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怒火和悲伤

老头儿和谦儿妈从京城回来之后直接带着铃铛回了乡下。

主要问题就是铃铛不想去上幼儿园。

在装病撒娇,也因为六姥姥的年纪大了。

当老头儿抱着铃铛从西村口走进村子的时候,家家房门紧闭,当走到六姥姥家的门口时,原本这个时间应该关着的门敞开着,老头儿皱了皱鼻子把铃铛递给了谦儿妈。

谦儿妈皱眉道。

“狗没叫。”

老头儿点了点头,当老头儿走进院子的时候眼睛瞬间红了,六姥姥坐在屋门口,怀里抱着已经满身鲜血的大黄狗,老头儿健步上前。

“六姨!”

六姥姥抬起头看向老头儿,上了岁数的老太太哇的一声就哭了。

“死了!都死了,陪了我十年的大黄被他们打死了,我给温暖养的小母鸡被他们打死了,我给温暖养的猪被他们打死了,都死了!家里的都死了,我养了十年啊!他们说打死就给打死了!韩秀啊!我什么都没有了。”

老头儿低着头看着六姥姥的右腿,已经变形了。

韩秀低沉道。

“人在哪里!”

六姥姥满脸的呆傻,抱着怀里的大黄狗轻轻的抚摸着,这时候左侧的邻居一个小男孩突然冒出头喊道。

“韩叔,他们是带着枪来的!人好多,往你家走了,我们打电话了,电话是他们接的。”

老头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

老头儿抱起六姥姥上了车,把人送去了县里的医院,给六姥姥办理了住院后老头儿看向丁颜。

“狗救不回来了,六姨这次能挺的过去就过去了,挺不过去的话咱们就得准备后事,我回家一趟。”

谦儿妈点点头。

老头儿离开医院的时候手中拎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把斧子放在了副驾驶,老头儿开着皮卡返回村子。

谁的人?目的是什么?

老头儿对此一点儿都不在乎。

车子停在了东村口,老头儿看到了几个男人在自家的门口徘徊,老头儿拎着斧子一脚踹开车门下了车。

以前大家都是为了韩谦这个小崽子,要担心会不会给人打死。

但是今天不用考虑这些事情了。

门口的几个男人看着拎着消防斧走过来的老头儿时,喊道。

“你就是韩谦的父亲是吧?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儿子马上停止这个拍卖会,不然下次···”

声音戛然而止,开口的男人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我头呢?

已经红了眼睛的老头儿愤怒到了极点。

这辈子他一直在失败,没能力差点让媳妇儿死在了医院里,没能力差点让儿子几次死在了滨海,这一次让六姨的被欺负。

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是在医院的谦儿妈知道。

他怎么会去思考后果啊!

匹夫一怒。

第一怒砍一头。

被砍了头的男人的身边的同伴伸出手摸着脸上的温热,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敢杀人啊!

我们是警卫啊!

在他还没回过神儿的时候,他的半张脸突然被掐住,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被捏碎了一样,另一个回过神儿的汉子抽出胶皮棍子朝着老头儿冲来。

一脚!

仅仅一脚踹在胸口上,手持胶皮棍子汉子撞翻了石头堆砌的矮墙,胸口塌陷,大口鲜红从口中喷出。

随后老头儿单手提起被他抓住半张脸的,举起头顶,下一秒老头儿横跨一步,抓住此人的脑袋砸在了地砖上。

“一命抵一命,鸡蛋也是命!”

老头儿拍了拍手拎着斧子走进了院子,他没理会院子里有多少人,只是转身关上了院门,挂上了锁头之后老头儿才开始打量院子的人。

有纹龙刺凤,有身穿制服的。

“韩秀!你要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你现在是才触犯法律!你最好举手就擒,争取宽宏处理。”

老头儿掂了掂手中的消防斧,问道。

“谁打死了狗我打死谁,谁打死了猪我打死谁,谁扭断了鸡的脖子我扭断谁的脖子,谁打断了我六姨的腿我敲碎你二百根骨头,就这样!谁先来,还是你们一起来!”

