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再入神通(求订阅)

客栈的房间中,夕阳的余光从窗子映照进来,照亮了齐平的脸庞,以及那流淌下来的泪痕。

太子呆住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先生如此。

但她清楚察觉到了那股浓郁的哀戚。

“师兄去了。”齐平沙哑着声音说。

玉牌中的法阵,与杜元春的神识印记接驳,这也是能彼此简单传讯的原因,而当玉牌龟裂,阵法破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玉牌的主人不在了。

是因为出了意外?敌人比预想中更强?还是别的什么……齐平不知道。

杜大人死了……太子听到这个消息,脑袋仿佛被棒子抡了一下,如晴天霹雳,她喃喃:

“怎么会……怎么会……他那么强。”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齐平抬手,擦去泪水,红着眼睛,用力挤出两个字:

“重来!”

“什么?”太子茫然望去。

……

脑海中的沙漏倏然灰暗下去,世界回到了一刻钟前。

太子抱着膝盖,坐在房间里,定定凝视着桌上的玉牌。

然后,她惊愕看到齐平猛地结束冥想,起身一把抓住玉牌,整个人朝窗子撞去。

“咔嚓”一声,窗子四分五裂。

齐平整个人已经飞扑了下去,在街道上人们惊呼声中,落在客栈门口的马匹上,随手扯断绳索,双脚一夹马肚,如离弦之箭,朝城北方向疾驰。

“啊——”

一片混乱,客栈内,赵文赵武两兄弟闻声跑出来,浑然不知发生何事。

“先生!”

突然,两兄弟听到一声惶急的呼喊,太子整个人扒在二楼的破洞处,撕心裂肺地呼唤。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恐惧已填满心头。

……

“驾!”

“驾驾!”

街道上,齐平压低身子,一边狂催马力,一边将玉牌攥在掌心里,一次次注入“真元”,尝试将其激活。

他不知道,此刻战斗是否已经发生,他只能寄希望于,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杜元春在接收到他发出的讯号,可以及时撤离。

“让开!”

“啊,快躲开。”

快马疾驰,街道上百姓惊恐朝两侧躲避,有人破口大骂,齐平却全然不顾。

他早已看过了县城街道的地图,此刻,在脑海中计算出最快的路径,然而终究是太远,而无论他如何尝试,玉牌都没有任何回音。

“唏律律。”

当他终于抵达密谍所在的宅子,跃下马来,踢开院门,就看到城内密谍正紧张等待着,院中一辆马车整装待发。

看到有人闯进来,下意识按住腰间刀柄,却被齐平瞬间近身,抓住脖领,念出联络暗号,问道:

“司首去了哪?!”

密谍愣了下,他盯着这个眼睛发红的年轻人,明白了对方身份,说道:

“司首有命,他去引走追兵,由我带你们逃离。”

齐平死死盯着他,眼眸中浮现血丝,一字一顿:

“我问你,司首去了哪?!”

“应……应该是县衙。”密谍结巴道。

齐平丢下他,施展轻功,如离弦之箭,朝县衙方向奔去。

这里距离已经不远,然而当齐平逆着人流,抵达县衙附近时,就看到前方挤满了人群。

人们激动地议论着此前拔地而起的飞剑,以及,跟出城去的那些“仙师”。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无缘亲眼看到神通修士,但他们今日看到了五个。

“什么飞剑?去了哪?”齐平猛地抓住一人。

后者下意识要骂,但在看到齐平的眼神后,怂了半边,指了指西方:

“那边,已经离开好一阵了。”

此刻,一轮夕阳悬在地平线上,凛冬的天空都是红色的。

“咔嚓。”

与此同时,齐平手里的玉牌第二次裂成两半,倒计时归零。

齐平整个人木在原地,四周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影。

那人见状,忙扯下他的手,小跑着离开,扭头低声咒骂:“脑子有病……”

然而,齐平却已经听不见了,一股浓重的哀戚涌上心头,无数记忆碎片涌来。

第一次见面,是在林武案后,当时自己还只是个小校尉,初入衙门的菜鸟,杜元春披着黑红锦衣,端坐亭中品茶。

“卑职齐平,参见镇抚大人。”

“此案中,你做的很好,衙门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恩,这个拿去吧。”

平淡无奇的对话,当时自己还是有点开心的吧,为抱住了一条新的大腿而满意。

然后,皇陵案中,二人第一次在雨夜同乘马车,将自己送回了家,说了什么?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再然后,就是那个被不老林武师追杀的夜晚,杜元春驭剑而来,自己也第一次,叫了他师兄。

之后,自己便习惯了与之嬉皮笑脸,每次完成任务回来,去后衙的时候,心中何尝没有炫耀,想要让他认可的心思?

