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捉拿黑心资本家

这时朱敏从里屋出来,刚才在家大概穿的比较露,回屋里套了一件布衫。

跟杜飞和许代茂打了一声招呼,大热天的也没泡茶,而是从冰箱里拿出西瓜,切了几块拿上来。

杜飞也不客气,正跟在李明飞介绍情况,看见西瓜,伸手就拿,跟朱敏道一声“谢谢大姐”先啃了起来。

许代茂却没那么放得开,而且他家现在这情况,他也真没心思吃西瓜。

“嚯~这西瓜够甜的啊!”杜飞嘴里含混着。

朱敏笑呵呵看着,看他嘴边流出西瓜汁,还给拿了个干净手绢。

要说之前,朱敏对杜飞其实没啥好印象。

但现在,既然朱婷跟杜飞已经定了,她这个大堂姐看妹夫也越看越顺眼了。

更何况杜飞本来长得就好,只要没有成见,真讨厌不起来。

杜飞一边吃西瓜一边说,等吃了两块西瓜,情况也说完了。

李明飞沉吟着,拿着一根烟在手上来回磕打,缓缓道:“师大那帮孩子我也听说了,最近的势头可凶得很呐!”

许代茂一听,不禁有些着急。

听话听音儿,杜飞也皱了皱眉:“难道还有什么内情?”

李明飞道:“师大这帮人里头,有跟上边能说得上话的,咱们要是硬顶,恐怕是……”

杜飞立刻听明白了,要保娄家必须师出有名,笑着道:“李哥,这你放心,我啥时候让你为难过?”

李明飞一想还真是,从打认识杜飞,甭管什么事情,杜飞还真没干过出格的事儿。

这令他也有些好奇,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杜飞一笑,胸有成竹道:“李哥,娄家这个大资本家剥削的是谁?”

李明飞本就是个人精儿,一听这话立刻猜出七八,心领神会道:“剥削的当然是咱轧钢厂的工人。”

杜飞看了看一旁的朱敏和许代茂,接着道:“所以说,最有资格的,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

说到这里,李明飞已经彻底明白了杜飞的意思。

许代茂反应慢了半拍,还在眨巴着眼睛在那思索。

杜飞问道:“怎么样?李哥,这样没问题吧?”

李明飞嘿嘿道:“当然没问题!小尼姑的脸蛋儿,他师大的摸得,我轧钢厂当然也摸得。”

一旁的朱敏不由得翻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只是被李明飞用在这里,怎么觉着都别扭。

这时许代茂才反应过来,脱口道:“兄弟,伱的意思是~先把人抓在咱们手里!”

杜飞一笑,也没嫌许代茂反应慢,接茬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人在咱们手里,怎么处置还不是咱们自个说了算?到时候意思意思,在俱乐部开两回大会,让娄董事做个检讨,最好声泪俱下,再扔点烂菜叶子,弄得狼狈一些,谁能说出什么。”

许代茂一拍大腿,刚想来一句:“高~实在是高啊!”

却蓦的反应过来,这里是李厂长的家,猛又给憋了回去,胀得一脸通红。

李明飞也是连连点头。

有一说一,在此之前,他也没想到这个法子。

好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再从李明飞家出来,许代茂心里已经敞亮多了。

在楼道里就跟杜飞连连道谢。

杜飞却道:“茂哥,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许代茂一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是有了法子,最后能不能成,还得具体操作。

连忙道:“兄弟,需要怎么做,你就下命令吧~我全都听你的。”

杜飞也没废话,刚才只是得到李明飞的允许,却不能指望李明飞具体给帮忙。

到底怎么执行,还得他们自己去。

杜飞道:“茂哥,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跟师大那边抢人,要想压住对方,必须人多势众。”

许代茂连连点头。

杜飞接着道:“等会儿,我去找蒋东来,我估计保卫科那边拉出二三十人没问题。你在纠察队那边关系怎么样,能搞出多少人?”

许代茂慎重思考起来。

他知道杜飞跟蒋东来的关系非常铁,既然说了保卫科那边能出二三十人,应该只多不少。

但是他这边……

虽然说平时,许代茂在厂里很吃得开,也认识不少工人纠察队的人。

可关键时候,能不能用得上,他心里却没什么底数。

杜飞也没催促,等两人下楼骑上车子出了大院。

许代茂这才道:“兄弟,我想来想去,能保准的也就二十来人,再多了……不好说。”

说着,顿了顿又道:“要不~找二大爷帮帮忙?”

