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该怎么闯荡文坛(求月票!)

如果单纯只是从纯粹的利益角度来说,王家的这个决定并不难做。

淄川高家虽然是也是他们古临淄地区的本地名门,但如今势力不如新城王家。

就算结亲,多了高举这么一个进士亲戚,对于王家势力也没什么加成,毕竟王家最不缺的就是进士。

更何况户部左侍郎晋升为户部尚书,这是涉及到金字塔顶尖最高层的博弈,一般的人脉关系都没多大用。

而林泰来这边,是承诺可以协助谋取到户部尚书,就算林泰来把事情办砸了,但林泰来背后还有首辅兜底,也算间接和首辅搭上人情了。

至于林泰来本人则保底是一个武进士,与王家在某种意义上倒也形成了互补的关系。

王家下一代的核心是王象乾,目前正在走边镇路线,有个武进士亲戚还是挺有用的。

但问题在于,世上没有多少人是绝对纯粹的利益动物,人情世故在人心里也或多或少的占着比重。

当年高家的高举立誓一定要娶王家女,其实这是一件很涨王家脸面的事情,让王家人上下都为此而自豪。

如果王家这时候不顾两家多年默契,抛弃了高举,就很伤害两家的传统友情了。

林大官人等了一会儿,不见王家人回话,便又使出一招“极限施压”,催促道:

“户部尚书推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想抓住机会,今晚必须做出决定,然后明天开始布局。

所以没有时间长考了,请少司徒速速早定决心,不要瞻前顾后,错失良机!”

王之垣长叹一声,却说:“十五妹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让她凭借心意,自行决定!

如果她心向高举,那就是老夫与大司徒之位无缘!”

林泰来不满的说:“少司徒这样说就不公了,让那高举有先入为主的优势。

而十五小娘子连见都没见过我,又怎能做出正确选择?”

王之垣无奈的说:“明日十五妹前往显灵宫上香祈福,你陪着去?”

林泰来答应说:“那也可以!本来布局的第一步,就是要把我与王家的关系公之于众,正好明天就顺便办了。”

一直没资格说话的侄子辈王象蒙,冷不丁的就问了句:

“林解元不会是想着直接把人直接抢走吧?”

林大官人还挺诧异,这确实是一个主打“出其不意”的备选方案,你王象蒙又是怎么猜到的?

王之垣抢先对王象蒙呵斥道:“你下去!”然后又对林泰来补充说:

“还有一事要提醒,十五妹前往显灵宫行香是早有计划的,那高举一样知晓,多半也会过去。”

林泰来狐疑的问道:“莫非是伱们故意安排的局,让我和高举碰一碰?”

王少司徒无语,林泰来这个疑心也忒重了,连忙发誓说“绝非有意安排”。

散去前,林泰来又说:“烦请贵府收拾出住处,等过了明天,我可能要暂时与首辅切割,搬到贵府借住。”

当晚林大官人就在王家留宿了,及到次日,林泰来特意骑着马,护送王之瑶小娘子的马车,前往显灵宫。

林大官人很想瞅瞅王家十五妹长什么模样,但很可惜,她带着女式遮阳帽,帽檐上挂着一圈纱巾,挡住了脸。

这时代大家闺秀出门,往往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遮挡自己的脸。

等到了显灵宫,一行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到了正殿去上香。

这时候,忽然有个年近三十的文士快步走了过来,很熟稔的叫道:“十五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泰来不难猜出,这人八成就是那位立誓非王家女不娶的高举了。

看来高举也是收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问话。

林泰来倒是很好奇,王之瑶会怎么回答。

随后就从面纱后面传出了清冷的声音:“高兄今后不要再来找奴家了。”

这个拒绝十分干脆利落,让林泰来都感到十分惊讶。

他本以为,怎么也要当着自己的面,黏黏糊糊的拉扯几个回合。

但高举十分倔强,很不服气的说:“我听说,你们王家昨天还在犹豫,并未做出最终决定!”

