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拉一派打一派

世人都以为大宋商贸繁荣,里面官商勾结,暗藏的污秽肯定也是数之不尽。

但实际上这种现象竟然很少,史料记载中反而不多。

因为大宋不仅是商人做生意,官员同样做生意,官员本来就是商人,普通商人哪里斗得过他们?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宋代的官员流动性太大了,保质期也非常短。

比如仁宗朝宰相二十三个,参知政事加上三司使、枢密使等副相、计相、枢相一百多个,平均在任时间基本不超过两年。

像王随去年才上任宰相,到今年还没一年的时间,就已经遭到了以韩琦为首的谏官们群起而攻,不断弹劾。

要不是他运气好,赵骏从天而降,救了他一命,他现在就已经被参倒,在任时间也就八个月,可以说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凉凉。

这种情况下,商人们即便想贿赂官员,拉拢与官员的关系,也往往是关系还没处好,官员就已经调任走了,根本来不及和官员一起同流合污。

所以实际上不是商人们不想勾结朝廷官员,而是维持不了长久关系。

反而各个衙门的吏员成为了商人们拉拢的对象,吏员们的主要收入,也是来自商人们的奉送。

比如茶商们拉拢最多的,就是负责茶引发放的太府寺吏员以及边关安抚使、转运使、制置使司、提举茶盐司负责收纳粮食、清点货物、交割茶引等机构的下属吏员。

茶商交引虚估的价值,也都是这些吏员帮他们高估一些,抬高物价,帮助他们从国库吸血。双方三七分成,形成了这样的利益同盟,从而各取所需。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年太府寺新调过来的判太府寺事的王雍,田昌甚至都还没跟他见过面,自然也没有资格和人家扯得上关系。

不过田昌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打听到枢密使李谘连通太府寺事王雍一起召见全国各地茶商。

田昌没有直接找上门去,而是先找了太府寺熟稔的吏员们,奉上一笔金银,请他们代为引荐。吏员们得到了钱财,自是兴高采烈,先与田昌吃饭喝酒,透了不少底过来。

“老田,你也是运气好,如今李相公和王判事本来已经不见客了,是我等帮忙美言几句,他们才答应见你,到时你可千万要注意言辞,别漏了馅。”

翌日上午,太府寺一个酒槽鼻的老吏员带着田昌从后门进了府衙,一路从偏院穿过各个衙署,向着正厅去,边走还边叮咛着田昌。

田昌表面上应承,心里颇为反感恶心。

他知道李谘本来就召集各路茶商们在太府寺开会,根本不用引荐,也绝不是他们这些吏员的功劳,他们比自己还不配在李相公面前说得上话。

结果吏员却说自己能见到李相公全是他们的功劳,实在是令人作呕。要不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田昌也不会花这冤枉钱。

很快在吏员的带路下,田昌就进入了正厅,李谘身体不是很好,脸色略微苍白,正在喝茶润润喉咙。

旁边还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

“李相公、王判事,这就是田昌,汴梁最大的茶商东家。”

吏员进来后先拱手行礼,然后才介绍田昌。

田昌忙不迭行礼道:“田昌见过李相公、王判事。”

“伱就是田家茶铺的东家?”

李谘放下茶杯问道。

田昌恭敬回应道:“是的。”

“朝廷打算重新实施见钱法,你觉得如何?”

李谘问。

田昌就说道:“这是利益国家的好事,小民万分支持。”

“可是我听说昨日汴梁几个大茶商找你,要与你联合一起,共同反对新政?”

李谘淡淡地说道。

田昌大惊,连忙拱手道:“他们确实找过小民,不过小民并不愿意与他们一起反对新政。”

“哦?”

