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天蓬犯事儿,仙殿见闻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天蓬看着他们,满脸不爽与不悦:“一个个胆小如鼠,不就是说说而已?他们又不知道。”

“何况,我这也不是胡说八道,而是大概率就是如此,你们扪心自问,难道你们不这么想?只是不敢说···”

他看众人越发不屑。

众人更是尴尬。

敢怒不敢言,同时,对视一眼,都发现其他人很是蛋疼,想要脚底抹油开溜。

但···

总得找个说法吧?

用什么理由呢?

“咳,那什么,天蓬,你醉了,不如我们先回去,日后再喝?”

“醉个屁!”

“我没醉!”

“来,喝,再喝他三天三夜!”

天蓬大手一挥。

醉?!

喝醉的人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喝醉了。

更不会承认!

主打的就是一个老子不会醉。

哪怕是喝躺下了,嘴也依旧是硬的。

众人见状,份外无奈。

你特么还没醉呢?!

这些话都特么敢说啊你,你是真不怕死!

可是你不怕死我们怕啊!

这特么再让你说下去,可就真是要了老命了。

你不怕死没关系。

死了也就死了,甚至还能空出一个元帅之位来,可若是将我们也牵连进去,那才是遭了老罪咯。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说,还一直在劝这王八蛋来着!

不行,不能再听了。

有些话,不用说,哪怕多听两句都特么是罪啊!

他们呲着牙花。

有人眼珠子一转:“那什么,我去小解。”

“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天蓬见状,不由皱眉:“呸!”

“懒驴上磨屎尿多。”

“这才喝多少啊,就要小解?”

“咱们继续!”

其他人却是眼前一亮。

好家伙,这是真喝大了啊!

大家至少都是十三巅峰、十四境修为,哪里还需要小解?

哪怕喝再多,仙力一个游走,不也都直接吸收为仙力了么?

毕竟我们喝的可都是仙酿,又不是凡人酿制那些腌臜之物,还需要排泄!

结果你连这都没怀疑,那还不是喝高了?

亏我们想了各种办法,甚至都准备找人悄悄给我们‘发消息’,用‘事遁’了,原来尿遁就能解决···

你特娘的早说啊你!

一念及此,他们纷纷开口。

不是尿遁,就是翔遁,再不就是事遁···

甚至连老婆生孩子都用出来了。

偏偏他根本没孩子,更没老婆。

“马德。”

“一群王八蛋,喝个酒都这样那样,胆小鬼!”

天蓬撇嘴。

正要独自大醉一场时,却又听闻有人在喊自己,而且一直不停。

“谁啊?!”

“谁特么打扰老子雅兴?”

他提着九齿钉耙冲出去一看···

好家伙!

竟然是仙殿令官?!

顿时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酒意也是瞬间清醒三分:“原来是令官前来,今日闲暇,小酌了几杯,来的慢了些,没等急吧?”

“···”

令官见他这醉醺醺的模样,不由皱眉:“天蓬听令!”

“大元帅有令,天河最近有些不太平,似有妖邪作祟。”

“着令天蓬元帅立刻前往镇守,斩杀妖邪,维持天河太平、复我朗朗乾坤。”

“妖邪一日不除,天蓬一日不得返。”

天蓬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马德···

老子的假期!!!

但大元帅的命令,他也不敢不听,只能接令而出。

离开不久,冷风一吹。

怒意加酒意再度上头。

“艹!”

“天河那鬼地方,能有妖邪作祟?”

“不过···”

“若是能多瞧见几个月娥或是再见一次那位,却也是不错的,呵呵呵。”

酒意上头。

很多时候,却是真的很是···率性。

当然,率性是好听的说法。

不好听的说法就是发酒疯。

两杯耗子尿下肚,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在,天蓬此刻还有最基本的理智,也知道军令不可违,连忙哼哼唧唧,一边吐槽,一边扛着自己的九齿钉耙上路。

说起来,天蓬当年也是个苦命人。

家里祖祖辈辈务农,可这个光景,务农有个屁前途?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落的个全家、全族,乃至全村歇菜的结局。

就算没有什么妖怪作乱,只靠种些田地,也难以养活一家人,路有饿死骨。

想当年,天蓬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虽然种的一手鬼田、人见人厌,但好在掏粪是一把好手,适合养猪···

这九齿钉耙,也就是当初掏猪粪、猪草用习惯了,因此修行、成仙之后,也是整了个九齿钉耙作为自己的本法宝。

算是仙家之中少有的‘奇门兵器’了。

至少诺大的仙殿之中,也就他天蓬会用这种兵器。

不过···

据说仙殿还有个天蓬,与之同名。

但却不是元帅,而是个‘神降’。

可那位,却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一路上他摇摇晃晃,借着酒意,虽然在吐槽,但速度倒也快。

