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七十二章 临河角力(下)

黄口镇,田间、路旁、村边到处是锰矿洞,有的距公路仅仅几米远,有的两矿间相距只有二三十米,多数矿洞为直井式。

来到锰矿最密集的王庄山山脚,这里小型锰矿洞星罗棋布,郭士达下了小车,就见不远处锰矿旁,有三名矿工正要下井。他们站在铁皮圆桶里,被卷扬机吊入深达七十多米的井下,而井口处支撑吊桶的只是几根木头搭成的支架。

远远有人见到了小车,有人小跑着四处送信,或者,是煽风点火,人群渐渐汇集过来,司机小王有些紧张,低声说:“书记,先上车。”

郭士达没说话,看了看表。

几百名村民很快汇集在山脚下,挤在前面的情绪激动,大声吵嚷着向郭士达走来,郭士达看看旁边,有一块半米高的石头,就站了上去,大声说:“听我说几句!”

有的村民就停了嘴看着他,有的还是七嘴八舌的吵嚷着,质问新书记为什么要关掉矿井。

郭士达对质问置若罔闻,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开始讲话,“咱们黄口镇这几年发展很快,为什么?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没错,就是因为这漫山遍野的小锰矿!”

“那你为啥要关掉我们的矿井!”有人大声质问,马上就有人附和,七嘴八舌的喊。“是不是眼红!要卖给外地人!”

“为啥外地人开地矿就不关!”

“就是我们农民好欺咧!”

郭士达大声道:“好。我问问你们,你们有没有人听说没被关的矿井出过事?死过人?你们又有没有人没听说过这满山的小矿井没死过人地?!”

“整顿矿井,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合法权益。不是为了断你们的活路,我就问一句,把你们镇的经济搞下去,我有好处吗?我有一丁点好处吗?说句大实话,写在履历表上,那是一个污点!一个很大的污点!”

嘈杂声渐渐小了。

“所以,整顿的目的不是关闭小矿井,而是为了使得咱们临河的矿业能更规范。更有序地健康发展,而不是被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当聚宝盆,用人民群众的血汗,甚至生命来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

下面再次一片哗然,好久好久都静不下来。足足五六分钟,才又慢慢地归于平静。

郭士达也停下来,眼睛直直看着大家,足足有几分钟也没说话。

“乡亲们!下面的话还要我再接着说吗?咱们老百姓的话,好腿不往泥里踩,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你们偏偏要在这儿趟浑水?如果说治理过小矿井,你们没活路,来找我,我可以承诺,帮大家找工,帮大家度过难关,但现在,你们为什么来?你们要知道,撕毁政府的封条是什么行为?那是严重的违法,要坐牢的!你们可能觉得法不责众。但我郭士达在这里说一句,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从现在开始,谁再不听劝阻。扰乱政府执法,我一定会追究他地法律责任!”

“我再给大家一天的时间,大家好好想一想。”

郭士达讲完话半个小时以后,大半的村民陆陆续续走掉。

等矿区剩不下几个人,郭士达准备上车的时候,警车呼啸而至,郭士达又看了看表,没有说话。上车。说:“回临江。”

小车慢慢开动,和警车走了个对头。郭士达能清楚看到擦车而过的警车里,程玉成局长错愕的表情。

市长办公室,唐逸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认真阅读手里的一封信,读到后面禁不住微微一笑,“士达这句话挺有力度嘛?恩,不能被被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当聚宝盆,用人民群众的血汗,甚至生命来换取他们地荣华富贵,掷地有声啊!”

黄琳微笑,无论什么时候,市长永远充满自信,淡定自若。

刚刚,市委秘书长顾喜武与黄琳进行了沟通,将信访办的告状信交到了黄琳手上,尤其是唐逸正翻阅的这封信,孙玉河书记也看过,他的意见是要市委办督查室下去看一看,情况是不是真像信里写得这么严重。

这封是临河几名人大代表地联名信,信里说,郭士达书记的讲话很没有原则性,严重挑拨干群关系,使得黄口镇干部群众对立情绪严重,黄口镇书记,镇长的家人不同程度受到了骚扰,甚至有人在镇书记刘平同志家的墙上贴大字报,污蔑刘平同志是贪官污吏。

“市长,喜武秘书长还说……”

唐逸摆摆手,“玉河书记说得很对,这件事要查一查。”

黄琳点头:“那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黄琳走后,唐逸就拿起电话,拨通了督查室主任何振峰的电话,还在省委督查室的时候,唐逸就与何振峰有过接触,刚刚来安东时何振峰更帮过唐逸几个小忙。

“唐市长?你好你好。”听到唐逸自报家门,何振峰明显有些惊喜,见识过唐逸在省委督查室的权势,更一路看着唐逸在安东翻云覆雨,对唐逸,他是极为钦服地。

唐逸只是简略地关心了几句关于职工医疗改革调研的落实情况,然后就挂了电话,至于真正意图,何振峰自然会明白。

下午办完手头地文件,唐逸就给兰姐打了个电话,要她回家里做饭,兰姐那边声音嘈杂,好像是在闹场,兰姐接通了电话,还在与人大声吵着:“不赔你就别想走!”

唐逸皱眉。“干嘛呢?”

“别跟我装可怜,姑奶奶扮可怜地时候你还吃奶呢!”大姐声音凶巴巴的,接着就呀的一声惊呼。声音凑近了话筒:“唐,唐书记,啊,我,我刚看到是您地号儿。”声音之甜腻柔软与方才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唐逸有些无奈,但也得关心关心她:“咋了,吵啥呢?”

