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惊天的真相!千里送人头!【求月票

寂静的夜,冷风嗖嗖的袭来,即使身穿夹层的貂绒,在场的五姓七望几位家主,都难以抑制的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谋划的那件事,会被李承乾公然抖了出来。

而且,半个多时辰以前,他们才接到了守捉郎那边传来消息。

绿裙女子已经死了。

可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他们又得知了一个消息,有人出卖了他们。

这也太荒唐了吧!

那可是存在了数百年的守捉郎,他们怎么可能背叛雇主?

即使李承乾已经言之凿凿的说他们勾结刺客谋害自己,崔仁师依旧无法相信守捉郎会背叛他们。

因为守捉郎数百年的存在,从未传出过有守捉郎背叛雇主的事情。

所以,惊魂一刹之后,崔仁师首先反应了过来,并飞快朝王珪等人递眼神,让他们不要自乱阵脚,上了李承乾的当。

或许是跟崔仁师拥有同样的想法,王珪等人也没有相信守捉郎会背叛他们,在崔仁师递过来眼神之前,就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而崔仁师递过来眼神之后,则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李承乾有可能是诈他们的。

于是,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嘶力竭地呐喊道。

“陛下!我们冤枉啊!”

“是啊陛下!太子空口无凭,您可千万不要轻信啊!”

“太子到底是何居心,竟然如此冤枉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为‘党仁弘’仗义执言吗?难道就看不惯我们护佑功臣吗?”

“是啊太子!你不能因为我们有不同的谏言,就诽谤我们啊!你得拿出证据说话!我们都是大唐忠臣,岂会加害大唐储君?”

听到这些狡辩之言,李承乾顿时笑了。

而一旁的李世民也冷静了下来,沉沉的道:“太子说他们蓄谋刺杀你,可有证据?”

“本来我是想带那名女刺客来作证的,可惜她已经死了”李承乾叹息着摇头道。

五姓七望的众家主闻言,顿时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果然死了。

只要死了,李承乾就是有一万张嘴,自己等人不承认,他也拿自己等人没办法。

想到这里,崔仁师等人的气势明显比之前改变了许多,然后横眉冷对道:

“太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敢污蔑朝廷大臣,臣等要诬告反坐!”

“不错!如此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若不严惩太子,臣等宁可辞官归隐,永绝仕途!”

“请陛下严惩太子,为臣等主持公道!”

说完这话,五姓七望的众家主,纷纷学着魏征刚才的样子,脱下自己的官袍。

而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员见状,则互相对视,犹豫不决。

虽然五姓七望在大唐是最顶级的豪门家族,大唐的其他世家大族,隐隐以他们为首,但也要分情况。

比如李唐皇帝竭力打压世家大族的时候,他们肯定会站在一起,同气连枝,一起对抗李唐皇族。

可现在,五姓七望牵扯的是谋逆大案。

在没有情况明朗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站队的,否则就是引火烧身。

毕竟李世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君主。

他连自己兄弟都杀,怎么可能放过谋杀自己儿子的人,而且这个儿子还是太子。

这简直是触碰到了李二的逆鳞。

人家父子再怎么斗,那是人家父子的事,你没看到李二那么气李承乾,都不舍得打他吗?

果然,在崔仁师等人脱下官袍的下一刻,李世民原本冷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又愤怒了起来,怒视崔仁师等人道:“你们是在威胁朕吗?”

“臣等不敢威胁陛下,但请陛下还臣等公正,清白!”崔仁师再次朗声开口道。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是他自登基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虽然他一直在想办法遏制世家大族的发展,但世家大族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即使他将天策府,秦王府,甚至从太原起兵的心腹勋贵都用完了,也无法构成与所有世家大族匹敌的力量。

这也是他暗中支持李承乾打压世家大族的原因。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承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为何会说出他们的罪行?

难道他真以为自己不用证据就可以杀光他们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禁对李承乾的愚昧感到可笑,如果皇帝真有这么大的权力,那皇帝还是皇帝吗?

恐怕早就被人推翻了。

当初的隋炀帝不就是这样吗?想要乾坤独断,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的事,结果如何?群雄逐鹿,天下大乱!

而我大唐呢,不正是这时候崛起的吗?

前车之鉴啊!

可是,正当他对李承乾露出一脸失望表情的时候,却听李承乾又有些好笑的道:

“孤说那女刺客已经死了,但没说孤没有证据啊,你们在激动什么?”

“哼!太子若有证据,为何不拿出来?在这里故弄玄虚,真当陛下好糊弄不成?”

崔仁师嗤之以鼻的冷哼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道:“孤有证据也不一定要现在拿出来啊,因为孤还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谋杀太子,该当何罪?”