王之瑶丝毫不给机会说:“我们王家为了林泰来而犹豫,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高举这下终于破了防,指着林泰来骂道:“好个南蛮贼子!一定是你使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胁迫王家嫁女,强行横刀夺爱!”

王之瑶似乎担心林泰来也生气,侧头看了眼身旁,但却发现,被骂的林泰来完全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兴致勃勃的像是看别人的戏。

王之瑶惊诧的低声问道:“他这样骂你,你不感到恼火?”

林大官人淡定的说:“完全没有气愤,相反,听到说我胁迫他人,心还有点爽。”

王之瑶:“.”

被骂了还说爽,你林泰来这是为人大度,还是心理变态?

高举又对林泰来说:“当年我立誓过,一定要娶王家女,此事很多人都知道!为此我足足等了十年!

如今王家有十五小娘子成年未嫁,而我高举也功成名就进士及第!

如果两家顺水推舟结了亲,就可以共同成就一段足可流传后世的佳话!

我会请名家为此谱写曲目,形成剧本,流传于世!

十五妹的名声也会随着传说故事而不朽,而你就算夺走她,又能带给她什么?”

林大官人稍稍感到讶异,没想到这事背后还有这样“浪漫”的意义。

高举有点竭斯底里的对林泰来叫道:“自古以来,女子就难以留名,你这是毁了她的机会!

你只是把她视为王家的交换筹码,却没有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人看!”

林泰来看着王之瑶,确认说:“听王税使说,你很喜欢诗词文学?”

围着面纱的遮阳帽上下浮动了几下,王之瑶似乎是在点头。

然后林泰来又转向高举,高声道:“我会让十五小娘子成为大明第一女诗人!

她将会连名声带作品一起流传后世,让她的名字更加不朽!

以后别人想到宋代有李清照,就会同样想起大明也有王十五!”

高举:“.”

这林泰来竟然比自己还能画大饼!如果连画大饼技术都比不过,又该怎么办?

立刻从怀里掏出几张诗稿,深情的对王之瑶说:

“这是我写给你的一组诗,已经被同乡前辈邢侗点评过,他答应过尽力帮我推广。”

林泰来完全没有提前准备,愣了愣后,连忙伸手。

左右护法迅速把笔墨递到林泰来手里,然后右护法张武直接趴在地面上,左护法张文将稿纸放在张武的后背上,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小书桌。

林泰来笔走龙蛇,当场就写下来一首词!

然后将稿纸递给了王之瑶,“做为大明第一女诗人,你肯定要出诗集,这是我为你选定的开篇之作!”

王之瑶接了过来,只见题目是《金缕曲·感怀》,再看词的正文是:

“生本青莲界。

自翻来、几重愁案,替谁交代。

愿掬银河三千丈,一洗女儿故态。

收拾起、断脂零黛。

莫学兰台愁秋语,但大言、打破乾坤隘。

拔长剑,倚天外。

人间不少莺花海。尽饶它旗亭画壁,双鬟低拜。

酒散歌阑仍撒手,万事总归无奈。

问昔日、劫灰安在。

识得无无真道理,便神仙、也被虚空碍。

尘世事,复何怪。”

一边看着,王之瑶忽然就生出了一股战栗的感觉。

这词虽然是女性口吻,但实在太飒了!李清照加李白混合的感觉!

“这是你写的?”王之瑶问道。

林泰来微笑的答道:“不,这是你写的,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好作品面世。”

王之瑶无语,难道林泰来的意思就是,以后给自己当代笔?

高举拿着自己的诗稿,叫道:“十五妹!我这几首诗,有名家邢侗的评点和推广!”

林大官人不屑的回应说:“推广谁不会啊?”

随后继续对王之瑶问道:“如今你手里有了一篇好作品,然后应该怎么办?”

王之瑶奇怪的反问道:“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先收藏起来,日后拿给亲人朋友们看。”

林泰来高深莫测的说:“你这样纯属浪费才华,就让我来指点你,应该怎么成为大明第一女诗人吧!

