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神灵落凡尘(为书友‘小明132618’

“子瞻,晚上可要去喝酒?”

御史台里,苏轼在伏案打盹。

今年的弹劾任务还没完成,为此他愁眉苦脸的。

可任务再没完成,日子也得过, 小酒也得喝吧?

想到那些娇媚的女子,想到那些美酒,迷迷糊糊的苏轼马上就喊道:“去,下衙一起。”

“哎!人呢?”

苏轼清醒了,可外面出言相邀的人却没了动静。

这是在忽悠某吧?

他打开房门,先伸个懒腰, 同时打个哈欠, 感觉美滋滋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怒色的吕诲。

“青天白日不好生做事,大白天就在瞌睡, 荒唐!可笑!”

他气咻咻的绕着苏轼走了一圈,“回家睡去,什么时候睡够了再回来。”

上衙时打个瞌睡,这事儿谁都有过,一般情况下没啥事。可谁让苏轼和沈安是好基友呢?这不就被吕诲抓到了把柄。

回家去睡觉不算是处罚,但很丢人,而且传出去后,你苏轼的名声可就坏了。

想想,本该是疯狗般的御史,本该每日去寻找弹劾人的线索,可你苏轼竟然在睡觉。

这得多没进取心啊!

这样的人能担当重任吗?

铁定不能!

所以看似很简单,甚至是很宽宏大量的处罚,里面蕴含着让人绝望的信息。

这就是官场,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坑了的地方。

苏轼依旧乐呵。

为啥?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处罚后面隐藏的杀招。

这个棒槌,他真的准备回家去睡觉了。

就在他拔腿准备闪人时, 外面有人喊道:“吕知杂, 有人求见。”

“谁?”

吕诲都做好了苏轼认错, 然后处罚作废的准备。可这个棒槌竟然真要回家,让他不禁有些意外之喜。

这脑子……真是猪一般啊!

他和苏轼一起往外去,有人冒险给苏轼使眼色,可这货却美滋滋的。

他准备今天趁机休息,明日再找个糊弄人的事儿弹劾一下,就此过关。

到了大门前,就见外面冲进来一个男子,那速度,当真是闪电般的。

“吕知杂救命……”

男子扑过来,跪地抱住了吕诲的大腿,仰头嚎叫道:“小人陈福儿,吕知杂,那沈安要赶尽杀绝了,救命啊!”

呃!

苏轼退后一步,惊讶的道:“陈福儿?奸商的那个陈福儿?”

众人闻讯出来,听到这话不禁就想笑。

奸商!

不过算起来陈福儿真算是奸商,而且胆子还大,竟然敢去挖沈安的墙角。

他们不知道的是,商人为了利润,敢冒着被绞死的风险。

这种精神若是大宋人人都有,辽国和西夏就是渣渣。

“你是谁?”

吕诲还在有些懵。

“小人陈福儿啊!”

陈福儿早就有了准备,他喊道;“小人听了您的话,准备和那沈安斗到底……可那沈安太过凶恶了些,小人……小人挡不住啊!求吕知杂出手相助……”

卧槽!

吕诲一听就怒了,他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东西,猛地挥击了一下。

呯!

陈福儿的额头上马上就多了个血印子。

他看着吕诲手中的笏板,眼睛泛白,就此倒地。

“这是……”

苏轼有些惊恐的道:“这是要灭口了吗?”

吕诲看了他一眼,骂道:“蠢货,这是晕了。”

“哦!”苏轼过去,一本正经的伸手试试陈福儿的鼻息,然后猛地收手退后,“糟了,好像没呼吸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头,有些迷惑。

可吕诲却慌得一批,走过去低呼道:“醒来!醒来!”

陈福儿没动静,吕诲心中一急,就拧了陈福儿的鼻子一把。

“嗷……”

陈福儿惨叫一声,吓了吕诲一跳,他刚心生欢喜,就想到了苏轼的胡言乱语。

苏轼在看着手指头,“怎么就没感觉了呢?”

这货刚才趴着睡觉,手指头被压的没知觉了……

“吕知杂救命……”

陈福儿知道沈安出手之后,就觉得大事不妙了,现在只是断掉他的出货渠道,可后面呢?天知道那位钱多的用不完的沈郡公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那帮子人牛皮哄哄的说能帮他,可关键时候竟然靠不住。

咋办?