“韩秀,你现在给韩谦打电话,让他放弃拍卖会,我们一切都可以商量。”

还有人不知死活,老头儿扣了扣耳朵,轻声道。

“你们不过来,那我过去了。”

老头儿提斧上前。

前院的邻居家的孩子半夜被惊醒,坐起身喊道。

“妈,谁家这么吵啊!”

“乖,睡觉!你韩大爷可能在收拾院子呢,乖!睡觉哈~”

村妇搂着孩子哄着入睡,家里的男人站在院子里叼着烟盯着后院中传出的哀嚎,小声嘀咕。

“你说你们招惹他干嘛啊?”

医院里,谦儿妈听着医生的叮嘱,六姥姥的年纪大了,就算手术后骨头接上了,以后的行动也可能也会有很大的问题,而且医生还说了一句话。

老太太的心死了,身上的病能治,这心里的他们没办法。

谦儿妈回到病房的时候看着和铃铛聊着天说着话,红光满面的刘姥姥时,谦儿妈的眼泪下来了,铃铛和六太姥姥叽叽喳喳的说了很久,直到太姥姥躺下入睡,铃铛爬下床抓住奶奶的手走出病房,铃铛鬼使神差的开口。

“奶奶,太姥姥要走了,她刚才和我说看到了大黄狗在门口等她呢。”

谦儿妈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找到了医生告诉他们放弃了手术,不想让老太太被折腾了。

清早五点。

院门被打开,老头儿低着头点了一支烟,阳光照射在身上,身上的鲜红倒着着微光,右腿的小口鲜血涓涓细流。

医院里,韩谦握着六姥姥的手。

“六姥姥您说,我在呢!我在这儿呢。”

六姥姥伸出手摸着韩谦的脸,笑道。

“小··韩谦啊!六姥姥最喜欢,最喜欢你了,姥姥家的柜子还锁着一把长命锁··你··你把这个锁头送去给宠儿··告诉温暖以后再想吃六姥姥做的鱼,小谦,姥姥不能给温暖做喜欢吃的鱼了。”

韩谦的眼泪犹如丝线,哽咽道。

“姥姥我坐,我来做。”

六姥姥笑道。

“我以后也不能陪着你去河里摸田螺了,姥姥还想看宠儿结婚,姥姥还没见过无忧无虑呢,小谦以后··大黄狗来接我了,它在我对我摇尾巴!小谦,姥姥死后你把大黄狗埋在我身边啊!姥姥孤单了一辈子,就它一直陪着姥姥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姥姥我都知道。”

“嗯~知道就好,不说了啊!姥姥累了。”

看着六姥姥闭上的眼睛,韩谦跪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哭的抽出。

谦儿站在床边哽咽着拨通了老头儿的电话,接到电话的老头儿一言不发,转身回了院子举起了手中的斧子!

(本章完)

第1140章 你死除外

停尸第一天,韩谦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站在六姥姥院子的门口,在他的对面是同样一席黑色长裙的蔡青湖,韩谦的袖子上带着白色的孝带。

家里的亲戚来了。

韩谦对着家里的长辈们弯腰行礼,对于打招呼也只是轻轻点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操办,在悲伤的同时,韩谦感觉十分丢人,抬不起头的丢人。

夜晚韩谦守着灵堂轻声的碎碎念。

次日,韩甲一和宠儿回来了,韩甲一走进灵堂跪在地上磕头,宠儿站在一旁弯腰行礼,两个孩子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灵堂中低着头陪着各自的母亲。

两个孩子都没有因为灵堂而害怕,他们俩都是亲身经历过活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事情,韩甲一更是亲手杀过人。

韩谦的二舅妈带着一家人来了,二舅妈蹲在地上烧了纸,韩谦的表姐也烧了纸,可就在这时,表姐的孩子突然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烧纸的火盆。

燕青青见此皱眉呵斥道。

“你他妈有毛病?”

韩谦的表姐忙着拉住自己的孩子,皱眉道。

“你和一个孩子吵吵什么玩意?他才八岁,还什么都不懂呢!”

话音落,韩甲一和韩宠儿两个孩子突然放开自己母亲的手冲上前,韩谦一脚踹在这个应该叫哥哥的男孩子的肚子上,宠儿举起肉乎乎的小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让整个灵堂都安静了,宠儿甩了甩手对着韩谦的表姐轻声道。

“表姑,我也是孩子,你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对吧?”

