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第261章 温馨

死婴咧开嘴唇对着我笑了起来,只是呲出来的尖牙让我觉得和它的笑容极不相称。哪边都不是我想面对的,但是却无处可逃。

手上的动作终于停止了,低头一瞧色医生的肠子全被拽了出来,摊了一地。我以为该结束了,不料手刚抬起来,却又被控制着飞快抓向旁边的死婴,它软乎乎的肉体我一点也不想碰到,但是却死死的抓在手里,这感觉就像是攥着一根烂透了的紫茄子。女孩的手控制着我将它放进了色医生空空的肚子里。

不知道色医生是已经昏迷了还是吓傻了,总之半睁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一点反应也没有。死婴放进他的肚子里后,年轻女孩的手指引着我,穿针引线,将他的肚皮又缝合起来。一阵蜿蜒游离之后,密集紧凑的细线将色医生的肚子又完好无损的展现出来,只是他的肚子里的肠胃变成了死婴。

我不知道女孩这样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让这个花心男人体会孕育胎儿的痛楚?

“啊——”桌子上的男人大叫一声,突然醒了过来,挥舞着四肢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我赶紧向后退去,防止被他打到,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受女孩的控制了,回头一瞅身后什么也没有,空空的。她去哪里了?

“呼——,呼——”色医生急促的喘息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将脸转向他,惊愕的发现他的肚子竟莫名其妙的肿了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肚子上的皮已经被撑的薄如白纸,连缝制的密线也已经绷得紧紧的变成了网状,从缝隙里似乎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里蠕动着。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放进去的死婴?

也许女孩是要让死婴从里面挣扎出来,让男人体会无与伦比的撕裂胀痛吧?既然男人不会有流掉孩子的痛楚,那就只能用类似的方法来让他领会,我觉的这是女孩让我将死婴缝进色医生肚子里的缘由。

“啪啪啪……”随着肉线挣断的声响,我发现自己的臆想太天真了,因为从色医生肚子里挣脱出来的不是死婴,而是女孩自己。

色医生早就已经痛的麻木了,但是惊愕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也许是看到自己曾经伤害的女孩挣破自己的肚皮爬出来,彻底崩溃了,竟然嘴角上扬笑了起来,笑的那么痴迷。

无论是女孩还是色医生,都让我无法理解,我忐忑的向后退去。女孩却突然一下子跳到我的面前,丁点声音也没有,慢慢抬起了苍白的胳膊,用食指轻轻地点了我的额头一下:“谢谢你,让他终于觉悟了,你可以走了,宝宝有了父亲不会再打扰你了。”

女孩说完后转过身去,拉起了桌子上的色医生,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时候地上传来嘶嘶的声音,低头瞧去,发现是那只死婴,它正扑扑的爬向女孩,抱着女孩的腿钻进了白色的连衣裙里。

我只觉得嗓子黏黏的,想努力的理解什么,但是却觉得自己有点尴尬,只能傻傻的望着他们。很快,我发现女孩的肚子鼓了起来,成了身怀六甲的孕妇。色医生一脸幸福的用手抚摸着女孩隆起的肚子,喜悦的表情明显就是开心的准父亲。

渐渐地,温馨的画面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我极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异常沉重,最后昏睡了过去。不知在黑暗中过了多久,我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睁眼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依旧坐在紫嫣的身旁,屋里的电灯并没有熄灭,门也没有被踹坏。

身上已经湿透了,我解开衣领,呼扇了几下,凉爽不少,摸出手机一瞧已经凌晨五点了,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也许是刚才的那个梦太长了吧?我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瞧到远处的天际已经微微发白,用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

站了一会,困意重新涌上心头,伸手关了灯走向床边,在紫嫣旁边躺了下来,迷迷糊糊刚要酣睡,外面突然响了起来:“快来人呢!死人了!……”这是蓝姐的声音。

尽管我十分不愿意,但是本能还是让我倏地一下坐起来,开门走了出去。蓝姐正坐在院子里拍着双手,泣不成声的大喊着。其他人也被惊醒,纷纷从房间了走了出来。

来到蓝姐旁边后,米姐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蓝姐,出什么事了?”

