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楼塌了

周泽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深夜,可能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但此时抬头往上看;

太阳公公像是个二傻子一样挂在头顶正中央,一脸地老年痴呆相。

阵法这类的东西,周泽是不会的,但俗话说得好,久病成医,被操练得次数多了,总会也是有一些效果,只要不傻,自己终究也能琢磨出一点道道。

小屁孩被爹打惯了还懂得哪里打得会更疼知道个要保护要害部位呢。

周泽没尝试离开这里,没有慌里慌张地往外跑,他没想着去离开,都混到这个地步了,再每次遇到什么事儿时满脑子都想的是赶紧溜赶紧跑,赶紧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就真的有点太跌份儿了。

周泽的应对措施很简单,

那就是,

“轰!”

“轰!”

“轰!”

拆家!

我不跑,

我不溜,

你阵法搞得很像是那么一回事儿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

当初盖这个房子的吕耀祖以及吕耀祖所得到的这个盖房子的章程里,

到底有没有设计过,

如果困住了一头僵尸,

该怎么办?

很多药品上还会标注孕妇幼儿慎用呢,

合着你的这个房子阵法还能包治百病?

窗户先碎了,

阳台开始塌了,

墙壁开始倒了,

周老板曾笑话过莺莺,说她适合去干苦力,去工地上当个建筑工人,不吃不喝不睡一个人还能顶几台挖掘机;

然而现在看来,

自己似乎比莺莺更适合从事这个行业。

总之,

像是在搞爆破和强拆一样,

周泽一路横推,

等到推穿了半个三楼的格局之后,

再走出来,

哟,

月亮阿姨回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响,很清脆,而且格外沉重。

就在周泽的面前,

一滴滴黑色的,不是鲜血,倒像是石油一般,很浓稠。

渐渐的,

地上的一滩开始飘浮起来,

慢慢凝聚出了一张狮子的图腾,

不像是正儿八经的活狮子,

反而带着极为强烈的艺术范儿,

水墨丹青,大师挥毫。

狮子警惕地看着周泽,身子舒展,像是孔雀开屏一样,布满了区域,像是个顽皮的孩子,拿着墨水在那儿不停地胡乱挥舞。

“吼!”

一声咆哮,

从狮子口中发出,

雄浑磅礴,

配音师傅可以加十个鸡腿的那种效果。

但周泽只是默默地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又很是平静地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不是刻意去装逼,

因为当你层次真的高了之后,

你再去层次低的地方装逼你将难以获得快感。

对于周泽来说,

他现在心里的想法很简单,

找了这么久,

可算是找到你了。

狮子还在摆着姿势,像是在秀着它那根本就看不出来的肌肉。

周老板掐灭了烟头,丢在了地上,

径直走向前,

一只手抓住了狮子,

而后举起拳头,

“轰!”

………………

“未亡人,嘿嘿嘿。”

“吱吱吱!!!!”

“去,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安律师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猴子啐了一口,

“别跟着老道把口味养坏了啊,咱们男人,得专情,专情喜欢十八岁的雌性,懂么?”

小猴子挠挠头,

脑子里弥补出了十八岁母猴子的形象,

要知道,猴子的寿命一般也就二十来年……

那么十八岁的母猴子……

小猴子忽然打了个哆嗦,

拼命地摇头。

“我艹,别真的跟老道改了口味啊。”

安律师笑了笑,

点了根烟,

继续开着车。

带猴子过去,是专门破路障去的,小猴子的这个本事在很早之前就显现出来了,灵猴嘛,这天赋能力是真的旁人羡慕不来的。

什么鬼打墙什么迷雾阵,在小猴子这里基本是不存在的。

这时,

安律师的手机响了,

是自己律师事务所那边的电话,

“喂,什么事儿?”

“哦,知道了。”

“爆啊,继续爆啊,家庭住址,家庭联系人方式,都给我爆出去,你傻啊,开小号不会么?”

“对,我就是要把那家子白眼儿狼弄得正常日子都过不下去!”

“渴着劲儿弄,别心疼钱,千金难买爷高兴,那些脑子发热的去送花圈的,上门堵人骂的,关我们什么事?”

“有人操刀子砍人了再和我说。”

“行了行了,你们继续忙吧,哦,对了,再给我联系一下世纪鸡嘉园网那边。

先找个名头弄个什么诈骗啊之类的,找个苦主给我告他们一下,亮出咱们律师事务所的招牌。”

“你特么傻啊,老子和它生气干嘛,先告,让他们吓到,然后再给个台阶,基本套路还要我再教你们?”

