什么把这样的好事都让给外资呢?这是两利的事。不过我看你啊,有些诸葛唯谨慎,吕端不糊涂的味道,也好。”

齐大姐也笑道:“是啊,都这么富了,一点也不张狂,就跟胡同里的小年轻一样笑呵呵的。”

李源乐道:“我纯粹是胆小怕事,就盼着国泰民安,然后天天吃大餐,睡大觉,到处游山玩水的去耍。”

“呵呵呵。”

古老眼眸纯净的不像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看得出来,他太喜欢眼前这个妙人了。

应该说,中国不管有没有这个人,一样会走在改开的康庄大道上。

但是,有了这个人,包括古老在内的好多人,都轻松了许多。

所以,谠内有个共识:

这是一个好人。

……

南锣鼓巷95号。

“看看,这处空了,这处也空了!这些,还有这些,啊,都是我为你们打下的江山!哈哈哈!”

四合院中庭,好人李源一边收割着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一边对几个妻子志得意满的炫耀道。

这座大院原本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到今天就剩下八户,还不到二十口人了。

但这座四合院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已经被李源收入了囊中。

剩下的八户,除了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赵寡妇三家早早把房卖给了李源,就等着人死后交房外,傻柱家、付三才家、李六根家、许大茂家也都过了户,等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就交房。

当然,李源也没亏着他们,拿中关村的小二居和他们换。

都这份上了,再空手去套他们,那就是恶趣味了……

如今就剩秦淮茹一家,俩寡妇,也不知道为什么硬拖着。

不过也无所谓了,李源不急……

见李源这么嚣张跋扈,一院子老头老太太神色都不大好看,卖家产总是让人不那么愉快,现在住的屋子都是别人的,传统国人心里都难免会失落。

何况这个叼毛还这么张牙舞爪。

二大妈、三大妈前两年都走了,就剩下俩老头苟延残喘着,活的也艰难。

这会儿看着李源这么光鲜靓丽的一大家子,心里的酸麻苦辣就更别提了。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坏蛋遗千年啊。

贾张氏撇撇嘴,一张嘴,一口假牙白的瘆人,道:“源子,我家可还没卖你呢。”

她以为今日李源是带着全家来逼房的。

李源乐呵呵道:“贾大妈,您信不信,我拿出一些东西来,您一准要拿这两间破屋来换。”

贾张氏“呸”了声,道:“我不信!除非伱给棒梗安排个好工作,得安排去港岛,还得给套房……再送辆车,我才把这两间房给你。”

说的居然还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别以为她糊涂,傻柱、赵寡妇他们并不缺钱,为什么把房过给李源?

不就是看出来李源想留下这处院子么?

如今全院就剩贾家没卖了,这两间房,比半套院子还值钱!

李源那么多钱,这个时候不敲一笔,都对不起她忠贞不二张二丫的名声!

秦淮茹估计也在感情上对李源死心了,现在满心都是利益算计,很配合的点头道:“源子,这么点东西,搁你那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再说,你们公司的员工本来就分房!”还专门给娄晓娥赔笑道:“我们也是没辙了,现在到处都是下岗的,棒梗也够呛,愁的我们睡不着觉。”

娄晓娥笑了笑,没说什么。

贾家以为的狮子大开口,对李家来说,确实只是九牛一毛。

要不是她素来听李源的,没有替他做主的习惯,这会儿也就答应了。

可一院子人听了这条件都倒吸一口凉气,四九城的沙尘暴都少了二斤,这也太狠了!

贾家的二间破屋是簪金了还是镶钻了?

而事儿还没谈成,阎埠贵已经悔的快要吐血了,比一家子儿孙不孝还让他痛不欲生。

亏大发了!

这辈子最亏的买卖啊!

心好痛!!

李源也不急着计较,笑呵呵的从手里的皮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照片,在手里啪啪啪拍了三下,然后笑眯眯的从中抽出一张来,缓缓转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本来强硬的不屑嘴脸,瞬间凝固,眼神一瞬间迷茫和慌乱,她急走了两步凑上前,还把脸上的老花镜架了架,大脸趴上前,总算看清照片上的人了,然后嘴一瘪,眼泪就流了下来。

只见照片上,贾张氏、易中海还有贾东旭三人都是一脸的屎,尤其是贾东旭,是照片上的主角,虽然糊了一脸屎,可眉眼真清晰啊,连嘴角的屎黄色都那么的清晰!