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但仿佛已经很久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的关系早已不再是上司与下属。

而是领路人,是接班人。

齐平觉得,应该也算朋友,他赤手空拳来到这个人世,举目茫茫。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与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羁绊。

这北行的一路上,齐平其实都没有做什么,只是与太子一样,在师兄的羽翼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无论是西北案,还是越州案,他都是带队的那个人,但这次没有。

也许,他其实早已习惯了一个强大的师兄在前头遮风挡雨。

可现在,对方不在了。

他本就不多的朋友,兄长,骤然少了一个。

他必须重新站出来,独自走完这一程。

齐平站在人流中,双目茫然,他自言自语道:

“我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战胜死亡。

即便有着逆转时光的力量,也是这样。

这一刻,齐平心有所悟,天地元气蓦然沸腾,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

气海中,“无”字神符大放光明,一座更高的“雪山”拔地而起。

这些日夜的积累于此刻爆发,齐平终于恢复了全盛状态,且更进一步。

晋入神通二重境界。

“先生!”

这时候,几匹奔马赶来,为首的,赫然是赵文赵武兄弟,他们不知道发生何事,紧随而来。

太子则坐在赵武的马上,她望着人群中央,低着头的先生,突然一阵心酸。

那个背影是那么孤单,天地寂寥,仿佛只衬他一人。

齐平转回身来,他脸上的百变魔君竟不知何时撤去,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赵家兄弟面露关切,正要问,突然同时愣住了,二人仔细打量着对面那张脸,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齐……齐公子?!”

赵武大吃一惊,惊叫出声,他的眼珠瞪得浑圆,见了鬼一般。

赵家兄弟,当初在京都,曾目睹妖族比武,亲眼见过齐平真容。

这一声喊出来,整个街道上,无数目光投来,旋即,一些曾去过京都,或者看过画像的人,都露出愕然的神情。

“齐平……齐公子!”

“那是个打败了南方诸国,击败了妖族的齐公子?!”

“京都诗仙,齐诗魁?那位大国手?”

“怎么可能,他不是战死了吗?”

嗡的一下,人群鼎沸,不知不觉间,齐平的名声已经传遍九州,就连这北方的县城,都如雷贯耳。

这时候,人们既震惊,又疑惑,不明白本该死去的人,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认错了,或者只是模样相似?

只有赵家兄弟想到了什么,如果说,那位姓许的男子其实是逃犯,京都镇抚使……那,与他同行的少年,身份不言自明。

“传言莫非是假的……”赵文喃喃,感觉自己撞破了一桩大事。

这时候,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大群官差赶到,为首的,老农般的知县攥着官印,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道身影:

“你……你是……”

齐平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说道:“管好你的人。”

丢下这句话,齐平看向跑到自己身旁的太子,说道:

“杜大人去了。他本可以丢下我们离开的,但他没有,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不然会对不起他。”

太子眼圈红了,泪水决堤,她猛地抱住了齐平的腰身,哽咽道:

“先生……你走吧,你自己走吧,他们要抓的是我,你自己走。”

她大概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齐平笑了起来,他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说道:

“人活第一次,可能只是为了‘活’,但如果第二次,还是这样,就太悲哀了啊。我不是愚忠的人,也与陛下没什么交情,但我还是陪着你一路北上,知道为什么吗?”

太子泪流满面,摇了摇头。

齐平笑着说:“因为你叫我一声‘先生’,这个世界又哪里有抛下学生自己逃命的先生呢?”