你看,这里是京城三大道宫之一的显灵宫,此地又是人来人往的正殿。”

王之瑶不明所以的问:“是又如何?”

林泰来指着殿内白墙说:“当然是要把作品写在上面,让人观赏!”

“真的可以?就算写在墙上了,别人也未必有多大兴趣来看。”王之瑶疑惑的说。

林泰来把笔递过去,鼓励说:“去吧!在这方面,我非常有经验,信我的没错。”

王之瑶接过笔,踮着脚,正要往墙壁上写字。

忽然有个值殿的道士冲了过来,大喝道:“不许在墙壁上乱写!”

王之瑶收回了手,看向林泰来。

但林大官人毫不在意,随手使出一招袖里乾坤,直接打飞了前来阻拦的道士。

同时对王之瑶说:“不要紧,你写你的。”

殿里其他十多个道士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但林大官人操作完后,悉数倒地不起。

其他来上香的人看到这一幕,有消息灵通的人惊呼道:“莫非是苏州来的林解元?竟然打到显灵宫了!”

打完收工的林大官人又转头对王之瑶说:“不用管这些杂音,你继续写啊!”

王之瑶看着满地的道士,迟疑着说:“这样不好吧?”

林大官人传授经验说:“我在苏州开始闯荡文坛时,一开始别人也不让我在墙上写诗。

后来就靠着铁拳金鞭,这才打开了局面。这就是闯荡文坛的第一条经验,该动手时就动手。

所以真的没什么,他们都只是你成为大明第一女诗人的垫脚石!

你看打完人了后,热度就起来了,不愁没人感兴趣来看墙上的诗词!”

此时有个老道士站在大殿的后门外,跳着脚不知在叫骂什么。

林泰来吼过去道:“我乃首辅门客,谁敢对我无礼?你这破庙还想不想要朝廷钱粮了?滚!”

老道士闻言愣了愣后,飞也似地消失了。

林泰来便对王之瑶笑道:“如果是崇尚神道的嘉靖年间,我万万不敢如此造次,不过现在就无所谓了。

这就是文坛的第二个经验,知道什么人能打,什么人不能打。”

嘉靖年间,显灵宫乃是皇帝精神导师、国师陶仲文的起家之地,谁敢在这里随便打人啊。

最终在林大官人的教导和鼓励下,王之瑶还是把这篇《金缕曲》写在了显灵宫的正殿内东墙上。

林泰来又指着地上的道士叫嚣道:“我每天都会派人来看,如果你们敢抹去墙壁上的词,我来一次打一次!”

王之瑶:“.”

眼前这位大官人的形象,逐渐与王之都哥哥家书所描述的形象逐渐重合起来了。

林泰来走出正殿,却看到高举还在殿门口站着,诧异的说:“你还在这里作甚?”

高举一言不发,站在旁边面色呆滞。

王之瑶轻声说:“高君再见,祝你遇到更好的良人。”

“不!”高举捂住了头,蹲在地上。

在继续往外走的路上,王之瑶主动开口道:“奴家虽然与林君素未蒙面,但其实神交已久,之都哥哥的家书里时常提到林君。”

林泰来好奇的问道:“那小娘子是如何看待我的?”

王之瑶答道:“虽然林君风流好色、横行霸道、傲慢狂妄、无法无天,但还是个好男儿。”

林泰来:“.”

踏马的王税使在背地里,到底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王之瑶又道:“先前之都哥哥寄来的那些诗词,功力突飞猛进,是否都是经过林君的雅正?”

林泰来没有正面回答,只试探道:“看来小娘子也真心爱好文学,以后不妨多加交流啊。”

要是女文青,那可就太好哄了,他林泰来肚子里别的没有,就是诗词多!

王之瑶微微一笑:“谁说奴家喜欢诗词文学?”

林泰来愕然的说:“你不喜欢吗?”

王之瑶叹气道:“喜欢诗词这种形象,都是给别人看的罢了!