这是快四十年前的事了,看照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那天,她伤的不轻。

但这会儿她都想不起当年的伤了,只顾着贪婪的凝望着照片上的贾东旭。

太清晰了,还是彩色的!

连嘴角的黄,不是,连嘴角的怒意都那么逼真……

这是她的命根子,她的心她的肝,她愿意用命换回来的东旭啊!

“源……源子,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秦淮茹看着也心慌,扶住泪流不止的婆婆问道。

李源乐呵道:“废话,当然是当年照的。在港岛用电脑技术恢复了下……等等啊,还有。”

说着不顾贾张氏满眼不舍的神色,将照片压到最后,又拿出一张来,这张就要了亲命了。

是贾东旭在李源家,和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喝酒的照片。

不知说了什么笑话,贾东旭哈哈大笑,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几个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但贾东旭依旧是主角,在一堆歪瓜裂枣间,长的也出众。

关键是照的栩栩如生,跟活在眼前一样……

“东旭哇!”

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忘了,可今日再见,沉在心底多年的思子之情涌现,贾张氏此刻心如刀割,放声大哭,伸手去拿照片。

秦淮茹等人本以为李源会借此要挟,没想到李源就将照片给了她,还宽慰道:“贾大妈,我这两年我事比较多,也要忙一些,未必再能过来。正巧恢复了些当年的老相片,就拿回来给街坊们都瞧瞧。您宽宽心,别哭坏了,那我可就不给您看了。”

李源自己都感动了,啧,真是好人啊。

一旁刘海中满脸希冀道:“源子……我,我家的也有么?”

那些年也就结婚的时候能照个相,寻常年景,谁舍得去照相?

可李源拍的实在是……太有生活气了,一下就能把人带回到那个年代,好似照片上的人还活在身边。

李源大气:“有有有……呐,给你!”

他扒拉出来一张递给刘海中,刘海中接过一看,老脸抽抽起来。

只见照片上还年轻的刘海中拽的二五八万一样,手里拿着烧火棍,把二儿子刘光天打的吱哇鬼叫,头破血流……

这他丫的都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看看,老二眼中的惊惧和恨意,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说,如今刘海中老了,膝下三子无一人愿意尽孝也是有原因的。

别人问他后悔不,他是绝不会承认。

但到底后悔不后悔,看看他拿照片颤抖的手就知道了……

“二大爷,还有这张,这张好,您好好瞧瞧。”

李源笑眯眯的又递上来一张。

刘海中接过一看,大肥脸登时僵住了。

那是二大妈满脸笑容,给他端了盘炒鸡蛋,伺候他的场面。

老伴脸上讨好的笑,过去看着有些烦,可现在……

那个时候,日子可真温馨啊……

二大妈活着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女人伺候男人,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等成了老鳏夫,再看当年,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捂住脸哭了起来。

一辈子相濡以沫事事向着他的妻子走了,直到今天,他才心如刀绞的悲痛起来。

赵金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有些寒意:好家伙,这是急着来收房的吧?

一刀比一刀狠啊!

“来来来,都有都有!”

李源热情的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叠,连秦淮茹也有。

四十年前的秦淮茹,那真是水灵的跟一朵白莲花一样。

只是李源照的有些弄鬼,只见傻柱一脸猪哥相,垂涎三尺的看着他秦姐傻乐。

可把秦淮茹腻味坏了。

再翻一张,秦淮茹洗衣服,傻柱在看。

再翻一张,秦淮茹洗衣服,傻柱在看。

再翻一张……

秦淮茹魂儿差点没飞了,是她躺在李源炕上挨插……针灸的照片。

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衣衫半解,但该覆盖的地方都覆盖着,可问题是秦淮茹此刻的眼神,那叫一个万种风骚。

潮红的脸蛋,迷离的目光,痴痴的躺在那……

秦淮茹哆嗦着手把照片悄悄藏进口袋后,再看向李源,见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问候了李家八辈祖宗!

敲里吗!

