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28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228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时值晌午,秋日高挂但并不灼人,正是开宴会的好时节。

府衙后堂的小院内,小姑娘们栽下的菊花开了,为院中又添了几分景致。

花坛之后,左右停放着落地的插花大屏风遮挡着微风,内里摆了一方大圆桌,其上佳肴美馔目不暇接。

薛家并不是空着手来吃白食,恰恰相反,在薛宝钗知晓要办宴会的时候,便主动将这吃食上的事揽了下来。

她特意从沧州丰字号的新酒楼中,带了几位大厨来,就在这院中的灶房,现场来给众人备菜。

为了办好宴席,薛宝钗颇是用心。

菜品都是上佳之选诸如龙井虾仁、黄焖鱼翅、烧鹿筋、火腿鲜笋汤等或是名菜,或是宫廷之品,才端上餐桌。

桌上的众人也都颇为熟悉了,没有客套,也没有寒暄,岳凌只是举杯相邀。

众多小姑娘便轻轻笑着,拾起酒盏来。

“祝侯爷今后诸事顺遂,解万民于倒悬,为天下苍生谋得福祉。”

薛宝钗举着酒杯,率先说着祝福的话。

她一开口,别人就不能不说了。在薛宝钗身边的莺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诧异的看向自家姑娘,还以为直接饮了酒就了事呢。

“不是,姑娘,事先也没说好有这个环节呀。”

才送向嘴边的酒盏,不自觉的慢慢放了下来,端在手上,莺儿内心纠结万分,一时没想出什么讨巧话来。

再看岳凌,却是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似是正期待着她们会说什么话。

思虑半晌,莺儿嚅嗫着道:“祝侯爷精力愈发充沛,枪出如龙!”

此言一出,桌边的女孩子尽皆笑了。

林黛玉捂着嘴道:“枪出如龙还能解释成祝岳大哥逢阵临敌时,可以战无不胜。祝别人精力充沛是什么话嘛?”

和薛宝钗说的话相比,莺儿实在说的太没文采了,薛宝钗也不禁疑惑的望着她,不知莺儿在胡言乱语着什么。

香菱涨红了脸色,同样看着莺儿。莺儿搔了搔后脑,找补道:“侯爷日理万机,有精力就能更好的办差呀,侯爷能办差,也是百姓之福嘛。”

紫鹃眸中透着幽怨的眼神,“老爷的精力还不充沛?你来试试看?左右折腾的不是你呢!”

莺儿察觉到紫鹃眼里的刺,憨笑回应,又垂下了头。

在众女中间坐的岳凌,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内心暗暗慨叹,“那夜的事,到底给她留了多大的阴影,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记着。”

摆了摆手,岳凌笑道:“好好,就当你是好意了。”

香菱起身与岳凌行了一礼,道:“侯爷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知道侯爷来到沧州是行善事的。”

停顿了下,香菱又道:“当我看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因为侯爷,能再次寻到父母团圆,心里都感动的厉害。”

香菱一面说着,眼眶还渐渐红了起来。

院里的小姑娘都是心善的,也因此受到了感染,不禁为她伤怀起来。

紫鹃递上了干净的丝帕,与香菱拭泪。

香菱谢了遍,又与岳凌道恼,“今日是侯爷的好兴致,奴婢没想扰了去,这是奴婢的真心话,希望侯爷能长命百岁。求佛不一定有用,侯爷是真的在救人,是真神仙。”

见一个个姑娘都要哽咽了,岳凌当真哄不过来,忙调解着气氛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香菱今日能坐在这,再没人苛待了你去,也是你苦尽甘来的造化。你们也是一样,今日我们能欢聚此处,又何必悲春伤秋了?”

“至于你父母的事,我已经差人南下打探了,会有个好结果的。”

香菱福礼谢恩,女孩子们也都收了心思,又听雪雁道:“祝侯爷胃口越来越好,吃好睡好,吃的时候分我一点,就更好啦!”

岳凌哭笑不得,“好,这个家当短不了你一口吃的。”

紫鹃又起身,“老爷在外劳神,我们只怕会伤了身子,所以我想老爷身子康健便好。有老爷在,这个家便是有了主心骨,也才有我们的安生日子。”

岳凌颔首,暗暗道:“看来最近是冷落她了,竟然都不知道我的身子康健不康健了,晚上让她知道其中厉害。”

岳凌意味深长的斜乜了紫鹃一眼,浅浅笑着。

紫鹃心领神会,霎时间就红了半边脸,慌忙坐下。

最后只剩了岳凌身边的林黛玉,打眼看过去,林黛玉却只是笑。

“我倒是觉得中了宝姐姐的圈套了,给岳大哥送句祝福,事先也不言语一声,便起了头。待轮到我时,便是满心话语都被她们先说尽了,纵使我有万般心思,又能说出什么新鲜的?真真恼人。”