你们男性文人不都是喜欢才子佳人的调调吗?不都是喜欢红袖添香解语花吗?”

林泰来:“.”

卧槽!忽然感觉,自己其实对这个王十五一无所知!

好像自己所看到的,只是她想让自己看到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女主比较好,反复修改啊,从下午改到现在,哎

(本章完)

第280章 武试进行中(求月票!)

走到显灵宫大门时,王十五说:“只要进了朝堂,所图不是位列阁部就是名垂青史。

奴家知道林君想要什么,但家兄的心愿,就拜托林君了。”

林泰来反问道:“你对我如此有信心?连少司徒本人都未必有这个信心。”

王十五回答说:“别人都说林君反应机敏、算计周密,又敢于冒险,所以屡屡成功,但奴家并不以为然。

在奴家看来,林君最厉害之处其实是总能洞悉先机,总能比别人更早掌握情报,然后因势利导,主打的就是一个知己知彼。

这次林君既然敢到我们王家,想必又是掌握了什么情报,而后可加以利用。”

林泰来大吃一惊,拥有各种“信息差”就是他最大的秘密武器,居然被先前素不相识的王十五看出了点端倪。

这小娘们不简单,现在退亲还来得及么?

登上马车之前,王十五又道:“是奴家失言了,还望林君不要介意。只是想到要结亲,就忍不住开诚布公了。

林君也要努力,奴家将来到底能飞多高,全靠林君了。”

从显灵宫做完任务出来,林泰来将王十五小娘子护送到了王家。

此时王家已经按照合作要求,腾出了若干间房屋。

于是林泰来又去了申府,准备将行李搬到王家,未来就暂住在王家。

在林泰来搬来之前这段时间,王之垣对王十五问道:

“你今日与林解元同去显灵宫,也算是直接接触到了他,你觉得此人如何?”

王十五答道:“表面看去是今布,内里却是孟德也。”

王少司徒有点错愕的说:“孟德?伱说的是哪方面?”

王十五又点评了一句:“行为不羁,不拘泥于条框,有孟德之风。”

王之垣和王之瑶名为兄妹,但这岁数差距比一般父女都大。

长叹一声道:“其实我又想了想,对你而言,高举应该更加安稳。”

从现有阶层地位、知根知底程度、夫家距离远近等指数来看,高举确实是一个最安稳的选择。

但王十五却摇了摇头说:“高君虽好,但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未免有点太无聊了。”

话说到这里,王少司徒也就不再摇摆不定,下定了决心。

等林大官人带着手下和行李过来时,王之垣将林大官人请到了书房。

林泰来侃侃而谈:“显灵宫乃是京城三大道宫之一,香客众多,今天人数也不少。

我和令妹一起出现在显灵宫,制造出了相当的热度,让世人将我和王家关联在了一起,算是完成了初步的布局。”

王之垣对此无话可说,你林泰来制造热度的方式,确实别具一格。

难怪你林泰来总是能用最快的速度,引发公众的热议。

林泰来又指示说:“第一,少司徒立刻去告诉杨天官,这两天可以提名户部尚书人选,不能再迟了!

第二,如果遭到了攻讦,少司徒暂时不要有任何还击,也不要找人去攻击对手!”

王之垣别无异议,既然选择了与林泰来合作,就只能照做。

当夜王之垣又从后门偷偷潜入了天官府,与同为山东同乡的吏部尚书杨巍沟通。

杨天官看到后辈王之垣忽然开始积极进取,本来还挺欣慰的,直到他听到了林泰来这个名字。

“先前我嘱咐了许多,是让你去找首辅,你却找了个首辅门客?”杨天官一度以为,王少司徒鬼迷心窍了。

但事情进行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次日在吏部,杨天官就召集了左右侍郎、文选司的郎中和员外郎开会,这种会叫部议。