“先生……”

齐平蹲下,作势给太子梳理衣领,右手一抖,却将一枚折成三角的符箓塞进了她的心口位置,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在这里,如果我也输了,就用匕首刺向心口,它会带着你离开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拦,然后……想办法继续往北逃。”

那是妖族比武后,齐平修为丧失,他向大先生讨要的一枚保命符箓。

也是他除了回档的第二张底牌。

太子一下慌了神:“先生……”

齐平起身,将太子交给了人群中,奔跑过来的密谍:“照看好她。”

然后,只见他自衣袋中一抹,祭出一只红色的梭子,呼啸声中,齐平拔地而起,化作虹光,径直落在了县城西侧城墙上。

……

“咚!”

齐平双脚落地,震得城墙仿佛都颤抖了下,灰尘簌簌落下,底下的城门口,有衙役守门,有行商进城,这时候都是大惊失色。

齐平低沉丹田:“滚!”

声震如雷,城门附近的百姓惊恐,作鸟兽散。

衙役连滚带爬离开,他们多少是有几分见识的,知道能御物飞行,这是传说中三境神通以上才有的能耐。

齐平坐在城门楼上,双腿垂在城墙边,右手朝身旁一按,一杆暗金色的战矛“铛”的一声落下。

齐平扭头一望,突然虚空一抓,城门下,官差落下的一坛酒倏然飞起,被摄入他手。

一定范围内的隔空御物,这是神通二重,神识愈发凝练的特征。

“终于知道,禾笙整理书架的时候,是怎么隔空抓书的了。”

齐平自语,仰头便喝,心想,师兄临走前,沿街饮酒的时候,大概也是这般,心中无所畏惧。

豪迈,痛快。

“啪!”

齐平鲸吸,一饮而尽,将酒坛朝城墙下掷去,发出炸响。

夕阳西沉,天空似火烧,城墙呈现出黑色,如同天边剪影,而剪影上,今日多了个一个肆无忌惮,跨坐在城楼上的背影。

这一幕,可入画。

呼啸声由远及近,齐平抬头望去,只见西边旷野,一望无际,一轮红日埋入地平线半边。

两道黑色的影子,从太阳尽头奔来,速度极快。

“只剩两个了吗。”

齐平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

“还真是一群废物啊,四个围杀一个,都未全胜。”

“齐平!”

一声厉喝,远处二人已经逼近,分别是年长武师,以及那名话不多的武僧。

此刻,二人身上衣衫破烂,似乎经过了一场厮杀,不过身上气势仍旧浑厚,说明伤势不重。

解决掉杜元春后,二人疾速奔回,准备猎杀太子,却不想,那名凉国天骄,竟没有逃,而是在城楼上等待。

“莫要大意,你我一同出手!”年长武师眸光一闪,对身旁武僧说道。

武僧的斗笠已经不见了,此刻披着僧袍,身后背着一条金属长棍,一个光头在夕阳下仿佛镀了一层暖光。

闻言提醒道:“不能杀。”

他还记得,要带齐平回京的任务,不老林武师眼神蒙上戾气,但也知道这和尚厉害,只好道:

“好。但刀剑无眼,断了胳膊腿,我可管不着。”

武僧没吭声,只要保下性命,就算废了,六祖也能医好。

二人交谈间,竟仿佛将如何处置齐平,已经构想好了。

“束手,就擒!”

年长武师连续踏空,竟好似在空中行走,来到城墙之上,一掌隔空,朝下方齐平打去。

而这时候,齐平甚至都没有起身,他嘲弄地望了这人一眼,身旁的暗金色战矛疯狂颤抖起来,仿佛压抑着什么。

“去。”

齐平并指如剑,隔空一指。

(本章完)

第401章 送一程,战一程(求订阅)

“去!”

当齐平吐出这个字,沉重的,疯狂颤抖的暗金色战矛骤然拔地而起,发出尖锐的啸鸣。

“轰轰轰……”

战矛破空,真元燃烧起来,如同火焰,于神符笔杆上游走,那根根合拢的“枪尖”,竟撑起一个锥形气罩。

狂猛的真元,于兵器行经的路上,炸开一个个环状气浪。

每一次轰鸣,战矛的速度飙升一次。

天阶法器有灵,这一刻,神符笔仿佛感受到了齐平心头的熊熊怒火,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好!”

半空中,年长武师脸色巨变,在神符笔腾空瞬间,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

那悍然的杀气,竟震慑的他心生胆怯。

只这一瞬,他便明白,齐平已经恢复了三境修为,甚至,比情报中更高。

他想要躲避,可神符笔太快了,也就在他心生绝望时,身旁一声炸雷响起:

“小心!”