也幸好此刻所有人都在欣赏当年的照片,连娄晓娥、娄秀等人都和赵金月一起看着当年易中海、贾东旭抽烟被炸的照片笑的前仰后合。

不然她都没法做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谁打了电话,傻柱带着何旦也回来了,四合院居然愈发热闹了起来。

傻柱也分得了一沓照片。

看着自己暴揍许大茂的照片,两鬓斑白的傻柱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源子,没瞧着您当年有照相机啊?”

李源乐呵道:“是我师父送的,不好露面,不然那还有清闲日子?不过咱也不是小气的人,瞧瞧,我自个儿都没照几张,都是你们的。”

娄晓娥、娄秀对视一笑,她们也看到了许多当年的照片。

傻柱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嘿,这可真是太珍贵了,感觉一下就回到了那些年。啧啧,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好,那日子……可咋就这么想呢?”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怕不是在想你的好姐姐吧?”

赵金月骂人:“他想你亲娘!”

卖印度神油的许大茂骂骂咧咧了几句,自忖骂不过赵金月,又打不过傻柱,算了,嘟囔了句“好男不跟女斗”后,看到了他和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一起猛踹傻柱的照片,于是公鸭子发春似的亢奋奸笑起来!

嘿,值了!

不过等两人看到一伙人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的照片,又都沉默了……

真怀念啊……

贾张氏大哭一场后,抱着照片如同抱命根子一样。

秦淮茹耳语了几句后,贾张氏满脸纠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别那么贪心了,就拿这两间房,换套楼房就行。

临了临了,也去住几天楼房。

也好让东旭放心,她给棒梗啊,留下了好东西……

这些照片,她要一直放在枕头边,直到闭眼……

“打源子五四年底住进这个四合院,到今年都四十多年了。我们和他,也是四十多年的交情了!”

中午在何家吃了顿饭,一群人明显喝多了,傻柱和许大茂都搂到一起了,跟李源的几个太太吹嘘道。

阎埠贵喝了口菊花白,啧啧道:“那年刚来,瘦的没个人样,住在门厅附房里,几年下来里面也没添一样家具,苦啊。”

刘海中已经上头了,哼哼道:“当然,谁有我的日子过的好?”

傻柱乐道:“得嘞二大爷,现在也没人比您的日子好,快喝您的吧。”

李源呵呵一笑,自斟自饮了一盏后,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花……

下一次再来,也不知这院里还有几人……

……

“源子,你要这处房子做什么?是为了当年的记忆么?”

从四合院出来,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嗯,从十五岁进城,一直到六八年三十岁去港岛,十五年的光阴都留在了这里。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娶妻、生子。还和那些街坊四邻们斗智斗勇,快乐无穷。这里相当于我的一个家,所以就想买下来。”

娄晓娥豪气:“那就买!”

她能感觉的出来,自己丈夫对这里的不同。

聂雨问娄晓娥道:“你们就在这结的婚呀?”

娄晓娥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的回忆,还回头看了眼四合院的门脸,骄傲道:“对,结了场无产阶级的革掵婚礼!不收份子钱,吃了顿饭,源子找来了两大缸二锅头,那会儿四合院可热闹多了,一百多号人,喝高兴了大家一起唱歌,源子拉手风琴。街道都被惊动了。”

是啊,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同的记忆?

聂雨心痛,这份热闹本该是她的。

不过再一想,当时她要真和李源结婚,肯定不会到这里来结婚,也不会住在这……

都无法想象,去巷道口蹲公厕是什么样的体会,要疯。

但很快又惭愧起来,或许这就是她当初不能和李源在一起的原因吧。

“哟!看美人!”

娄晓娥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对着前方胡同里说道。

众人一起齐刷刷看过去,果然一个修眉明眸,鹅蛋长脸,身段婀娜,步伐一看就知道有大青衣功底。

女孩子穿着牛仔裤、修身羽绒服,听到动静娥眉微蹙,转脸看了过来。

不过看到衣着光鲜的一家人,眉头都疏散开了。

倒不是她肤浅,先敬罗衣后敬人。

只是从感官上,她能感觉到这些长者的善意和体面。

聂雨想起来了,笑道:“前面棉花胡同里就是中戏吧?”

一行人走上前,娄秀问道:“小姑娘,你是中戏的吧?”

女孩子将这“奇怪”的一家子打量了遍后,闻问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好。你们……不是大陆人吧?”

李源看着眼前的“熟人”,乐呵道:“瞧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不是大陆人了?正儿八经的老平京!”