找个靠山呗。

于是他就摸到了御史台,想抱个大腿。

谁曾想吕诲压根就不知道下面的人去拉拢了陈福儿,所以气得想杀人。

于是他真的用笏板,一笏板就抽晕了陈福儿。

事情好像不对啊!

苏轼一个激灵,心想这吕诲和安北可是对头,正好某今年的任务还没完成,那还等什么呢?

于是一个正义凛然的苏轼出现了。

“吕知杂,开封府都判了陈福儿违规,可您竟然和他……啧啧!”

他一脸嫌弃的模样分外讨打,“您竟然和他是一伙儿的?那下官真要怀疑去沈家作坊拉人是谁的主意了。”

这是要弹劾吕诲?

御史弹劾人是天职,可你见过几个御史弹劾自家上官的?

吕诲大怒,说道:“此人某并不认识,你竟然也敢污蔑吗?”

一般人被他这么一喝,估摸着都怕了。

可苏轼是谁?

苏大嘴啊!

哥天不怕来地不怕,新党旧党都敢惹的愣头青就是我,你吕诲算个屁啊!

“对,您行事不端,某弹劾定了。”

苏轼回身,那脚步看着格外的坚定,神色格外的悲壮。

这一刻无数前辈附体了。

沈安教过他,让他若是拿不定主意,面临问题时,记得要装作慷慨激昂,或是悲壮的模样。

就苏轼这种性格的人为官,这就是把自家往火坑里推。为了这个兄弟的安全,沈安等人也算是操碎了心。

“滚!”

醒来后的陈福儿被门子和几个小吏给拖了出去,他哭嚎了许久,然后孤独的回去,那背影看着格外的凄凉。

可等过了州桥后,他低下头,阴笑道:“想抛下某?做梦!某闹了这么一场,人人都知道某是你吕诲的人了,以后多了个靠山,多美啊!至于沈安的手段,那算是什么,某大不了换个地方做生意,把棉布买到远处去……再过几年,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他心中得意,就去寻了地方喝酒。

第二天他去了城外,准备看看今年棉花的收成。

秋高气爽,就是微冷。

陈福儿裹着一件大氅,想着昨夜那个女人的滋味,觉得生活就该是这样。

“他们来了吗?”

他在牛车里问道。

外面的护卫说道:“郎君,都来了,在后面跟着。”

今日陈福儿高价请了几个小吏跟着,就是判定沈安会出手。

想想,某带着几个护卫出城了,这么好的机会,沈安会不动手?

到时候那几个小吏就是目击者,沈安罪责难逃。

某真是睿智啊!

陈福儿摸摸额头上的伤痕,觉得闹一场,挨一笏板,却得了这个结果,真心不赖。

地里的棉花已经收了,农户们在田间溜达,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说着今年的收成如何,家里有多少余钱,能给一家老小做一身新衣裳什么的。还有些富裕的,就准备翻修一下房子,好歹焕然一新迎接治平四年。

富人早就不关心这个问题了,他们已经超脱了温饱,已经超脱了生计,整日琢磨的问题大多是怎么能挣更多的钱,怎么能压倒对手,怎么能让某更加的出彩,更加的万众瞩目……

于是他们看向这些‘愚夫’的目光中就多了不屑和怜悯,觉得这些穷人真可怜,就为了能喝一壶浊酒,竟然能欢喜成这样。

这些人……和蝼蚁有何区别?

人就是这样获取的优越感,渐渐的优越感越发的浓厚了,长时间的熏陶之后,他就会觉得自己脱离了凡俗,大抵成了神仙。

神仙的一言一行自然是要牛皮哄哄的,否则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不同凡响来。

“咳咳!”

车帘掀开,一个护卫站了个弓步,陈福儿就踩在他的大腿上,扶着他的肩膀下了马车。

这个下车的姿势他觉得很牛笔,能展示自己的风采,所以他的目光就愈发的冷漠了。

冷漠就是神灵的特性,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俯瞰众生。

那些农户见他来了,有人惶然拱手,“见过陈员外。”

陈福儿看都不看他一眼,神色淡然的道:“今年的棉花如何啊?”

