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扩大影响,最后一个任务(5k)

温言当然是当这些推测全部都是真的来对待。

他本来也没准备藏几天,在家的时候,其实都没刻意隐藏,他又不是阿飘,也不是死角人,想要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藏得住。

有东西借冥途来现世,也有现世的东西,想要冯伟的路引。

温言是不太信对方临时起意,必定是蓄谋已久,几个月的时间总是有的。

在之前的时候,冯伟有路引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阿飘圈子里,应该是有不少厉害的阿飘都知道。

这几个月帮温言开门,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必定会变多一些。

之前温言觉得对方是没机会,现在死角阿飘出现,他就觉得不是没机会,只是之前没有绝对的必要拿路引而已。

冯伟好歹是朱王爷的部下,这么干,基本等于打朱王爷的脸。

别看现在朱王爷乐呵呵的,可事情发生之后,一间房里,就立马多出来四盏无影灯,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关中郡阿飘最多,这众阿飘多少都会给朱王爷面子,多少都受过朱王爷的好处,如今这里的众阿飘能与人杂居,一方住地下,一方住地面,当年朱王爷可是出了大力。

现在怕是那露过脸的死角阿飘的画像,已经传开了,悄悄被悬赏了。

这种事,按照规矩烈阳部是不能阻止的,充分尊重不同生灵之间的差异问题,跟妖族一样,妖族内部执行一些族规的时候,烈阳部都是不插手的。

人家妖好歹还有个国一国二的身份在明面上护着。

阿飘在规定里,可是一直都属于没人权的异类,要论相关案件数量,妖类拍马也追不上阿飘。

温言猜的没错,朱王爷接下来就跟温言聊起了这些,只是询问了一些温言的意见之后,朱王爷就开始安排。

关中郡几个大鬼,在最短的时间里,都已经接到了信息,包括画像。

哪怕冯伟只是惊鸿一瞥,见到了那么一下,却也足够完成画像的生成,再加上完成了转职,童姒也能帮忙,配合专业人士,出手就是高清画像,连气质都能给展现个六七成。

而不在关中郡的,其他地方的鬼王,也都接到了朱王爷的消息。

被阿飘潜入家里行凶,抓到之后,当场将其打的魂飞魄散,这也是阿飘内部的事情。

罗刹鬼市的出入口,此刻也都在加装无影灯,有人问了,就是有死角阿飘去朱王爷庄园行凶。

当天就感觉到不方便的,便是罗刹鬼市里的这些阿飘,或者是偶尔来的其他异类。

在无影灯的照耀下,出入的时候,甭管是谁,都会被照出影子。

哪怕是阿飘缩在某个东西里,被人带进来,无影灯也一样能多照出来点影子。

有些异类过来,被照出的影子,多少就有点能显化出对方原形的样子。

这一下,不爽的人就多了,可一听说是有死角阿飘到朱王爷府邸内刺杀,便全部都不说话了。

原本只是死角阿飘跟朱王爷这边的事情,现在朱王爷正经正当的随便加了个东西,一下子就变成了会影响到所有人的事情。

而不爽的人进入到罗刹鬼市之后,就又会看到告示牌上的悬赏。

从朱王爷亲自推荐的身份,到各种阿飘能用到的物品,再到供奉纸钱和真钱,金银珠宝,青城医馆圣手亲自治疗的机会,壮骨丸、山精等一系列东西,都可以任由选择。

无论是谁,都能从这个备选的悬赏目录里,找到自己可能需要的,能用得上的珍贵东西。

而告示牌旁边,还摆着一张桌子,镇守秩序的守卫,笑眯眯地在那里等着,看到有人靠近告示牌,有不懂的地方,就给解释一下。

临走的时候,笑眯眯的小哥便拿出一个小酒壶送出去。

“我们王爷说了,因为府里的私事,影响到诸位,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这几日每个来罗刹鬼市的朋友,都会送上一壶特制的鬼酒,聊表歉意。”

酒不是特别贵重,却也不是一般阿飘舍得喝的,档次是绝对足够,下了血本。

至此,原本不爽的人,自然而然地,就将这份不爽转移到了那个胆大妄为的死角阿飘身上。

一个不招人待见的死角阿飘,要是能遇到,自然是能收拾了就收拾了。

消息传开之后,就还有更多人,开始担心自己了。

那死角阿飘都敢去朱王爷的府上行凶,难道别的不敢干?

