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劝离病人!

“师父,你如果早点给我说李师叔在处理这件事,我才懒得想办法呢!”胡青元跟着方子业有一年多接近两年了。

他对李源培也是挺佩服的。

或者说,李源培是可以调度得动胡青元的。

反观方子业的另外一位同学熊锦环,临床天赋更好,科研资质也不错,可胡青元也不怎么愿意鸟他。

熊锦环的天赋壁障在胡青元面前非常浅薄。

李源培的擅长点,则是处于胡青元的盲区。

“李源培他当然会帮忙处理,而且一直都在想办法。”

“你以为一个晚上就可以联系到这么多顶级的教授?”

“我培哥,我现在对他也是挺服的,不仅可以给我联系到很多顶级的教授团队,还能够随时帮我解决很多事。”

“这才是行政管理啊!这才是领导!!”方子业也服气了。

一开始,方子业也不知道李源培能这么骚,可做足了一切准备后,方子业也就理解了李源培的“骚气”了。

当然,方子业之所以今天早上这么早来病区,其实也怕事情失控,自己好第一时间出面处理。

方子业对李源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任,也会余留百分之一的空间让自己也出点力。

朋友之间是相互帮忙的,而不是把任务丢过去后,自己就在一边看戏。

“哒哒!”方子业说话间,李源培从外敲门走了进来。

“子业,青元……”李源培叫人的时候。

胡青元等人也是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师叔。

李源培与方子业同龄,比他们都大了不少,而且是邓勇的爱徒之一,如今更是科研团队的‘幕后大佬’。

除了自己不会做事情之外,其他的安排和规划,都非常高效。

“8床家属没说什么吧?”方子业问。

李源培道:“放心吧子业,其实现在我也可以给你讲明了。这个8床,是我找来的。”

“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方子业听了,脸立刻垮了下来:“李源培,你是不是要搞事情?”

方子业的情绪非常不好。

患者是人,不是你李源培耍机伶的材料。

“他是我姑父。我耍个J8的机灵?”李源培解释道。

“我只是没想到,治疗无效的病例,正好出现在他身上,既然这么巧合的事情都出来了,那不正好拿来就用?”

“难道我就放任不管,不去解释了么?”

“你以为我说我是他侄子这件事是在骗人么?”

“有些事情,必须全真无假,才没有任何漏洞!~”李源培解释完,又才道。

“我姑父是三年前车祸导致了下肢瘫痪,一开始我就想叫他来,可一开始我也不敢让他来,毕竟是新的手术,而且还是临床试验期。”

“他是我亲人,我不敢让他赌……”

李源培的情绪真挚。

“那你应该让你姑父后面再来住院的!~”方子业压低了声音。

李源培不愿意让自己的姑父成为临床素材,也是人之常情。

“你以为你这里的床位有这么好预约啊,看到你成功了那么多例后,我就赶紧让他过来预约住院了。”

“谁知道你最近刚好知道了手术禁忌症啊?”

“你早一个星期搞出来,我姑父这一刀就可以避免了。”

李源培接着说:“而且,百分之九十七比百分之三的几率,百分之百要赌一把的。”

“而且就算是最坏的后果也不过是治疗无效。”

“只是花点钱的事情。”

李源培家不缺钱,哪怕他只是姑父,也不缺这几万块。

方子业听了,道:“这里热干面就只有四碗,你说怎么办?”

“你别吃。”李源培直接拿了一碗开始搅拌。

凌峰洸很懂事地说:“师父,我再跑一趟就是了。”

事情已经完美地解决了,凌峰洸也就不担心了,跑路的活儿,他最擅长了,也只能做跑路的事情。

他才刚研一,基本功太差,能做的事情非常非常有限。

……

早餐吃饭后,李源培又继续给方子业解释了一下他姑父的想法:“子业,虽然说8床是我姑父,但他也毕竟是个患者。”

“他还是希望,方子业你可以继续想一想办法,在以后可以让他也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

胡青元适时说:“师父,我们先出去查检查结果了。”

“好!~”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

“对了,胡青元,你记得从试验室那边让人送一个脊髓电流探测仪过来,给我们科室所有的患者都做一个初步筛查。”

“我们前段时间在动物试验室内测定治疗无效的征相,一定要交给神经内科的梅教授和我仔细判读之后,一致确定!”