“没事没事,就是一外地人。刮花了我的包儿,唐书记,是不是要我晚上去煮饭。”

唐逸恩了一声,说:“没事就好。”然后挂掉了电话。

就在督察组下到临河调查郭士达书记行为举止是否失当之时,郭士达却来到了纪委商国民书记的办公室,将一叠厚厚的材料交给商国民,是关于临河市黄口镇镇书记刘平的材料。。

商国民翻着材料,眉头越皱越深,抬头看了眼郭士达,问:“既然有这许多问题。为什么不交临河市纪委查一查?”

郭士达叹口气:“刘平是临河市市委常委,纪委查同级干部,会遇到多大的阻力,国民书记,您应该有切身体会。”

商国民摆摆手:“但是原则上,我认为还是由临河纪委跟一跟的好,我们市纪委直接介入,会令基层地同志产生想法的。”郭士达却是毫不放松,“国民书记,我也知道您的难处。但现在受害人之一的刘小英就躲在安东,您知不知道,她刚刚和我谈过话,就有几名不明身份的人想带走她。国民书记,市纪委真的就不能听听她的说法吗?”

商国民靠在沙发上,沉思着,手指夹着的烟头烧出一截长长的烟灰。

郭士达却是极有信心,在看过这叠材料后,不管商国民以前是怎么个想法,现在,他是一定不会庇护刘平的。

“下午三点半。带受害人来纪委。”商国民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看起来很自然,但郭士达知道。他是经过了一番激烈地思想斗争的。

郭士达走出纪委办公楼,长长出了一口气,事情终于渐渐有了些眉目。

但郭士达不能完全放心,上了轿车,点颗烟,想了想,对副驾驶上的小郑道:“小英嫂住哪?一起去看看。”

小郑说:“汉城宾馆407号房。”

郭士达点头,问:“除了你,没别人知道她的住址。”

“放心书记,用我的名字登记的,今天早上,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她在房间。”

郭士达稍稍放心。

但等郭士达和小郑赶到汉城宾馆,看着407空荡荡的房间,郭士达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小郑急得满头大汗,打开橱柜,进卫生间,甚至趴下来看她有没有藏在床底。

郭士达气极:“藏猫猫吗?”

小郑也不敢吭声,又急忙跑出房间,去问服务员,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没见过这个人。

郭士达呆呆坐在沙发上,心坠入了谷底,难道,刘平,或者说周克岩,李汉伟真的有通天的关系?

郭士达猛地省起一事,问:“小郑,你是用你地名字登记的是?”

小郑挺机灵,马上知道郭士达话里的含义,皱眉说:“是倒是,可是汉城酒店制度很严格,绝对不会随便透露客人的私隐,所以不可能有人通过查询我地名字知道小英嫂的住处。”

郭士达冷笑:“如果是公安机关呢?”

小郑滞住。

唐逸是知道郭士达希望市纪委直接介入临河干部调查的,也知道上午郭士达找过商国民,陈达和打电话说中午会同郭士达一起来家里蹭饭,唐逸也想听听郭士达的一些想法,就早走了半个小时,要军子开车到实验小学,接兰姐回家煮饭。

放学时间,学校的巷子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来接孩子下学的家长,自行车,三轮车,小车堵得巷子口严严实实的。

唐逸一眼就看到了宝儿,她牵着兰姐的手,从人群里挤出来。宝儿,好像又高了一点,穿着红格子白色蕾丝边地小裙子。红色小皮鞋,越发显得漂亮可爱。

唐逸轻轻叹口气,收回了目光。

兰姐却是得意地紧,尤其看到周围人眼巴巴看着她坐上奥迪,那目光里的羡慕妒忌,令兰姐全身心地舒畅。

但上车见到唐逸,兰姐就马上变得谨小慎微起来,陪了个甜甜的笑脸。唐逸理也不理她,转过了头,兰姐也不在意,只是将宝儿抱起向唐逸身边放了放,使得自己能坐得舒服点,用宝儿挤去黑面神的一点空间,黑面神是不会发火的。

小车慢慢发动,宝儿低着头,不说话。

唐逸侧头看了会儿宝儿,轻轻叹口气。点开车窗,从包里拿出烟,掂出一颗,叼在嘴里,刚刚摸出火机,却见宝儿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火机,凑到自己嘴边帮自己点火,唐逸一阵苦笑,怎么身边的亲人都学会帮自己点烟了?

宝儿的火机却是没了汽,宝儿用力打着。就是没有火星,急得她的小脸蛋通红,大眼睛里泪花闪动。

唐逸忙将自己手里zippo递给宝儿,宝儿就点燃。帮唐逸点上烟。

唐逸笑笑,却瞪了兰姐一眼,兰姐似乎知道唐逸想啥,忙说:“不是我给她火机玩,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孩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宝儿也不理兰姐地数落,将zippo递给唐逸。唐逸笑道:“给你。留着以后帮叔叔点烟。”

宝儿哦了一声,就拿过漂亮的红书包。将火机塞进了书包里。

看着宝儿的小可怜样,唐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刚想将宝儿搂进怀里疼爱一番,手机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唐逸叹口气,接通了电话,是郭士达,声音有些沉重,“市长,出了点问题,一个重要的证人不见了,下午三点半要去纪委录笔录的,我安排她住进汉城酒店,用秘书小郑的名字登记的房间,现在,她失踪了,啊,她叫刘小英,我怀疑是市局的人透过小郑的名字查出来的。”

唐逸微微蹙眉:“和陈达和联系着没?”