来他们这里窃取机密,自然是百分之百敢做的。

至于他们的机密人家会不会来窃取?这谁知道?谁敢做保证?

甚至还有人已经在往回倒查机密泄露的事情,之前有些机密泄露,完全查不到怎么泄露的,现在又多了一种可能。

这可能可以排除吗?排除不了。

而还有一些,之前有过泄密,却没找到怎么泄密的人,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嫌疑极高的天然平账大圣。

温言没插手,朱王爷这边出手布置了一下,事情就开始向着死角阿飘举世皆敌的方向发展。

实在是曾经出现的死角人,最擅长干的事情,就是这些。

有记录的死角人,他们干的最多的事情,也就是这些。

从古至今,一直不招人待见,从未改变过。

这次如此猖狂,是谁也没想到的。

一辆从关中郡南下的货车上,车头后方的侧面,摆着一个玉质的小房子摆件,看起来很普通,色泽也一般,只是便宜的杂玉,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不值钱的那种。

摆件之内,恍如一个小房间,失去了一只手的死角阿飘,坐在蒲团上,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的对面,玉璧上雕琢着一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在这里都能看到全篇字迹,是有匠人在内部镂空雕出来的全篇,有明显的雕刻痕迹,很是花费功夫。

玉璧之上,微光浮动,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像是泛舟而来,从玉璧之中走下来,坐在了死角阿飘对面。

“你太心急了,告诉过你,绝对不能急。

潜入朱王爷的府邸袭击,还没成功,便是既无能,又愚蠢。”

模糊的人影声音冷冽,训斥的毫不客气。

死角阿飘沉着脸回了句。

“总是不会白费力气,没有成功只是大大低估了重瞳的力量,那个叫童姒的家伙,平日里表现的太过于平庸,太有迷惑性,是有什么结果了吧,不然你也不会亲自来见过一趟。”

童姒想要的东西,现在其实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生活,现在就有,作为个阿飘,胸中连一点怨气都难有,自然也就没什么奋斗的劲头。

对于阿飘来说,少了心气,力量的增幅自然也就慢了。

哪怕是重瞳,平日里也依然表现的跟那些普通阿飘没什么区别。

模糊的人影冷哼一声。

“自是有结果了,黑白双煞的职业释放了,但是释放到现世的职业,又同步被人继承,根本无法插手,也没有机会干预。”

“温言果然没死!

黑白双煞死了,职业却一直无法继承,果然也跟他有关!

那个童姒中了行刑灰烬符的力量,当场便失去了色彩,进入到离世状态。

除了继任释放出来的职业之外,别无他法可活。”

死角阿飘咬牙切齿,一瞬间就明白只有这个可能。

之前黑白双煞死于温言之手,迷途鬼去试着继任释放到现世的职业,却失败了,一起去的白骨乡众,也没有继承,自然也是失败了。

而仪式的确是启动了,并不是连仪式都没有进行。

后面他们又悄悄试了几次,都毫无结果,根本没有能被继承的对应职业。

他们倒是想过,有没有可能是温言做了什么,可这种可能他们自己都不信。

他们也是了解过许多的,温言什么水平,并不是特别机密的消息,他们压根不信温言有这么高的水平。

干掉黑白双煞,再不知道以什么办法,卡着没释放职业,卡在那个微妙的位置,后面再布置对应的仪式。

要完成那庞大的计算,确保从地点到方位,再到时间,再到主持仪式的人和接受仪式的人的特性都考虑进去,最后的仪式也不出问题,那需要的知识储备和实战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

一般的高功道长,不是专精这个方向,也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模糊人影冷笑一声。

“你做的好事,若不是你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便是朱王爷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人来帮忙。

朱王爷人脉极广,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请了谁。

甚至,阿飘里也是有人能做到这点的,那就更难猜是谁。

从去年开始,灵气复苏进度加快,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老鬼复苏了。

宅邸遇袭为前提,以朱王爷的人脉,就没有他请不到的阿飘。

现在知道了职业大概率已经被童姒和冯伟继承,又有什么用?