蓝姐见有人关心,哭诉的更厉害了,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根本没法回答。还是阿三鬼主意多,直接跑到水池边舀了一勺凉水,泼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立马消停下来。

“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阿三紧接着问道。

“东子……东子……死了!”蓝姐哽咽道。

“什么?”“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七嘴八舌的质问起来,我的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好像在预示着什么?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蓝姐一脸伤悲的瞅了瞅我们,向诊所的方向指去。我们赶紧跑去,来到街上发现诊所的门拉开着,里面亮着灯,大家飞快的涌了进去,到了里面后,米姐和眼镜妹受不了血腥的场面,捂着嘴跑了出去。

强哥和李师傅还有小远阿三也被色医生的死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停的摇着头,唯独我痴痴的。这场面是那么的熟悉,放佛刚刚我还呆在这里,被那女孩控制着做残忍的事情。

色医生躺在写字桌上,一只眼睛被戳瞎了,满是干涸的暗红血渍,肚子也被剖了开,里面的肠子流了一地,血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地面。

难道是我做的吗?我发起了呆,仔细回想着,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梦会有这么巧合吗?如果不是梦那我就是杀人凶手了,可是我是怎么回去的?而且最后看到的色医生和女孩以及死婴甜美的一幕作何解释?

“阿飞!阿飞!”李师傅的喊叫惊醒了我的胡思乱想。

“嗯,怎么了?”我望向他。

“你发什么楞呢?赶紧打电话报警吧!”李师傅好像对我刚才的反应有点疑惑。

我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刚要按,突然看到黑色的屏幕上涌现出一张脸来——是那只死婴。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深吸口气再仔细瞅去,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死婴的脸,只反射着电灯的光影。

262.第262章 表姐弟

眼镜妹走到我面前,瞥了两眼我掌上的手机,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阿飞,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说完拨打了报警电话,将这里的情景和地址告诉了接线员。

警察没到大家不好靠近尸体察看,只能站在外围用目光四下搜寻,希望能找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昨晚的梦让我心里一直有道埂迈不过去,总觉得有些压抑和憋闷。我正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细节,一只手突然覆在了我的背上,瞬间我的身子一阵透骨凉,禁不住抖了下。

“林哥,不至于吓成这样吧?难道你知道是谁杀了色医生?”阿三从背后绕过来调侃的问道,一脸求知样。

“这?”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飞要是知道谁是凶手早就告诉大家了,还会等到你问吗?刚才没听清吗?他昨晚没睡好,害困罢了。”眼镜妹说完瞪了阿三两眼。

她这么一说,我更不好开口告诉大家昨晚似梦似真的事了,心想算了,说不定那就是个梦,没必要说,就算退一万步讲真是我杀的话,一会警察来了肯定会发现我留下的痕迹的。

十分钟不到警车就赶来了,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中有个平和的在农家院里打过交道,见了我们有些意外:“是你们发现的死者?”

强哥摇摇头:“是我们的房东。”说完四下瞅起来,发现蓝姐没有过来,估计还在家里的院子里,忙让米姐和眼镜妹回去找她。

几个警察勘查起诊所,其中各一个在柜子上查看时,我的心提了起来,下面就是色医生的地下室,但愿不要被他们发现,阿三还缺少一针驱蛊抗生素呢?

“那个,警官,农家院老板抓住了吗?铁笼里那些尸体的身份都确认了吗?”我上前一步,想转移柜子旁警察的注意力。

还好他转过了头,用凌厉的眼神盯向我:“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语气充满怀疑和不满。

此时在农家院见过的那位平和警察走了过来,对训斥我的警察摆摆手,“他是群尸案的报案人,昨天早上我见过。”随即转向我微笑了下,“案件正在侦破不方便透露。”

我点头示意理解,然后退到一旁。不肖一会蓝姐就被米姐还有眼镜妹搀扶着走进了诊所,脸上满是泪痕,头发蓬乱不堪,看得出色医生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平和的警察走到蓝姐身边,递过去一张纸巾:“事情已经出了,请节哀吧,我听他们说是你最先发现了死者的尸体,能给我们详细说一下吗?”

蓝姐抽泣了两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早上出来打算给他们这些租客购买早点,走到这里的时候想顺便问问东子要吃什么,给他稍点,拍了半天门就是没有人应,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前他早上从来不外出的。我有这里的钥匙,开锁拉起了门,一开灯就发现他被人残害成这个样子,呜呜……”蓝姐说着又哭了起来,没办法再继续讲。

我只好接过话头:“我们听到蓝姐在院子里哭叫,出来一问,她说东子出事了,也就是这个医生,我们听后跑了过来,发现尸体后就报了警。”说完我指了指色医生。

平和警察侧脸问向蓝姐:“你和死者什么关系?怎么会有诊所的钥匙?”