郭士达道:“刚刚发现,我觉得,还是您跟达和说好点。”

唐逸道:“你呀,想得太多。”

唐逸拨通陈达和地电话,不等陈达和开腔,就说道:“去汉城酒店查一查,有没有司法机关的人查案,恩,查士达的秘书小郑,另外,士达的证人刘小英失踪,三十二岁,临河黄口人,住汉城酒店407号房,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定要在下午三点半前找到。”

兰姐听着唐逸的电话,心突然扑通扑通跳起来,刘小英?临河人?汉城酒店407房?这可不是前天撞到自己的人吗?

前天,兰姐约了朋友去汉城酒店饮咖啡,不想在电梯口,被一土里土气的女人撞到,精致的lv手袋被乡下女人的硬皮包拉链划了一道印,兰姐大怒,不依不饶的训斥对方,要对方赔钱,这个包,还是黑面神送地呢,在安东,可没得买。。

那时候唐逸来了电话,兰姐才压下火,记下对方的名字住址,听到这乡下女人住汉城酒店的标准间,更是认为她吹牛,挤兑了对方十几分钟,约好第二天中午一点在华联商厦门口还钱,还说,不来的话就报警抓她。

其实兰姐就是当时气愤,过后想想,倒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去华联拿钱,现在听黑面神地电话,那乡下女人可不就是黑面神嘴里的重要证人?她,她不是真的怕自己报警抓她,跑掉了?

兰姐吓得腿都软了,这要被黑面神知道,还不要了自己的小命?

到了龙凤居下车的时候,唐逸见兰姐身子似乎有些软,蔫巴巴有气无力的,唐逸有些关心的问:“兰姐,你没事?”

“啊?”兰姐激灵了一下,忙说:“没事没事。”

军子开车门,唐逸抱起宝儿从另一边下车,看到宝儿大眼睛里闪烁着欢喜,唐逸就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回家了,开心地话就抱抱叔叔。”

宝儿犹豫了一下,就扎开小胳膊搂住唐逸地脖子。小脸在唐逸脸上蹭了蹭,宝儿地脸蛋柔嫩异常,蹭得唐逸痒痒地,不由得哈哈一笑,说:“宝儿,不是叔叔不要你,等你再大点,就搬回来和叔叔一起住好不好?”

宝儿恩了一声。搂着唐逸地脖子,再舍不得松手,唐逸抱着宝儿进屋,有些奇怪的道:“宝儿,还以为你会哭呢,这些天,不委屈吗?”

“叔叔喜欢学习成绩好的宝儿,喜欢听话的宝儿,不喜欢宝儿哭。”

宝儿柔嫩的声音令唐逸心里一颤,轻轻叹口气。抱着宝儿坐到沙发上,说:“陪叔叔看电视。”

宝儿用力点点小脑袋,笔直的坐在唐逸身边,跟唐逸看起了财经新闻,唐逸看她可爱的小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捏捏她小脸,回头看起了电视。

兰姐在厨房不时发出异响,不是盆碟落地就是水声哗哗,唐逸就喊她:“随便烧两道家常菜就好。中午,没外人来了!”

兰姐恩恩地答应着,明显心不在焉。

等兰姐叫吃饭时,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唐逸蹙蹙眉头,看看宝儿,终于没有训斥兰姐,毕竟宝儿越来越大,自己却是要照顾宝儿的感受了。

吃饭的时候见宝儿给兰姐夹菜,唐逸欣慰的一笑,说:“宝儿越来越懂事了。”

兰姐却好似根本没注意到唐逸说什么,只是低头扒饭。直等唐逸给她夹了块鱼肉。说:“教育宝儿有功,奖你的!”兰姐蓦然惊觉。忙强笑着谢唐书记。

吃过饭,宝儿又跪在茶几旁写作业,唐逸叹口气:“中午也有功课?”

宝儿点点小脑袋,兰姐白了她一眼,心说小丫头片子,在家也没见你这么用功,哪天中午不是吃过饭就去美美的睡小觉?

唐逸坐在宝儿旁边,拿报纸翻开,却见兰姐坐立不安的,唐逸就笑:“别急,我顺路送宝儿上学,你的车不是在学校附近停着吗,你也跟去,顺便开车回家。”

兰姐恩啊了两声,突然站起来说:“唐书记,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唐逸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兰姐就匆匆开门出去,她的夏利在学校附近,只有小跑出小区打车。

唐逸看报纸看得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打盹,门铃的音乐突然响起来,接着就是钥匙哗啦的开门声,唐逸晃晃头坐正身子,见宝儿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不由得哑然失笑,就这学习态度么?回头,客厅门开,却见兰姐在前,拉着一名乡下女人进来,乡下女人瑟缩的打量着客厅,见自己看她,忙低下了头,脚尖再挪不动。

兰姐抹着额头香汗,说:“唐书记,您看看,是不是她,刘小英。”

唐逸愕然,讶然问那女人:“你是临河黄口人,叫刘小英?”