如今纵然是再杀了他们俩,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释放到现世的职业,唯有第一次被继承,才是最有用的。

我等大计,关键一环,毁在你手里,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大佬说吧。”

死角阿飘却不乐意背这口锅。

“若非之前有人着急,贪心太甚,引来了温言,后面哪会有这么多事?

若非另一边的蠢货们,什么事都办不成,我何必如此心急?

现在只剩下拿到路引这一条路可走了。”

模糊人影沉默了下来,提起来这个,就来气。

本来筹划得极好,容错率极高,可惜,偏偏大荒那边的异类,走冥途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按照计划走。

前锋太贪,误了时间,后面主力太蠢,压根连路都没铺成。

而拓跋武神出面,当着所有人的面,连续两天镇压东海,力量的恐怖程度,简直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程度,比之前一人镇压六级领域还要恐怖。

最可恨的就是,他们最近付出了极大代价,才得到的绝密消息,拓跋武神是职业者,发挥力量有限制,一次其实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且必须是晚上。

然而,这次发现,所谓的绝密消息,就是放你娘的屁。

又特么是烈阳部放出来的烟雾弹!

这一次拓跋武神甚至都露脸了,那副睥睨四方,看谁都像垃圾的眼神,以及仿佛雕塑一般,力量感爆炸的身形和面容,都给人极深的印象。

最让他们感觉到时不我待的是,老天师的表现,也远远比之前更强。

灵气复苏进度越是加深,他们的进步速度,怎么都追不上这俩太过离谱的家伙。

再这么下去,怕是再也无法做什么了。

模糊的人影沉默了好半晌,道。

“给你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之后,你便可以潜藏了,到时候会给你找到个适合的宝物,让你恢复你的手。”

“什么任务?”

“去德城一趟,到温言家地下室里,解救一个被困在那里的家伙。”

“叫什么?”

“名叫火勇,温言家的人,最近都不在,那个小区里的住户,最近也都不在,算是唯一的机会,本来这个任务,才是你真正要做的任务,谁想到,你如此冲动,直接暴露。”

“好。”死角阿飘答应的很爽快。

温言现在肯定是在关中郡。

而且,就算童姒没死,和冯伟又完成了转职,温言肯定也不敢贸然让冯伟开路,借道冥途。

这的确是最合适的潜入机会。

模糊的人影起身欲走的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

“注意一下住在大路口那个姓赵的阿飘,离他远一点,不要靠近。

那个家伙很不对劲,我们到现在也没查清楚他到底是谁。

那里要说有谁能发现你,可能最大的,就是这个姓赵的阿飘。

你最好速度快一点,你出现的消息,已经开始传开了。”

模糊的人影步入书写着桃花源记的玉璧里,消失不见。

死角阿飘记下了这件事,也准备加快速度,快点解决。

几个小时之后,南下的货车,路过了德城附近的高速时,死角阿飘从车上下来,无声无息地从德城的东北方向而来,直奔温言家小区而去。

他的一只脚刚要踏入小区的瞬间,便顿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他凝神向着小区的铁栅栏后面望去,看到后面有一个不显眼的蛛网上,有一只虫子飞进去,落到了蛛网上。

然后没等到蜘蛛出现,蛛网里便有一根细丝,缠住了虫子的脑袋,将虫子吊在了蛛网上。

明明对于虫子来说,这种程度的吊是完全没什么用的,可他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只虫子被吊死了。

而蛛网周围,狩猎的蜘蛛却一直没出现过,他向着内部望去,小区里面非常安静,这个季节,按理说虫子会很多,可这里却看不到。

死角阿飘仔细观察了良久,终于在一株三角梅的枝干上,看到了一根极细的血色丝线,他顺着血色丝线往下看,又发现了藏在绿化带里,还有不少。

死角阿飘换了一个方向,观察了一下,发现小区里面,所有地方都有。

他有些不甘,却有不敢去试一试。

他现在只想把给情报的人掐死,不是说这个小区里,能造成威胁的人,都已经出去了吗?