“呵!这还用说,当然是死罪啊!”

人群中的程咬金,突然笑着开口道。

而一旁的尉迟恭,仿佛跟他唱双簧似的,接口道:“那是死一个人,还是死一群人呢?”

“这个,咱们要问问大理寺卿了!”

说笑着,两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卿戴胄身上。

却听戴胄沉声道:“谋杀太子,罪大恶极,当处以极刑。按唐律,谋反者斩,其母,女,妻,妾等各处十五年徒刑!”

“哦,原来只杀主谋啊!”

两人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失望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太子乃一国储君,国家的未来,谋杀太子,居然判得这么轻,看来我大唐的太子,以后怕是凶多吉少了!”

哗!

全场哗然!

众人听到李承乾这话,不由面面相觑。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是对判罚的不满吗?还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难道他的意思是,必须对蓄谋刺杀他的人,处以严刑?

这是要当众修改大唐律法啊!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却见李世民眉头大皱的道:“蓄谋刺杀太子,主谋处以极刑是应该的,也符合国法,但祸不及妻儿老小,若将主谋的妻儿老小都处死,以后仇怨只会越来越深!”

“哼!”

李渊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愤而说道:“我大唐的律法,是该改改了!这都什么极刑,按我的意思,这样罪大恶极的主谋,就该诛其九族!”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就连李世民都吓了一跳。

诛九族!

这也太狠了吧!

自秦朝变法以来,从夷三族到诛九族,虽然是更为严厉的惩罚,但还没有人被执行过这样的惩罚。

因为汉文帝之后,历朝历代大多都实行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的政策。

法律也相对宽松,除非罪大恶极之人,一般不会采用重刑。

甚至连李世民登基之后,都讨论过这个问题,是继续沿用李渊当政时期的重刑,还是修改较为宽仁的贞观律。

最终商议的结果,自然是以宽仁为主。

可是现在,李渊居然说要诛九族。

着实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珪就愤然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太子如此暴虐,是要复现桀纣吗?”

“太子为了杀我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李震挺身而出道:“诸位,你们可知太子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吗?因为太子要断了我世家大族的传承!”

“他曾扬言,要阻止吾等世家大族联姻,削减吾等家族的奴婢人数,拆分吾等家族的田地,分给那些佃户!”

“你们想想,我们若因他冤枉而死,你们会是什么下场,唇亡齿寒啊!”

“什么!?”

听到这话,不光原本还在犹豫的世家大族官员,吃惊得头皮发麻,就连李世民一系的关中勋贵,秦王府,天策府官员,都吃惊得目瞪口呆。

太子若真这样做,跟掘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恐怕自己家族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被逼得铤而走险吧?

难怪五姓七望的人会跟太子针锋相对。

看来马球场案,果然没那么简单。

“陛下!”

就在李世民对李震那番话大感诧异,并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时,菊花台下骤然响起了一阵异口同声。

他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包括五姓七望在内的所有世家大族官员,都齐刷刷的脱下了自己的官袍。

“太子无道,臣等愿辞官归隐!”

“太子无道,臣等愿辞官归隐!”

“太子无道,臣等愿辞官归隐!”

听到这阵呐喊声,李世民心里猛然一突。

这可是大半个朝廷的官员啊!

若这些官员都辞官归隐了,朝廷还是朝廷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头一次生出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即使他明知道李承乾有证据证明五姓七望参与了谋杀,也不敢跟所有世家大族站在对立面。

毕竟世家大族的影响,简直超乎想象。

然而,就在李世民准备妥协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们还没有看到证据,就狗急跳墙了吗?还是说,你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想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们陪葬?”

“这”

众世家大族的官员,微微一愣,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等人是否激动过头了?

五姓七望的人嚷嚷着太子冤枉他们,不能轻信太子的一面之词,要证据。

自己等人怎么就轻信了五姓七望的一面之词,而不要他们的证据呢?

想到这里,众世家大族的官员,不禁一阵懊恼,纷纷对崔仁师等人怒目而视。

却见郑善果一脸不屑地道:“我们不用看证据,也知道太子会冤枉我们,甚至,你那证据都是伪造的!”

“是么?”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一拍巴掌,道:“那证人呢,是不是也可以伪造?”

“呵呵,崔大人,王大人,卢大人,郑大人,还有两位李将军,你们好啊!”

就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宫侍就驾驭着马车,笑呵呵的来到了宴会场。

众五姓七望的家主,看到这名宫侍,瞬间脸色发白,差点跌坐在地。

而高台上的小胖子李泰,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名宫侍。

“常威,你怎么”

“嘿嘿,越王殿下,您猜的没错,是我出卖了你们!”