不多时,便来到天河之畔。

所谓天河···

却也并非是挂在天上的河流。

而是无穷星辰汇聚,光芒散发之时所汇聚的银河~!绵延不知多少亿亿亿亿里···

在这些星辰之内,都有各种大阵,它们相互交织,其内仙气充裕,倒也是一处好地方,是养殖那些仙禽、鸟兽虫鱼之所。

他天蓬···

咳。

就是天河元帅。

嗯···

说的好听点叫元帅,毕竟诺大的天河都归他管。

但要是说的难听点···

咳。

屁大点官儿。

可好歹是比弼马温高点儿,至少入了品,是个正经官职。

只是真要说起来吧,却也与弼马温算是殊途同归。

咋说呢···

毕竟都是管动物的。

好在不需要他去喂食,不然就真是另类弼马温了。

不过,这个官儿虽然不算大,却也是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毕竟是在仙殿挂了名,还有元帅之职。

且天河这边也有一片‘水军’,归他管。

从这点来看,还是颇为不错的。

······

一路上吹着冷风,甚至是‘罡风’,天蓬想了很多。

也冷静了不少。

到自家兵营一问,得到的答复却是:“妖邪作祟?”

“什么妖邪?”

“谁告诉大帅的?”

“没有啊!”

“天河平静,无任何异常,哪怕是一只鸟、一条鱼都不曾丢。”

天蓬:“···”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屏退左右,天蓬无语。

“他妈的,莫不是哪个在消遣老子不成?”

“这大半夜让我来守天河,又无事可做,平白无故扰人清静。”

“真是找打。”

他烦闷。

念头一上来,又关起门来给自己咕嘟咕嘟灌了不少酒。

醉意上头,便准备出门整两只‘野味’来打打牙祭。

天河里养的,那可都是好东西。

就算只是一只鸡···那也是仙殿之人能看上眼的鸡,跟脚不一定有多不凡,但那味道,却绝对是世间罕有。

当然,一般而言,就算是他天蓬,也没这个资格给自己开小灶。

除非是上面放话。

但那是一般情况下。

私底下嘛···

那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仙殿家大业大,上面的人难道还会来为这些个鸟兽虫鱼登记造册不成?

就算他们心里有数,那也只是个大致的数量。

只要下面的人别太离谱导致圆不回来,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

你若是真要头铁,那也没辙。

不过,天蓬到底是凡人修行而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早已懂了人情世故。

是以,他早已与负责养殖的那些个仙官混的很熟,且私底下没少一起开荤,大家自然也就是‘哥俩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若是上面问起来,就说被‘它们同事’吃了就行。

毕竟天河里养殖的食材多种多样,譬如有鸡又有虫的,鸡吃虫,很正常对吧?

莫说这些种族相克,就是同为鱼儿,大鱼吃小鱼这类事件也是常有发生。

这个理由,屡试不爽~

只要别去偷吃食物链顶端那些就成。

“···”

天蓬一路打着招呼,晃晃悠悠,很快来到天河深处。

“今天整点什么?”

他醉醺醺的,目光一扫,准备锁定目标。

却未曾注意到,一缕黑气自天河深处浮现,又瞬间钻入他脑海之中,随即隐匿不见。

天蓬没有察觉。

仍然是个醉醺醺的模样。

他左顾右盼,谁知,食材没寻到,却是瞧见几个月娥在天河对岸,靠近‘岸边’之处嬉戏。

天河之内仙气充裕,都快汇聚成‘水’了,自然也是可以嬉戏的。

雾气扑腾间,让那些月娥的衣物被水汽打湿,紧贴在她们雪白的肌肤之上。

那若隐若现的完美身段,着实引人入胜。

天蓬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咕噜···

他醉的更厉害了。

同时,眸子渐渐泛红。

不是他天蓬心志不坚、沉迷女色。

而是这些月娥···

是真漂亮啊!

太吸引人了。

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一时间,他格外意动。

若是能与其中一个月娥翻云覆雨···

不对,若是能与这些月娥一同翻云覆雨,那该多么美妙?

嘶!

邪念一起,再难控制。

控制不住,干脆便不控制了!

多大点事儿啊?!

自己好歹是天蓬元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太阴星说来地位很高,那位更是早已以身合太阴之道,可称‘月神’,但···

那是她自己!

何况,说到底,太阴星不也归仙殿管辖?

既然归仙殿管辖···

自己为仙殿操劳、奔波半生,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马德!”

“几个月娥而已~!”