可大部分农户却渐渐聚在了一起,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冷漠。

那惶然的农户说道:“还好,今年河东陕西有些干旱,可咱们这不缺水,棉花还好。”

“某要去看看,带路!”

陈福儿微微昂首,一股子气势就出来了。

在吕诲等人的面前,他就是蝼蚁。但来到这里后,他从蝼蚁就变成了神灵。

这实际上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生物链。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那个农户看了看那些同伴,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陈员外,要不……改日吧?”

“你什么意思?”

陈福儿板着脸,用那种俯瞰人间的目光盯着这人,冷冷的道:“你信不信某顷刻间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那农户面色煞白,但却咬牙道:“还是不看了吧。”

咦!

不对啊!

陈福儿看着那些漠然的农户,问道:“你等这是想做什么?”

一个农户出来说道:“陈员外可知道棉花是谁弄来的吗?”

“沈安。”提到这个名字,陈福儿都想杀人。

“若非是沈郡公,我等哪里有棉花种?若非是沈郡公,陈员外你哪里能发财?”那农户开始还低着头,有些害怕,渐渐的就抬起头来,神色庄严,“你和沈郡公斗,那是忘恩负义,咱们若是还卖棉花给你,那也是忘恩负义……”

他想了想,认真的道:“忘恩负义,那不是畜生吗?你们可以,咱们却不成,咱们不想做畜生……”

在许多时候,这些百姓还坚守着道义。而在许多时候,道义对于陈福儿这等人来说就是擦屁股的纸……

所以他恼火了,骂道:“竟然敢这般无礼吗?动手!”

这是条件反射。

几个护卫冲上去,他们觉得这些胆小的农户打不过自己,所以很是自信。

“来人呐!有人欺负人啦……”

脚步声迅速传来。

“在哪里?”

“在那!在那里!”

“竟然敢欺负咱们村的人,动手,弄死他们!”

“对,弄死他们埋地里去!”

远处,乌压压的一群村民出现了。

这些村民有老有小,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甚至有人拎着菜刀……

卧槽!

那个几个护卫傻眼了,转身就跑。

“救命……”

陈福儿跟在后面疯狂奔逃,后面的几个小吏见了不禁愕然,然后也跟着跑。

“救命……”

……

感谢书友‘小明132618’的盟主打赏。

第五更送上,晚安!爵士继续码字。

(本章完)

第1375章 熟悉的骄傲

陈福儿疯了。

他跪在沈家的门外,喊着自己是被人蒙蔽了,所以才敢去沈家拉人。

沈家大门紧闭,无人去管。

这个声音很吵,可沈安却毫无知觉。

“娘……娘……”

芋头哭的声嘶力竭的,沈安努力在哄着, 一手拿着糖,一手拿着拨浪鼓,可芋头嚎哭依旧。

杨卓雪走的时候很担心他带不好芋头,可沈安却自信满满,觉得没啥问题。

出门那么长的时间,回来好歹和儿子亲近一番,这个是沈安的想法。

可现在他的想法触礁了。

芋头哭的伤心欲绝, 沈安束手无策了。

果果在边上接过了哄孩子的重任, 没多久, 芋头就跟着姑姑去玩耍了。

哎!

男人,真难啊!

沈安坐在那里很是惆怅,赵五五见了捂嘴偷笑。

高官权贵之家,哪个男主人会这么亲力亲为的带孩子?

也就是沈安了。

“郎君,外面那个陈福儿在哭嚎呢!”

赵五五伸手托了一下胸,觉得那个嚎哭声有些渗人。

芋头被果果接手了,沈安只觉得如释重负,闻言说道:“不必理会。”

他笑眯眯的起身去了厨房,准备给妹妹和儿子弄午饭。

做饭这个事儿,沈安一直觉得最主要的还是天赋。

你不见许多家庭妇女做了一辈子的菜,孩子从小吃到大,依旧是愁眉苦脸的。

沈安觉得自己就是天才。

几道菜做了,然后看着妹妹和儿子吃的眉开眼笑的,沈安成就感满满。

“郎君,那陈福儿走了。”

陈福儿去找杨坚, 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杨坚人却不在。

杨坚一溜烟跑去找到了司马光, 二话不说, 就先跪下了。

“司马公,沈安下手了。”

他抬头,眼中有泪花闪动,“陈福儿已经被他弄疯了,如今很快就要轮到下官了,下官断腿不足惜,可……可下官丢官之后,开封府……开封府没人了呀!”