轰隆!

全场如遭雷击!

就连李世民,长孙皇后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与小胖子也有关系?!

那可是他大哥啊!

他怎么敢对自己大哥下手?

这是自己造的孽吗?!

李世民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不由得一阵泛黑,身体也随之晃晃悠悠,仿佛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摔倒的下一刻,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惊醒了他。

“母后!母后您怎么了?!”

听见这道惊呼声,李世民猛地循声望去,只见长孙皇后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几个孩子怀中。

“观音婢!!”

李世民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长孙无忌连忙高呼:“太医!快传太医!”

紧接着,菊花台上一片混乱,菊花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刚刚还在狡辩,现在瘫软如一滩烂泥的崔仁师等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蓄谋刺杀太子的事,应该已经成定局了。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或者是他们家族的,恐怕是史无前例的狂风暴雨。

想到这里,那些原本站出来力挺他们的世家大族官员,竟想偷偷捡起刚刚脱下的官袍,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然而,早就在暗中关注他们的太子府官员,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只见以刘仁轨为首的太子府官员,第一个站了出来,朗声道:“尔等乱臣贼子,还有何话可说?”

轰!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那些原本想要捡起自己官袍的世家大族官员,犹如触电一般将自己的手伸了回来,并懊恼的瞪了刘仁轨一眼。

不过,也正是因为刘仁轨这句话,台下众人的目光才没有全部聚焦到菊花台上。

而李承乾在听到刘仁轨的话后,也从长孙皇后的突发情况下惊醒过来,然后默默走向长孙皇后。

此时,长孙皇后的双目紧紧闭着,眉头也耸得高高的,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一时接受不了他们兄弟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其实,李承乾在知道李泰参与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意外。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李泰会参与这件事。

如果不是苏定方告诉他,绿裙女子与他的同伙是坐李泰的马车进宫的,他至今都还想不明白。

为什么吐谷浑四国的马车上没有“醉马草”的粉末,二十九国使者的马车上会有?

为什么所有文武百官的马车上有绿裙女子的味道?

原来他们早就设计好了,一个刺客在明,一个刺客在暗,等明的刺客完成任务,或任务失败,由暗的刺客杀人灭口。

如此一来,即使李承乾绞尽脑汁的追查,也查不到五姓七望蓄谋刺杀的证据。

而没有证据,他就不可能大开杀戒。

所以,这位李泰身边的贴身宫侍就尤为重要。

说来其实也挺搞笑的,这位名叫常威的宫侍,居然这么识时务。

他在看到五姓七望计划失败的第一时间,就决定背叛他们,保全自身。

毕竟他可是帮着他们偷运绿裙女子与那名黑衣人进宫的帮凶,如果查到他身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为了保命,他才会去宫外假借李泰的名义帮助苏定方。

然后借由苏定方的口,向自己投诚。

而出卖李泰,以及五姓七望,就是他的投名状。

虽然李承乾骨子里并不喜欢二五仔,但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常威这个名字跟来福很搭,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对方,让对方以后留在自己身边,跟来福搭档着伺候自己。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郑重其事地道:“父皇,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

“承乾,你老实告诉朕,你有没有算计你弟弟青雀?”李世民坐在软榻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禁语气奄奄的问道。

“没有。”李承乾斩钉截铁的答道。

李世民闻言,缓缓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眼神清澈,明亮如星辰,毫无闪躲,就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于是又转头看向小胖子。

只见李泰整个人都是懵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小胖子虽然参与了此事,但绝对不是主谋,因为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智谋,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对五姓七望的厌恶提升到了极点,最终沉沉的点了点头,平静而威严地道:“重阳宴还没有结束,当由太子继续主持!”

“谢父皇!”

李承乾恭敬行了个礼,而后蓦然转身,径直走到菊花台前,朗声高喊:“金吾卫听命!将尔等乱臣,全部拿下!”

“金吾卫遵命!”

云端率先开口。

紧接着,无数金吾位异口同声,犹如山呼海啸:“金吾卫谨遵太子教令——!”

哗啦啦!

只是一瞬间,所有脱掉官袍的世家大族官员,都被金吾卫一一拿下了。

“不不不,太子殿下,这是误会,我们不是他们的同伙!”

“是啊太子殿下!这是误会啊!”

“我们根本没参与他们的谋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到那些除五姓七望之外的世家大族官员,一个个喊冤,李承乾顿时又笑了。

“你们不是唇亡齿寒吗?你们不是要辞官归隐吗?孤现在成全你们,怎么还不高兴了?”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说道。

全场一片震惊。

什么情况啊?