“老子过阵子要让他们帮我做个征婚。”

“什么,你今晚有空?”

“我不是自己要征婚,我要给人征婚,一个捐了几个亿的大富豪。”

“你也要?”

“七十岁你也要?”

“那更好?”

“小美啊,难得你跟哥我这么实诚不讲虚的,但哥哥还得教育教育你,别爱慕虚荣想一步登天。

而且我这一款不适合你,

别看他现在七十多岁,

这货命硬,

你跟他在一起,

指不定谁给谁送终呢!”

挂断了电话,

安律师真的被自己那个秘书给逗乐了,

伸手揉了揉小猴子的脑袋。

小猴子手里捧着阴阳冊在摩挲着,

封面上只有一只黑猫,

它总觉得太单调了一点。

“给你家爷爷找个伴儿,你看咋样?”

小猴子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安律师,

脑子里又开始脑补出一只十八岁的母猴子跟老道站在一起的画面。

………………

老张现在头很晕,膝盖也在发软,但老张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是,他是个警察。

这看似是个一直在强调的废话,但却是老张数十年来养成的行为习惯的最好诠释和缩影。

比如如果换周泽或者安律师在这里,

红鼻子老头儿敢撬开车窗拉自己出来一顿打,

那么等自己回过神来,

肯定会把这红鼻子老头儿一路打到爆炸,

哪怕他喊自己爸爸不停求饶,

也得先给你干死再说。

但老张不同,

红鼻子老头儿不反抗后,

他就真的放下了。

“我是鬼差。”

老张觉得这个自我介绍有些拗口,

完全没有“我是警察”来得那么舒心惬意。

“鬼差?”

红鼻子老头儿懵了一下,

合着自己这个巡检大人,

今儿个被一个小鬼差给扁了一顿?

自己不过是因为安不起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牵累,被关了几年而已,怎么出来后这个世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现在的鬼差都是吃啥玩意儿长大的?

“我是巡检。”

红鼻子老头儿吸了吸鼻子,有点羞耻,有点娇羞,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只可惜,

原本普通的鬼差碰见巡检时,

得纳头便拜的,

但在此时此刻,

红鼻子老头儿也没那个信心让眼前这个鬼差对自己下拜。

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古往今来,不变的道理。

老张有些意外,然而他意外的点不是在于眼前的这个老人居然是个巡检大人,

要知道书屋里的人,

别的本事没有,

但见世面这一条,基本可以秒杀全国各地其他地方的鬼差小团体。

且不说店里就有一个昔日的金牌巡检在当狗腿子了,

就是平等王殿的的玺印也不是没收藏过。

所以很多人难以理解,皇权是个什么东西,权威又是个什么东西,其实就是这点儿咋呼人的狗屁。

没戳破之前,还挺唬人,一旦戳破了,就真的狗屁不是。

“你是巡检,你眼瞎啊,干嘛打我!”

老张就这么牛气冲天地顶嘴了。

红鼻子老头儿惊愕了一下,

而后怒火马上窜起,

哟呵,

给你脸你还喘上了是吧!

没等新一轮的冲突爆发,

那头洋楼里面,

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狮吼,

只是这和先前那次有很大的区别,

最开始那一声,

雄浑磅礴,恢弘大气,

宛若百兽之王驾临,封路的封路,暂停的暂停。

但现在,

“吼!”

“吼~”

“吼……”

“吼——————”

“喵呜……”

这他娘的,

狮子都快被打成猫咪了!

听到这个动静,老张心里长舒一口气,因为这样听来,老板那儿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红鼻子老头儿则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有些好奇道:

“谁在里头?”

老张没搭理他,总觉得这老头儿有点猫病。

而且,

也不知道怎么来由的,

以前当警察老张刚正是刚正,但也不是不懂得在不涉及底线和原则问题时该圆滑就圆滑的道理。

不会傻乎乎地指着自家上司义正言辞地吼:“开封有个包青天!”

更不会在雷雨夜把自己搞得世人皆浊我独清捏着拳头“向苍天保证我不认输!”

然而,

这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对眼前这个红鼻子老头儿,

老张就是没想给什么好脸色。

红鼻子老头儿气着气着,居然也不气了,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小洋楼,提醒道:

“那玩意儿没那么简单啊。”

“没事儿。”

老张挥挥手,

因为他清楚,

自家老板,

更不简单。

而就在下一刻,

小洋楼那边忽然传来了“咔嚓”的声响,

楼,

塌了……

(本章完)

第763章 一口气

哪怕是现在,在农村很多地方还有着舂米的器具,有脚踩的也有纯人力抡锤子的,一下又一下,一记又一记。

周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像是装上了一个电动马达,不停地重复且机械性地做着同样的一个动作。

动词打次动词打次!