开封府多的是人,这个没人说的是开封府就成了革新派的山头。

“杨知府那日见了王雱,据闻很是亲切,这便是投靠了新政的那一边……”

沈安归来后,无数人在等着看他的报复大戏,如今他果然出手了。

他此次出手很是轻灵,第一件事就是棉布降价,让汴梁城的百姓为之欢呼,算是干了件好事,可却把陈福儿逼入了绝境之中。

随后也被逼疯的布商们联手断掉了陈福儿的出货渠道,堪称是兵不血刃。

“汴梁城中无数人在赞叹着沈安此次收拾陈福儿的兵不血刃,说这便是兵法的至高境界,那沈安……果然不愧是中兴名臣……”

司马光的脸颊颤动了一下。

“中兴名臣?”

他的眸色微冷。

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但凡得了这个称号,以后就是美名传千古。

但凡是为官做宰的,大抵都梦想着拥有这个称号。

司马光的名声很好,幼年砸缸,青年斩杀巨蛇,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沈安却是异军突起,几年时间就把自己弄成了君臣交口称赞的能臣,现在更有人说他是中兴名臣。

大宋立国百年,一直在辽国的打压之下努力求活。

如今这局势竟然渐渐被扳了回来,沈安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在司马光看来,自己并不差!

老夫真的不差啊!

他后来想压制王安石,却因为赵顼的支持而作罢,最后干脆眼不见为净,咱去洛阳修书。

等新政垮台后,他挟势归来,一朝尽废赵顼和王安石的新政,那是何等的畅快啊!

大丈夫就该这样快意恩仇啊!

司马光的眸色渐渐温暖。

“如今新政渐渐炽热,那沈安就是其中的要紧人物……”

杨坚抬头,希望司马光这位保守派的新晋大佬能给自己一条生路。

司马光微微眯眼,古板的脸上多了些红润,“你且回去,老夫自有道理……”

“多谢司马公,多谢司马公!”

杨坚不禁狂喜,竟然叩首不止。

丑态百出啊!

司马光心中满意,但却很是不屑。

“去吧。”

等杨坚走后,司马光去了几个地方,见了几位官员,然后回来继续上衙。

第二天,朝中讨论侍御史的空缺。

一帮子人纷纷推荐,最后推荐人数最多的竟然是杨坚。

杨坚是开封府推官,若是转去任职侍御史,算是平调,甚至有些下滑的意思。

可那是侍御史啊!

那是最容易风头的地方,一旦他弹劾倒了某位大佬,那就是海内知名,用不了多久就会飞黄腾达了。

散朝后,有人把好消息告诉了杨坚,他一脸坚毅的道:“某定然要报效官家!”

随后他就去了御史台,在请见了御史中丞唐介后,接着就去寻了吕诲,笑声不断从值房里出来。

沈安依旧在家里带娃,很可怜。

杨卓雪回娘家两天了,果果经常也拿芋头没办法。

“儿啊!你娘明日就回来了。”

沈安被芋头的嚎哭弄的崩溃,最后想到了一招。

……

杨卓雪在娘家侍奉父亲汤药,杨继年心态一好,这病情就好的很快,于是两天后就催她回去。

“你再不回去,那家里怕是就要闹翻天了。”

“不会吧。”

杨卓雪觉得父亲有些夸张了。

杨继年夫妇相对一视,都笑了出来。

男人啊!