李谘问道:“为何啊。”

田昌说道:“因为小民知道新政是为杜绝边境贪腐,多虚估的交引,以利国家。小民不想损害国家之利,以私自己。”

“嗯。”

李谘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王雍道:“这田东家很有大义,正是朝廷需要的人才。”

王雍就笑了笑道:“相公说的是,其余茶商在边境多贿赂属吏,从而在中间赚取高额虚估,唯有田昌不仅运粮最多,也少有虚估价格,即便多拿了,也会在回京取钱时少结一些。”

“你很不错。”

李谘就又回过头看向田昌道:“大宋要是能多出几个像你这样的商贾,那也不至于忧愁边关无粮了。”

“是是是,相公谬赞了。”

田昌陪着笑脸应和,事实上他也不是不想拿那份钱,而是因为走南闯北多了,见识了太多官员巧取豪夺,知道朝廷的险恶,所以决定给自己留一份规矩。

那就是不该拿的千万不能拿。

也就是这份规矩,算是救了田昌一命,因为赵祯已经从赵骏那得到了解决茶商们的办法,那就是拉一派打一派,搞死不听话的,扶持听话的,现在就是李谘在找代理人的时候。

他见田昌乖巧懂事,便说道:“不瞒你说,朝廷现在确实需要肃清边关的茶叶虚估毒瘤,为朝廷节约冗费支出。可边关又不能缺粮,你说该怎么办?”

田昌毫不犹豫地道:“小民今年还会继续大力从江淮收购粮米送往庆州与河间,比去年还要多一倍,也绝不会虚高多估粮草。”

“很好。”

李谘见田昌很识相,就笑道:“你那茶行很不错,维持了汴梁茶叶价格的稳定,你功不可没。”

“谢相公夸赞。”

田昌应道。

“尔等先退下。”

李谘忽然让周围吏员和衙署衙役们走开。

众人便退出厅内,大厅里就只剩下李谘、王雍以及田昌三人。

接着李谘又让田昌坐下,田昌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在旁边椅子上,似乎是看见了他的紧张,李谘笑道:“你不用怕,是有些事想与你商谈。”

“请相公明示。”

田昌小心翼翼说道。

李谘就道:“对于边关乱象,你应该比我们了解得清楚,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但说无妨。”

田昌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就说道:“边关确实有些乱,朝廷也该整治一番,对于这些事情,小民也不甚了解。”

“嗯?”

李谘皱眉道:“真的不甚了解吗?你可知道欺瞒本官的下场?”

田昌想起了亳州富商张家和杭州富商许明的惨状,忙惊恐从椅子上起来,叩拜道:“相公要问什么,小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就是商人的智慧了,把提问权交给李谘,李谘如果知道什么,他答出来那也不能算泄密,毕竟李谘本来就知道。而李谘不知道的事情,自然就不会问,他更加就不可能泄密。

然而这点聪明没有瞒过李谘,李谘就说道:“先谈谈边境的吏治问题吧,你觉得若是直接开启见钱法,会对边境吏员们造成什么影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田昌就无奈道:“影响自然是极大的,边境很多吏员全靠着这些捞钱,见钱法开后,没有虚估,当场结钱,他们就失了很多收入来源,因而当年相公做见钱法开的时候,闹腾最大的就是他们。”

本质上来说,见钱法是把原本商人和吏员勾结从朝廷那贪污的钱收回去。商人们家大业大,顶多伤筋动骨,不至于倾家荡产。但这是边关吏员们捞钱最多的外快,断了这条收入,就只有基本工资领,他们自然不干。

李谘点点头:“那有办法可以稳住他们吗?”

田昌摇头道:“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朝廷能多给他们派些钱,不然的话,恐怕没有人会答应。边关的吏员们要是闹腾起来,军粮没及时送达的话,造成的后果可就大了。”

“哼!”

一旁王雍大怒拍案道:“这群污吏,拿着俸禄,还贪腐朝廷的钱财,本就该杀。他们居然还有脸闹?李相公,就该上奏朝廷,大开杀戒!”