女人不敢看唐逸,只是点头。

看看兰姐,又看看刘小英,唐逸一时茫然。

兰姐是在华联商厦找到刘小英的,同兰姐预计的一样,刘小英果然是头一天没等到兰姐,第二天就又来华联商厦门前等,为的就是要兰姐再宽限几日,现在她实在没钱。

兰姐见到她二话不说,就拽她上出租车,说钱没有问题,只要她跟着去一个地方,那钱就算了,就这样,连哄带骗的将刘小英带来了龙凤居。

郭士达赶来后确定了刘小英的身份,对兰姐千恩万谢的,又赶忙带走刘小英,去准备下午地笔录。

宝儿睡得香极,唐逸早将她抱上了沙发,盖上毛巾被。

送走郭士达,唐逸回来看看宝儿,兀自未醒,不由得摇头苦笑,再看兰姐,兰姐傻笑一声,低头看着脚尖,被郭士达夸得育些找不到北,兰姐却是已经忘了这祸本就是自己闯的。

回来的出租车上,兰姐威逼利诱,和刘小英对了口供。只说两人是偶然认识地朋友,刘小英是在华联迷了路,才给兰姐打地电话。事先兰姐在汉城酒店请她喝过两次咖啡,只知道她叫小英,是以兰姐听到唐逸电话,才不确定唐逸要找的人是不是她。

其实这番谎言漏洞甚多,但郭士达欣喜若狂,唐逸更没心思去琢磨兰姐会不会骗自己,是以兰姐倒也蒙混过关。

兰姐穿着红色吊带裙,露出洁白地臂膀。白皙的小腿,高翘性感的红高跟凉鞋更使得她前凸后翘,性感迷人,此时羞答答垂着头,好像被夸得挺不好意思的小媳妇,看得唐逸哑然失笑,本想再夸她两句,却是怕这个小尤物翘尾巴,但立了大功,又不能不奖励。就笑道:“过几天,叫太君从美国给你挑几套衣服,恩,你那lv包是过时的款,也该升升级了。”

听到lv包,兰姐小心肝就是一跳,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马上清醒过来,忙说:“不用麻烦宝儿奶奶了,我。我真的不要,只要能帮上唐书记,我就放心了。”将宝儿和唐逸关系再拉近一层,免得日后事败唐逸秋后算账。。

唐逸笑笑:“最近觉悟倒是越来越高了。不错,那更要奖励。”摆摆手,“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

兰姐暗暗叫苦,不知道拿了黑面神地奖励,以后他知道真相,会不会要自己地小命。书记刘平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接受纪委调查。

消息传出。黄口镇一片沸腾,更有人燃起了鞭炮庆祝。胆小谨慎地来劝,说:“刘平后台很硬,小心他回来秋后算账。”

放炮人满不在乎地道:“他后台再硬能硬的过郭书记,郭书记的后台可是新市长!”恰巧刘小英从他门前经过,放炮的汉子就喊:“小英嫂子,你见过市长,你说说,我说的在理不?”

刘小英笑着点点头,抬头望着蓝天白云,心里阴霾尽去,她只见了唐市长一面,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后,唐市长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不要怕,只要说实话,百无禁忌。”

将近一个月的调查,被反复问话,甚至期间受到临河纪检人员的变相恐吓,诱供,刘小英全挺了过来,这一个月,她就告诉自己,说得是实话,就不用怕。

现在,终于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临河市委一号办公楼三楼小会议室,临河市纪委书记江顺一颗颗抽着烟,默不作声,与他谈话的是安东纪委副书记郝存仁,由于临河市纪委在调查刘平一案时,采取了极为不配合地态度,更有工作人员恐吓收买证人,对此,安东纪委的意见是除了惩治相关人员,临河纪委书记江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还有什么想说的没?”郝存仁合上了笔记本,显然,他不再想听江顺的辩解。

江顺摇摇头,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郝存仁和纪委的同志走出去,木门来回的扇动,江顺颓然的叹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临河,真的要变天了吗?热茶解酒,陈达和却是开了一瓶红酒,就着干果一口口咂酒。

看他有滋有味的,唐逸无奈的摇摇头,刚刚在汉城酒店,两个人就折了一瓶五粮液,当然,唐逸最多三两酒,剩下地,全被陈达和灌了下去,按道理,到了陈达和这个级别,日日笙歌,在私下,见了酒就该头疼才是,却不想他还是嗜酒如命。

“市长,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动动周克岩。”陈达和咽下嘴里的果子,大咧咧问唐逸。

唐逸笑笑:“这个,要走着瞧了。”

“打铁就要趁热,我看,商国民这老小子八成就会包庇周克岩,是不是找找纪检的人,借机会把商国民也弄下来。”

唐逸好笑摇头:“看看。”

陈达和晃晃大脑袋:“你总得告诉我,要我怎么配合你?唐逸喝口茶,略微昏沉的脑袋慢慢清冽起来,放下茶杯道:“你就做好你地分内事。”

陈达和却是开始板着指头数临河的常委,唐逸笑笑,其实根本就不必数的,这么一次大震荡,郭士达这个正印一把手还不能趁机控制局势的话,那只能说明他能力差到极点。

不管刘平会不会咬出许多人,临河的干部都应该会看明白局势,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在郭士达搜集了大量证据后,书记那边是铁定放弃利用周克岩和自己博弈的,毕竟,谁也不想沾一身腥。

至于要不要穷追猛打,就要看刘平会供出哪些人,哪些事,到底是要猛火烧烤还是细火慢炖却是要依势而行。

现在唐逸关心的已经不是临河,而是自己呈给省委的报告会得到什么样地响应,一个礼拜前,唐逸打了报告递上去,提议常务副市长张震进市委常务委员会,张震担任常务副市长已经半年多了,工作勤勤恳恳,没出什么纰漏,按常规,进常委应该不会有什么阻滞,但现在自己在省委实在没什么强硬地关系,更不想走刘书记的门路,毕竟现在谁都看得出刘书记和张省长有意见分歧,自己可不能成为张省长地对立面,假想敌。