“放心吧,师父。我心里有数的。”

胡青元点头:“梅教授给我发信息了,他亲自带着仪器过来了!~”

自从上次宋毅与胡青元二人在动物实验区测出了脊髓电信号通路后,团队就马上开始着手了对手术无效‘病例’的试探性测定。

经历了大概半个月的反复试验,目前团队认定,脊髓电信号长期测定无效的患者,脊髓内电通路处于彻底闭合状态,目前的脊髓针刺电极的治疗无效。

这一批患者是彻底失去了治疗的机会。至少从目前的认知里,他们完全失去了脊髓针刺电极微电流刺激康复的机会。

只能另想办法了。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胡青元又犹豫了一下,问:“师父,根据临床的统计学数据,无效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三。”

“可根据我们在动物试验室里检测的数据,可能有百分之五的患者‘无效’!”

“真正无效与检测无效率之间还有百分之二的假阳性差。”

“也就是说,我们劝离一百个患者,可能会有四十个患者,其实可以通过针刺电极进行治疗的……”

方子业眉头一皱:“先不管这么多。”

“哪有什么尽善尽美的事情?”

“至少我们可以避免六十个患者多开一刀,从社会学角度而言,这样做是更有意义的……”

“临床统计和动物试验统计的样本都还太小,可能存在误差,也许这个差距没有百分之二。”

“好!~”胡青元放心地走了出去。

其实他提出来的问题属于无解的。

脊髓损伤的病种,新的手术方式才研发出来,怎么可能被彻底吃透掉?

……

方子业终究还是去参加了交班,并且在交班完成的时候,特意提点了一下其他医院的同行和老师帮自己开口说话的事情。

方子业说完才道:“这一次,我其实挺感谢这些老师的。”

“以后如果其他医院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我们也应该站出来发声。”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曾多勤教授倒是比较灵敏地听出来另外的意思:“方主任,这正好证明方主任您的人脉宽广,有那么多同行都愿意站出来给您说话。”

“得道者多助!”

护士长黄晓薇也锦上添花地说:“方主任现在本来在全国就颇有名气了,不会比一些顶级的教授差,人缘也好。”

方子业其实只是为了表示自己要感谢其他人的帮忙,并没有装逼的意思。

但仔细思考过后,这么做的确有卖弄自己人脉广的嫌疑。

“……”

八点三十一分,3床!~

方子业看着面前的阿姨,道:“大姐,这个真不是我针对您,而是根据我们目前的认知,经过对前面一些治疗无效患者的统计分析,根据我们积累的经验。”

“通过今天早上的检测提前判定了您的手术可能无效!”

大姐四十多岁,笑容早就僵硬下来,此刻的眼神更是变得难以接受:“方教授,凭什么啊?凭什么其他人就可以手术有效,我就治疗无效呢?”

“就百分之百确定吗?没有成功的几率吗?”

来方子业这里的患者,大多经济条件都不差,来之前大多都周转了多家医院。

好不容易看到了方子业的门诊,成为了被收治住院的患者,再排队了好几个月,就想着自己可以被“救赎”,甚至盘算好自己手术成功后要去做什么了。

现在,方子业突然提前就告诉她,你别手术了,你手术了也没用!

她是真的难以接受。

“对不起,大姐,我也没办法给你解释为什么,可根据我们的经验推测,就是这样的结果。”

“根据我们今天早上进行的脊髓内电位信号显示,您的脊髓内没有任何电路信号,您想要进行任何下肢动作,大脑皮层下发的信号都没有到达脊髓局部。”

“这代表着您的脊髓内部的电通路已经完全闭合,目前没有机会再进行抢修了……”

“我不信!不可能,你都没做手术,你怎么知道?”

“方教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是不是怕我术后也找你闹事?”

大姐四十多岁,身材保养得很好,哪怕是住院期间,她都把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她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平时的气质也比较优雅,这会儿却像个濒死的人,右手抓着方子业的右手:

“方教授,我会听话的,我肯定不找您麻烦。”

“您别这么说好不好?”