现在二大爷是工人纠察队的副大队长,在纠察队那边说话名正言顺。

但杜飞却摇了摇头,撇撇嘴道:“你找他,到时候说不说实话?”

许代茂也犯难了。

真要实话实说,二大爷那人嘴巴可不怎么严,尤其喝点酒,最爱吹牛x。

可要是不实话实说,到时候二大爷再来个弄假成真,那娄父娄母可就真遭罪了。

杜飞想了想道:“你这样……这事儿先别找二大爷。你不说能弄来二十多人吗?有多少算多少。”

许代茂连忙点头。

杜飞接着道:“另外,轧钢厂的技校那边,你有熟人没有?”

轧钢厂上万人的厂子,不仅有附属的小学、附属初中,还有专门的技术学校。

每年招工,技校的毕业生,有一定比例能进厂上班。

许代茂连忙点头:“这个有,我有个大表哥在技校当老师。”

杜飞道:“有熟人就好,让他带你直接上宿舍去,一个人一块钱,最少凑一百人。”

许代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杜飞又提醒道:“别自个直接去,找班干部,让他们去,拉一个人多给一毛钱提成。”

说完了之后,两人分开行动,杜飞去找蒋东来,许代茂直奔技校……

第二天一早。

明媚的朝阳下。

刁国栋挺胸抬头,领着众人来到南锣鼓巷。

心里暗暗兴奋,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

他自个并不贪钱,但他有他的理想,为了实现理想,却必须得有钱。

人吃马嚼,各种活动,使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了。

周围这么些人,为什么有的发展起来,有些却半死不活的?

说白了,就是两件事儿,一个‘嘴’,一个‘钱’。

有一张嘴,能说能忽悠,才能把人招来,有钱则能把人拢住。

上哪不是闹葛命,能吃大白馒头,谁乐意吃糠咽菜。

眼瞅着到了南锣鼓巷,走进娄父娄母住的那条胡同。

刁国栋心里愈发美滋滋,却忽然看见胡同对面也来了一拨人。

规模比他们更大,足有一百几十人。

前边也打着红旗,上边写着‘工人纠察队’的字样。

下边打头的,是衣着整齐的保卫科的人,中间是穿着工作服的纠察队,最后则是壮声势的技校学生。

刁国栋一瞅,就知道要麻烦。

今天他就带来三十多人,原以为足够了,没想到失算了。

但他也不甘心灰溜溜走了,眼看双方在娄父娄母的院子大门前遇上,刁国栋一抬手,止住队伍,大声叫道:“你们哪个部分的?”

对面轧钢厂这边,杜飞和许代茂都没出面。

打头的是一个剃着平头的青年,长的虎头虎脑,体格相当健壮,正是雷老六的儿子雷春生。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一个是老杨的儿子杨志成,另一个是魏犊子儿子魏德贵。

魏德贵虽然手有残疾,但要论武力值,估计全场最高。

杨志成则敞着怀,腰里在裤带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亮银板手。

为首的雷春生毫不怯场,高声道:“我们是轧钢厂工人,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原本刁国栋还心存侥幸,对方只是路过这里。

现在一听,果然是对上了,再看对方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肯定讨不到便宜。

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还明显有备而来。

刁国栋心里暗恨,料定有人走露了风声,轧钢厂的人特么要摘桃子。

“我们是师大纠察队的!”刁国栋不甘示弱的大喊道:“娄弘毅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这样做可不合规矩。”

雷春生哈哈大笑:“规矩?什么规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规矩。娄弘毅这个黑心资本家从解放前到现在,剥削了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几十年。在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审判他的就是我们!”

说着又是冷笑一声,轻蔑道:“你们先发现的~跟我讲先来后到,这是先来后到的问题吗?这位同志,亏你们是大学生,这觉悟水平不行啊!”

刁国栋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对面这人看似粗手粗脚的,竟然这样伶牙俐齿。

却不知道,这番说辞都是杜飞一早交给雷春生的。

就是为了堵住刁国栋的嘴,名正言顺的把娄弘毅带回轧钢厂。

让师大这边输的心服口服,让他们告状都没法去告。

雷春生说完,立即趁热打铁,一挥手道:“给我抓人!”