安东市委第二招待所二号楼409房,单人标准间,有电视,独立的洗漱间,环境很不错,刘平呆呆坐在床上,面容憔悴,仿佛一夜间就老了,一个月前,他还意气风发,在黄口镇这些年他可以说是说一不二,随心所欲,俨然是黄口镇的土皇帝,却是想不到,正一门心思提拔自己人作接班人,使得自己退下来后仍然能做黄口镇太上皇的关头,自己就这样垮了。

电视沙沙的全是雪花,刘平按遥控,关了电视,这个房间,是收不到任何信号的。

回想着一路行程,自己如何一步一个脚印,靠着自己的能力从一名学校教师,到乡政府秘书,原县工业局副科长,科长,副局长,又如何渐渐取得李书记的信任,调任黄口乡乡长,在自己大胆放开政策后,黄口乡又如何一步步成为临河的模范乡,和临近乡合并为镇,自己又如何将一个个对手斗下去,终于成为黄口的一把手,后来又成为临河市委常委,这大半辈子,自己学的都是怎么和人斗。

对斗争的哲学,刘平自认没几个人比自己理解的更透彻。

却是想不到有这么一天,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斗,如何去斗,就稀里糊涂的被拿了下来。

因为这场斗争,是不对等的。这场斗争,是***的碰撞,集体的碰撞,而另一个***的领军人物,以自己的地位,只能仰视。在黄口镇村民眼里,自己或许是天,是皇帝,但在人家眼里,自己就和地上的蚂蚁没什么两样。

刘平开始也存在侥幸之想,因为他知道,处于那位人物的角度,看斗争的方式和自己是不同的,在全盘的博弈下,未必不会留自己这个棋子用一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见到纪检人员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刘平渐渐绝望。

窗外监护人员不时从玻璃窗口向里望望,刘平点上颗烟,等待审讯的来临。。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七十三章 煮饭煮饭

唐逸琢磨了好久,慢慢将白子放于棋盘上,孙老书记呵呵一笑,落下一子,将角落唐逸两颗子提掉,唐逸愕然发现,对方大龙却是有了作两个活眼的机会,除非自己不理角落的劫,只管围堵他的大龙,但又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孙书记缓声道:“赶尽杀绝,最易起肘腋之变,方才,如若你不是一心杀我大龙,而是和我慢慢应劫,十几步后,我就会弃子投降,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又何苦一定要杀得片甲不留?”

唐逸微微一笑,放下棋子道:“算和棋。”

孙书记盯着唐逸看了一会儿,说:“走下去你终究会赢的。”

唐逸无所谓的拿起茶杯咂了口茶水,道:“赢了又如何?孙老让我而已。”

孙书记笑笑:“市长太谦逊了。”

唐逸走出孙家小院时,斜阳渐渐西垂,唐逸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

奥迪停在院门旁,军子见孙老送出来,忙下车打招呼。

唐逸又和孙老说笑几句,一定请孙老进院,这才上了小车,往座椅上一靠,这盘棋,却是有些累心,孙老书记的棋路,不带半分火气,没有激烈的厮杀,没有寸步不让的争夺,但却一步步慢慢成势,越到后盘,越显得厚重,越发令对手有力不从心之感。或许,这也是他为人,为官之道。

唐逸点起一颗烟。轻笑一声,孙玉河如果像他家老头子这么难对付,那自己可就惨喽。

“哥,去安大?”拐上解放路后。军子问了一声。

唐逸点点头,微笑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唐逸已经报名,参加十月份的在职研究生联考,这种联考入学的研究生班更正规一些。不像免试入学地研究生进修班,拿不到硕士学位,大多只有结业证书。

唐逸琢磨过自己的学历,趁着年轻,拿一个经济学硕士或者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位是很有必要的,等过几年。就可以参加新世纪兴起地公共关系管理研究生培训,最后拿个中央党校的马列主义学科类博士的头衔,基本自己的学历就很完备,无可挑剔了。

虽然十月份的联考题目简单,但唐逸毕竟好久没碰过书本,这段时间却是要温习一下,在职研究生联考还要找关系通过地话,实在有些脸上无光。

周一晚上九点,唐逸走出安大校门,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图书馆看书。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没有知会朴上尉陪读。虽然想来有允儿同志陪着,读书时肯定极为惬意。

招手叫车,上了出租,刚刚将手机开机,音乐就响了起来,看了看电话号码,是陈达和。接通。唐逸笑道:“干嘛,追命啊?”

陈达和声音很急:“军子出事了。”

唐逸微怔。陈达和继续道:“他被国安带去调查,刚刚国安局长刘勇跟我通电话,确定了军子身份,但军子为什么被带去调查,他没说。”

唐逸就有些挠头,怎么也想不到军子会犯什么能和国安扯上关系的事。

“市长,你看怎么办,我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刘勇好好说说?”

唐逸略一沉吟,道:“不必,我想想。”

挂了电话,唐逸就琢磨军子一直以来做过的事,会有啥事和国安扯上关系,左思右想,不得端倪。

手机又很突兀的响起来,看看号,很陌生,接通,陌生的男人声音,略带些沙哑。

“是唐市长?”

唐逸恩了一声。

“唐市长,您好您好,我是国安局的刘勇啊,这么晚还打扰您实在过意不去。是这样,因为一点误会,安全三科地李科长将齐军同志带来了国安局,经过调查,是误会,对于李科长的工作失误,我会严厉批评他。”

唐逸笑笑,道:“都是为了工作嘛,没啥,误会不是澄清了吗?”