那种血色的力量,必定是传说中的德城杀神。

他是真不敢去试一试,会不会被发现,也不敢去试,他会不会被吊死。

他自觉完全没把握的事情不多,硬刚德城杀神就是最没把握的事情。

而于此同时,另一边,一家普普通通的楼房里,躺在床上休息的年轻男人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之后,手便松开了挂在胸口的玉佩。

那玉佩就像是一页书,若是能拿放大镜细看,就能看到玉佩之上微雕着那篇桃花源记。

年轻男人坐起身,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他便带上眼镜,来到厨房,开始准备下午的饭菜。

不过半个小时,米饭堡好,菜全部备好,准备下锅炒的时候,厨房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大门打开,一个一身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打开门进来,伸长了脖子向着厨房里望了一眼。

“要扔垃圾吗?我先顺手扔个垃圾,回来再换鞋。”

“不用,我下午扔了。”厨房里的男人随口回了句:“吃完饭再洗澡吧,今天炒菜很快,几分钟就好了。”

“这天真是越来越热,还没到夏天呢,就这么热。”

不多时,两人吃着饭,女人吃着吃着,犹豫了一下,道。

“周末的时候,你能跟我再去看看我爸么?”

“怎么了?又想你爸了?”

“恩,最近有关阿飘的传闻这么多,我在想,我是不是请道士做个法,看看能不能把我爸从那个隧道里接出来。”

“你又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之前下班路上,遇到了一个穿着灰道袍的道长,感觉他慈眉善目的,人也很亲切,我就请教了几句,那道长告诉我,像我爸这样,意外死在隧道里的,灵魂可能也会被困在那里无法离开。”

“你怎么忽然又想到这些了?”

“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爸了,我爸说不能看着我出嫁,很遗憾,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又遇到那个道长了,就请教了一下,那道长说,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道长说的不错。”

“所以,我想请人做个法事,不管有没有用,真的假的,心里总会踏实很多,我本来还想请那个道长的,可那个道长说,他法坛已裂,无法开坛做法了。”

本来还在含笑听着,随口应付着的男人,听到最后一句,眼神骤然一变。

(本章完)

第574章 人弃常则妖兴,组合拳毒打(5k)

“我本来还想问问,法坛已裂是什么意思,那道长就走了。”女人有些遗憾,她的确是不太懂这些,其实也没觉得她的父亲会变成阿飘,只是图个心安而已。

男人低着头扒饭,心头开始生出一点警惕。

他当然知道一身灰袍,法坛已裂的道人是谁,最近几个月,也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

当初的太乙观内,最有资格继任主持之位的道长。

他们曾经想要拉拢,发现对方法坛已裂,道箓蒙尘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前也听说过,这位道长正在徒步天下,磨砺自身,似乎是打算走不修力的道路了,他们便不再过多关注。

哪想到,他这个刚娶的媳妇,之前说的道人,竟然就是灰袍道人。

那灰袍道人,竟然游历到他这里了?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玉书,心头莫名的多出来一丝警惕。

他的存在,一般道士是绝对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可对于不修力,只修道行境界的道士来说,那就未必了。

这些人不修力,越是境界高,越是心境纯粹,他们是某种程度上可以直白体现出“知识就是力量”的人,他们沉淀到心中的一切,最终直观影响到的,便是一双眼睛。

他们在看到一个东西的时候,心中积累的知识,沉淀的感悟,都会如同本能一样,让他们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质。

因为男人之前在一座小破观里见过一个老道士,那是唯一看穿他的人,就是个不修力只修道行的真道。

那老道士当时什么都没说,只说他大限已至,能见到就是缘分。

等到男人后来独自去的时候,老道士已经坐在大殿之中坐化。

老道士面色淡然,寿终正寝,身前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以正楷写着几个字:人弃常则妖兴。

老道士没点出来他的情况,也没跟任何人说,临死的时候,也笃定他必定会来,留下字条劝了他一句。

那字条,他现在也还留着,时刻提醒自己,万万不能单以外显的力量来判断其他人。

以至于现在,男人对这种真道的敏感程度,远超其他道士。

“你没听到么?发什么愣呢?”女人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考。

“噢,我回想一下,之前好像听过,正经道士做法事,是需要授箓还是什么的,应该是需要许可证吧?”