几个妻子同时看向这货,目光惊叹。

还得是你啊老李!

“收收味”三个字,几乎写满了几人的脸。

女孩子目光更诡异了,这几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看着都不错,可这男人,明显要年轻一截。

但几人眼神看起来……好怪啊。

而且这男人,真的好……不能简单的说英俊潇洒,而是,好有味道!

李源被几人打量的有些无语,对姑娘道:“去吧去吧,再慢些走,阿姨们就要抢你当儿媳妇了。”

女孩子闻言有些恍然,然后俏脸一红,轻笑道:“我叫曾黎。”

不过看到几个女人脸色忽地一变,愈发莫名其妙,觉得还是走为上策,道了声“再见”后就匆匆离去。

等女孩子走远了,聂雨满脸疑惑道:“她什么意思?以为源子是我们儿子?”

高卫红倒是释然的多,“噗嗤”一笑道:“走吧。越往后,这种事越多。”

李源不是不变老,是变老的速度太慢,令人羡慕也无奈。

娄晓娥也看得开:“没什么的!就当老娘是富婆,包的小白脸!”

“哈哈哈!”

娄秀、聂雨大笑。

李源坏笑道:“咱这小白脸,把你们伺候的舒服吧?”

“去死!”

……

“五花马,青锋剑

江山无限

夜一程昼一程

星月轮转……”

王府,九十三岁高龄的李母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康熙微服私访记》。

她是从大清朝过来的,知道那个年月里旗人大爷们到底是什么成色,汉家百姓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对于这种美化的电视剧,她“呸”了口后果断换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自带BGM的乔峰乔帮主一掌打出十八条龙,看的老太太直呼“攒劲”!

李源一行回家后,正好看到李母用降龙十八掌打逆孙李垣。

十八李垣和赵叶红的儿子孙建国一起,负责大唐在内地各方事业的公关工作。

用如鱼得水都不能形容他们工作的顺利,当然,两个打小就没正形,酷爱吃喝玩乐的人,也算入对了行。

“八叔八婶儿回来了!”

挨了祖母几掌后,李垣满脸笑容的起身叫人。

娄晓娥笑道:“十八回来了?田玲儿呢,回来了没有?”

李垣看了自家八叔一眼,嘿嘿笑道:“回来了,都回来了。宣传单位要开年底表彰会,汉江电视台表现的那么好,上交的钱也多,所以就回来拿奖来了。”

电视台的广告部要按广告收入的百分之五缴纳营业税和以营业税为税基缴纳城建税和教育附加税,此外还有一些地方税等。

总之,乱七八糟的交完后,能落百分之四十多点。

但电视台的最大效用并不只是为了赚钱,而是影响力。

即便汉江电视台作为大陆唯一一家私人,并且还是港资的电视台,受到诸多限制,但终究是一家背靠TVB巨大片库的电视台,新闻节目不让播,娱乐节目却可以。

这里面可操作的东西,可就海了去了……

“八叔,今年过年算是最清静的一个年了吧?”

李垣把该透露的秘密不动声色传递给自家八叔后,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李源“嗯”了声,道:“除了参加高考的,其他人七月全去港岛,过年就不用再来回折腾了,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

八三年起,高考时间为七月十五日到十七日,到到二零零三年,才会改到六月七到九日。

李垣笑道:“清静一年也好,年年家里都跟开多大的会一样,吵的大伯他们不能安静一会儿。”

李源对李母道:“妈,今年就我们八家子一起陪您过年。您说咱们今年回秦家庄怎么样?老宅修的可好了。”

李母高兴道:“那好哇,今年咱们还能放炮!你小时候啊,就爱玩儿鞭。我给你钱,今年多买些,你好好玩!”

李源笑的一脸灿烂,点头应道:“好!”

……

二月二,农历腊月二十五。

李源再次出现在古家,不过这次古家多了两个客人。

等李源行针结束后,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源,再看看气色好了不少的古老,隋老惊叹道:“李医生,早就听说你的医术高明,没想到高明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

李源长呼了口气,摆手道:“是古老自己身体保养的好,不敢居功。而且年纪也大了,确实不比当年了。要是三十岁那会儿来行针,效果肯定比现在还好。马上要六十了,不服老也不行。”

吃力确实是看得出来,当然,也是李源表演的好。不然以后没完没了了……

不过说古老自己身体不错,那就是谎话了。

帕金森晚期,按理说连吃饭、说话都困难,再加上疾病引起的抑郁,那种滋味何止痛苦二字可尽表?