太子居然要将大半个朝廷的官员罢免?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了他们,朝廷还怎么运转?!

似乎不太理解李承乾的疯狂,房玄齡急忙上前劝阻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行事啊!”

“怎么?中书令是在教孤做事吗?”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房玄齡不由得浑身一颤,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位太子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国家,国家,先有国,再有家,如果反过来,先有家,再有国,那将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从三代以来,世家门阀逐渐成为朝廷的支柱,让不少家族越来越壮大,以至到了两晋南北朝,出现了什么王谢一类的豪门大族,几乎垄断了朝廷的官员晋升!”

“后来到了隋唐,更是演化成了所谓的五姓七望,简直可笑之极,居然有世家大族不将我李唐皇族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扫了眼李世民一系的官员,沉沉的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大臣的孩子,或者你们本人,都娶了,嫁了世家大族之人,与他们都有联姻。但是,今日我就将世家大族的真面目撕给你们看!”

“在我大唐,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而你们,又在助长怎样的风气。”

说完,当即朝菊花台下命令道:

“云统领,立刻带着孤的教令,将裴刺史他们接进宫来!”

“这”

云端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眉头微蹙,旋即默默点头。

很快,云端就离开了太极宫。

而李承乾则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崔仁师等人面前,平静而淡漠地道:“崔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呵,自汉末至今数百载,你李家不过是第五个妄图诛尽世家大族的,可惜,这数百载岁月,王朝更替无外乎过眼云烟,而世家大族却亘古长存,太子殿下,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呢?”

崔仁师满脸戏谑的说道,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处境而害怕。

因为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虽然死了,但他的家族却还在。

只要他的家族不灭,李唐这笔仇,迟早会还的。

然而,李承乾听到他这番话,却是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嗯?”

崔仁师眉头大皱,似乎没明白李承乾在笑什么。

而其余的五姓七望家族,也脸色阴沉的看向了李承乾,觉得他有些得意忘形,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世家大族。

他们在战争纷乱的年代,能延存至今,怎么可能没有保存家族的手段。

即使他们家族的人死了大半,只要有一支家族成员存在,以他们的威望,名声,重新崛起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让他们入坠深渊。

只见李承乾收敛笑声,悠悠一叹:“想不到你们身为一家之主,居然会这么天真?难不成,没听过什么叫斩草除根?”

众五姓七望的家主闻言,瞬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太子,你.”

“我怎么?你以为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以为我不能诛你们九族?”

李承乾说笑着,又回到了菊花台。

“你你你!”

崔仁师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事实。

就算李承乾要诛他们九族,也没办法马上去抓,而自己家族的人一旦听到风声,在地方官吏的保护下,肯定能逃脱大部分人。

届时,家族力量得以保存,必与李唐皇族血债血偿。

可正当他们暗舒一口气的时候,李承乾仿佛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又猜到了他们的想法,脚步一顿,回眸笑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我已经让裴宣给你们接来了,专门为了让你们团聚的,开不开心呀?”

轰隆!

崔仁师等人闻言,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而这时,云端刚好带着裴宣,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来。

却见裴宣单膝跪地道:

“臣,裴宣,不辱使命,现已将罪犯朋党,共计五万八千六百七十二人,全部带到长安渭水刑场,请太子殿下发落!”

轰!

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都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头皮发麻。

就连李世民都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原来不是数万军队!!

是数万颗人头啊!!

我的天呐!

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所有朝廷大臣,包括各国使臣,以及周围的禁军,宫侍宫女,脸都吓白了。

狠!

太狠了!

这比李二陛下狠了不止百倍!

他怎么敢啊?他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震惊!

难以言喻的震惊!

彷徨!

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彷徨!

噩梦!

这绝对是今夜所有人的噩梦!

“承乾!!”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上前抓住李承乾的手臂,愤而不解的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父皇,还记得八岁那年,玄武门之前,您教儿臣射箭的事吗?”

被李世民抓住手臂的李承乾,平静地回眸看着李世民,道:“您当时也像现在这样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承乾,开弓没有回头箭,您还记得吗?”

“我”

李世民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接口。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可您教我搭箭的时候,偏要往右偏半寸,就像玄武门那天射出的那支鸣镝,不正不直,却最致命!”

“你!”

李世民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李承乾轻轻拨开他的手掌,缓缓走到李渊身旁,继续道:“皇爷爷总说,承乾殿的梨花该修枝了,却不知疯长的何止是花枝?”

说完,从杜才干手中接过一柄长刀,抬手割下太子通天冠上的珠子,随手扔了下去,笑道:“玄武门后的那晚,我高烧说胡话,您割下通天冠的东珠为我镇魂。如今这珠子滚在台阶上,倒是比太常寺编的雅乐更响呢!”