“您肯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就算手术无效,我也愿意接受。”她双下肢无力,只能抓着方子业的手,用力之下,方子业与她的皮肤接触面都泛白。

他的老公与她同龄,身材也管理得比较好,看到老婆失态后,道:“老婆,别这样,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真的,我已经很冷静了,方教授,我真的不会找你麻烦的。”

“你给我做手术好不好,我已经躺了十年,我不想再继续躺下去了。”

“前面几年,我都懒得打理自己,从半年前,我开始烫头发,开始敷面膜,我想走出去,我想大大方方地出门,哪怕是步履蹒跚,哪怕是个瘸子都无所谓。”

“方教授,我求您了……”

方子业摘下了中年女人的手,看向了她的老公,语气果断:“大哥,这个病,没有参考系,都是靠着我们一步一步地去发现,去推断的。”

“我在给你们看门诊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检测仪器,我们那时候都还没办法确定哪些患者手术无效。”

“不然的话,您也知道,我肯定不会给我自己找麻烦。”

“而且,我们病房的确会出现少量的无效患者。”

“根据我们的排查……”

“大姐她手术,没有多大的意义,与其做了手术失望,倒不如先回去继续休养……”

“现在的8床,以前还有15床。”方子业表达得颇为隐晦,也算直接了。

手术没意义还做手术那纯粹就是没苦硬吃,多此一举了。

“嗯!~”中年很冷静,点头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方教授,不会的,您有可能判定错了,您别这样好不好?您给我个机会。”

“万一呢?”

“万一有效呢?”女人的声音有些凄惨和绝望,她在祈求。

在方子业之前说可能无效时,大家都还心有期待。

毕竟几率那么小,还有百分之九十七的几率。

现在,虽然更多人的成功几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但百分之一的人,无效率就变成了百分之百。

连赌的机会都没有了!

提前就宣判了死刑,挣扎无用。

“大姐,万一有效在临床上是行不通的,除非是已经面临了生命危险,才会去赌一个万一!~”

“我是个医生,我不能在明知道给你做手术无用的情况下还陪你去赌。”

“医疗不是赌博,患者也不能拿来作为赌注的。”

“对不起!~”

“您还是先冷静一下,再继续等一等吧。”

方子业说完,转身吩咐:“田垚,等会儿给3床办理出院,中午之前办理完。”

“交代好出院的相关注意事项,交代好出院后的……”

田垚点头,没有跟着离开,而是解释道:“等会儿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我会把出院诊断书和出院记录拿给你们,到时候结账完后,你们就可以去护士站打印……”

“方教授,方教授,你回来,方教授,我不想出院……”女人坐着喊,声音不大,但很慌张,很凄切。

这样的失望和绝望,仿佛把病人其他两位病人的情绪也调动了起来,让她们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都用可怜但无奈的目光看着女人……(本章完)

第839章 截骨矫形术大家!

“妹子,你也想开些,其实方教授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不得不提前劝离一部分患者出院。”

“毕竟人言可畏啊!”2床的患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表情纠结,语气中充满着共情。

他作为与3床情况相同的病人,自是可以理解此时她心里的绝望。

这种绝望,他也不止一次经历过,这一次最有希望抓住救命稻草的时候,却被方子业一脚踹下了悬崖。

她都还没赌过。

其实有时候赌也是一种‘期待’!

女子的老公也开口安慰说:“方教授的技术很好,说不定很快就能想到新的解决办法。”

“现在至少还没有试过之后失败,不是吗?”

女人如果换位思考的话,她肯定可以理解方子业,但她这会儿冷静不下来。

可也不好发泄着开喷些什么,千言万语都浓缩成了一句长长地叹息声:“唉…这就是命啊。”

受伤是命,脊髓损伤也是命,如今又遇到了百分之几的几率也是命。

方子业没有必要针对于她,因为科室里的确偶有出现治疗无效的患者,他们也同样不想承认这就是他们的运气不好。

所以他们经常想要问方子业具体的原因,以前的方子业没有办法回答。

现在是方子业提前给出了答案!

这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做手术,只是这样的解释,会让她更加绝望。

如果方子业这里都没办法了的话,她又可以去哪里?

哪里也不能去,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罢了,与之前一样,继续之前的人生,继续一个人待在家里……

“师父,4床是您二十一号做了截骨矫形术的,目前他的膝关节畸形已经恢复了力线,术后的康复可,目前已经可以拄拐下床活动。”

“拟今日出院。”冯俊峰是4-6床的管床医生,第一时间汇报导。

4床病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可以看到,他的左下肢比右下肢明显小了一圈,身材干瘦,好像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倒似的。

冯俊峰说完后解开了术口创面,因是开放性手术,创面很长,蜈蚣一样的缝合口显得触目惊心。

不过伤口愈合非常好,小年轻也很满意地说:“方教授,我真可以出院了吗?我爸妈的意思是,还不着急出院呢。”

“毕竟在这里,还有专业的医生指导。”

方子业把无菌辅料盖了上去:“回去之后休养也是一样的,你现在的情况啊,不需要在病房里康复了,后面冯医生会给你一份相对专业的康复指导。”

