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邬思道的试探

‘额’

李言看着兴奋的邬思道,福至心灵,瞬间明悟过来,原来刚刚老邬是在试探自己,没想到这个老邬这么奸诈,还好自己说了真实的想法。

李言顿时苦笑摇摇头坐了下来:“邬先生,你这是”

“请十爷恕罪,这九州万方亿万生灵,天大的担子,没有博大的胸襟和非凡的勇气,是不可能担负起来的。若是勉力为之,即是害了百姓,也害了王爷。若是十爷只想安逸的享受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现在就可以实现了,何必去趟这趟混水。”邬思道一脸正色的说道。

李言也严肃起来,站起身郑重其事的施了一礼:“多谢先生!”

“请问先生,如何撑起这大清的天下呢!”

李言知道,打天下这满人可以,可论到治天下,还是要靠满腹才学的汉人大儒,于是也不耻下问起来,

这个题目有些大,邬思道思索着,李言没有着着急,耐心的等着。

良久,邬思道正色说道:“这个问题说难也难,就是说上十天十夜也说不完,但是要说容易也容易,只需做到六个字就足已。”

“哪六个字?”李言第一次与人纵论天下,有些好奇这智慧天花板的邬思道,会有怎样的说法。

邬思道捋了捋额下的胡须说道:“识人,用人,容人!”

“识人,用人,容人?”

李言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答案即在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六个字,三个意思,样样都围绕着人展开。

“请道其详!”

“这识人是做事的开始,这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才俱,有怎样的德行,能不能做事,敢不敢担责,这些若是看不清楚,后面的都无从谈起。这充份的了解了一个人,是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用人,将这个人根据他的才德,将其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让其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李言听到这里,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适时的问上一句:“那容人呢?”

“这最后一个是非常重要的,这容人,就是上位者要有胸怀和格局,能包容下面做事的人。人生百态,不是每个人都是德才兼备的圣人,大部份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有些人有才俱但性格乖张;有些人一心为民却不通人情事故,不善奉迎,容易触怒上官;有些人能做事却精于算计;有些人敢于担责却也贪于享乐。上位者要包容这些人是很不容易的,非有大胸襟大智慧的人不能做到的。”

邬思道说到这里看了看李言,见李言听得入神,接着说道:“上位者要有识人之明,用人之道,容人之量,三者缺一不可!”

“多谢先生教诲!”

李言心服口服的行了一礼,庆幸自己一早就将邬思道收到了自己这一边,若是老邬被老四得了去,那自己最后能否夺得储位,真是尤未可知啊!

真论本事,自己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老四老八他们这些从小见多识广的皇子,清朝初年,皇家对皇子的陪养都是十分严格的,往往天不上就要起床学习,除了知识文化,还要学习弓马骑射,可以说个个才是才识过人,学富五车。

老四和老八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自己虽然来自后世,多了一些见识,可真论本实,是比不上这些皇子们的。

说起来还是要多做事啊,自己自请赴江南赈灾,救了无数黎民百姓,但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那些财富且不说,自己得到了顶级谋士邬思道,得到了李卫这个未来的两江总督,心怀百姓嫉恶如仇的田文镜,还有秋月这个如花似玉的良配,拉拢了隆科多和年羹尧,讨好了康熙,赢得了不少民心,也改变了自己在百官中的印象。

至少现在有人针对自己了,这就说明自己已经不是以前人们眼中的废物阿哥,一个人的实力有多强,看他的对手就知道了,没人攻击自己,这只能说明自己是不遭人嫉妒的庸材。

一个人还是要沉下去,多经历磨难,老四想来就是因为在具体的做事之中,感悟到了更深的人生智慧,得到了千锤百炼,最后才能在竟争中胜了老八,成为最后的赢家!

而老八就不同了,一直待在京城,不愿下地方解触实物,不愿意和底层人民打交道,高高在上脱离群众。身上就多了许多的书生气,自以为高明,其实不过是纸上谈兵,假仁假义道貌暗然,有狠毒的豺狼心蛇蝎性,却没有真正的雄才大略,更没有老四久经沉淀的沉稳和厚重,手下的老九和老十经常给自己捅搂子,老十四也在关紧时刻和自己离心离德。

尤其是在康熙传位的当晚,丰台大营的成文运是自己的人,临走之前老八交待让其等自己的命令行事,没有命令不可妄动,心存侥幸害怕事态失控。

结果皇宫被封,内外不通,成文运等来等去等到了老十三,被一刀干掉,死不瞑目,跟着这样的猪队友,成文运也是倒了八辈子老霉了。

而老四呢,对此早就有所预料,一进大内必然难通音信,所以早早约定了一个时辰,若是到时候没有命令传出宫,就直接让邬思道去私放了十三爷,携十三爷去丰台大营抢夺军权,带大军回京救人,强行扶保自己登基,这才是老成谋国之举。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说得就是这样的处事手法。

“那这次的事情,十爷打算怎么做?”邬思道看着李言久不说话,开口问道。

一句话说李言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抬头想了想,说道:“嗯若是我,就去求皇阿玛,让皇阿玛去救人!”

“十爷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想借皇力的力量,这是最明智的选择,老夫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在时机上,要把握好。即然要闹就将事情闹大,闹大了一下子把太子和八爷他们都扫了进去,十爷自然可以悠然的做壁上观,闲看花开花落。”

李言问道:“那什么时机才合适?”

“王爷你这样”邬思道细细的解说着。

李言不断的点着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具体的操作手法,推测后续可能的事态发展,京城里谁也没想到阿兰一个小女孩的闯入,竟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深远的影响了京城的政治格局。

(本章完)

第37章 向康熙求助

三日后,就在午时三刻,张五哥就要在午门行刑!