韩谦的表姐脸色变了,连忙拉住自己的儿子搂在怀里,似乎是有母亲的保护了,这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仰起头哇哇大哭,指着宠儿骂道。

“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

宠儿也不生气,伸出手拍了拍韩甲一的后脑勺,轻声道。

“盯着点儿,趁着表姑看不到的时候,把他牙都用石头敲下来!”

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二舅妈开口了,呵斥道。

“小宠儿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呢?”

宠儿撇嘴道。

“我年纪小不懂事儿,不懂三七四五六,怎么了?我没完没了还没把我太姥姥的灵堂火盆踢了!下次你们家这丢人的东西就别往外面带。”

小宠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从小跟着洛神长大的丫头能吃亏?

二舅妈被气的脸都青了,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靠在门口上低头叼着烟的韩谦,尖叫道。

“小韩谦你还管管你家闺女了?”

韩谦抬起头看向二舅妈,轻声道。

“我二舅这辈子做错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娶了你,第二件事是前几年活埋你的时候心软了。”

随后韩谦看向蹲在不远处的二舅,喊道。

“二舅,你自己家的事儿你自己处理。”

韩谦的二舅点了点头,站起身看向自己的闺女和媳妇儿,走上前抓住两人的胳膊把人拖走了,韩甲一见此就要跟出去,结果被韩谦的大手抓住了后衣领。

总不能真的去听宠儿的话把那孩子的牙齿敲碎了,毕竟还叫自己一声舅舅,抽一耳光踹了一脚就够了。

蹲在地上整理好了火盆,韩谦跪在棺材前低着头,随后蔡青湖跪在了韩谦的身边,脖子上挂着六姥姥送她的金怀表,这也是刘姥姥只承认蔡青湖是外孙媳妇儿。

或许有点偏心,可惜六姥姥没有两个金表。

温暖和童谣没有来灵堂,谦儿妈病倒了。

天黑后,一直没合眼的韩谦靠在棺材上睡着了,小宠儿也扛不住困意去睡觉了,整个灵堂就剩下父子两人。

韩甲一跪在棺材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换着蜡烛。

一直到了后半夜,靠在棺材闭着眼的韩谦开口了。

“困了就去睡觉,你爷爷一会过来了。”

韩甲一没理会韩谦,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韩谦深吸了一口气,韩甲一轻声道。

“丢人。”

韩谦用力点头。

“是挺丢人,这个人丢的我都不敢抬头见人,看到没?以后不能学我。”

韩甲一又沉默了,他不想和韩谦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直到天亮的时候,韩甲一站起身。

“我回京城了,不出意外我在成年之前都不会回来了,你死除外。”

韩谦挥挥手,韩甲一转身大步离开院子,出了门打开宝马车的车门,柳笙歌轻声道。

“困了就睡会儿。”

韩甲一嗯了一声躺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年纪小的他明白的道理很多,可是有很多事情又想不明白。

对一个老太太下这么重的手有什么用处么?

除了激怒韩谦还有其他的作用么?

宝马车离开后,老头儿来了,看着坐在地上颓废的韩谦,老头儿低声道。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韩谦闭着眼叹了口气。

“人已经找到了,是滨海的赵志强和魏司藤,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一会就要回滨海了,我自己回去,其他人都留在这里。”

老头儿低声道。

“我昨晚休息了一个晚上,都交给我就好了。”

韩谦站起身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

“别再离开我了,这两年离开我的人太多了,猎豹和妮儿跟着宠儿来了,洛神家里出现了一些问题没办法过来,有事儿你让宠儿使唤他们俩就好了,我回了。”

韩谦站起身时恍惚了一下差点跌倒在火盆里,老头儿拉住儿子的胳膊。

韩谦走了,刘姥姥的下葬时间和拍卖会有冲突,如果这次拍卖会就这么取消了,下一次想要再举办就很困难了,最快也要下周的话,一周的时间会出现太多的变故了。

滨海,魏司藤看着突然出现在家中客厅的林纵横,他微微有些意外,林纵横抬起头看着魏司藤笑道。

“开始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但是你现在能让人去杀了韩谦的六姥姥,你在我的心里价值连城了。”