是禅宗武僧。

只见,背负长棍的武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武器,将他狠狠从锁定状态撞开。

与此同时,武僧双手高举,倏然间,一个淡金色,虚幻的座钟蓦然浮现,将他笼罩。

“阿弥陀佛!”

禅宗绝学,金钟罩!

虚幻金钟浮现刹那,便与神符笔撞击在一起。

“滋滋滋!!”

双方甫一撞击,金钟便剧烈震颤起来,与此同时,神符笔疯狂旋转,笔尖处,崩开一连串刺目火星。

武僧脸色骤然一红,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轰的倒飞出去,目露骇然。

神通二重真元加持下的天阶法器,爆发出的杀伐之力,堪称可怕。

好在,身为同境界修士,加上金钟罩法门的特殊,终于还是扛了下来。

“不要留手,他恢复了!”

年长武师逃过一劫,惊魂甫定,双腿连退,踏空拉开距离,脸色难看。

武僧也是心头一沉,这超出了他的预想。

知道的确不能留力,否则,只怕阴沟翻船,念及此,他伸手朝后一抓,一根长棍呼啸砸出。

一棍出,天地动。

一座虚幻的山峦浮现,朝齐平镇压下去。

倒山棍。

然而僧棍却落空了,齐平在祭出神符笔的同时,便已起身,双腿微曲,脚下城墙垮塌,整个人如炮弹般,朝年轻武僧杀来。

他右手虚握,力尽的神符笔蓦然落在手中,他的躯体,爆发出金铁轰鸣声。

奔雷劲。

这门当初弱小时,自二先生处习得的战法,帮他走过一场场战斗,今日,再次开启,神通二重加持下,将他继续朝更高境界推去。

战力加倍。

“滚!”齐平声震如雷,战矛上扬,逆伐武僧,以枪代剑,施展苍黄剑诀。

师兄,请让我用你的绝学,送你最后一程。

八方风雨动,一剑起苍黄。

昼夜颠倒。

天翻地覆。

武僧只觉神魂震颤,眼前一花,再定神,惊悚看到,那暗金色的战矛,已经突破了他棍法的防御,抵住胸口。

“铛!”

虚幻的金钟虚影二次浮现,武僧吃痛,突然深吸口气,发出咆哮声。

一圈白色音波自他喉咙滚出:

“牟!”

禅宗狮子吼。

霎时间,整座城池上空,都给这吼声镇住。

齐平首当其冲,神魂剧烈波动,然而转瞬间,齐平眼眸中,一个“封”字一闪而逝。

武僧吼声戛然而止,“口”被封印了一息,但也足以打断狮子吼。

齐平战矛劈下,武僧横举长棍。

“轰!!”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那巨石垒成的城墙,蓦然浮现枪棒印记,整个凹陷进去,烟尘四起。

就在这一瞬,二人竟已交手数十合。

禅宗武僧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向城墙,身体呈现“大”字,嵌进了城墙中。

引得远处百姓震惊无比,有人干脆软倒,难以想象,是何等样的神佛,才有这等伟力。

远处,方才被逼退的武师面色大变,他方才故意拉开距离,其实是藏了些小心思,想要禅宗的人出力。

毕竟,齐平力挫麒麟的战绩,堪称彪炳,他虽知晓,赢下比武的时候,齐平是用了某种后遗症极大的法子,并非常态。

但……谁知道,他能否再用一次?

可这时候,眼看禅宗武僧不敌,他心知必须出手,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衣袍下,血气弥漫,遮住半身。

一柄血色小刀,突然浮现身前,年长武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

那柄小刀,却光芒大放,宛若有灵。

“杀!”

武师念头一动,血刀倏然化作流光,无声无息,朝齐平斩去。

偷袭!