薛宝钗倒看出林黛玉不是真恼了,只是讨些便宜,要些陪衬,便应道:“方才我一时情切,便就脱口而出了,若让妹妹着恼,那当是我的不对,正该罚我。不过,林妹妹才情高妙,怎会为这点小事着恼了去。”

林黛玉眸光闪闪,“情切呀……”

薛宝钗香腮微红,当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许不对了,缓缓垂下了头。

林黛玉噗嗤一笑,环视着周遭的小姑娘,“我原本想说,祝岳大哥桃花少一点,可眼下看,倒有些不切实际了。”

毕竟当下算上自己都有六个女孩子在院子里了,甚至府里还有三个在守家门。

端正了些坐姿,林黛玉又直起身道:“那我也真没什么祝词可说了,便只有一句,无论风雨还是晴空,我都会一直陪着岳大哥走过去。”

林黛玉笑吟吟的望着岳凌,岳凌也展开笑容,情不自禁的揉了揉林黛玉的脑袋。

“那就说好了,我也会一直照顾着林妹妹。”

这么体贴人的妹妹,岳凌自是喜爱的紧。

不过小孩子的话嘛,岳凌也不完全放在心上,他说的会一直照顾林黛玉是发自肺腑的,而小孩子的话,或许长大之后就忘记了。

岳凌前世还有过青梅竹马说,长大要嫁给他当媳妇呢,等他考了警校回来之后,孩子都生三个了。

但林黛玉所说的陪伴,自是将所有祝词都比了下去,桌上的小姑娘们,无不是一脸艳羡的看着两个人,怔怔出神。

岳凌回转过头,举杯相邀道:“相聚便是种缘分,借此重阳佳节,也愿你们能够快快乐乐的长大。多的话,便也不提了,孩子们开饭吧。”

众女也笑着举杯,一同饮了口酒。

重阳习俗,饮菊花酒。

这种酒由菊花、糯米、酒曲酿制而成,被看作是祛灾祈福的“吉祥酒”,重阳节都会饮上一小盅,当做祈求长寿了。

入口并不腥辣,否则小姑娘们也喝不得,口感上是清凉甜美,菊花的清香和酒的醇香,使得香味更加悠远醇厚。

在初闻了香气之后,便有淡淡的清甜萦绕舌尖,这是菊花与糯米发酵产生的天然甜味,并没有添加糖的甜腻,正与清新的香气相得益彰。

岳凌喝着就如同饮料一样,但小姑娘们一杯下肚,脸上都是粉扑扑的,看上去更加娇俏动人了。

岳凌笑道:“只喝一点,不许贪杯。你们都还小呢,酒可不能多喝。”

甜味是小姑娘们所喜欢的,馋归馋,她们也不敢多喝,若是喝醉了,酒后失态,她们更是没脸面了。

装满菊花酒的珐琅自斟壶只摆在岳凌面前,他自斟自饮的多喝了几杯以解乏。

菊花酒倒是没很多顾虑了,也不会有鹿血酒那般狗血,只等着夜里睡个好觉。

宴过半酣,庭院间并无歌舞助兴,也无伶人唱戏,是岳凌以为在府衙吹吹打打实在不成体统。

缺了节目,那在宴会上的酒桌游戏就不能少了。

起初提议着行酒令,可几个小丫鬟脸上都有种茫然的可怜,她们哪对得出几句名句,若是顽乐起来,怕是要一直受罚了。

之后,就演变成了,众人期待着作诗。

作诗自是由薛宝钗和林黛玉两人来了,似是在岳凌面前斗法一般,两个小丫头的兴致还极高。

为二人取了笔墨纸砚,薛宝钗道:“方才是我是先说的话,这遭也是我先来作吧。我写的诗,是不如林妹妹的,放在前面当是抛砖引玉了。”

林黛玉嬉笑,“宝姐姐又是在捉弄我了,你哪是块砖,最差也是块金嘛。”

再看岳凌,林黛玉问道:“岳大哥说,今日吟诗以什么为题?”

岳凌想了想,再看向坛中盛开的菊花,笑着应道:“今日重阳,作诗自该以菊花为题。”

薛宝钗思忖片刻,落笔成诗,一气呵成。

“诗余戏笔不知狂,岂是丹青费较量。聚叶泼成千点墨,攒花染出几痕霜。淡浓神会风前影,跳脱秋生腕底香。莫认东篱闲采掇,粘屏聊以慰重阳。”

薛宝钗写,自是林黛玉在旁边点评,“‘费较量’三字是宝姐姐本意没想和我较量吗?”