“不知,能不能镇住这万千孤魂?”

“承乾!”

“陛下又忘了,应该称太子”

李承乾哑然一笑,而后感慨似的道:

“太子少师李纲给我讲《孝经》的时候,我在注脚总能看到未擦净的‘建成’二字,原来东宫砖缝里流淌的从来不是墨,是洗不尽的血。”

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又淡淡道:“父皇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只不过是将你藏了三年的刀,拿出来,又淬了遍火。毕竟.”

“咱们李唐的天下,怎少得了血雨腥风呢?”

轰隆隆!

此话一出,太极宫上空,惊雷劈开云层,闪电照亮了父子相似的眉眼。

不仅李世民呆愣在了原地,就连李世民的一干臣子,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李承乾豁然抬起手中的长刀,指着下方的世家大族官员,朗声下令道:“给孤杀光他们——!”

哗啦啦!

所有金吾卫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刀剑。

只见刀剑如林,天地如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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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9章 十步杀一人,血洗太极宫!【求月票

如果说崔仁师他们没有利用李泰,李世民或许还不会这么放任李承乾不管。

毕竟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害怕,最恐惧的一幕,居然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的上演了。

特别还有李渊在面前。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李世民为什么在历史上那么能忍,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就是因为他必须要向天下人证明,向李渊证明——

我夺了皇位,我杀了兄弟,我囚禁了父亲,是因为我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他确实做得更好。

但他依旧害怕自己儿子,走向自己的老路。

所以,在李承乾谋逆失败后,他并没有选择喜欢的李泰,而是选择了李治,因为他要告诉所有人,以及后世子孙‘不要以为太子之位可经营而得’。

也就是说,他在告诫自己和未来的大唐皇帝,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不要选择通过阴谋诡计登位的继承人。

可如今,有人为了家族的利益,利用他儿子自相残杀,这如何能让他忍受?

哪怕最终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哪怕李泰不是主谋,他也非常生气。

因此,在李承乾说出那句‘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时候,他就放弃了阻止李承乾。

毕竟今日若不做个了断,他日仇恨延续,李唐皇族将永无宁日。

可是,李世民放弃阻止李承乾大开杀戒,不代表他的臣子也会放弃。

就在李承乾下令杀光那些世家大族官员的时候,尚书左仆射萧瑀急匆匆的站了出来,朗声道:

“太子殿下!您不能杀光他们啊!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还需要他们,若是杀光了他们,这诺大的天下谁来治理啊!”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又叩头请求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请太子殿下以大唐的江山社稷为重!”

此话一出,全场雷动。

原本已经磨刀霍霍的金吾卫,齐刷刷的停止了动作,然后纷纷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眼睛一眯,而后沉沉的问道:“左仆射是打算乱法吗?”

“太子殿下三思啊!杀了他们会天下大乱的!于我大唐社稷不利啊!”萧瑀苦口婆心的说道。

哪知,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就冷不防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简直是我记事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着,收敛了一下笑声,然后打趣似的朝萧瑀道:“要不说,你能做左仆射呢!当真把迂腐,目光短浅,无能,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这”

萧瑀被这话怼的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唐离开了他们,国家就要亡了啊?”

“臣,臣没有”

萧瑀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琼,突然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虽然他们确实罪该万死,但不至于将他们全部杀光,而且,左仆射说的也没错,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的影响力巨大,若将他们全部杀光,我大唐恐怕会遍地狼烟!”

“是啊太子殿下!老程我是一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老程我也赞成左仆射和秦二哥的话,确实不能将他们杀光!”程咬金随声附和道。

一旁的尉迟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高台上的李渊一眼,略微犹豫,最终也站了出来,满脸诚恳的道:

“太子殿下,打仗我跟老程他们都不在怕的,只是这治国,还得靠他们,我也知道您身边有不少能人,比如马周,岑文本,薛仁贵,苏定方这些文臣武将,但还是太少了,真的太少了,请太子殿下三思!”

听到这话,原本支持李承乾的二十八位大臣,以及李世民一系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请太子殿下三思!”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旋即扭头看向崔仁师等人,满脸唏嘘的道:“看来孤想要杀你们全家,阻力还不小呢!”

崔仁师闻言,禁不住冷冷一笑:“李承乾,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赢了吧?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可以完成你那不切实际的计划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自古以来,想要动世家利益的,何止你一个?可结果呢,无一不是折戟沉沙!”