然而,

那种按照以往的经验会出现的鲜血迸溅、脑浆飞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身下的这个狮子越大越粘稠,

真的跟打成了米糕一样,

粘乎乎的,

也肉乎乎的。

一开始还很不甘心地在那里吼叫着,

哪怕被揍得再厉害也要高傲地扬起脖子宣示着自己是百兽之王的威严。

一路打下来,

基本就剩下阵阵呜咽了。

但,

你就是打不死它!

周老板都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在发酸了,

但自己面前的这一团,

还是在蠕动蠕动再蠕动,

周泽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自己以前和别人打架时,别人的感觉了。

整个一干不死的小强!

哪怕周泽拳头上带着煞气,

指甲上带着锋锐的罡气,

一顿操作猛如虎,

却依旧嚼不烂砸不碎眼前这团二百五。

寻常人打架,无论是否占优势,都懂得收留一两分力,生怕把人弄出个好歹来,但说真的,真豁出去一切下狠手下死手了,却依旧毫无反应,这才是心累。

周老板停了下来,

其他的不干,

就喘气儿。

累啊,

是真累。

似乎是因为自己停止了攻击,眼前的这一团发糕好像还从团团里睁开了一丝缝隙,向外瞅了瞅,瞄了瞄。

而后,

周老板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一刻钟奋力打下的“江山”,

正在付诸东流。

发糕开始膨化,开始重新化作了墨汁,然后又默默地变回了狮子的模样。

甚至,

狮子的下巴还特意地抖了抖,自带嘲讽的效果。

这真的是把周泽给气笑了,

瞧把你给傻乐的,

被按在地上一顿摩擦没死,就已经足够自豪了?

但周老板还真的没其他的办法了,

手中也没其他趁手的家伙事,

除非他现在喊铁憨憨出来,

只是拿这种事儿喊他,

估摸着能被铁憨憨给笑一个季度。

有时候人的心态真的就是这样诡异,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很大的变化,就比如以前,那种会不会被对方嗤笑,

一般都是铁憨憨所关心的事儿,

但现在,

轮到周泽思虑这些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铁憨憨每次苏醒其实都是有CD的,有点像是大招蓄能,你刷小怪时放大招,等真的接下来遇到什么事儿时用不了了那得多憋屈?

狮子似乎也是个明白事儿的,

被猛捶了一顿之后,

居然也没想着来给周泽点“颜色”瞧瞧,

或许它也是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所以,

它准备开溜了。

周泽一伸手,

攥住了它,

一边继续喘气,一边开口道:

“急啥,再等等。”

等老子喘一阵儿,再给你捶个沙琪玛出来!

谁知道就在这时,

整个房屋的墙壁居然开始开裂了,

然后就是瞬间的垮塌,

轰!

………………

“你不进去瞅瞅?里头的是你同伴还是你的头儿啊?”

红鼻子老头儿问老张。

“我老板吧,捕头。”

红鼻子老头儿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小洋楼的方向。

打狗看主人吧,

你看眼前的这个小狗鬼差就这么刚硬了,

那他的上线捕头得是个什么角色?

嘿,

这是有意思了,

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年头,鬼差捕头开始挑大梁了。

要是阴司知道这边的情况,说不定还能评比出个“同城现象”,给个鬼差先进小集体,顺势掀起一波向通城鬼差班子学习的浪潮。

“龟孙儿啊,实话跟你说吧,别看打得这么热闹,这房子都给打塌了,但那玩意儿我晓得,真有几分手腕的话,随便给它捏。

环肥燕瘦,秀外慧中啥的,

紫葡萄还是小乳鸽,

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你真想给它吞下去,啃干净,

难,

是真难。

这他娘的不是鬼,也不是妖,而是一股气。

气,

你知道啥意思不?”

老张摇摇头。

“气你都不知道,你这龟孙!”

老张摇摇拳头。

“你不知道也正常。”

老张点点头。

“走吧,妈拉个巴子,老子明明刚被你揍了一顿,不晓得就是生不起你的气,否则你晓得不?

巡检,

老子我是巡检唉!

巡检有多大的手腕,你知道吧?

巡检有多威风,你知道吧?

巡检有多牛逼,你知道吧?”