林黛玉嘴边噙着笑意,望着薛宝钗粉面桃腮的脸颊也多了几分深意,薛宝钗却只是垂头不语。

林黛玉继续道:“‘腕底香’怎么看也是写宝姐姐自己,‘莫认东篱闲采掇’不要认为前者是东篱下可随意采摘的菊花,宝姐姐诗中的隐喻倒是不少呢。”

(本章完)

231.第229章 养了个赔钱丫头

第229章 养了个赔钱丫头

薛宝钗被林黛玉说的脸上更是晕染了一片酡红,“原本没那么多故事,被林妹妹一解释,便就有些说不清了。”

“林妹妹哪里都好,就是这张嘴呀,真真不饶过人。”

林黛玉嗤嗤笑着,又道:“原来是没那么多深意,那当是我错了。该轮到我来写了。”

在打趣着薛宝钗的同时,林黛玉早有了腹稿。

不过,她不擅长大气磅礴的诗句,她擅长的是细微之间抒发情思。

但方才自己的祝词说的不够巧妙,这一首诗,便也想着送给岳凌,同样寄托心思。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薛宝钗走来林黛玉身后,见了这首诗,便就看得入神了。

“林妹妹的诗词便是纤巧有加,巧正巧在此处。立意新颖,以自身咏菊,又托出菊花的‘高风亮节’来。‘片言谁解诉秋心?’来的便是遗世独立,被世人所不解,当附和侯爷如今欲要改新法的背景了。”

“自大昌立国,除了加了些杂税,税制都还没变过。侯爷一心是想办好事的,却是连许多百姓也不理解其中的好处,当属无处可诉。”

“若真论起朝中,如侯爷这般做实事的人,少之又少,千古高风便得看侯爷了。”

在林黛玉眼里,岳凌就是与众不同的,即便身处混杂的官场之中,却从不失本心,是一心为天下安定,百姓之福祉。

如此坚韧不拔的内心,是她最看重的,也是最喜欢的。

林黛玉盈盈笑着,脸上也染了些粉红色,似嗔似怨的与薛宝钗说道:“宝姐姐还说我强词解释,你又好几分,我明明写的是我自己了。”

薛宝钗却在她身后笑道:“林妹妹倒不像是无处可诉的模样,有侯爷在呢,你什么话说不出来?”

被薛宝钗戳穿了心思,林黛玉羞恼的提起小拳头便作势要打,两个娇俏的女孩子闹在一处,其他人便都哄笑成一团。

如此和睦的景象,让岳凌很是放松,整日看着可人的小丫鬟们打打闹闹,的确比漫山遍野的跑,要舒心得多了。

而当岳凌提起林黛玉方才用的笔,在自己面前展开一方宣纸时,小姑娘们都静了下来,是连林黛玉和薛宝钗都不再闹了,停了手只望着岳凌。

“侯爷,要写诗?”

“岳大哥,要写诗?”

双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林黛玉和岳凌相处的最是久了,还真没见岳凌写过诗,林黛玉甚至以为岳凌不懂,还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小爱好,在岳凌身边时少有提起过。

这才让她等来了薛宝钗,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股脑的将心中的才情抒发了出去。

若是岳凌粗通诗理,便是作的没那么好,她也欢喜的不得了。

适时,林黛玉只觉耳边一暖,是薛宝钗在咬耳朵,道:“侯爷会写诗的吗?”

林黛玉不自觉缩了下脖颈,摇头道:“岳大哥字写得不错,以前没写过诗,这下宝姐姐可是有眼福了。”

两人都是笑,又一同看向了岳凌。

只见岳凌落笔有神,在白宣上泼墨挥毫,书下一首七言绝句。

“霜风凛冽百花残,菊立枝头色愈丹。任尔寒潮千百丈,依然笑傲向云端。”

林黛玉欢喜的将宣纸拿过来,上下通读了遍,点评道:“虽没有辞藻的堆砌,但也算是上品了,我倒喜欢后一句,‘任尔寒潮千百丈,依然笑傲向云端’当是我写的诗中,所缺少的大气。”

薛宝钗也是连连颔首,“这倒是符合侯爷气质的诗。”

岳凌笑笑道:“拙作,拙作罢了。只是看你们吟诗,心有所感,便就写成一首,让你们两个才女见笑。来吧,我们再吃些个,也该回房里去了。”

林黛玉眸眼眨眨,看岳凌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层雾蒙蒙。

……

“重阳节了,这丫头也不知寄书信回来。”

与沧州府衙的情况一般无二,扬州巡盐御史衙门里,林如海也在厅堂上作宴,左右是两个姨娘在伺候。

两位姨娘相视一笑,便出声宽慰道:“中秋时也寄过信了,这也不出一个月呢吗。”

林如海饮了口酒,“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总是让人不舒服的很。这丫头久在岳凌身边,却将我这个父亲忘了,任谁人心头能平?”