在部议上,一致通过提名宋纁、王之垣为户部尚书候选人,这就是吏部在人事问题上的权力。

当然这只是提名,而不是最终决议。户部尚书这样的顶级官位,最终决议也不可能由吏部做出。

但提名的最大意义可能就是,给大家创造一个开打的场景。

然后不出所有人预料的,又到次日时,一天之内就有四封奏疏从不同角度,攻讦户部左侍郎王之垣。

什么昏庸渎职啊,什么结党营私啊,什么包庇亲族啊,什么账目可疑啊,什么打击异己啊,各种罪过罗列出来也不少。

最让王少司徒生气的是,有人攻击说,自从王之垣主掌太仓以来,积存连年减少,实乃大失职也。

官场人都心知肚明,太仓充盈都是张居正时代穷尽手段积攒起来的!

张居正死了后人亡政息,无论谁来执掌太仓,都只会积存减少而不会增多!

扪心自问,他王之垣尽力维持太仓收支,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凭什么还要挨这个骂!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抗压”的心理准备,但是被骂“失职”还是让王少司徒很生气。

按照惯例,被弹劾的王少司徒闭门不出,坐在堂上生闷气,王之猷和王象蒙只得陪着。

王象蒙劝道:“伯父之所以憋气,主要还是因为你信了林泰来。

如今只有被骂,却不能还击,难怪要心中不平。”

王少司徒训斥说:“你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王象蒙一脸懵逼的问道:“我怎么了?”

王少司徒拂袖喝道:“看到你们万历八年的就生气!”

这次弹劾王少司徒的御史里,有三个人是万历八年的进士。

在大明官场具有独特地位的御史,也是有一套独特选拔制度的,一般不可能有人刚中了进士就可以直接当御史。

大部分御史都有两条来源,一是中了进士后馆选为庶吉士,散馆后没有留在翰林院,选拔为御史,算是庶吉士的第二好出路。

二是选拔政绩优秀、年纪不老的知县为御史,用行话说叫“行取”,从知县到御史虽然同为七品,但视为高升。

这个选拔制度决定了当今御史里面,万历八年的进士很多。

这一年的进士当了知县后,三年一任就到了万历十一年。

碰巧赶上皇帝清算张居正势力,朝堂大换血,但在地方的知县受政治风波影响相对较小。

结果万历八年这批进士里当知县的,因为相对年轻,大批行取补充为御史。

王象蒙就是这样混进都察院成为御史的,立誓要娶王家女的高举也是。

眼瞅着自己要成为撒气对象,王象蒙果断撤退了。

王少司徒又对王之猷问道:“林泰来在干什么?”

王之猷答道:“好像正在准备武试,明天就是第一场了。”

王少司徒狠狠的说:“他先前不是说过,无论是谁攻讦我,他都要打上门去,以德服人吗?”

王之猷解释着说:“我今日也去问了,林泰来他说时机未到。”

王少司徒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关心则乱,问道:“他在等什么时机?马上就要开始武试了,他还有多余精力兼顾?”

王之猷苦笑说:“林泰来说没问题,他可以一边考武科,一边顺带着把事情办了。

还说让兄长你务必戒急用忍,不得有任何反击。”

国人有个传统,尽量不去打扰面临考试的考生,所以王少司徒克制住了把林泰来抓过来的想法。

武科考试处处模仿文科考试,考试同样是三场,就连考试时间也一样定为九日、十二日、十五日。

到了四月初九,万历十四年的武科会试开考了。

武试规模远少于文科,武科会试考生一般也就千人左右,武官和军籍子弟占比百分之八十五,林泰来这样民籍占比百分之十五,最终录取武进士人数在百人左右。

武试的第一场是文场,地点就在贡院举行,论和策考题各一道。

四月初九凌晨,林大官人就带着考篮,来到了东城贡院龙门外。

武试考生文化水平普遍不怎么样,但凡有点读书天赋的人,那都去考文秀才了。

所以今天这文场项目,让大多数考生都很紧张,唯独林大官人可能是个异数。

往贡院龙门外一站,林大官人那极具标识性的外形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林大官人是唯一屡屡公然放言,定要夺取武试第一的人,谁不想看看他究竟是何等样人。

再说林大官人是考生中最能惹事,近期名声最响亮的一个,一个人打了几十个厂卫缉事官校的事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还听说此人和户部实权侍郎家的小妹出双入对,一起亲密的去显灵宫上香,更让社会地位普遍不高的武试考生羡慕嫉妒恨。

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林大官人夷然不惧,环视四周后,大声的说:“你们都是来争夺第二的吗?”