说着,抬手指着萧瑀那些官员,又笑吟吟的道:“你以为抓了我们家族的人,杀光了他们,你李唐就高枕无忧了?你问问他们家里的夫人,孩子,儿媳,是不是我们家族的血脉?”

“哈哈哈!笑死了!我们家族数百年经营,子子孙孙,亲朋好友,遍布大唐三百七十多州,就是番邦异国,也有我们家族的人,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只有那点人吧?”

李震也大笑着鄙夷道:“有本事你将他们找出来杀啊!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大唐的天下乱得快!”

很明显,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自知死路一条,彻底不装了。

而且他们将自己家族的影响力说得越大,李承乾的顾虑也就会越多。

到时候,哪怕李承乾真的想杀光他们家族的人,也会遭受更大的阻力。

“不错!杀光了我们世家,以后谁来考科举,谁来当你大唐的官,难道还指望那些泥腿子吗?”

郑善果也笑呵呵的捋着胡须道:“太子恐怕连什么是名门望族都不知道吧?”

此言一出,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害怕。

反而一个个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李承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破罐子破摔,依旧有不少人还抱有一丝求生的希望。

只见他们在郑善果话音落下的瞬间,纷纷站出来回怼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是啊!我们是冤枉的!都是你们害的我们!你们真该死啊!”

“太子殿下,我们是无辜的!求您放了我们!我们答应削减家族的奴婢人数!我们也答应不跟他们联姻,只要您.”

“够了!你们这群杂碎!”

还没等他们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了裴宣怒不可遏的喝骂声。紧接着,就见裴宣转身朝李承乾行礼道:“太子殿下,臣请奏在宫中处刑一部分罪大恶极的犯人!”

“准奏!”

李承乾平静的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多时,裴宣就带着数十名囚犯来到了太极宫广场中央。

只见他们一个个手带铁锁,脚带镣铐,身穿锦袍,头发凌乱,从皮肤上来看,无一不是大家族中的贵公子。

“阿爷,阿爷救我!”

一名身材修长,五官精致的少年,在看到文武百官中有认识的官员,当即声泪俱下的呼喊。

而被他喊声吸引的那名官员,连忙循声望去,见到少年的一刹那,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冲上前:“俊杰!俊杰你怎么在这里!?”

“阿爷!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少年正准备冲上去与官员接触,但很快就被附近的金吾卫拦住了。

而类似的情况,在周围也相继发生了起来。

“大伯!我是冤枉的!您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爹!阿娘被他们杀了!你要为阿娘报仇啊!”

“岳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

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求救声,以及愤忾声,周围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直到王珪看到那群贵公子中有自己的小儿子,整个人都天塌了,连忙站出来道:

“太子殿下,祸不及家小,就算吾等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但跟吾等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啊!他们都是无辜的!”

说着,扑通一声朝李世民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的道:“陛下!老臣追随您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将越王殿下交给老臣教导,老臣没有教好,还牵连了越王殿下,老臣罪该万死!”

“陛下,老臣求您饶了老臣的家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

李世民听到王珪这话,不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如果说崔仁师他们是死有余辜的话,那王珪绝对是万死难辞其咎,因为李世民将李泰交给王珪教导,王珪确实辜负了他。

但话又说回来,王珪当年在李渊主政的时候,也没少在暗中帮他。

就连当年李建成在东宫设宴,李元吉想毒杀他的消息,都是王珪透露给他的。

所以这份情义,李世民内心是想还的。

但经历了‘党仁弘一案’,即使他想以私乱公,也可能遭到魏征等人的反对。

更何况,他已经将权力交给了李承乾,若这时候插手李承乾的决定,恐怕父子俩的矛盾会越来越深。

因此,李世民不得不犹豫王珪的请求。

可就在李世民犹豫不决的时候,长孙无忌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你还认我这个舅舅吗?”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长孙无忌:“舅舅这话是何意?你永远是承乾最挚爱,最亲近的舅舅啊,哪有认不认的道理?”

“呵呵,你能这样说,舅舅很欣慰。”

长孙无忌满意的笑了笑,又收敛笑容,话锋一转的道:“但是,舅舅也不得不站出来劝谏你,千万别把路走死了!”

“听舅舅的意思,好像也认为我在乱杀无辜?”李承乾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这”

长孙无忌尴尬了一瞬,旋即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舅舅没有这个意思,舅舅也相信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那罪大恶极之人,难道不该死吗?”

“罪大恶极之人,自然该死,但你有没想过,人言可畏,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存在数百年?因为他们已经不能算一个家族了,他们在当地的名声,威望,以及财富,地位,远超过朝廷的影响力,这就造成了一个朝廷不能忽视的事实,要想天下稳定,就不得不与他们共治天下。”

说到这里,又扭头看了眼李世民,继续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父皇吗?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当徐徐图之!”