李言出了府门,骑着马往皇宫而去,算着时间,掐着下朝的点儿,来到了御书房外。

李德全正在外面侯着,看到李言一脸正容的来到门口,就是一愣,上前问道:“十爷,您这是?”

“李公公,皇阿玛在屋里吗,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我有要事禀报。”李言脸上不带丝毫笑容的正色问道,看到李德全,李言就知道康熙一定在这里,但还是问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

按理说现在十爷应该还待在府里闭门思过,李德全看到李言脸色严肃,就知道有大事,没敢再寒暄,恭敬的说道:“十爷你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片刻不到,接到示意的李言进到了书房,康熙正坐在塌上批阅奏折,头也没抬的说道:“老十啊,你不是在府里待着吗,半年期限这就到了?”

“皇阿玛恕罪,儿臣违旨出府,实有大事禀报,请皇阿玛鉴纳!”李言一脸的肃容跪了下去,悲愤的说道。

康熙见十阿哥神色严俊脸带不忿之色,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李言义愤填膺的将张五哥的事情说了一遍,也说了江夏镇偶遇张五哥一家,阿兰拌做乞丐来京里求助,最后岂求道:“张五哥也是一片孝心,为了张老汉才落到如此下场,请求皇阿玛救张五哥一命!”

康熙听完脸色凝重起来说道:“若是像伱说的这样,那就是天大的案子。事关重大,朕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辞,你可有证据?”

“皇阿玛,那任季安今年都四十八岁了,而张五哥今年才二十多,两人相差悬殊。今天午时三刻,就要在午门行刑,皇阿玛若是不信,可亲自前往法场,一看便知。”李言信誓旦旦的说道。

康熙听到这里,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对外喊道:“李德全,把图里琛找来,告诉他找几个侍卫护驾,轻衣简从,朕要出宫一趟。”

“嗻”

李德全回应一声转身而去。

康熙看着眼前的睁睁得看着他的老十,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朕来处理,你还是回府,继续闭门思过。”

“皇阿玛,您只身出宫,儿臣不放心,想要护驾。”李言适当的表了表忠心。

康熙笑着说道:“有图理琛他们,再说朕只是去一趟午门,能有什么事,你快回吧,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

“是,谢皇阿玛,儿臣就先行告退了。”李言顺坡下驴的说道,退出书房,悄悄的回了十爷府。

不久,就传来康熙亲往法场,当场叫停了行刑,救下了张五哥,一场刑部官员询私枉法,花钱买命替代死囚的案子就此被掀开,朝野震惊!

十爷府,邬思道的院子里,李言与邬思道,相对而坐,品茗论政。

邬思道侃侃而谈:“王爷,这次刑部冤狱审结之时,就是太子被废之日啊!从康熙四十年以来是太子在管着刑部,每年秋决代皇上勾决人犯还是太子,这次清理刑部冤狱,名为追查刑部和各省司法衙门的官员,暗中又必将落到太子的身上。倘若皇上想保太子,就会令太子去清理刑部,而皇上派其它皇子去,就是皇上对太子失去了最后的信任。”

“上次追缴国库欠款,太子就是最大的债主,继而又卖官还钱,皇上是真的不知道吗?不,皇上是忍而未发,希望太子知错能改。可这一次竟出现了大清朝开国七十年以来最为骇人听闻的冤案,恰恰又与太子有关。王爷你想想,皇上还能把大清江山交给太子这样的人吗!”

“太子毕竟是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所谓名份早定,盘根错节,无论是谁,搬倒了太子,都会不容于天下,不容于朝廷,最终也将不容于皇上!这个废除太子的罪名,谁担了,谁就将与储君之位,再无关系!”

邬思道断然下了结论,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言也是一脸的钦佩,点了点头,问道:“先生觉得,这个案子最后会被谁接了?”

“老夫猜测不是八贝勒就是四贝勒,反正不会是王爷您,皇上不让您跟着去法场,就是不想让您搅进去。再说,您现在的实力,太过薄弱,也担不起这样的重担。”邬思道笑着摇摇头说道。

李言老脸一红,自己确实太过弱小,还在猥琐发育中,而且自己的生长方式,虽然学的老四,可越来越不像老四,也不像老八,仔细想想,倒有些像弘历了。李言想到老四家里那个现在只有五六岁的便宜侄儿,没了老邬的悉心教导,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剧里那样天资聪颖聪明伶俐了。

记得剧中老四本来也想争这个差使的,而康熙最开始是想把这个差使交给老四来办的,不知道那时候老头儿有没有想到过这里面的历害关系,有没有想过保护老四。

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升起,李言笑着问道:“邬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四哥和八哥一块办这个案子!”

邬思道听着一愣,笑道:“王爷是想一下把两个人都匡进去!”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的实力都太强了,要是不削弱一些,那我就永远出不了头了!”

李言正色说道,弘历是早就定好的侯选人,满朝堂的大臣都心中有数,只要乖乖等着,活到雍正去西天取经,皇帝的帽子自然而然的就能戴到头上。

而自己的竟争对手这么多,若只是干等着,那最后恐怕永远也等不到,也就是自己知道康熙的寿命还有十多年,过早的跳出来,只能被最先拍死。比如老大,老三,就是因为蹦跶的太欢实,被打落尘埃,从此与储位无缘。

因为知道现在时间还早,所以比较从容,如若不然,恐怕自己也会像他们那样,迫不及待的杀进去,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邬思道想了想,说道:“那就要看隆科多的了”

“小多子?他行吗,一个顺天府尹,在朝上排到最后面,连话都说不上。”李言听到这个建议,觉得有点不靠谱。

邬思道笑着摇了摇头:“不是隆科多,而是佟国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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