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故居:请饶女士赴难!

温泉山。

壮丽辉煌的金鱼号虚空悬浮在别墅群上空,播撒着一轮又一轮纯净的能量体,层叠半球形力场将整座山头笼罩在内,安静,阳春白雪,岁月静好。

“饶其芳在哪?”

“李沧,你先别急.”

“我问你我妈呢!”

“.”

胥洪峰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样子显得非常愚蠢,李沧的状态已经不能用择人欲噬来形容,毕竟那缭绕周身的猩红漆黑与惨白已经是在实打实的分解湮灭他的皮肤和血肉。

“在在1号庇佑所”

胥洪峰这才感觉身上一松,但表情却并未因此而轻松多少,面前一道炸裂的冲击波几乎将他掀飞出去几十米有余,只见李沧的身影已经在暴力弹射之下变成了天际线上闪烁的流星,而后如同礼花一般绽放——那是邱狗鲲被具现化出来的光影。

胥洪峰急吼吼的从手底下小兵那抓来一个通讯器,哆哆嗦嗦按下紧急号码之后,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金玉婧皱着眉:“你的职责已经尽到,而沧沧公主是一个从来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的人,基地都背不起这口黑锅,你以为你是谁?”

1号庇佑所。

李沧知道基地有这样一处密级和强度同样高的地下建筑,只是从来没在意过而已,毕竟这玩意用脚趾头都能找到在哪,无非就是三相之力无法扫荡的区域而已。

“挖!”

地下13公里处。

贝知亢和吴南森都在,饶其芳也在,但另外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是在,比如那个很久之前突然冒出来的19基地雷鸟团团长寇继龙,比如故居天使高含章。

“绕女士,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故居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太多的沉没成本,即使有一丁点可能,故居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您,已经是所有种花抗灾基地最后的希望了,说句道德绑架的话,现在,数以亿计的生命因您一念生一念死”

“工作时请称职务。”饶其芳剑眉一挑,道:“所谓沉默成本,难道是指在你们偷偷拿到三相结晶之后粗制滥造的盗版吗。”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故居有太多您不理解、不知道的事要处置,能分心他顾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我充分理解您的顾虑,故居感谢您的付出,但你大可不必为此而多心,故居很快就能找出对策,您要相信*****的决策,相信祖国和人民的力量!”高含章微微皱眉,口含天宪出口成章:“饶教官,这,是故居的直接命令!”

这下连贝知亢和吴南森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淦你娘!

什么鬼的前空岛时代新汉使?

怎么来的全是这种鸟货色,那边难道对干这种脏活的人的情商有啥特别的要求?

十六组力场发生器所构建的虚空屏障波动着,缓缓传递出一枚三色三相有宫铃造型纹理繁复金属丝线球体勾勒缠绕并将之束缚于内的晶体,璀璨耀眼,能级叵测。

“它只是会解析并模拟您的力量本质,并通过每一座护国大阵体系覆盖故居所辖的所有基地,能量来源另有他处,本身非常安全,您只需要——”

“轰!”

厚度三米有余的最后一道复杂工艺异化合金安全门整个从墙体脱离,足以屏蔽绝大多数感知体系和力场攻击体系的强度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重量惊人的安全门几乎全程保持着它在脱离墙体前的高度直挺挺从安全屋这头飚射到另一头,嵌入到对向墙体深处,一柄仿佛血管丛生的白骨大棒又嵌在它上面,卯出了一片支离破碎的痕迹。

寇继龙全程将高含章护在身后,怒斥:“李沧?李沧你在做什么!”

手掌和脖颈接触的声音很轻,甚至略显清脆,寇继龙被提到半空时人都是懵的,然而对方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就轻描淡写的把他撇了。

咔嚓~

寇继龙的下半身在安全门底部,上半身在安全门顶部,切面整齐,弧度圆润,创面甚至没有一滴血渗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烧灼状。

“嗬嗬.”