“哦,我明白了,舅舅是打算让外甥我,先当孙子,再当爹!”

李承乾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渊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孙儿要当爹了!”

“.”

长孙无忌顿时无语,脸色也随之黑了下来。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舅舅的好意,承乾心领了。不过,能否请舅舅听听他们的罪行,再看看外甥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如何?”

“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摆手打断了他,旋即对裴宣道:“裴宣,将他们的罪行,一一公布吧!孤要揭露所谓的世家大族,究竟是什么货色!”

“诺!”

裴宣应诺一声,当即朝身后下令:“火枪卫听令!第一排第一纵队,准备射击!目标处刑囚犯!”

哗啦啦!

只见裴宣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些之前并没有引人注意的红甲卫士,瞬间顿脚,整齐划一的取下背在肩膀上的枪支,然后‘垮哧垮哧’的小跑到射击位置,抬手,举枪,瞄准,流程相当的丝滑,看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李世民都不由来到了菊花台前,与李渊肩并肩的看向那些红甲卫士。

却听李世民满脸疑惑的道:“莫非这支军队也是我大唐的军队?”

“是啊!这是承乾东宫六率之一的火枪卫!”

李渊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十分自豪的挑眉道:“怎么样,还不错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哦?”

李世民眼睛微眯,一言不发。

却见裴宣拿着一个小本子,边走边朗声宣读道:“博陵崔氏嫡系弟子崔墨,强抢民女,充‘肉屏风’,寒冬令百名赤身女子围坐挡风,因感染风寒头疼,怒杀数十名为其挡风女子.”

“不!我没有!她们是病死的!我没有杀她们!”

听到裴宣的朗读,囚犯中一名贵公子,连忙出言辩解。

裴宣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字:“杀!”

“砰!”

一枪响起,那名原本还在辩解的贵公子,顿时头皮炸裂,脑浆四溅。

“啊!!”

有胆小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声尖叫。

周围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也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杀人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会如此惊人!?

然而,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下一刻,裴宣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太原王氏家主嫡次子王烈,喝酒途中被一路过的马车剐蹭,勃然大怒,当街打死马夫,并令其扈从,用铁骨朵,砸碎马车主人四肢,装入布袋抛入河中.”

“不可能!不可能的太子殿下!我儿很孝顺的,他不可能.”

“杀!”

还没等王珪的话说完,李承乾又二话不说的下达了命令。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王珪的小儿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中,他整个人都傻了。

紧接着,裴宣继续边走边道:“赵郡李氏分支家主,因酷爱听音乐,隧命令工匠剥取人皮,制作人皮鼓,夜夜笙箫.”

“柳州李氏,以射贫民为乐,每日必拿贫民练箭,至今已杀六十余贫民.”

“河东裴氏,有家族子弟,建桂香阁,将婢女洗干净,涂抹桂花蜜,缚于铜柱,引虫噬之,称‘人烛听声’,受害者惨叫三日方死.”

“荥阳郑氏.”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随着李承乾不断的下令,裴宣几乎保持十步杀一人的频率。

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战,浑身战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些之前站出来阻止李承乾的大臣,此时都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双拳紧握。

直到那数十名囚犯被全部杀光,李承乾才吁了一口气的看向他们,平静地问道:“诸位大人,观感如何啊?”

“这”

众人互相对视,却没一个人站出来接口。

却听李承乾又平静道:“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外面还有数万人!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无辜的,孤问你们,他们无辜吗?他们哪个不该杀?”

“可是太子,这数万人也不全是罪大恶极之人啊!”房玄龄忍不住接口道。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点头道:“中书令说的不错,这数万人确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为什么能逍遥法外,为什么能肆无忌惮的作恶?”

“因为他们一出生就是人上人,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人间的疾苦!”

“因为他们的家族互相联姻,可以官官相护!”

“因为他们官官相护,可以无视朝廷的法律,垄断朝廷的官吏!”

“因为他们不是李唐的李,却凌驾在李唐的李之上!”

“因为!”

话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扫视包括房玄龄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因为你们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们妥协,因为他们是名门望族!”

李世民闻言,神色复杂到了极致,不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李渊,则十分欣赏的看着自己乖孙儿,目中精光四射。

但李承乾却没有去看他们,而是提着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那么,什么是名门望族?”

“数百年间,他们用族谱锁死了寒门的脊梁,用田契榨干了百姓的骨髓,用苟延残喘和通敌卖国告诉你们,没有永远的王朝,只有永远的世家!”