“啊,道士做法事还得要资格证?”

“那你以为,道士也需要道士证、冠巾证、宗谱证什么的,要是连道士证都没有,那八成就是骗人的野道士,说不定连南边的南无佬都不如。

南边的南无佬,也只是学的杂,什么有用就用什么。”

“你怎么懂这么多?”女人有些吃惊。

男人心头一惊,一抬头,就看到女人只是单纯的意外而已,他不禁暗道,还是太敏感。

面对女人好奇的眼神,他便随口道。

“有些客户信这个,前些天我给一个客户说该收手了,稳住收益更重要。

但大盘几天涨五六百,他嘴里天天念叨着大牛来了,都上头了,我让他别重仓,他肯定不乐意。

我告诉他,请人算过命,他命里赚到的快钱太快时,太贪心就会遭反噬,吃多少吐多少。

他将信将疑,不太情愿,却还是听了我的劝。

后面发现大盘指数又跌了几百,就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了。

最后客户手里的钱保住了,没吃多少吐多少,我今年的收入不也保住了。”

女人没听的太懂,她不太懂股市理财的事情,但能听懂她男人是靠着玄学忽悠,帮客户赚钱止损,获取了信任,今年应该会有额外的一大笔收益。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搞金融的,不喜欢这些东西。”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客户喜欢,我就得了解。

现在又不像七八年前,不愁客户,不愁业绩,奖金拿到手软。

现在竞争大的很,不把大客户哄高兴,咱们就得吃土喽。”

“没事,我也有工资,最近房贷降了,我的公积金也够还房贷了,到时候我养你。”女人笑的开心,也没问男人赚了多少钱,只是笑哈哈地接上话。

男人看着哈哈笑的女人,眼神也柔和了下来,笑着回应。

“那我等着你养我喽。”

一餐饭吃的很开心,而与此同时,街边的夜宵店,灰袍道人一身灰袍,愈发破旧,可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不再是之前的疲惫与苍老,整个人都充斥着宁静随和的味道。

他点了两份加了素鸡的面带走,来到了临时落脚的地方。

摆着石头当桌子,两份面放在石头上,一阵烟雾浮现,跟着他的妖邪,落在对面,神情郁郁。

灰袍道人不禁好笑,帮妖邪打开了盖子,取出一双褐红色的筷子,摆在碗上,又取出三支香,点燃了之后,插在妖邪面前。

“你今日又见到了你女儿,为何还是郁郁不乐?”

“今天没见到那男的,上次我遥遥看了一眼,还是觉得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听说还是搞金融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进去了。”妖邪提起这个,就刻板印象拉满。

灰袍道人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吃面。

他上次送这个隧道里死亡,化作妖邪蹲守隧道许久,也没忍心害人的妖邪过来,让妖邪自己去看了看他女儿一眼。

之后离开了,妖邪就在念叨着,怎么都看她女儿的老公都不顺眼,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如何如何。

念叨了好些天,灰袍道人无奈,就又转身回来,又来到了这里,想帮妖邪化去这些执念。

妖邪未散,跟着他修行,听他诵经,听他讲道,顺便在他遇到亡魂不讲道理的时候,把亡魂按在地上继续听讲道理。

灰袍道人其实多少都有些习惯了,这妖邪秉性不坏,化作妖邪,也能克制己身许久,其实挺不容易。

他也觉得带妖邪走上正途,也算是功德一件。

“今日我特地去见了你女儿一面,她面色红润,眼神澄澈明亮,印堂光洁,很显然工作顺利,生活幸福,基本上可以说是连不高兴的事情都没遇到过。

而且看她的双手和皮肤,比上一次见到时还要更好,你女儿怕是在家连家务都不用做。

无论你觉得如何,至少,你那女婿对你女儿是绝对很不错。

你莫要忘了,你已经去世,你女儿嫁人了。

你是想要她家庭幸福,还是拆散了拉倒?”