蓝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哭红的眼睛躲闪开来,不愿意回答警察的问话。这时候米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实话实说吧,这种事情没什么丢人的,要不然对你很不利的。”

蓝姐犹豫了一会,冲米姐使劲点点头,转向警察开了口:“我是他的表姐。”

“啊?!”我们几个瞪大了眼睛,相当震惊,要知道色医生和她的关系并不单纯,不禁用略带鄙夷的目光瞅向她。

“你们不要误会,我其实是他舅舅抱养的,和他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蓝姐忙向我们解释,随即道出了她和色医生的隐情,“当年我被他舅舅从孤儿院里领养出来的时候已经五岁了,虽然小但是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始终不愿意对他舅舅和舅妈叫父母,也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们家虽然没有虐待我,但是也并没有用心呵护照顾我。

我就这样平淡的成长着,但是东子的出现改变了我,他父母出车祸之后他寄宿在了舅舅家,同样是失去双亲,我们似乎有很多共同语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会感到被歧视和嘲笑。后来我小学毕业就没有再读书,一方面是由于他们已经把东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我成了累赘,另一方面我的学习并不好成绩一般,所以就早早下来在家里帮忙,也就是打理家庭旅馆,而东子的学业很好,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

事情起源于东子上高三的那年,那时候他要应对高考,所以压力很大,常常要熬夜学习。他舅舅让我照顾东子,晚上的时候给他做点吃的,煲点汤什么的给他补充营养。很多次东子都不愿意让我太累,叫我不用管他,但我是从心底愿意照顾他的,毕竟要算有亲人的话,他就算唯一的亲人了。记得那次是初夏的一个晚上,我将米粥送到他房间时发现他脸色红红的,好像有些不舒服,我以为他生病了,想要告诉他舅舅,但是他不让,说是热的,并没什么事情。我试了下他的额头也并不发烧,于是下了楼,但是心里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又上了楼,刚到他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我以为他病的难受于是直接推门闯了进去,不料看到的景象让我羞愧难当。

那时候为了他的学习,他舅舅给他买了影碟机学习各种教程,但是那晚屏幕里出现的却是男女之间云雨不堪的****画面。他没有穿裤子正戴着耳机忘情的欣赏着,被推门的声音惊扰后回头看见我,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那场面别提有多尴尬了,过了十几秒我俩才反应过来,之后他关上门跪下来祈求我不要告诉别人,说是压力太大想要发泄也想要提神,才看那些东西的。

他说了很多,但是我的注意力始终盯在屏幕里还在上演的酣战中,记得那晚脸上很烫,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响着。我点头答应了他,让他关了录像后,飞快的下了楼,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眠,脑中老是出现那种情景,自己也会忍不住幻想,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时浑身是汗。

真正的发生是在他高考结束的假期里,有一晚他舅舅舅妈有事都不在家,我在他房间里聊天,不经意的发现了床铺下面的那种碟片,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看了,之后的事情就发生了,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却不后悔,后来我们经常发生那种事情,直到他上了医学院。他在大学里为了我也没有谈恋爱,但是却在留校任教的时候和一个女学生好上了,我知道后去学校大闹了一场,他没脸继续留任只好和那女孩分手跟我回来,回来在我们当地医院找了个工作。

那女孩悄悄地来找过他几次,我把以前和东子在床上拍的照片给她看了,她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东子在医院里工作了几个月就被辞退了,没办法只好在路边开了个小诊所。”蓝姐一口气将她和色医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她和色医生之间究竟是真爱还是相互对家的渴望,亦或是欲望的需求,我们不好评价,只能感慨和唏嘘罢了。

“那他的舅舅舅妈呢?”平和警察问道。

“在东子上大学的时候就死了,他们那时候在印尼度假,发生海啸失踪了,警察给开过死亡证明。”蓝姐平静的回道。

外面又来了一辆警车,法医也跟来了,经过蓝姐同意解剖了尸体。天早已经大亮,外面街道上的人听说死人了,并没有害怕,而是挤在门口不停的向里面张望,对蓝姐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两个小时后,法医脱下手套对警察嘀咕了半天,查案的警察频频点头,过了一会对蓝姐小声道:“我们初步断定是自虐死亡,收集到的东西我们回去再检验一下,具体的结果会再通知你,尸体你可以自行处理了。”说完记了下蓝姐的身份证信息和电话号码就离开了。

警察走后,我们帮蓝姐联系了殡仪馆将色医生的尸体运了走,也把那些围观的人群撵走。等到人群散尽,我拉下折叠门移开柜子飞快地下到密室,找到昨天色医生给阿三注射的那一型号针药。

阿三看到我拿着针管出来,才想起自己还缺少一针,张了张嘴用食指指了指我感动道:“林哥,这事我差点忘了,真是多谢了,不过这型号不会错吧?”

“放心吧,没有记错,再说里面的两排针管只有这种比其他的少一支,也就是他昨天给你打的那只。”说完我将针管递给了米姐,毕竟她学过医,打针比我有分寸。

米姐接过针管后,窃笑了一下,我心说这下坏了,阿三算是落到米姐手里了。果不其然,米姐毫不留情的手腕一甩,将针尖刺进阿三的胳膊,呲的一下把药水全推了进去,疼的阿三哇哇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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