无须在意,江湖中人,生死搏杀,从来不讲究什么光明正大。

在他看来,齐平击退武僧,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是绝佳的偷袭机会。

而凌空站立的齐平,似乎也的确没有察觉来自背后的攻击。

“成了。”就在武师心中暗喜的时候,突然,那柄血刀在进入齐平身周一丈内,突然慢了下来。

仿佛泥牛入海。

清风徐来,齐平身周的光线开始逆转,时光缓缓逆流。

齐平转回身,望向了那只缓缓地,朝他斩来的血刀,眼神中露出嘲弄的神情。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左护法。

“原来,你们不老林的神通,都只会这些么。”齐平想着,一指点出,血刀倏然被“还原”,卸去力量,化为凡铁。

齐平左手将其攥住,旋即撤去“神通”,血刀重新绽放光芒,他反手一丢。

刀芒一闪而逝。

远处凌空站立的武师愕然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赫然多了个大洞。

“你……怎么可能……”

他脸色惊惧,然而,下一秒,齐平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战矛穿透了他的气海,手腕一转,躯体四分五裂。

齐平手一抓,捏住面露惊恐的神魂,轻声说:“伪神通……也配叫神通?”

下一秒,这名不老林伪神通孱弱的神魂烟消云散。

一杀。

……

城内,这时候,冷江知县,以及赵文赵武,包括带着太子的密谍,也纵马赶了过来,远远的,便看到了这一幕。

“神通……这就……死了?”

赵家兄弟失神,作为江湖人,他们对修行了解不少,知道三境,在江湖中,已经可以是开山立派的祖师,在任何一个州府,都可称雄一方。

非但身躯不是凡人,受伤可自行恢复,更厉害的是肉身损毁,还可以神魂存活。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只是眨眼功夫,齐平便杀了一名神通。

冷江知县险些栽下马去,浑身冰冷,突然确定了,那个人……只能是传说中的齐千户……可朝廷的命令……他突然有些不懂了。

“轰。”

这时候,武僧也终于将自己从城墙里拔了出来,看到不老林武师炸成一蓬鲜血,脸色空前凝重。

作为实打实的神通,他同样内心鄙夷这些武师。

但他也要承认,若是自己,纵使也能杀了对方,但也绝对不会如齐平这般轻松写意。

不过,他并没有生出惧意,反而是眼睛一亮。

他能感知到,齐平之所以能以一敌二,是因为在疯狂压榨真元,用真元的剧烈消耗,换取战力上的提升。

而这种方法,必然是不可持续的。

“连续施展术法,你体内真元还剩多少?”武僧踏空而行,将身上土石抖落:

“我禅宗有金钟罩护体,你全力也无法击破,与我耗下去,你只会先一步力竭,停手吧,与我回京都去,我承诺不杀你。”

齐平转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

“禅宗的消息如此落后吗?还是说,真的觉得我没法再施展比武时的手段?”

武僧脸色顿变,在他的感知中,齐平已经开始衰落的气息开始疯长。

气海内,“无”字神符撑开天地,自明日借取力量。

武僧惊道:“你疯了,我们还有人在后面,你不怕再次陷入虚弱?”

齐平没说话,身形一闪,武僧如同被飞驰的列车撞中,在半空翻滚着,重新跌落在城墙上。

齐平闪身,来到他身前,低头俯瞰他,忽而高声吟道:

“得即高歌失即休。”

一拳打出,拳头上,一枚“封”字倏然放大,将武僧罩住。

武僧双眼目盲,双耳失聪。

“多愁多恨亦悠悠”

第二拳,武僧口不能言,鼻不能嗅。

“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三拳,武僧体表蒙上阴霾,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四拳,武僧“金钟”黯淡,被封印力量。

齐平将武僧骑在身下,神符笔恢复成“笔”形态,疯狂抽取真元,写下“封”字神符。

在“无”字符的近乎奢侈的支持下,无数封印落下,任凭武僧如何反抗,他的力量却都被一点点封印,消失。

第五拳。

第六拳。

……

齐平双拳交替落下,打的武僧身体,一点点塌陷下去,整座城墙,也一节节垮塌。

“咚!”

“咚!”

“咚!”

如同战鼓擂动,整个城池上空,回荡拳声,不知过了多久,齐平自废墟中起身,禅宗三境武僧,已被打的形神俱灭。

双杀。

全城寂静。

齐平站在夕阳下,没有胜利的喜悦,一滴泪珠落下。

他抬手一招,一坛酒牵引而来,齐平将烈酒浇在武僧尸体上:

“师兄,好走!”

有他们陪你,黄泉路上,不寂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