话音一落,就从保卫科的队伍里冲出去十来个人,进到院里把娄父娄母压了出来。

此时娄父娄母早就接到通知,表面上诚惶诚恐的,心里却并不慌。

而昨晚上留守在院里的两个人,面对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全程没有发言。

看见娄父娄母,雷春生又一挥手,在魏德贵身后,出来俩人……

刁国栋在旁边气的,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

在他身边,一个个头不高的瘦小男生问道:“刁哥,现在怎么办?”

这人正是娄父原先的司机,李忠的儿子,名叫李丁。

举报娄家的正是这人。

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则狠狠道:“这帮轧钢厂的欺人太甚!咱们跟他拼了!”

刁国栋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拼什么拼?你没看见,他们最少有一百多人,我们拿什么拼?忘了第五次反围剿是怎么失败的?”

听见刁国栋还算冷静,大伙儿也松一口气。

其实他们也怕刁国栋一时冲动,真带人冲上去。

这时雷春生那边也在盯着这头,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除了后边那些技校来的,属于是打酱油的,前边儿保卫科的,和工人纠察队的,事先蒋东来和许代茂已经承诺,来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五块钱。

要是打起来,钱数直接翻倍,受伤了医药费全包。

所以他们不仅不怕动手,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可惜,最终刁国栋也没给他们机会。

眼看着娄父娄母被带走,轧钢厂的人也撤了。

刁国栋死死咬着嘴唇,一跺脚道:“王文、周强,在哪儿?今天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话音没落,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俩人,正是昨晚上留在这里的王周二人。

刁国栋看见二人,立即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昨晚上来过什么人?”

王文、周强咽了一口唾沫,连忙你一言我一语,把昨天许代茂和杜飞来过的情况说了。

刁国栋等人一听,立即断定问题肯定出在杜飞身上。

不由得心里冒火,同时眼珠一转,大声道:“同志们,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无法分辨谁是真正的敌人。我们这次失败,其原因就是只盯住眼前的敌人,却没发现躲在暗处的敌人……”

(本章完)

第559章 笑里藏刀 口蜜腹剑

晚上,轧钢厂宿舍楼的一个房间里。

娄父娄母一脸疲惫的坐下来。

虽然说是假装的,但两人毕竟岁数大了,单是开一天大会,念悔过书,做检查,就够呛。

这还是有许代茂帮衬着。

许代茂也刚走,回去给娄筱娥报平安。

虽然一早上就叫人回去,告诉娄筱娥一切都很顺利。

但这一整天,娄筱娥肯定提心吊胆的,许代茂把娄父娄母安置好了便早早走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李明飞和杜飞一前一后从外边进来。

娄父娄母立即站起来。

娄弘毅抢了两步,来到李明飞跟前,一脸激动,双手紧握:“李厂长,太谢谢您了,这次您对娄某人真是恩同再造啊!”

李明飞笑呵呵道:“娄董事,您太客气了,您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我也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要说谢,您还是谢谢我这位小兄弟吧~”

说着把杜飞推到前边。

娄弘毅再次跟杜飞握手。

其实他心里清楚,真正救了他们两口子的是杜飞。

刚才感谢李明飞只是面上的话,轮到杜飞这个真正的恩人,反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大恩不言谢!”

杜飞笑道:“娄叔儿、娄婶儿,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着看了看李明飞:“这段时间您二位先在这躲躲,有李哥照应,肯定没事儿。”

娄弘毅连连点头,他这次也真怕了。

如果不是杜飞事先安排,这次他们两口子肯定凶多吉少了。

杜飞跟李明飞也没多待。

送走二人,关上房门,娄弘毅再次长叹一声。

娄母走过来,挽住丈夫的手臂:“弘毅,甭管怎么说,这次总算是过来了。”

娄父摇头道:“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听杜飞话里话外,这日子还远呐~”

娄母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这一次的风波已经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计。

眼下的难关虽然度过了,可未来能否平安着陆还不知道。

与此同时,杜飞和李明飞并肩走下楼梯。

李明飞从兜里拿出烟,递给杜飞一根,一边点烟,一边问道:“兄弟,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