三个排比句,

让老张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书店里,安律师拿起超霸杯“咕嘟咕嘟”鲸吞牛饮的画面;

然后,

又想起了一次自己去书屋蹭……

哦不,

是执行公务顺便到书屋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事情时,

看见莺莺在吧台那边跟雀巢供应商打电话。

巡检这个亮闪闪的牌子,

好像在自己心里,

已经垮掉了唉。

“走着,一边走一边跟你说,你那个头儿,想来也嚼不烂那玩意儿。”

红鼻子老头儿走在前面,

老张走在后头。

“这事儿,得从清末那会儿说起,还是在津门。”

也不晓得为啥,

红鼻子老头儿居然就这样自顾自地讲开了,

一个巡检大人跟一个鬼差开始讲故事了,

而且还讲得津津有味:

“那会儿啊,大清还在呐,但已经快完了,我那会儿,在聂军门手下当兵,大头兵一个,也不是什么官儿。

呵呵,

老子一辈子就懒得去钻营拍马,活着的时候没当过官儿,死了之后反倒是官运不错。

那时候,

闹义和团呐,

一堆牛鬼蛇神傻啦吧唧地都上来了,

其实,

一开始是好的,老百姓被欺负惨了,一等洋人啊!

那时候清廷当官的,面对洋人就他娘的怂!

事儿搞起来之后,老佛爷那边也忽然炸圈儿了。

老佛爷你晓得不?”

“慈禧。”

“嘿嘿,其实吧,老佛爷应该是老糊涂了,现在想想也想得开了,一个一直住在深宫里的女人家家的,年纪又大了,脑子忽然糊涂了,做点错事儿,也正常不是?

谁能保证自己年轻时英明神武,就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老了以后仍然目光如炬?

当初XJ陕甘宁那边乱的时候,朝廷上很多人都说,把那块疙瘩丢了吧,没啥用不是?

还是老佛爷一力支撑,硬着头皮让左帅去平了西边儿。

其实,老佛爷,也没现在人说得那么差劲,至少,也算是个功过相抵嘛,这年头不都讲究这个说法么?”

“这狮子,是慈禧画的?”

“呸呸呸!”

红鼻子老头儿没好气地伸手驱散着面前的尘土,

道:

“在庚子年吧,那会儿,八国联军打来了,一路打到了天津,过了天津就是北京城了。

聂军门当时因为杀了几个义和团的骗子,被朝廷革职留任了。

但洋人打来时,他还是带着我们一起上去跟洋人干架了。

这狮子,

其实不是活人,

是一口气,

这气是怎么来的呢,

就是那时候来的。

打仗时,洋人枪炮多厉害啊,说真的,的确是打不过。

但当时津门百姓都在支持着咱们打仗,津门有一个舞狮堂口,上下几十号人,男女老少,一起上阵,就搁在我们阵线后头,给我们表演,舞狮子,助威!

然后开仗了,

他们也没下去,

枪炮不长眼,弟兄们伤亡惨重,舞狮的那帮人,也死伤了很多,却愣是不后退一步。

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一直在后头坑铿锵坑铿锵地鼓捣着,

哪怕身上已经中了弹眼儿,也依旧在舞着。

虽说,最终咱们是打输了,聂军门也殉国了,老子我呢,没当逃兵,但受伤了,被搀扶下去了。

后来,

世道变了,我就稀里糊涂地混着,还在津门当过一段时间的巡警,只可惜后来倒霉啊…………”

“狮子,狮子。”

红鼻子老头儿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老张,

你咋这么没点儿眼力见儿呢?

“狮子啊,我听后来的人说,那个堂口,从进门开打到结束,一直都在前线舞狮子鼓舞士气,到最后一战时,这帮人也丢下了狮子头,拿着刀枪上去跟洋人拼光了。

整个堂口,

上上下下,

成了绝户,

空啦!”

老张默然。

“到后来十来年的时间,晚上有人经过那个废掉的宅子时,似乎还能听到里头的坑铿锵坑铿锵,爬墙头还能看见里头像是有人在舞狮子。

都说是英魂呢,狮魂不灭呢。

再之后,有个游方道士,给解决了,让他们安息了。”

“那怎么又……”

“狗日的开发商,动工前没请个有水平的人看看风水,直接把前人的布局给挖开了,给这狮子放出来了。

老子去津门逮它,让它溜了。

找了一大圈儿,

得,

跑通城来了。”

“怎么能让他泄气呢?”老张问道。

“嘿,这个问题问得还真有水平,不过这个难度有点大啊,得布置好个阵法,好好调教调教,才能给它料理了。

而且,这东西本来很纯粹的,但再美好的东西,在俗世间滚一滚,也都能染上一层黑泥。

得赶紧收拾掉啊,

不然真得出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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