妖邪垂头丧气,不说话了,他何尝看不出来,他女儿过的很幸福,有时有一点小任性,他那女婿都能顺着来。

比如,开好几个小时车,然后又顺着隧道里的小路走二十分钟,就为了在那里说几句话。

可他就是觉得他那女婿不像好人,斯文败类,早晚要进去踩缝纫机。

不过,道长说得对,他女婿又不需要跟他过日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灰袍道人吃着面,看妖邪如此,便叹了口气,道。

“我明日替你去见一见你那女婿吧。”

“有劳道长了。”妖邪瞬间坐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道谢,哪里还有郁郁寡欢的意思。

灰袍道人失笑,原来搞了半天,是想让他去看一看。

上一次让妖邪自己去遥遥看了一眼,他没过去,后面又被妖邪拖着,巧遇了他女儿一次,看了一眼他的女儿,很正常的普通人,而且过得不错。

灰袍道人这次应下了再去看一眼妖邪的女婿,妖邪便开始呼呼啦啦地嗦面,胃口大开。

而另一边,温言家的小区外面,死角阿飘围着小区绕了好几圈,也没敢踏入小区一步。

他只是个死角阿飘,又不是扶余山的飞僵,能借大地磁场,直接踏空飞行。

他细细观察良久,几乎毫无借力的地方,只要一脚踏入,触碰到那铺满地表、植被表面、房屋表面的细微血丝,那八成就会引来那位神出鬼没,烈阳部都退避三舍的大煞星。

他顺着墙角前行,来到正门的方向,等待着机会。

而距离小区正门不是太远的地方,沙发男从楼上下来,在路边的摊子买了个柚子。

他最近一直在这里观察,想要寻找到答案,渐渐的,就喜欢上这里了。

外人是根本不懂他在这里过得有多舒坦,住了好些天了,一次缺斤少两都没碰上,简直跟强迫症患者,进入了完美和谐的天堂似的。

唯一一次,去菜市场的时候,看到个摊贩,被挂了黄牌,据说是前一天缺斤少两,以次充好被发现,立刻就被重拳出击,一次挂黄牌警告,两次直接清除出市场。

沙发男清楚,一年之前,德城保准没有这种力度。

之前挂满路灯的恶鬼,烈阳部都不敢清理,后面德城又来了一次全城暂时搬迁,要说想完全瞒得住所有人,怕是有些难。

但德城里公家的人,烈阳部的人,肯定清楚,想保证不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所有的小问题,在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按死,不让其发展成大问题,绝对不会错。

影响到方方面面之后,此刻的德城,对于沙发男来说,实在是过于友好。

他甚至都生出过念头,要是能在这里的市监局上班,绝对符合他曾经的理想。

可惜,这也只是想想,德城如今所有的岗位,就没有可以轻松拿到的。

本地的大领导,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什么也别折腾,维持着秩序,只要不出问题,干几年就百分之百升迁。

下一届,怕是会竞争异常激烈。

沙发男拎着柚子,行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挂在他腰间的秤砣,微微颤抖了起来。

沙发男停下脚步,向着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

而往前走的时候,秤砣颤抖的频率更高。

他一步步走向温言家小区的正门,眼快快要靠近的时候,秤砣颤抖的频率便开始降低。

他根据秤砣的颤抖频率的变化,他将目光锁定到两家店铺中间的位置。

秤砣之上,赤色的光晕扩散开,一圈一圈地扩散,沙发男最后也没迈出脚步,只是望着那里,道。

“尽早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适合想要搞事情的人。

你应该是才来的吧,要是你早来几天,应当能看到,挂满路灯的恶鬼。

多的是想要搞事情,却被挂在路灯上吊死的阿飘。

死后不消散,便意味着永世不得超生。

今天我买东西,都是给我的高称,我也给你一个高称,就当我不知道。

趁着还能收手,走吧。

再迈出一步,便是福禄寿尽损。”