说完,抬刀指了指四周,又掷地有声的道:“在这些宫殿的青石板缝隙里,你们看到了什么?孤告诉你们,全是隋朝寡妇咬断舌根,孤儿剜出眼珠,飞溅到玉玺上显现出的血书!”

“而你们,还在一个个往上凑呢,以为他们诗书传家,品德高尚,真是笑话!”

“殊不知他们把祠堂建在了万人坑上,拿《礼记》裹着人肉脍吃!”

听到这话,包括魏征在内的所有与世家大族联姻的朝廷官员,一个个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李承乾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但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发现自己对世家大族越来越祛魅了。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崔仁师等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疯狂回怼李承乾。

“竖子焉敢污蔑我等世家!你李唐不过是乱臣贼子起家的卑贱小族!凭什么这样说我们?!”

“是啊!你父皇杀兄囚父,大逆不道,有违人伦,还好意思说我们!简直笑话!”

“不错!青史昭昭,我等世家会名垂千古,尔等禽兽王朝,终将被世人唾弃!”

“哈哈哈!”

听到这些回怼之言,李承乾不由得仰头大笑,然后戏谑着感慨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蠢啊!”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所谓的人脉,能一直长存吧?还是说,你们的名声,会一直传下去?”

“这!”

崔仁师等人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孤从来没想过杀光你们家族的所有人,孤只需要将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你们就完了,没有谁会承认是你们家族的人,也没有人会传颂你们数百年经营的美名!”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停下脚步,朗声道:“刘仁轨何在?”

“微臣在!”

“孤命令你!在全国各地建立遗臭万年榜,将这些罪臣的罪行,全部铭刻在石碑上,并按照他们的族谱,为他们祖宗立伏跪石像,让世人唾弃他,没有好好教育子孙后代,要引以为戒!”

“什么!?”

崔人师等人听到这个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其他世家大族官员,也惊愕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什么是杀人诛心!

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连祖宗都不放过,比掘人祖坟还狠!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李承乾的这道命令中回过神来,李承乾的新命令又出来了。

却听他接着下令道:“岑文本何在?”

“臣在!”

“孤命令你!从明日起,全国各地的报馆,无限制印发所有罪臣的罪行,包括他们族中之人做的那些事,务必详尽,最好著书立传,让各地读报人,旬日传扬一次,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乡下村民,亦或是贩夫走卒,都要知道他们的丑恶行径!”

“噗——”

此言一出,有世家大族官员,气得口吐鲜血,近乎昏厥。

毒!

太毒了!

这简直是将他们家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竖子!我跟你拼了!”

有世家大族官员再也忍不住李承乾的手段,欲冲上去跟他鱼死网破,但身旁的金吾卫可不惯着他,一刀就将他砍翻在地。

霎时间,血流满地,在月光下妖艳猩红。

周围的大臣见状,眼皮狂跳。

而李承乾的命令依旧没有说完。

只听他继续道:“马周何在!?”

“在!”

“孤命令你!从明日开始,凡是被诛九族的世家,将他们的房屋,宗祠,全部推倒,还耕与当地百姓。同时,朝廷资助百姓加盖新房,将所有世家存在过的痕迹,一律抹除!”

“另外,在场的史官,也要详细记录今日发生的事,孤可不是乱杀无辜,他们谋杀太子,罪大恶极,他们家族中人,恶行昭昭,罄竹难书!都给孤记清楚了!”

“啊!!李承乾!!你不得好死啊!”

听到这三条命令,崔仁师等人直接破了大防。

因为按照李承乾的操作,他们家族再多人也白搭,十几年后,哪还有人记得他们,哪还有人敢承认是他们家族的人?

遗臭万年了都!

怕是连提都不敢提他们家族

“呵,孤是否好死,孤不知道,但你们肯定是不得好死了!”

李承乾不屑地冷笑一声,旋即抬手扔掉自己手中的长刀。

“哐当”一声。

刀落!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人头滚滚!

大半个朝廷的世家大族官员,在几个呼吸间,被看押他们的金吾卫屠杀殆尽。

整个太极宫的菊花,都被血染红了。

在场还活着的所有人,亲身经历了这一幕后,无不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这位年仅十一岁的大唐太子,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然而,这场杀戮盛宴还远没有结束。

只见李承乾背对着身后的尸山血海,犹如一个大魔王般,扫视着二十九国使臣,以及吐谷浑,高句丽,倭国,西突厥等人,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吟吟地道:“你们都看到了?”

“唼!!!”

只是这一句,所有使臣就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尼玛!

不会吧!这杀星不会连我们也不放过吧!?

造孽啊!我们就不该来参加这劳什子重阳宴!

太可怕了!

唐朝太子太可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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