田昌听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大宋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不杀士大夫,太祖和太宗朝就杀了不少,直到真宗和仁宗朝,才慢慢有了不杀士大夫的传统。

比如郭承祐和孙沔这俩,犯的事儿该杀几回头了,但历史上也就是贬官。

然而大宋只是不杀士大夫,底层百姓、商人、地主、吏员,那是该杀就杀,而且手段还挺残忍,下手的正是那些士大夫们,仗着官员身份,可以说只手遮天。

在升斗小民眼中,田昌已经是大人物了,但在李谘和王雍眼里,他毛都不是,抄家灭族,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所以田昌听得是心惊胆战。

要是朝廷在边境对吏员们大开杀戒,那就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怕整个茶叶行业,都要被波及连累。

不过好在李谘没有那么大杀性,且他为人谦和,还放下身段和茶商们讲道理,足以说明是一个有君子之风的高官,摇摇头说道:“此事牵连甚大,不可取,田东家,我还有一事与你说。”

“相公请说。”

田昌忙道。

李谘就说道:“你那茶行很好,朝廷需要平抑物价,原本是国营榷茶,现在想与你们这些私人茶商做股,能吃得下多少茶叶,全靠你们的本事,你看如何?”

田昌听了,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大宋茶叶其实是专营制度,有国企部门在贩卖酒、米、盐、茶等生活必需品,如果商人们想加入经营,就要有茶引、盐引购买,这就是所谓的禁榷专卖。

但不管是国营盐业还是茶业,都已经腐败不堪,吏员们贪污成性,造成百姓更愿意购买私盐和私茶。

到仁宗朝后期的时候,官盐和官茶就已经入不敷出,接近破产。

后来欧阳修就曾经分析过,认为官办售卖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官吏纷纷侵吞国有资产,把官盐和官茶偷换掉,换成沙粒和劣茶,百姓也用劣盐和劣茶抵塞摊派任务,转而把好盐好茶卖给私人商贩,造成私盐私茶横行。

而且官吏们除了贪污腐败以外,在售卖上也不用心。他们毕竟吃公家饭,不需要因为售卖任务而少发俸禄。今天卖几百贯,明天卖几十贯,都不影响他们每个月工资,造成售卖积极性很低。

所以还不如停止专营制度,与商贾共同经营,流通才不会阻滞,剥夺商贾利益之谋愈深,则国家利益损害愈大。想把十分之利皆归于公,就会亏得越多,十不得三。不如与商贾共图利,倒可以十得五。所以大国之善经营者,应“不惜其利而诱大商”。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至少现在茶米盐酒都还是专营,茶商们想拿到茶引也不容易。而听李谘的意思,是打算官营改革,与私人茶行共同参股,他们只占股份不参与经营,但茶叶的份额却是不限量,凭他们的本事去收。

这意味着以后大宋国企专营的茶叶解禁,以后他们拿到茶叶的份额就会大大提升,并且国营退出市场,他们能够获得的市场份额也会提高。这对于被茶引限制的私人茶商老板来说,诱惑很大啊。

(本章完)

第46章 交子务初见成效

仁宗时期,欧阳修就提出应该与民间商人一起经营茶叶市场。

英宗时期,马端临提出在东南茶除福建蜡茶仍禁榷外,其余六路并行通商。

神宗时期,王安石力主茶商私营,“国家应罢榷茶之法,而使民得自贩,于方今实为便”。

不过这些主张除六路通商以外都没有得到通过,宋朝茶叶榷卖一直到北宋晚期的宋徽宗政和二年才正式取消专营制度。

而且当时朝廷也没有干预市场,牵头组建茶叶商会或者入股大茶商来稳定茶叶价格,而是继续放任不管,导致后期少数官商背景的茶叶巨头开始经营垄断。

赵骏穿越过来之后,指点江山,胡说八道了一些对交引法的意见。赵祯就把他对付茶商的办法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李谘,如取消专卖,拉一派打一派,茶引入股,扶持一批听话的茶商等等。

这些想法倒是与欧阳修、马端临、王安石等人不谋而合,只不过欧阳修和马端临王安石没有那么激进到官府下场去打压那些不听话的茶商,或许有,但没有史料记载。

赵祯本意是想让李谘先研究一下方法可不可行,若可行再实施不迟。

李谘研究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而且既然官家给了那么大权限,他自然很高兴,所以就决定直接用这些办法。