“你就严格地按照康复训练的节奏去做康复,按照康复标准上下百分之十浮动,别太少了,但也不能过激。”

“还是按照之前我们建议的那样,你找你们学校请至少半个月的假,一个月最好,国庆之后你再回去读书。”

“大学嘛,总得翘几节课才完整。”

这兄弟是个大学生,今年才大学二年级。

不过他的膝关节畸形早就存在了,之前也辗转了许多医院,都没有团队敢轻易接手。

他是在今年的六月份就来了中南医院的新院区,不过看诊之后,一直预约到了八月份才得以做手术。

这还是走了捷径,他家里和曾多勤教授很熟,看了曾教授的门诊,才得以顺利排队入院并转床。

“这没关系的方教授,只要这条腿不瘸了,休学一年都没问题。”

“不然走路都歪三倒四,以后女朋友都不好找。”青年的性格开放了许多,比他刚入院时近乎一个自闭症可开朗了不止数倍。

其实哪个大学生不想自己积极乐观,但他这样的瘸子,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以可怜的心态看待,虽然周围的同学也都挺好吧。

可有些自卑就刻印进了骨子里。

“方教授,谢谢了,我儿子他自己都说站得直了很多,最主要是他自己更自信了。”陪人是患者的父亲,母亲应该是又出去做饭了。

“嗯,我还给你加一个特殊的医嘱,那就是多吃。”

“你看你这身材,干巴巴的,就这身材,到底是你女朋友保护你还是你保护她呀,以后也很难找的。”

“瘦肉、鱼肉、鸡肉等高质量的蛋白要多吃,你这样的身材也可以加点碳水,你不用怕胖起来……”

“回去之后,好好康复……”方子业特意交代道。

“好的好的,方教授。”青年规规矩矩地点头。

“峰哥,等会儿辛苦你帮我办理出院手续了,以后如果有不懂的问题,我就在微信上问你,我不会打扰你的。”

冯俊峰听了心情舒畅:“没关系,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发信息,我看到了就会回。”

一般来讲,只是小硕士和小博士的话,哪个病人家属会留你的信息啊,他们更想留的都是教授们的电话。

不过依托于师父方子业,冯俊峰经常被病人和家属要走联系方式,这也是让他过足了一个被重视医生的瘾。

被需要,被需求,有时候真是一种快乐。

5床和6床都是术前的患者,没什么特殊的,只要没有绝对的手术禁忌症,等手术即可……

到了8床查房的时候,方子业就略停顿了下来:“叔,阿姨,您还是源培的姑父姑姑啊?那实在是非常抱歉了,我和源培是非常好的朋友。”

8床患者五十多岁,比方子业的父亲略小,是李源培小姑姑的丈夫,他此刻笑得可亲:“方教授,源培他早就给我提起过你了!~”

“源培说,术前最好不要把关系说透,说透了反而怕方教授你手术的时候更紧张。”

“我们住院的时候,其实程序都挺顺利的,检查那些也有源培带我们亲自去做,基本不用排队。”

“就是…可能也是我们运气不好。”

依托于李源培在中南医院工作的这份关系,中年男子并未怪方子业的手术没做好。

李源培跟着方子业混的,甚至李源培的这份工作就是邓勇基于方子业的存在为李源培找到的,否则的话,李源培根本留不了院。

算起来,方子业还是李源培的贵人了,若是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要闹的话,那李源培的父亲那边可不好交代了。

“叔,实在抱歉了,我们也真的尽力了,非常感谢你们能理解。”方子业说。

李源培的姑姑这会儿低声开口道:“那个,方教授,小圆子应该给你解释清楚了吧?那个短视频的事情?”

“李源培,我们平时喊他小圆子。”

方子业说:“没关系的阿姨,我都知道事情的始末了,不过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到……”

“方教授,什么事情啊?”7床的阿姨也比较八卦,听到方子业与8床对话话里有话,便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网上有人发视频挂我的那件事啊,相信你们都刷到过吧……”

“唉,现在医生很难当啊。”

“特别是新的手术,开展起来特别困难,我很多时候都不想搞了。”方子业吐槽了一句。

“别!~”

“千万别!”李源培的姑父还没来得及说话,7床的病人赶紧劝道:“方教授,什么手术没有风险啊?”