沙发男最近过得不错,心气也顺了不少,他还没弄明白灰袍道人给他的指点,但他也已经在向着对方学习,凡事不要上来就把事情做绝,所以他才劝了一句。

说完之后,沙发男便拎着柚子离开,路上还跟俩街上开店的街坊打了招呼。

角落里,没人能看到的死角阿飘,缩在那里,有些震惊,他竟然能被人发现。

哪怕对方明显看不到他,也感觉不到他,却依然能确定,他在这里。

死角阿飘沉吟了一下,悄悄后退,远离了一些,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蹲在墙角。

但他刚蹲在这里没多久,就见医馆里走出来一个一身药味的大夫,拎着一个垃圾筐,摆在他旁边,然后拿出个熬药的砂锅,将里面的药渣,倒在框子里。

那药渣出现的瞬间,浓郁的气味铺面而来,混杂着怪异的力量,熏得死角阿飘头晕眼花,他大为震惊,连忙向旁边躲了躲。

而那大夫,在框子上轻轻磕了磕砂锅,将里面残留的碎渣磕出来,可好巧不巧的,就有一块碎渣弹飞出来,弹到了死角阿飘身上。

那一小块药渣,简直就像是一块烙铁,烙在他身上,一瞬间就在他身上烙出一个印记。

死角阿飘又惊又怒,跟着就听那大夫,跟旁边的人叮嘱。

“这副药是祛邪的,药渣晾一晾,晾干了之后也给你带走,你敷在外面,对阴邪、寒邪也会有些作用,但外皮要是破了就不能用了,记住了。”

死角阿飘悄悄后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大夫,似乎能感觉到他,而且对他很不待见。

而且,他刚生出一点教训一下对方的想法时,就莫名生出一点感应,他敢出手就一定会死。

死角阿飘暗暗心惊,这小小的医馆,不知为何,忽然就给他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就像是某些香火浓郁,且真能请下神祇的大庙一样。

死角阿飘悄悄后退,再也不敢做什么。

这德城实在是太过于怪异,一条街上,便遇到了俩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怪人,但却都没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他走。

死角阿飘走远,重新在温言家小区绕行,静候着机会。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忽然就看到一家店里走出来个人,对着一个路过的外卖骑手喊了声。

“靓仔,外卖靓仔!”

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店里的人,拎着一个外卖,交给骑手小哥。

“帮忙送个外卖。”

“小区北?”

“系啊,只有你敢送那里,当然找你啦。”

“好,等我送完这餐,就送你的。”

外卖小哥痛快地应下,将餐放进了保温箱里。

一旁的死角阿飘,一听这话,再看到那个内部带着铝箔的保温箱,便眼睛一亮。

那小区里有警示,但总不至于不让外卖小哥进吧?

也不至于温言家里也全部是警报装置吧?

他趁着外卖小哥放外卖的时候,缩小着身体,缩进保温箱里。

外卖小哥骑上小电驴,一路向北而去,很快就越过了温言家所在的小区,再往北,就是尚未开发,或者正在开发的区域。

走着走着,路灯都消失不见,路也变成了小土路,外卖小哥见怪不怪,继续按照导航前进。

顺着小路一路到了尽头,小路的尽头,有一家农家小院,外卖小哥将保温箱打开,取出外卖,放到了院子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外卖到了!”

然后他便骑着车,继续按照导航,顺着小院前方的路,继续前行,离开这里。

而他的身后,感觉到电动车停下,外卖箱也被打开的死角阿飘,只是探出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小院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鬼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住的。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他便两眼一黑。

因为他看向的是后方。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便天旋地转,死角阿飘也被丢在了原地。

外卖小哥骑着车,顺着小路前行,很快就走上了阴气森森,没有路灯的大路。

他看不到大路上数不尽的亡魂,只是按照导航上的提示“靠右行驶”,然后在看到下一个小路口的时候,骑车从小路口离开。

外卖小哥回到了城里,顺便就从西门,进入到了温言家小区,在高斯家门口,放上了外卖。

而另一边,死角阿飘静静地站在小路上,整个鬼都傻了。

他听到了外卖小哥要去温言家小区北部送外卖,当然知道,小区北就是别墅区。

看到了外卖箱的铝箔保温层,立刻想到了靠这个可以屏蔽大部分东西。

但他哪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卖小哥,送个外卖,竟然直接送冥途里了。

直接连带他都给带到了冥途,而他好死不死的,回头看了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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