要不是这些年仍旧一直进步着,也是束手无策。

所以古老现在还能说话,还能自主吃饭。

洪老笑道:“李医生自言其老,总让我们感到有些古怪。不过也有道理,毕竟客观数据是科学的,可以相信的。李医生,你不仅是医道的大家,杏林的圣手,金融天赋也是出了名的高明。现在泰国那边好像出了不小的问题,李医生有什么看法没有?”

李源乐呵道:“洪老,您是搞经济的强手,泰国出了什么问题,您应该一目了然才对。我平时虽然看一些公司战略局的文件,但大多数时候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所以知道的并不真切。”

隋老笑道:“谈谈嘛,兼听则明。像你这样敢直言的朋友,我们现在并不多,所以非常重视,也非常珍惜。”

隋老语气诚恳,李源也没法再推托,道:“我并不是托词,形势到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泰国利用外部资金,从八五年到九五年十年间,成了全世界经济增速最快的国家。去年泰国人均GDP三千美元,达到中等收入国家。中国去年才不到七百美元。但西方资本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扶持一个准发达国家?泰国得到大量外资投资的前提,是他们答应了放开金融市场。

现在好了,猪养肥了,这两天索罗斯用一百五十亿美元为抵押,从泰国贷出了三千八百亿泰铢。攻坚的武器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一场血洗。大陆在这方面一直很清醒,即便再开放,始终没有完全放开金融,这是对的。因为漂亮国在金融上的霸权,比他们的原子弹霸权更强大。凡是叫嚣着放开金融市场的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又蠢又坏。”

在日经指数崩塌之后,全世界股市指数超过两万点的,只有两处,一是纽约,一是港岛。

纽约自然不必多说,全世界金融教徒的殿堂圣地。

而港岛,则是因为中国大陆改开后唯一的对外融资窗口。

有人说外资也可以进大A啊,不是的,大A那是另一套玩法,跌停板、涨停板什么的,而且就给那么点配额,还看的死死的。

肉就算烂,也是烂在锅里……

所以大陆发展潜力强势的企业,纷纷前往港股恒指上市,极大的推动了港股的发展。

如果国内金融完全放开,下场不会比泰国、脚盆鸡好多少。

隋老和洪老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洪老又看向李源道:“你觉得,这次索罗斯他们的胃口有多大?”

李源笑道:“反正一个泰国是肯定满足不了的。东南亚各国经济交织,就算谈不上一荣共荣,但一损共损是跑不了的。我知道您想问什么,索罗斯会不会盯上港岛……”

洪老双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源道:“他会么?”

李源呵呵笑道:“他去年已经悄悄派出手下大将理查德·宾到了港岛,人家胃口大的很,股、汇、期三方位全立体的买入拉高,大量热钱流入,恒指和楼市就是最好的风向标。”

洪老眉头紧皱,看着李源一字一句道:“李源同志,港岛百年游子,初回祖国母亲的怀抱,绝不能步日本经济的后尘。我们有些同志猜测,大唐李家可能希望走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子。借索罗斯的手,一举完成革新港岛的目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正治,是不能这样弄险的!”

李源闻言感慨,所以说啊,不要自视甚高。

他这边屁股还没撅起来,人家连他的底儿都一眼看破了。

如果没有穿越前知的金手指,也不是妄自菲薄,实事求是的说,他在这些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

当然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再加上本身是个挂逼,所以如今对上,也不会落于下风。

李源沉吟稍许后,转头看向卧床休息的古老,道:“如果发作在七一前,那没说的,索罗斯敢乱来,必让他有来无回。我亲自出手,摘他的脑袋作祭品,贺紫荆山上红旗展卷。如果七一后……不如借这把刀,清理一下港岛上乌七八糟的势力。有些人恨起同胞来,比鬼子还狠。”

古老一直都在看着李源,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缓缓笑道:“想法很好,但是呢,还是年轻气盛。要胜,但是只能惨胜。能明白里面的弯绕不?”