“都有风险的,甚至死人的都有。”

“只是治疗无效,又没有恶化,这种后果已经是福气了。”

“当然吧,我运气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我觉得,其实病人和家属也不是想要方教授您付出点什么,很多情况下就只是为了求个心安。”

唐僿听了便笑说:“他们若是求得心安得逞了,让方教授寝食难安,那还怎么安心地做手术?”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话吧,方教授早就可以靠其他手术吃饱饭了,就算不带队研发脊髓损伤的治疗,他照样可以吃得饱睡得好。”

“现在的方教授,可以说已经快三四个月没睡好觉了。”

“五月份到现在,不,四月份多到现在,已经满打满算五个月了。”

“基本没睡过整觉……”唐僿的话带了些PUA。

方子业听了,便劝道:“唐教授,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也和这位大姐无关。”

“我只是这么一说,反正只要上面的领导没停我手术权限前,我就还继续做着,如果哪一天被停了,我想做也做不了了,那就可以休息了。”

7床的大姐表情有些纠结,只能轻轻劝说:“方教授,停不得的,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你。”

“有时候,你可以看看我们这些疗效更好的,多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啊。”

“我说句不太好听的,也许就是方教授您这里的有效率太高了,如果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有效率,反而很多人都提心吊胆,只想着去祈祷自己的运气更好。”

“没心思找您麻烦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子业这一刻,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恍然大悟。

为什么以前开展一些新术式,好像没有这么强的阻滞感?

为什么呢?就是失败率太高,很多人从入院以来,就看到了太多的失败病例。

成功率和失败率一半一半的话,那么病人就会默认手术难度很高!

如果运气不好,就有很多的先例与自己一般,这是常规。

如果成功率太高,那患者反而不觉得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会想着是不是方子业做手术不认真……

“那这还是我的错了。”想通之后的方子业,哭笑不得。

说完,方子业走向9床方向……

秦葛罗忙道:“子业,可不能这么想。按照这位大姐的说法,我们这里积累的失败病例越多,患者的负面反馈就会相对越少。”

“反而是前面几例,大家才觉得心里不好受……”

“方教授,我去接个电话!”唐僿客气地给方子业汇报了一下。

方子业则继续带队查房。

……

直到方子业查完房后,才重新看到了唐僿。

唐僿还满面春光地与电话的另外一头对话着:“孙教授,不是我,哪能是我啊?”

“您所说的那个病人,是我们科室的方教授做的。”

“对,就是我的上级方子业主任啊。”

唐僿的声音依旧爽朗:“方主任目前临床主要做脊髓损伤,偶尔做一下糖尿病足,现在又换了个口味,做一做截骨矫形。”

“啊?您还打电话问过杜教授啊?”

“那误会可大了……”

“诶,好,我先去问一下方主任吧,等会儿马上给您答复。”

“好的好的,谢谢孙老师。”

听到唐僿这般对话走来,其他人立刻绕开了方子业,把对话的空间让给方子业和唐僿两位带头大哥。

方子业则是敲了一下胡青元的肩膀:“欸,你和那个七汐什么情况?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胡青元有点懵,低声收笔:“什么什么情况?师父,您误会了吧……”

“反正不能趁人之危。”方子业强调。

方子业的耳目可多了,最近有很多人给他打小报告,说胡青元和李七汐有些‘不纯粹’。

要知道,这个李七汐可是陈小姐带来的,胡青元之前说他喜欢陈大小姐,现在又和李七汐纠缠不清,可不是好事儿!

“师父,没有趁人之危啊,我。”

“你还不知道啊?”胡青元跑开了。

方子业没有再拦,喜欢一个人想要完全放下是需要时间的,哪怕只是单恋!

不过,方子业仔细看了一下,胡青元的个性与陈希莶是不怎么合适的。

胡青元hold不住陈希莶,或者说,陈希莶也未必会喜欢胡青元这样的人,固然以胡青元的聪明可以获取陈希莶的芳心。

可要在陈希莶那里耍手段,陈广白绝对会让胡青元知道自己姓什么。

“子业,刚刚是孙教授打来的电话,嗯,就是同济医院关节外科的孙教授,说之前我们这里做了截骨矫形的那个小女孩去他那边复诊了。”

“他还误会手术是杜主任做的,后来又误会是我开的刀。”

“现在总算是说明白了!~”

“子业,要不你就应了一次呗,你这样的技术,要是不散发出去,简直太浪费了。”

“这样的截骨矫形术,合该总结下来,传出去的!~”唐僿的语气兴奋。

他是关节外科科班出身,也是水平非常高的关节外科专家。

方子业一出手,他就知道有没有,所以对方子业越发佩服。

方子业果然还是那个不当人的方子业,就习惯用别人最擅长的角度将对方的心理击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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