寇继龙嘴里全是血沫,只发得出浸了水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当然了,纯粹的物理分离并不足以直接干掉这样的选手。

疼痛对人有好处。

旁边,高含章甚至憋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儿,瞳孔忽大忽小,表情管理严重失控。

贝知亢当即痛苦的一抹脸。

完了

不过老货心底其实是有一丝暗爽和满意的,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3/7基地自建立以来除了血统之外几乎没拿过故居一针一线实质性的好处,到李沧出现又一再玩那套传统手艺,现在突然跳出来颐指气使,到底是谁没b数你们心里真就没点b数吗?

李沧只是看一眼那枚三相结晶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笑眯眯的向高含章点头致意:“黄金马桶装修的不错,这位同志你好,认识一下,我,李沧,她,我妈!”

高含章脑子一团乱麻,勉强冷静下来,勉强整理语言,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微笑:“你”

他这边一个好字都还没说出来,全程闭目养神像是已经老糊涂了的吴南森突然像是被马蜂蜇了似的跳起来,急急道:“别!李沧!有话好说!别动手!”

“?”

高含章其实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的,完全没有暂时捡回一条命的觉悟,或者说,他本身其实并不是对李沧这么个人有特别深的了解。

贝知亢紧张的直舔嘴唇,无论如何,这汉使可不兴死啊:“李沧啊,大家都是公职公务在身,在所难免,在所难免嘛,你.”

老东西狂甩眼色,老子人都搁这儿呢那还能叫自己人吃亏么,你小子要是也掺和进来,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公务?他今天最要紧的公务就是挨这顿揍!”

他娘的什么松鸡会战,真真儿好一个贾队长,吴南森差点就没绷住直接笑场了,只能把脸扭到一边,作出一副特别关心寇继龙伤势的姿态,左看一呲牙,右看一叹气。

插一条吱,明天陪观嫂去市里复查,顺便办点事,太累太晚的话,就请一天假,望周知。

(本章完)

第2170章 理智不堪一击

也不能怪老登难绷,一群老空军了都搁这装锤子钓鱼人呢,演技忒差,下头。

李沧那小登估计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不然高含章有八百条命这会儿也早都用光了,哈,至于请赴国难这种事——

“李沧!你放肆!你简直.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你到底还是不是中国人?”

听到寇继龙口不择言的怒吼,小老头吴南森脑瓜子嗡嗡滴,感觉自己的脑梗都要把十二指肠梗住了。

但寇继龙显然不这么觉得。

一个正常、正态且不变态的战斗力构成应该是战斗与指挥的激情碰撞相濡以沫,人不能,至少碳基生物不应该在非本命祈愿的前提下有绝对失衡的纯粹肉体战斗力代差,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学永远是男人的最终浪漫,连大炮变形金刚和挖机都可以排到后面,换句话说,他认为,在不动用绝对力量的前提下,自己是有资格和李沧碰一碰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他妈环卫工人笤帚底下的树叶子随便就给人倒进了垃圾桶,垃圾才待在垃圾桶里,老子可是雷鸟团正团长!

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19基地就只是托词,故居才是他实打实的衣食父母,再加上.加上舔狗的舔狗甚至是不配被记住名字那种舔狗身份,是的,索栀绘连他是导演系的还是表演系的都记不清打发他一盆舍友的洗脚水都算他过年了,如此种种,新仇旧恨,基本已经足以在任何正常人的脑子里头横踢竖卷摧枯拉朽。

理智,不堪一击。

寇继龙周身回荡着沉闷的嗡鸣,水蓝色光晕宛如游龙一般徜徉、电离着空气发出阵阵呼啸,冰冷沉重的气势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空气。

“啧~”

李沧见状嫌弃至极的瞥一眼贝知亢,老梆子脸直接绿了,【武侯】计划确实脱胎于故居的战斗力体系,但这些蓝条军却并不是完全在刻意针对某某、某某某以及某某某,蓝条替代血条,在对付各种尸态、兽态异化血脉生命的大方向上同样卓有成效。