李源闻言眼睛一眯,笑了笑道:“是担心把仇恨过早的吸引过来,影响埋头发展么?”

隋老和洪老都笑了起来,隋老道:“李医生没有进入体制内,实在是可惜呀。”

洪老摇头笑道:“进入体制,顶多就是我这个位置。能起到的作用,远远不如现在。老实说,有李医生在港岛镇着,我们要安心的多啊。”

李源乐道:“这个真过奖了。有我没我,港岛一样回归。这是百年大计,不会因为哪个人改变。体制内就更不用说了,生活作风问题都够枪毙几回了。”

“哈哈哈!”

隋老大笑起来。

洪老性格要严肃许多,此刻只能无奈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源道:“那好吧。我就把目光放长远一点,配合一下中枢,和华尔街群狼们,唱一出《捉放曹》吧。”

隋老愈发喜欢,这是他的拿手曲目啊,玩笑道:“好哇!我们一起陪他们唱!他索罗斯也算得上枭雄了,九二年狙击英镑,打折了英国最后的骨气,现在又来亚洲来兴风作浪。我们既不能让他得逞,还得钓着他,让华尔街念念不忘。因为,我们还需要他们来投资嘛。”

啧,果然是能屈能伸,这才叫豪气干云!

……

“呜呜呜呜~”

四月,王府上空成群的信鸽飞舞盘旋。

十年大庆时,京城信鸽协会专门跑上门来借鸽子。

因为国庆承天门广场上要放飞和平鸽,那些鸽子都是从各家老平京家里借来的。

李源二哥喜欢养这些,喜庆。

从百花胡同回来,李源就看到自家老四正一边和人握手,一边拍着别人的肩膀,鼓励人家好好做事的样子……

而被他鼓励的人,李源居然也“认识”。

“爸爸!”

吉祥看到父亲过来,忙站好笑着招呼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你有客人?”

吉祥忙介绍道:“爸爸,这是我这次专门过来投资的三个创业者,业内称呼他们为大陆互联网三剑客,张朝阳、王志东和丁磊。”

李源笑眯眯的跟三个有些局促拘谨的年轻人一一握手,真年轻啊。

张朝阳的搜狐、丁磊的网易就不用多说了,王志东也有意思,在粤东农村长大,曾经在养鸭场打零工,北大毕业后进入了北大方正工作,今年创办了四通利方,也就是之后的新浪。

李源对这一段的互联网行业发展了解不多,只记得两千年互联网泡沫,损失惨重。

算算日子,这仨倒霉孩子估计刚好碰上头。

不过也无所谓了,到时候让老四再多买些就好。

回到东路院上房,兄嫂和妻子们正在陪老太太看电视,新闻台。

今天是四月二十一日,驻港先遣部队首批四十名成员,从皇岗口岸,进入了港岛。

负责了解英方在港岛的十四处军事用地的设施状况。

距离七一,还有七十一天。

等看到周少将在威尔士亲王大厦面前发表完讲话后,李江笑道:“承天门广场前树了一个倒计时牌,这一天天的近了,还别说,真把人心都吊起来了。大哥每天都去那边遛遛弯,看看倒计时碑,再看看老人家的像。”

李池已是一脸的老年斑,他的身体比李母还差些,表情也严肃木讷许多,愈发不爱说话了。

大嫂子倒是依旧热闹,道:“你大哥说,要是老人家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最好是能看到湾湾回来,那才叫含笑九泉呢。”

李源乐呵道:“会的,一定会的。”

……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五月十九号,第二批六十六名先遣人员经皇岗口岸入港。

五月三十日,第三批九十名先遣队员入港。

共一百九十六名先遣队员,为七月一日人民军队顺利接管港岛防务,做好一切准备。

而与此同时,泰国金融在以索罗斯为首的华尔街疯狂攻击下,泰铢汇率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反倒是港岛的股市,烈火烹油,甚至已经涨过一万六千点高位。

李家所持的海量股票已经清空,超过一万两千套住宅,以均价七万港币每平售出,悄悄的积攒着实力……

而娄志泽,也早已悄然携资出海,各方布局。

一场风起云涌的滔滔大世啊!

六月三十日下午五时,大唐李家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启德机场。

大唐安保超两千人一路布防,一辆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巴车,在前后两俩钢铁巨兽房车的护卫下,驶向青衣岛庄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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