一句话顿时就在人群里引起了哗然,但是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冲出来。

这让林大官人很失望,一是没有引发大战,要是被迫防守反击,再放倒一批就好了,这就是现场展示勇武啊。

二是没有把报名参加武试的郑国泰给钓出来,上千人站在这里,林大官人也不知道哪个是郑国泰。

没有达成预期的林大官人心里直犯嘀咕,这郑国泰如此能忍的吗?

正在这时,开始入场搜检了,林大官人只好放下了小心思,专心考试。

文场题目两道,论的题目是论述如何用火器守边,策的题目管理海岛和征剿海贼。

看到这俩题目,林大官人便感慨,只要是个在网上混过几年的军史键政,都能水上几千字。

所以林大官人一直写到了天黑,一共水了七千多字,比南直隶乡试还多了一千字,应该够用了。

毕竟论起文化水平,南京武官可能是天下武官群体里最高的。六千字在南京够用,七千字在会试应该也没问题。

负责糊名的收卷官都看傻了,武科考试还有这么能写的?

回到王家住处休息了两天,四月十二日又到了武试的第二场,地点在城东京师武学校场。

第二场有两种项目,射箭和膂力,考生可以任选其一,擅长哪个就选哪个。

林泰来当然还是选择简单明了的膂力,他又没训练过弓箭。

在周围骇然的目光中,林大官人抱起了五百斤的石墩,他内心波澜不惊。

每场考试的结果都是要分等次的,以膂力为例,正常的三个重量级分别对应着上等、中等、下等。

基本上只是摆设的五百斤级石墩,被林大官人抱起来把玩过后,就得到了比上等还高的上上等评级。

正当林大官人四顾茫然,感受着无敌寂寞的时候,突然从箭场那边传来了爆炸性的欢呼声。

随即就有人跑到膂力场地这里,激动的叫道:“有个叫郑国泰的,马步六箭全中,上上等!”

这下连这边的人也发出了惊呼声,六箭全中,也是非常罕见的了,不亚于把玩五百斤石墩。

按照考试规定,考生一共要骑射三箭,步射三箭。

骑射和步射各中两箭的,就算上等了;一项中两箭另一项中一箭的,就是中上等;各种一箭的,算是中下等;剩下的都是下等了。

每项三箭一共六箭全中,这成绩就超出了上等!

所以只能和林大官人把玩五百斤石墩一样,单独列为上上等了。

不过从技巧性和观赏性来看,还是射箭更吸引人一点。

林大官人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是他参加各级武科考试以来,第一次有人和自己争风头!

他可没有什么尊重对手、亦敌亦友的思想,他只想把对手都踩下去。

尤其这个争风头的人,还是自己最大的恶意竞争对手。

在脑中迅速检索了一下郑国泰的信息后,林大官人立刻就发现了一个华点。

作为深度参与了万历朝政治大乱斗、制造出了很多幺蛾子的历史名人,史料对郑国泰的记载还是很多的,不像其他不受重视的外戚那样寥寥数笔语焉不详。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郑国泰真有“百发百中”这样的绝顶射术,为何记载详细的史料中从没有提起过?

林大官人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关于郑国泰的史料很多,但确实没有提到过射术!

如果历史上的郑国泰有这样的绝顶射术,那就不可能一直只挂名虚职啊,万历皇帝也不会放着现成理由不用,不趁机给郑国泰赏赐!

继续求票,打榜打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