两人都忍不住又嬉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

周姨娘应道:“倒不说姑娘,侯师爷去了沧州不是给了老爷一封信,老爷看得色变,不知后来如何了。”

林如海叹气道:“真别说,还得多亏了岳凌。那四百倭寇,原本就在海岸一带蛰伏许久,只待一个时机来兴风作浪。我们一直合作的海船船家,正是他们的人,此事一发也都清算掉了。如若不然,恐怕要威胁到我的安危。”

“岳凌能打是真的,若是我置身险境,恐怕就没那么容易翻身了。”

想着林如海哪一次出去剿私盐,若是被倭寇给围住了,两位姨娘就不禁后怕。

白姨娘问道:“那是不是得给安京侯送些礼物过去?”

林如海皱眉道:“我将扬州上下好多人才都送过去给他制盐了,还有什么好送的?”

听林如海如此言说,两位姨娘便也不开口了。

只是在她们看来,心思机敏的林黛玉,多半是个赔钱的丫头,眼看着和岳凌走得越来越近,老爹已经抛在脑后了。

这会儿不送什么也就不送了,估计以后也是要送一笔大的。

“老爷,有信。”

外面一个粗使丫鬟快步跑了进来,与林如海通报着。

林如海眉间一喜,与左右两位姨娘道:“果然血浓于水呀,玉儿还是记得她这个老子的。”

向丫鬟一伸手,林如海笑道:“呈上来吧。”

丫鬟搔了搔头,支吾着道:“老爷,是京城里的来信,这会儿进来一个公公,正在前堂上等着呢。”

“什么?京城里来的?”

林如海一惊,忙不迭的出了门。

待林如海走出了院子,两位姨娘笑声再止不住了。

周姨娘还学着林如海的口吻,重复道:“我就知道玉儿还是记得我的。”

白姨娘才止住的笑脸,此刻又是合不拢嘴了。

“快别学了,若是老爷见了,该治你的罪了。”

周姨娘放下端着的身段,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时时打理一下太太留下的嫁妆,感觉不久后就能用得上了。”

“太早了吧,怎得也得有个三五年呢吧?”

“三五年还不快的,一转眼的事。没准等姑娘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领着姑爷了。”

白姨娘眸眼一转,也是笑,“倒是好事,能寻到如安京侯这般的姑爷,不说老爷的仕途顺利,得让京里各家都艳羡的不得了。”

周姨娘又问道:“怎得,你不想撮合姑娘和贾家的二公子了?”

白姨娘撇了撇嘴,“那多半是贾家老祖宗的意思,我这些年都没回去了,何必再听她的话,再者说府上二太太能教导出什么好人来?怎得配上咱家的姑娘?和安京侯相比,那更是萤火比皓月。”

后宅妇人们正热闹,前堂林如海却是焦急。

京中一般不会来信的,若是送密信,大多也是提醒,让他有准备的做些事。

可若是常驻江南的宦官来送信,那就是公事上的往来了,或许是有大事发生。

直到林如海步入前堂,见得一个老公公正在堂上闭目养神。

“魏公公,别来无恙。不知陛下是有何要事得劳烦公公走一趟?”

宦官皮笑肉不笑的应着,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与了林如海。

“也没什么急事,林御史一看便知。近来陛下对江南之地的官场很是不满,咱家这会儿也忙,就不多留了。”

林如海起身相送,“公公慢走。”

林如海返回堂上,一头雾水的展开书信,“怎么没什么急事,那陛下要说什么?”

待林如海定睛一看,却见是隆祐帝嘉奖他的功绩,给他降了些赏赐。

但也不是现成的金银,却是些田庄,和皇后赏给林黛玉的头面首饰。

最后还附了一句,“你何时打算让林黛玉成亲?待下次入京述职时,可来商议此事。”

林如海脑中似是闪出了惊雷,“成亲?玉儿才多大啊就要成亲?陛下要为她赐婚不成?”

“赐婚那指给谁,哪家皇亲贵胄?总不能是岳凌吧。”

林如海微微颔首,在一旁铺纸沾墨,忙书起回信来,表示林黛玉还小,不急于成亲。

待他将事情都忙碌完,重归一处,再议婚事诸要。

最后问候了隆祐帝的身子康健否,才让下人取走了回信,发往京城。

轻叹了口气,林如海默默道:“玉儿这么小,哪懂什么情事。本就先天身体羸弱,早早成亲,对她更是负担。不论嫁去哪里,她也肩负不起打理一府的职责呀,我倒是怕她去了夫家会受委屈。”

“倭寇之乱已除,陛下也已登基,要不然先将她接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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