杜飞自顾自拿出火柴“嗯”了一声说:“你问。”

李明飞道:“你似乎对娄弘毅格外青睐,这次更是鼎力相助,单说因为许代茂……”说着笑呵呵摇摇头:“至于娄家那丫头,我早前也见过,长的还算不错,但比小婷也差着一截。”

杜飞哭笑不得:“不是~李哥你想哪去了!我跟娄姐可是清清白白的。”

李明飞一笑,那意思咱俩谁不知道谁呀~

杜飞懒得死乞白赖辩解,那样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在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回轮到李明飞皱眉,想问什么意思。

杜飞这货却管杀不管埋,挖了坑就走。

没等他说话,俩人已经到了楼下,打开自行车说了一声:“李哥,那我回去啦~”

李明飞“哎”了一声,想说“伱先等等”,怎奈杜飞手脚麻利,已经一脚蹬了出去。

他也只能摇头叹一声:“这小子嘿~”

转又仔细琢磨,刚才杜飞说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是什么意思。

杜飞没管李明飞怎么想,这时天也黑了,浑身黏糊糊的,就想赶紧回家洗洗。

却出了轧钢厂没多远,经过那片小乌经常来的,摆着水泥管的空地时。

忽然从水泥管子后边呼啦一下,冲出来四五个人。

几乎同时,在杜飞身后,也冒出两个人截住了他的退路。

杜飞微微皱眉,再一看对方领头的,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前面截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吃瘪的刁国栋。

此时刁国栋眼神阴恻恻的,冷笑道:“杜飞,我们又见面了。”

杜飞从自行车上下来支上车梯子,笑呵呵道:“刁国栋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刁国栋见状,心里忽然莫名的有些不安。

他特地在这堵着杜飞,想过杜飞被包围后是什么反应,可能害怕,可能求饶。

可是现在……

杜飞明显有恃无恐,仿佛没把他们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在刁国栋身边,李丁和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也看出来。

尤其那浓眉大眼的,他跟秦京柔一样,其实不是师大的学生。

之前还曾莽撞的提出,直接跟轧钢厂的人拼了。

这种不长脑子的莽夫,肯定考不上大学。

此时见到杜飞气定神闲,感觉受到了挑衅,当即从腰里抽出一把j刺,大咧咧跟刁国栋道:“刁哥,跟他废什么话,先给他放点血就老实了。”

“哎~”刁国栋一凛,暗道要糟。

这浓眉大眼的是他在校外认识的朋友,练过武术,讲义气,出手狠,作为打手相当出色。

之前一直觉着是手里的一把利器。

但这次,刁国栋堵住杜飞,其实只想吓唬吓唬,把白天丢的面子找补回来。

最主要是跟手下这帮人展现肌肉和胆量。

瞧见没,街道的干部怎么了,惹到咱们,照样干他。

但他可没想真把杜飞怎么样,尤其是动刀子,一旦见了红,那就闹大了。

说白了,那浓眉大眼的,捅完了人能跑,他们怎么办?

难道学籍不要了,也跟着跑了?

想到这里,刁国栋忙叫了一声:“大张儿……”

他原意是想叫他住手,谁知这浓眉大眼的大张儿却是个夯货,闻听之后,咧嘴一笑,自以为兄弟连心,刁国栋是担心他,直接打断道:“刁哥,你放心,收拾这小子我一个人足够了。”

说着已经来到杜面前两三米远,不由分说拿着军刺对准杜飞大腿就捅过去。

大张儿虽然凶狠,但也不是真疯子,就是想给杜飞放放血,所以避开了身躯要害。

即便这样,这一下要扎上,也够杜飞喝一壶的,没几个月,甭想长好,甚至还可能落下残疾。

刁国栋心脏一缩,眼看着大张儿刺出去,大脑里一片空白,心里暗暗后悔,明明说带木棒,大张儿这货为什么会有j刺?临来的时候自个为什么没多看一眼!

然而,在下一刻。

突然“砰”的一声,一道黑影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在场的人全都愣了,一个个瞠目结舌。

刁国栋更是“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黑影落地的位置。

那不正是刚上去的大张儿吗?怎么又飞回来了?