魏司藤皱眉低沉道。

“我们出去说,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事情。”

林纵横瞄了一眼站在厨房的孩子,随即笑道。

“怎么?自己做了事情现在又不敢承认了?别那么虚伪,跟我走吧。”

魏司藤摇了摇头。

“我不能跟你走。”

话音落林纵横站起身,简简单单的两次出手让魏司藤犹如弯钩大虾一样趴在了地上,林纵横抓住魏司藤的头发,低声道。

“我不把你带走就没办法和韩谦做交易,我不太理解你这种脑子是怎么进入衙门口的呢?”

强行把人拖出了房间,林纵横转过头看着站在厨房呆傻的孩子,撇嘴道。

“别学你爹像个傻·逼似的,仔细看看你爹,你敢报警,这就是你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

至于这个孩子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他才不在乎,死不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纵横下了楼,看着两个躺在地上的八区汉子,随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笙歌,笑道。

“你已经抓走了赵志强,做人别这么贪心,这俩垃圾不长脑子,就算韩谦不杀他们,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的。”

柳笙歌点头。

“是,我知道!所以你手里的魏司藤我要带走,我儿子找我唠叨了几句,做爹总得满足自己儿子的小愿望。”

林纵横笑道。

“柳笙歌啊!你给韩谦养儿子就这么甘心么?”

柳笙歌摇头。

“谁养的就是谁儿子,没有那么多的歪道理,你放开魏司藤,我让你走。”

“如果我不放呢?”

“那你们两个就都别走了。”

魏天成的声音突然出现传入两人的耳中,林纵横转过头看向西边,魏天成扛着一根棒球棍,身后跟着数十个纹龙刺凤,手持各种家伙事儿的年轻人。

怎么说也得有五六十人。

看着魏天成步步逼近,林纵横笑道。

“好好好!魏天成啊魏天成,当初让你活着真是我父亲最大的败笔啊!”

话音落,浑厚的声音紧随而至。

“你爹的败笔可不是一个两个!”

林纵横转过头。

右手被绷带包裹严实的涂骁从小区的东侧过来了,左右关军彪和小海,身后跟着二三十个黑色装白手套的壮硕汉子。

魏天成点了一支雪茄,笑着喊道。

“怎么了涂骁?你那边是没人了么?就带这么点儿垃圾过来?”

涂骁懒得搭理魏天成,魏天成指着林纵横手里的魏司藤。

“人放下,你可以滚了。”

林纵横眯着眼看着魏天成,冷笑道。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

魏天成呵呵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小年轻们挥挥手,笑道。

“想开奔驰么?想住别墅么?机会是留给有勇气人的。”

看着这些不知轻重的小年轻们,林纵横放开魏司藤举起双手。

“我走!我走!但是这太监可没什么能交易的筹码。”

涂骁呵呵笑道。

“用不着你操心,我们已经联系了曲乐迪,拿赵志强来交换柳笙歌,不然柳笙歌就会成为被拍卖的商品。”

林纵横笑道。

“我看看热闹可以么?魏老大,涂老大。”

两人懒得搭理林纵横,现在这只王八内心已经快要被怒火烧成灰儿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曲乐迪驱车赶来,扔下了被捆绑结实的赵志强,随后拉着心里十分不甘心的柳笙歌上了车,上车后的柳笙歌感觉血压有点高。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就不应该过来给林纵横搅局,可如果不来就不是他柳笙歌的性格。

柳笙歌走后,涂骁看着林纵横。

“你也要做商品?”

林纵横耸了耸肩。

“你们俩不敢抓我的,吓唬吓唬曲乐迪就算了。”

涂骁抓住赵志强,对着魏天成呵呵笑道。

“魏司藤给你了,赵志强我先带走了,这里有点吵。”

魏天成笑道。

“就这样。”

两伙人走的很快,站在原地的林纵横气的脸都青了,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宋来了。

“林董,刚才有点打电话报警,声称您涉嫌绑架。”

林纵横举起双手看着小宋。

“你看我能把人藏哪个兜里你翻吧,找到后你诛我九族都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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