当然。

他也没有急着立即就请罢榷卖,直接开始全路通商,因为这个东西牵扯还是太大。

不止是大商人的利益,还有高官们的利益。

北宋末年蔡京改革茶法,又把原本马端临提出的六路通商法改为专营,就是因为全路通商打击了大茶商、交引商为代表的豪商富贾,引起了他们的不满,才有了蔡京之后改革。

因此他暂时没有拿朝廷那些高官们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商人开刀,而是先拿田昌这类没什么太大背景的大商人做文章。

请客,然后收下当狗。至于其余不配合的大商人,那自然只有斩首一条路可以走。

吸了朝廷那么多年血,也该放一放。

而对于田昌来说,答应李谘也不亏,甚至血赚。一是抱上朝廷大腿,几乎皇商,普通官员想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二是以后能提升茶叶份额,不再受榷卖限制,这一点就绝对不亏。

所以田昌几乎没有太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下来。基本上跟宋朝朝廷招安流程差不多,只不过相对于招安,商人们的地位以及活动更自由一些。

很快到了下午,李谘就与田昌商定了一些官营入股的问题,之后会列出详细契约条款,双方在衙署登记入册,这样官营入股的事情也就定下,算是为国企参股大型私企完成了一个开门红。

等李谘送走了欢天喜地的田昌后,他才对王雍说道:“官家这一手倒是高明得很,田昌的田家茶铺是汴梁最大的茶铺,我们在里面作价商股,想来能为朝廷获利不少。”

王雍为人比较冷酷,说道:“相公还是要小心这些无良奸商,当年朝廷只允许私商最多拿十二万斤茶引,这田昌就敢私拿二十万,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不怕他胃口大,就怕他胆子小。”

李谘笑了笑说道:“只要他能给边关运粮,就算是给他五十万斤茶引又如何?”

“下官听说这些私商惯会做假账,以偷税漏税,欺瞒朝廷。”

王雍又说道:“相公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自然清楚。”

李谘点点头,淡淡地说道:“所以就该你来杀鸡儆猴了。”

“下官明白。”

王雍会意,拱手行礼。

汴梁茶商非常多,除了田昌这样专门做江淮、杭州等地茶叶生意的以外,还有巴蜀茶叶、云南茶叶、两湖两广茶叶商人。

因榷卖制度的关系,几乎九成以上茶商都跟边关吏员勾结,虚估货值,侵吞朝廷的资产。

面对朝廷打算再次实施见钱法,中小茶商们因能快速回笼资金,反对的倒是不多,但大茶商们却联合起来,纷纷想要抵制这个政策。

所以李谘在得到朝廷的许可之后,也没打算继续惯着这些以前疯狂吸朝廷血的茶商们,而是开始了他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

愿意合作的茶商们被招安,不愿意的轻则断了茶引,重则治贿赂边关吏员罪,特别是为首的那些,就得抄家灭族。

一番组合拳下来,想必汴梁的茶商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应该都明白什么叫大势所趋。

“哈哈哈哈。”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大宋皇宫崇德殿内,赵祯看着手上盛度新送来的劄子,乐开了花。

交子务的设立确实吸引了成都与汴梁之间往来商人们的兴趣。

在吕夷简王曾等人不遗余力的宣传下,不少商人过来试水,田昌等茶商也存钱进去,很快汴梁的交子务里就有了五十多万贯,国库发了笔横财。

要知道现在正处于李谘见钱法改革关键时期,李谘一边打击不法商人,一边还得运钱去边关结算,国库这边需要大量的钱币送到边关去,这笔钱会帮上不少忙。

虽然五十多万贯看着不多,可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等到试水结束,发现交子务的确有利于国家发展之后,全国各大商业主要城市很快就会纷纷开通。

到时候存入交子务的钱何止百万?恐怕上千万的资金都有,到那个时候朝廷不仅不会缺钱,甚至还而会有盈余,这对于宋朝朝廷来说,实在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