再看杜飞,好好站在原地,手里摆弄着刚才拿在大张儿手里的j刺,正似笑非笑的注视他。

迎上杜飞的眼光,刁国栋不由得打个激灵。

刚才大张儿冲上去,还没沾到杜飞衣角,就被闪电般一脚踢飞。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趴到地上,一动不动,直接昏厥过去。

杜飞似笑非笑,一边摆弄手里的军刺,一边不紧不慢的向刁国栋走去。

遇到地上的大张儿,直接就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刁国栋和跟他一起的几个人全都怂了。

说白了,他们压根儿也不是战士,这个年纪全仗一股血勇。

一旦气势被压住了,这群乌合之众,立马原形毕露。

在刁国栋身边,李丁第一个吓得退了一步,其他人也紧跟着后退。

这一下就把刁国栋露在了前头。

其实刁国栋也想退,但是身为领头的,他心里清楚,如果他退了,跟他来的这几个人立马就得散。

所以他无论如何不能退,眼看着杜飞来到面前,干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杜飞嘿嘿一笑,伸手就把刚才夺过去的j刺递到刁国栋的面前。

刁国栋一愣,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杜飞。

杜飞淡淡道:“给你~拿着。”

刁国栋咽口吐沫,视线越过杜飞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张儿。

顿时明白,只要他接了军刺,恐怕也是大张儿的下场。

刁国栋可不傻,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勉强道:“你~有话就说!”

杜飞收回军刺,手臂忽然一晃,那根j刺竟直接不见了。

刁国栋近在咫尺,还觉着自己眼花了,忽又想到传说古代的刺客能把兵刃藏在身上,表面根本看不出来,一旦用时,突然亮出,一击毙命。

难道面前这人,竟是神秘的武林高手?

刁国栋瞬间脑补出许多内容,不由得两腿有些打颤。

杜飞见差不多了,对刁国栋身后努努嘴道:“叫他们先走,咱俩找地方说道说道。”

刁国栋一愣。

杜飞见他没反应,哼了一声,冷笑道:“怎么,不敢?放心,他们都看见,我跟你在一起,我真把你杀了,岂非一下就暴露了。”

杜飞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让刁国栋一阵头皮发麻。

杀人,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说到底刁国栋才二十出头,从小就是学习出众的好孩子。

他有野心、有抱负、有手段,唯独还不够心狠手辣。

刁国栋强装镇定道:“你究竟什么意思?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杜飞笑道:“看你说的,咱俩无冤无仇的,不是你们来堵我吗?怎么还成我要杀要剐了?”

说着杜飞从兜里抽出二十块钱,甩手丢到后边的大张儿身上,直接越过刁国栋,跟他身边的人道:“你们几个,带这蠢货上医院看看,肠子断没断,别死到这儿,怪麻烦的。”

这几个人当然不会听杜飞的,全都看向刁国栋。

刁国栋不愧是个人物,虽然经验不足,显得有些青涩,但到这时他的头脑依然能冷静思考。

以杜飞展现出的武力,一招就干倒了他们这边的战斗力担当,就算他们剩下这几个一起上,肯定也白给。

所以杜飞让其他人先走,肯定不是支走他们,单独来收拾他。

紧跟着,杜飞又主动拿钱,让他们带大张儿上医院,说明也不想闹出人命。

想到这里,刁国栋愈发冷静,头脑也更清晰。

他扭头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带大张儿上医院,这边我来应付。”

这次伏击杜飞,一共来了六个人。

大张儿扑街,刁国栋留下跟杜飞对峙,其他四人忙不迭扶起大张儿,顺便把那二十块钱捡起来匆匆走了。

杜飞全程看着没说话,直至他们走远,才淡淡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刁国栋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杜飞道:“字面意思,别告诉我,你一个大学生不知道这句话。”

刁国栋没吭声。

他当然明白,杜飞讽刺他们不讲义气,这时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一声。

杜飞一笑,回身推上自行车:“怎么样,找地方喝一杯,敢不敢?”

刁国栋皱眉,戒备道:“你什么意思?”

杜飞道:“没什么意思,咱俩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吧?”

刁国栋点头。

杜飞接道:“眼下就你这些人,肯定搞不过我。但我想不惹麻烦,直接解决你,也不可能,对不对?”