你别相信他能带好孩子。

杨卓雪轻松的回去了,路上还买了些东西,家里人都有份。

她心情愉悦的进了家,等进了后院后,没听到芋头的嚎哭声,不禁赞道:“官人果然是有本事,把芋头给哄得服服帖帖的。”

等进了房间后,沈安躺在躺椅上看书,脚边踩着个跷跷板,不时踩一下。而在跷跷板的另一头弄了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仰头张嘴的芋头。

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

这个画面很温馨,虽然显得笨拙了些,但也是当爹的一番苦心。

跷跷板一踩,芋头升空,然后张嘴就咬……

杨卓雪目光跟着上移,只觉得五内俱焚。

房梁上垂下一根绳子,吊着一块芋头最喜欢的奶糖……

这个奶糖只有沈安会做,但他总是说会伤牙,不肯多给孩子吃。

那奶糖的高度恰好够着芋头的嘴,却咬不到。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奶糖,然后沈安收脚,跷跷板下来,芋头舔舔嘴唇,喊道:“爹爹……娘!娘!”

“等一等。”

沈安不想让儿子吃太多,可芋头老是叫娘,他无奈的道:“你娘明日才回来呢!”

“娘!”

芋头在挣扎,一下就摔了下来,沈安眼角瞟到了,就把书一丢,人就扑了过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上去接住了芋头。

“卓雪?你怎么回来了?”

沈安觉得自己一定是感动了上天,所以老天爷才把芋头他娘给弄回来了。

额滴神啊!

这两日他带孩子,觉得恍如地狱一般。

杨卓雪接住了芋头,再看看那块奶糖,想说说吧,可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

男人带孩子就是这样的不靠谱,一家团聚喜洋洋,加上得了老丈人康复的消息,沈安心情大好,就趁着天气没完全转冷之前,带着一家子出门溜达。

一家人出门,芋头上蹿下跳,没个安生的时候。果果是爱宠太多,她要想想带谁出门。

“救命……”

绿毛被凶性大发的花花给按在爪子下,那獠牙闪光,眼瞅着就要给它来一下。

果果赶紧过去把它解救出来,然后埋怨了花花几句,又安抚了绿毛,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一家子好不容易出了门,一路顺着到了大相国寺。

“见过沈郡公。”

有僧人出来接待,沈安说道:“某一家子来此,想去祭拜一番先父。”

大相国寺供奉得有沈卞的牌位,每年沈安都要出一笔香火钱,不算少。

所以僧人很热情的把他们带了去。

进了殿内,沈安愕然发现沈卞的牌位被挪到了前面,就问道:“这是为何?”

这里供奉了几个牌位,大多是权贵人家的先人,沈卞来得晚,只能排在后面。

那僧人垂眸道:“以前那些外藩人来大相国寺总是喜欢吵闹,甚至是打架斗殴,视大宋如无物,我等无奈奈何,只能忍着。”

所谓国与民,实则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关系。

国家强大了,你出门就能感受到。国家弱小了,你在家里就能感受到。

“可最近几年那些外藩人却渐渐的都老实了,打架斗殴越来越少……以前军巡铺的人不敢管……”

“就在上个月,有外藩人闹事,军巡铺的人冲进来,拎着尺子就打,那些外藩人被打的头破血流,就跪在地上请罪……”

大宋的强盛除去边境地区感受的最多之外,其次就是汴梁。

“以前那些军士哪里敢这般暴打外藩人,现在却敢了,打的理直气壮,打的酣畅淋漓……”

僧人抬头,眼中有沈安熟悉的骄傲,“我等虽然是方外人,可那一刻也知道,诸般种种,原来是大宋强盛了……”

这份强盛惠及无数人,边境的百姓因此而少受敌军袭扰。那些军事重镇因此多了繁华……

到了汴梁,以往那些嘚瑟的外藩人看不到了,但凡敢嘚瑟的,不是被军巡铺的军士收拾,就是被百姓自发的收拾。

沈安看着僧人,拱手道:“多谢了。”

方外和俗世,实则并无太大的差别,依旧是荣辱与共。

僧人低头,“我等没有别的本事,唯有日日念诵经文,希望大宋越发的强盛。”

沈安认真的道:“一定!”

就算是为了这份骄傲,他也觉得自己该拼尽全力,让这个大宋更加强盛。

……

还有!今日为盟主‘白一多’加更,共计五更。

又来了一位新盟主,‘俱怀逸兴、壮思飞’,今日五更,这是爵士的极限,只能等明日加更,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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