“澄清了澄清了,唐市长,有时间我请您吃饭赔罪。唐逸笑着说好,挂了刘勇的电话,唐逸就拨军子的号,占线,唐逸就挂电话等,几秒种后,军子就打了过来。

唐逸看了看前排的司机,似乎竖起耳朵在听自己讲话,就对军子道:“来我家说,我听听是咋回事。”

军子却是比唐逸先到龙凤居,唐逸赶到时他正站在铁艺院门外等。

唐逸开门进屋,军子却是抢着泡茶,唐逸就笑:“手脚挺灵便的,看来在里面没被收拾。”

军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哥,又给你惹麻烦了。”

唐逸坐下指了指茶几侧的沙发,说:“到底咋回事,和我说说。”

军子摇摇头,说:“我也是稀里糊涂的,今晚,我安排李玄成和他姐姐见面,约得是朝鲜饭店,我和李玄成一起去的,在门口就被国安截了下来,我是被放出来啦,玄成好像被移送给了市局,哥,我得去看看,另外玄成姐姐那我也得知会一声。”

唐逸微微点头,拿起茶杯吟了一口,缓声道:“有些蹊跷啊!”

军子说:“我会弄明白地,啊,我的事您可别跟红娜说,免得她担心。”

唐逸含笑点头。

唐逸当晚睡前又是反复思量今天地事,终究不得要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唐逸坐上了飞往交州的飞机,交州招商会即将落下帷幕。这次招商会安东由常务副市长张震带队参加,听说收获的成果不错,唐逸放下手头地工作,去慰问犒劳一线的干部职工。当然,唐逸的内心真实想法没人知道。一个多月未见齐洁,唐逸想念齐洁是主,看望一线干部为辅。

招商会在交州进出口商品贸易中心举行,安东的展区位置还不错。进大厅就可以远远望到,商业局地两名漂亮女职工发放着安东市政府制作地宣传图册,唐逸走来时一名职工硬塞给了唐逸一本。

唐逸就笑:“不错,没有行政事业人员的架子。”

女职工诧异望着唐逸,张震以及商业局局长刘刚已经急忙迎过来握手,见到张市长和刘局长毕恭毕敬叫面前年青人市长。女职工才知道搞错了对象,脸一红,忙道歉。。

唐逸摆摆手,很满意地笑:“你们搞的很不错吗。”

经贸委主任程昆那边低笑:“这就叫有声有色。”

唐逸微微蹙眉,但市县层面这种猥琐干部所在多有,自己也不能搞一刀切。

唐逸在张震陪同下在中心里转了转,随即说:“我有点事,明天再来看望你们。”

张震自然说好,唐市长来交州,当然是要同交州。岭南政要会面地。

出了交易中心,唐逸就拨了齐洁的电话。齐洁听到唐逸的声音就惊喜的道:“老公,想我啦?”

唐逸就笑:“不但想你了,我还来看你了呢。”

齐洁微微一怔,随即娇笑道:“好啊,我在纽约酒店220号房。”

唐逸轻笑:“肥水不流外人

齐洁俏皮的道:“那当然,住店就要住自己家的。”

唐逸招手,上了出租。告诉地士司机去纽约大酒店。

交易中心在交州城郊。新起的纽约酒店却是在三环内的休闲广场附近超豪华地段。

唐逸坐在出租车上,想到即将见到齐洁。心里就一团火热,小妖精可是有一个多月没和自己亲近了,脑海里闪过齐洁高佻性感的,搂在怀里时那蚀骨的滋味,唐逸脑子就微微发涨。

“嘎!”出租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唐逸猛地向前一倾,幸亏绑了安全带。

“怎么啦?”唐逸愕然,却见前面汽车已经排起了长龙。

出租车司机下车去前面问了问,回来后一脸无奈,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交州土话,又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唐逸道:“先生,前面发生交通意外,不知道啥时候能过去呢。”

唐逸暗叹一声倒霉,点起颗烟,又给齐洁打电话,齐洁听到只是娇笑:“倒霉的老公,那你就等。”

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这样用去了六七个小时,等唐逸赶到纽约大酒店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唐逸虽然饥肠辘辘,但心里燃着一把火,兴冲冲进电梯,直奔23楼。

到了房间外,唐逸按门铃,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是名清秀的女孩,唐逸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自从齐洁被撞事件后,唐逸对她们充满感激。

唐逸随即也看到了齐洁,精致脸蛋雪白细嫩地仿佛是凝结着的牛奶,淡淡地紫色碎发为她添了几分妖艳,微微翘起的嘴角彰显着一份高傲和富贵,黑色长裙性感迷人,黑色的高跟水晶凉鞋,没有穿丝袜的小脚,白白嫩嫩的。脚趾都俏皮的向上翘着。

注意到唐逸火辣的目光,齐洁微微一笑,对清秀女孩道:“你先出去等。”

清秀女孩刚刚出屋,唐逸已经忍不住走上两步,将齐洁妖娆性感地身子紧紧搂进怀里,好像恨不得揉碎她,嘴,就对着齐洁地红唇亲了下去。

齐洁柔软的小香舌讨好地回应着,令唐逸更是欲火高涨,正要进一步动作,齐洁轻轻推开他,娇笑道:“老公,我马上就去赶飞机的。”

唐逸愣住。

齐洁可怜巴巴的道:“为了等你,已经晚了一班飞机,再不走,真的赶不及了,去泰国,很重要的一次谈判。”转了转眼珠。说:“要不,我不去了?妈骂我地时候你可得给我作主!”