刁国栋再次认同。

从刚才杜飞一脚踢翻大张儿,他就知道今天遇到狠茬子了。

至于杜飞,他虽然可以干掉刁国栋,把尸体收到随身空间内,肯定干净利落,不留一点证据。

但正如他刚才说的,现场还有好几个人,难道丧心病狂全都杀了?

杜飞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穿越了一回,要金手指有金手指,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何必非得弄脏自己的手?

而且,在杜飞看来,刁国栋实在太嫩了。

不一会儿,杜飞就带刁国栋来到了白老四家。

这时候大部分饭店都关门了,白老四家也打烊了,在门口坐着纳凉。

白老四眼尖,看见杜飞过来,立即迎了上去。

杜飞笑着道:“老四,这么晚还上你这儿打扰。”

白老四忙道:“杜领导,瞧您说的,你能记着俺这儿,那是瞧得起俺,您吃点什么,我这就准备。”

杜飞瞅了一眼刁国栋:“简单来俩凉菜,包子还有没有?”

白老师嘿嘿道:“还有呢~我这就给您热去。”

包子是下午剩的,吊到井里到明儿早上热了还能卖。

白老四叫上他媳妇,俩人忙活,动作很快。

杜飞则叫刁国栋坐下,还开了一瓶二锅头。

到这里,等于到了杜飞的主场,刁国栋心里更忐忑,却又不愿露怯,硬着头皮强撑。

杜飞不慌不忙拿店里的小茶缸给刁国栋倒满了,足得有二两多酒。

白老四先上了一碟现成的花生米,给俩人下酒。

杜飞把茶缸推过去,似笑非笑道:“能不能喝?”

刁国栋不是书呆子当然喝过酒,他也看出来,杜飞带他来,肯定别有所图在,索性拿去茶缸,一口就喝了一半。

顿时一股辛辣上冲,令他从喉咙到胃里,一溜跟火烧似的。

杜飞则一拍手,赞了一声:“痛快!是个爷们儿~”自个却端起杯子只抿了一口,便拿筷子夹花生吃。

刁国栋强忍着不适,也夹着几个花生仁压压酒气,这才觉着好受一些。

这时,白老四媳妇端着一盘拍黄瓜和一盘酱牛肉上来。

一荤一素,下酒也足够了。

杜飞道了声谢,她便退了出去,不在跟前碍眼。

刁国栋瞄了一眼酱牛肉。

这个年代,大学的伙食跟普通老百姓比算是不错,但肯定吃不着酱牛肉。

每个月学校发的补贴,他还要寄回家一些。

杜飞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拿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到刁国栋面前的碗里:“尝尝,老四做的酱牛肉味道不错。”

刁国栋却皱着眉头,忍住没吃。

抬头看向杜飞,沉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跟我故弄玄虚。”

杜飞笑呵呵道:“我没什么意思。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没有原则上的矛盾,犯不上因为一些小事儿做成死敌,你说是不是?”

杜飞本身长的精神,微笑起来更是亲和力十足。

可刁国栋却感觉,面前这人是一头十足的笑面虎,绝对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好在现在没有其他人,刁国栋也不用端着面子,干脆认怂:“这次是我看走眼了,您愿意放我一马,我求之不得,这杯我干了,跟您赔罪。”

说完了,拿起小茶缸,把剩下的一两酒又一口干了。

却因为喝的太急了,被酒气呛到,猛一阵咳嗦。

杜飞拿酒瓶又给刁国栋满上,不慌不忙道:“国栋~我这样叫你行吧?”

刁国栋咳嗦的脸色通红,心里有点腻歪杜飞跟他老气横秋的。

可是从之前带人去堵杜飞不成,还差一点被反杀,再到连着两口酒,让他咳嗦不止,更加狼狈。

心气早被打磨下去,索性听之任之。

杜飞见他没反对,知道火候快差不多了,接着道:“赔罪不赔罪的先搁一边,今天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回去跟你那帮兄弟怎么说?”

刁国栋的脸色一僵。

杜飞这个问题正点到他的要害上。

其实今天晚上,他带人出来堵杜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化解白天被轧钢厂摘桃子的副作用。

试图巩固他在队伍里的威信。

从上次带人去找秦京柔,再到这次盯上娄家,连着两次失算,令他威信大损。

要再不能扳回一城,他这支队伍恐怕明天就得散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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