(见第1648章热闹)

被无视的寇继龙单身狗之怒吼与拳锋的轰鸣响彻安全屋,但堪称雄壮的身躯那声势骇人的力量却好似泥牛入海一般,甚至都没能让相比之下显得极其孱弱的李沧有那么一丁点的位移或卸力动作。

寇继龙感觉自己保持着黑虎掏心的半悬空姿态都他妈像是要凝固了,哪怕蚍蜉撼树都不过如此吧,然后,一股子非常拧巴的、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力量就那样凭空从四肢百骸生成,惊涛拍岸席卷而来。

“噗~”

寇继龙一口心头血刚从嘴里飙出来就变成了可怖的黑烟,他看到有一撮令人心惊肉跳的猩红火焰在李沧的掌间徘徊一瞬便直接消失了,而仅仅只是那不值一提的瞬间,他从拳头到手肘部位的皮肤血肉就已经被层层盘剥殆尽,惨白的骨头一露出来就像是历经千年风霜,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腐朽灰黄的老旧苍白色调。

而从高含章的视角看过去,这电石火光之间发生的一切则显得更为恐怖,那个故居花了大力气培养并弄出去的的雷鸟团长寇继龙在与李沧接触的一瞬间简直就像是一坨愤怒的史莱姆,浑身上下只有拳头是硬的,或许还有嘴,总之,肉眼可见的,他浑身上下绝对没有几根骨头还是相对完整的,却偏偏保留了一只血肉皆无的拳头安然无恙。

诡异,诡异而恐怖。

哪怕、即使、就算寇继龙因为跃迁通道的原因比预计的迟到了那么三年两载,差距也不应该离谱到这种程度吧?

高含章瞠目结舌的看着寇继龙一声不吭扑地便倒,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沧,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字:“你你.”

李沧眉头却拧得更难看了:“他们到底派了个什么玩意过来?”

贝知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上去就是一刀,自言自语的嘀咕:“可能,就活下来他一个?”

高含章:“.”

众所周知,故居和他们并不在统一世界线上,跃迁的事故率高得令人发指,整一堆微服私访批量生产都未见得能活下来多半只,贝知亢的吐槽虽然多少有点业余和扎心的嫌疑,大体上也算一针见血。

不过由此可见,基地恰好赶上高含章这么一种人其实也没啥好纠结的,这种情况下愿意出来的人即使不是两个极端大概率也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要么人厌狗憎刮地三尺。

“你,你要干什么?”见对方向他走过来,高含章说不慌鬼都不信,都说越是像这样的人就越是惜命,但是很可惜,他自己却好像拿不出什么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你”

李沧这回是真嫌弃的开始呲牙了。

这样一个家伙,不上秤一千斤打不住,上了秤就三两高高儿的,胆子怕是都没有轨道线上随便一个劫匪的刀尖大,不过带魔法师阁下向来是生冷不忌的,并不存在什么杀谁怕脏了手的说法,主打一个众生平等落地换钱。

信手一指。

一撮细弱的火苗便从高含章脚下升起,封闭的安全屋中有莫名的风涌动,风助火势,骨肉成灰。

“别!”

贝知亢和吴南森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不是,一条人命,你哪怕打个哈欠都得有个眼神恍惚的前摇吧?

随后,一直在某个角落处的陶弘本在贝知亢探寻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艰难的表示根本没有任何征兆,也从来没有什么杀意骤起,简直就他妈跟吃饭喝水呼吸空气似的!

贝知亢苦笑:“这,李沧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某人轻描淡写的一抬下巴,就算是指了指高含章那撮骨灰吧,崩坏的骨骼和灰烬正在以明显不正常的姿态闪烁着某种光晕,光晕又化作漩涡,少倾,那货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冷静下来了?”李沧的微笑礼貌且生动,语气热络而自然:“同志,会说人话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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