吕夷简看到这一幕,算是心情复杂得不行。

其实他知道未来赵骏一定会受到重用,但吕夷简还是希望赵骏没那么厉害。

因为将来赵骏肯定会对吏治进行改革,就像庆历新政一样,严重损害他们的利益,到时候他的徒子徒孙们就得遭殃。

所以吕夷简打心眼里不想赵骏能给出好主意,哪怕让赵祯稍微怀疑一下也好,以后也能借口劝说一下。

但现在看来,仅仅一个交子务短时间内就能吸金那么多,恐怕赵骏未来更加不得了。

联姻,必须联姻,哪怕自己孙女才九岁!

吕夷简打定了主意。

“确实是一件大喜事,交子务出之后,在成都与汴梁之间往来贸易频繁的商人都存钱进了府库,现在朕反而担心若是他们拿银票去成都,成都那边没那么多现金兑付了。”

赵祯想着,就对吕夷简说道:“吕公,要不然让成都那边今年的岁输先截留了,放在成都交子务府库做兑付之用。”

吕夷简心道官家真是打得好算盘,便拱手说道:“正应该如此。”

赵祯笑道:“今年成都府岁输大抵也就二十来万贯,但现在却换了五十余万贯过来,却是个好买卖啊。而且想来应该商人们也不急于用钱,这二十余万贯已经能用着了,之后每年截留一部分岁输吧。”

“是。”

吕夷简就应了下来。

大宋税收主要以商税为主,农税为辅。南宋的时候,甚至一度达到财政的80%以上。

不过北宋的时候比重还没那么大,且官营收入依旧占五分之三。国企再怎么烂,毕竟属于垄断性经营,民间私商实际上还是要从他们那拿货,做二手贩子。

所以大宋还是需要农业税填补国库,所谓岁输就是每年各州府送上的税,以前是粮米,但后来渐渐改为绢、钱、金、银等等价钱币。

一般州府岁输没那么高,像景祐元年淮南西路发生天灾,造成饥荒,赵祯就免了淮南西路二十万匹绢的岁输。

这是整个淮南西路的岁输,按照当时价格,一匹绢大概在三到五贯钱之间,二十万匹绢差不多值六十万至百万贯。也就是说,每年大宋十八路的总岁输大概在一千万贯以上。

成都府按理来说只是个州府级别,大宋有二百多个州府,平均下来每个州应该交四五万贯的岁输。但架不住有的州穷有的州富,成都府就是富裕的州。

因为有偌大的成都平原,再加上成都平原很少像江淮、河北、河南等地那样出现大旱、洪涝等灾害,因此每年岁输要比穷州多不少。

现在赵祯决定把成都府岁输放在成都交子务做兑付,其实就是打算用这二十万贯套人家那五十多万贯的钱。

毕竟商人们把钱存入交子务,短时间内不会再取出来,也不会同时取出来,赵祯就可以利用中间的时间差,将这笔钱用在李谘的见钱法上,等到明年见钱法奏效,能每年多盈余650万贯,自然也就不差这点挪用银行的钱了。

赵祯想到这里,觉得用岁输暂时做交子兑付真是个好主意,就继续说道:“若是以后其余府也开了交子务,就依照此例,用岁输先在各地交子务压着做兑付之用,若是没有存余了,再从国库调取。”

“是。”

吕夷简又应了一声。

“还有负责交子务的官员,也都要挑选好,这交子务乃是国之重器,万不能有任何亏空,否则影响了国家信誉,就会出大问题。”

“是。”

“那就先这样吧。”

赵祯点点头。

这交子务做得还真是好。

当下吕夷简就退了出去,片刻后王守忠来报,说李谘求见。

关于为什么写细一点是因为杠精颇多,稍微带了点科普,前面的章节,连馒头和古代是否有伤口缝合技术都有人杠,我是真无语,不过既然大家不希望科普内容太多,以后就少提一点,之后继续保持两更,出了新书期日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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