唐逸叹口气,摆摆手:“去去,工作要紧。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齐洁哦了一声,说:“那,那我走了啊?”

唐逸无奈的点头,齐洁经过唐逸身边时,小手突然下探。灵巧的动了几下,随即格格娇笑向外跑出,出门前回头俏皮地道:“老公,以前都是我送上门,这次叫你尝尝闭门羹的滋味。”娇笑着出门。

唐逸却被她柔软灵动的小手撩的身子火热,回身坐下。拿起杯子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冰凉入腹,脑子才清醒了点,无奈的摇头苦笑。

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小妹,却是不通,唐逸叹口气,小妹这是在参加什么秘密军事任务呢。

从交州回安东。唐逸却发现没能按预想和齐洁带来地后果很严重,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就不由自主的想那事儿,就好像极容易点燃的火焰,甚至一天晚上兰姐来做饭,看着她小红裤子裹得紧紧的性感翘臀,唐逸都莫名产生了冲动。

七八天后,唐逸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好笑之余又叹息。据说男人分两种。好色的男人和极度好色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三种。最起码,可以控制自己地。洗漱下楼,准备去安大图书馆看书,手机音乐响起,看看号码,是陈珂,唐逸心中就是一暖,有阵子没听到她的声音了,接通,笑道:“小丫头,啥事?”

“哥,我求你件事,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爸?”陈珂的声音有些紧张。

听着她没头没脑的话,唐逸一怔,陈珂又说:“求,求你了。”声音里有丝哀求,唐逸心里就是一颤。

但唐逸没急着澄清,毕竟,可能是陈方圆的谎话,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道:“你等我电话。”

“好。”陈珂挂了电话。

唐逸就拨通了陈方圆的电话,陈方圆听到唐逸的声音,就叹了口气,不等唐逸兴师问罪,叹息着道:“市长,我在汉城酒店二楼的酒,您能不能听听我的苦衷再发火。”

唐逸恩了一声,“几号房?我马上到。”

玻璃镂花地隔间,陈方圆正一口口喝着闷酒,茶几上,摆了满满一桌酒瓶,唐逸坐到茶几另一边的绿色沙发上,陈方圆这才看到唐逸,苦笑道:“来了?”

见陈方圆意志消沉,唐逸也不急着问,拿起啤酒瓶自己倒了一杯酒。

“唉,我和慧娟地事被珂儿知道了,我,我没办法,就,就骗她,说,说省里有人要动我,我,我就要大祸临头,唉……”

唐逸一听随即明了,陈珂发现陈方圆有情人,肯定极为气愤,陈方圆只好扮可怜,装出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暂时引开陈珂的注意力,等过段时间陈珂不在气头上,他再想办法修补父女关系。。

而陈方圆多半就将想动他的幕后黑手栽在自己头上,使得陈珂更为关注这件事。

只是,自己动陈叔?陈珂也信?唐逸忍不住就问了出来:“她信?我动你?”

陈方圆喝的有点高,说话就不太避忌,苦笑道:“您现在的想法谁又猜得透,有一次珂儿喝醉酒,还念叨呢,说越来越不了解你,说你心机越来越深。”

唐逸有些冒火,就大口灌酒。其实想想也难怪,陈珂,唉,她又怎么会明白自己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方圆看出唐逸有些生气,就有些惧意,叹口气道:“市长,我也不瞒你,珂儿,唉,珂儿每次喝多了,都要念叨你,有一次我死活要帮她介绍对象,她,她说死也不嫁,喝多的时候,她说地那些话,唉……她,她真是太可怜啦,我这老爸看得都,都心疼……”说着话,眼角有些湿,用手抹了一下。

唐逸默然。

“唐市长,我求你件事,您有时间开解开解她行不?本来,她就够苦了,我这个最亲地人又背叛了她。现在珂儿,珂儿可不知道多难受呢。可,可不要再喝得酒精中毒啊!”

唐逸一怔:“陈珂经常喝酒?”

陈方圆叹口气:“自从来安东后,她就渐渐落下了酗酒的毛病。有一次,有一次还进了医院,胃也落下了毛病,唉,我也管不了。她房间里,到处都是酒,我收拾一次,她自己又买回来。”

唐逸不再说话,默默起身,出了酒。拨通陈珂地电话,陈珂马上问:“哥,考虑的怎么样了?”

唐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淡淡道:“在家?我考虑好了,现在去和你谈。”

陈珂说好。

听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谁又能想到这个女孩儿会每天晚上酩酊大醉?

唐逸打车到了陈珂所在的盛泰花园,甚至根本没避忌什么,蹬蹬蹬上楼,来到三楼,按响了门铃。

门被从里面拉开。陈珂穿着深蓝色制服,身材凹凸有致。如同往昔一样秀丽端庄。

唐逸进了客厅,室内淡雅地香气扑鼻而来,唐逸进屋,却是见不到陈方圆说的满屋酒瓶。

唐逸坐在淡绿色沙发上,陈珂帮唐逸沏了杯茶,就坐在了唐逸身旁,抱起膝盖。雪白的小袜踩在绿沙发上。姿势极为动人,看着唐逸问道:“哥。能不能放过我爸?”

唐逸品着茶,默默看着她,这名在检察系统出名坚强能干的铁娘子,谁又知道她的孤苦无助?

但唐逸,此时更多地是气,很生气,为了陈珂不知道珍惜自己,更为了在她心里,自己好像已经实实在在成了一名政客,再没有友情,亲情可言。

唐逸盯着她,陈珂从来没见过唐逸这样阴沉的脸色,小脸就有些白,轻声问:“哥,真的要放弃他吗?就没有别的办法?”

唐逸冷笑:“也不是没别的办法,老陈这个棋子对我来说还是很有用的,要不要放弃他,就看你肯不肯听话。”

陈珂急声道:“只要能救他,我做什么都愿意!”

很经典地对白,唐逸险些笑出声,怨气渐渐消散,但还是板着脸看着陈珂,冷声道:“那好,我去洗个澡。”

起身就向洗漱间走去,陈珂怔住,呆呆看着唐逸的背影,完全反应不过来。

洗漱间不大,仿佛有陈珂身上淡淡的香味,令唐逸心中一荡,尤其是脱光衣服后,那种异样的感觉更为强烈。

唐逸倒有些后悔自己扮色狼,出去以后,陈珂会抽自己一个耳光,将自己赶出去,那,自己是不是真的从此与她天各一方?

不想了,唐逸默默冲洗着身子,为了她好,就应该放手,自己,或许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但她最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家,自己,却给不了。

唐逸渐渐决绝起来,趁着自己还在生她的气,就演好这场戏。

陈珂看着白浴巾围在腰间,露出健硕上身的唐逸,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哥,你干什么啊?别,别装了好不好?”

唐逸微笑,慢慢走近她,边走边说:“别怕,我又不止你一个情人,齐洁,你见过的,交州那次,准备告你地那个女人,你对她还有印象,她就是我的情人,在朝鲜,我也有个家,可惜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在安东,还真没随传随到的情人,你想救老陈,就做我的情人。”

陈珂小脸一下苍白。

唐逸嘿嘿笑着,走到陈珂身边,一只手搂住她肩膀,一只手揽住她膝盖,就将她抱了起来,向卧室里走,心里,痛得很,等着挨那狠狠的一个嘴巴。

很短的路,唐逸却觉得是那么漫长,迷迷糊糊就将陈珂放在了床上,却见陈珂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秀丽的脸,苍白地仿佛透明。

没挨嘴巴,唐逸就有些挠头,但知道小丫头精明地很,自己再犹豫铁定被她看穿,微笑着上床,就压在了陈珂青春健美的躯体上,那种感觉,蚀骨,身子就是一颤,手捏着陈珂柔嫩地下巴,微笑道;“我就当你答应了!”

陈珂看着唐逸,不说话。

唐逸手轻轻滑过陈珂滑嫩的秀美脸蛋,本来是做戏的他此时却渐渐激动起来,前些日子被齐洁勾起的欲火再次升腾而起。

唐逸低头,吻上了陈珂的薄薄红唇,陈珂紧紧闭着嘴巴,唐逸就亲她秀美的脸蛋,身子滑到陈珂身侧,手,就从陈珂制服下伸了进去,渐渐,握住了那团滑嫩的高耸。

预想中的耳光还是没有到来,唐逸看向陈珂,却见她还是看着自己,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心。

好,我就看你能忍多久!

唐逸发狠似的想,其实,却已经意乱情迷,或许,只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找借口。

慢慢解开陈珂制服的纽扣,胸罩扯落,丢到了一边儿,半敞的深蓝制服下,那雪白的躯体令唐逸口干舌燥。

陈珂终于忍不住了,她也意识到了危险,唐逸眼里的只要是女人,天生就能感觉到。。

“哥,不要!”陈珂小手急忙的拉住唐逸解她腰带的手,唐逸却不管不顾,一只手将陈珂的两只小手抓住按牢,另一只手,扯落陈珂的腰带……

很快陈珂白皙秀美的大腿就裸露在空气中,嫩黄的蕾丝内裤被扒到膝盖,陈珂闷声不响的挣扎着,唐逸,却再次压了上去……

“啊。”陈珂痛苦的叫出声,唐逸能感觉到,进入她身体的瞬间,陈珂被顶在两旁的两腿一下僵硬。

陈珂穿着雪白小袜的双脚用力蹬在床单上,很用力,很用力。

大颗的泪珠从陈珂眼角淌下,开始她小声抽泣,渐渐哭的大声起来,唐逸没有动,两只胳膊轻轻将陈珂秀气的脸蛋搂在胸前,陈珂大声痛哭,拼命的哭,或许她要宣泄的不只是现在的委屈,而是这些年的苦楚心酸。

陈珂雪白的小胳膊紧紧搂住唐逸的肩膀,脸埋在唐逸胸前用力的哭泣,唐逸胸口湿湿的,热热的,陈珂呼出的湿热气息又令唐逸痒痒的舒适异常,下面那紧紧的包裹更令唐逸全身都在颤抖,但唐逸没有动,只是默默抱着陈珂,听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昏天黑地……

哭声渐渐停歇,唐逸也慢慢轻动起来,他每动一下,陈珂就蹙一下眉,唐逸低头,见陈珂红着眼睛看着自己,一边慢慢动,一边低头吻陈珂额头。

“哥,你,你是色狼。”陈珂抹了把眼泪说,她说话还有些抽噎。

唐逸不吱声,只是轻轻吻她满是泪痕的俏脸陈珂脸渐渐红了,最初的疼痛后,一种酥麻痒极的感觉仿佛慢慢渗入骨髓,她的雪白小手慢慢伸到了唐逸腰部,轻轻搂住,双脚洁白的小袜也一点点,一点点勾住了唐逸的膝盖,看着近在咫尺的唐逸,陈珂第一次知道,和他距离这么近,是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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