一念起,再难压制。

恶向胆边生,这身体···却也是不受控制了。

他目中闪着红光,潜入‘水中’,朝那几个月娥靠近。

月娥在嬉戏。

虽然都有修为在身,但显然不如天蓬。

根本不曾察觉,便被天蓬摸到身边。

随后,天蓬更是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一条游鱼,在她们那光滑、白嫩且修长的双腿之间游来游去,并不时主动触碰。

“呀!”

“水里有东西!”

有月娥惊呼。

其他月娥却是都笑了。

“哈哈哈,天河之中本就有东西。”

“各种小东西不少呢。”

“根本吃不完。”

但很快,她们都笑不出来了。

一个个面色怪异,身子扭动。

“真有东西!”

“哎呀,好修人,它在碰我腿!”

“也在碰我腿。”

“哎哟,它好像咬了我一口。”

“好个怪鱼,快抓住它!”

“哎哟喂!”

“快抓!”

“往那边儿跑了!”

“···”

月娥们叽叽喳喳,不断追逐、嬉戏。

天蓬却是更来了兴致,在月娥之间游走,不时‘摸’上一把,心里美滋滋,那叫一个畅快。

但···

他终究是大意了。

也不知是被酒意所迷,还是变成鱼儿不便动用神通,最后,竟是被这些月娥们抓住。

“抓住了!”

“看我怎么收拾他!”

“啊?!”

“这鱼···好生怪异!”

“怎滴好似鱼身上长了一张人脸?!”

她们惊诧。

这是啥玩意儿啊?!

谁曾见过这种鱼?

都没见过!

可是···

就在她们震惊、不解之时,这鱼竟然突然口吐人言:“嗝~~~”

“可不就是有一张人脸吗?”

“各位仙子,来,咱们继续玩儿,一起快活啊~!”

“啊???!”

“这···他是人变的!”

“该死!”

“这登徒子!!!”

“流氓!”

“快,将他拿住,禀报星君!”

月娥们惊慌失措、面红耳赤,一个个都气到发抖!

太可恨了!

方才,自己被这东西触碰大腿,乃至···

还被它咬了几口,当时还不以为意,觉着只是一条鱼儿顽皮,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鱼儿顽皮?

分明就是一匹色狼!

娇羞、愤怒!

她们当即用自身术法将这鱼儿捆住,并赶去寻找太阴星君。

天蓬被她们抓在手里,一开始还觉得舒服滑嫩,还有一种香香的味道,流连忘返。

可一听闻她们竟然如此不识逗,要去禀告太阴星君,顿时吓尿。

“要遭!”

“若是被太阴星君知晓此事,再往上一捅···”

他结合自己的猜测。

这些月娥,很可能都是仙殿之主的暖床丫头,或是未来妃子!

而自己竟然···

啪!

他的鱼鳍猛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糊涂啊!

你怎滴喝了几口马尿,便不知姓甚名谁了!

你胆大包天啊你呀!

你竟然敢调戏月娥、调戏仙殿之主的‘秀女’啊你!

等死吧你!!!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烁。

他懵了。

也怕了。

可是,一想到等待自己的凄惨结果,他感到无法接受。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这是要命的!!!

运气好,或许能落得个戴罪之身,然后‘劳改’。

运气不好,却是必死无疑,甚至要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

彻底身死道消!

紧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的过往。

从一阶凡人,喂猪掏粪的,一直修行到如今,成为天蓬元帅···

自己容易么?!

如今,却就因为酒后失态,便要身死道消?

嘶!!

不妥!

不妥!!!

我得逃。

虽然在仙殿之人的追杀下,我能逃脱的概率不足亿万分之一,可留下来,却更是凄惨。

所以···

没得选!

我必须逃!!!

他咬牙。

轰!

他强行以自身法力冲破月娥们的封印,在她们回到太阴星之前,将她们震飞,而后转身就逃。

“那是···?”

“该死的登徒子,他竟然还敢逃!”

“他是谁,你们认识么?!”

“不认识,可他的法宝如此特殊,想来整个仙殿都没几人了,问上一问便知!”

“对!”

“先禀告星君!”

“···”

她们加快速度,连忙去寻太阴星君。

并将此事禀告。

“什么?!”

太阴星君皱眉,震怒!

太阴星乃是清净地,月娥们一直都在清修,一个个单纯的很,甚至可以用傻白甜来形容。

这些年来,碍于自己的名声,也没人敢对她们如何。

结果···

竟然有人敢如此调戏?!

若非她们将其抓住了,那淫贼是否还想淫乱自己的太阴星???

将自己当什么了?!

我这个太阴星君是摆设么?!

“你等在此等候,我必然而你们讨个公道!”

轰!!!

太阴星君浑身一震,法相暴涨,映照诸天。

不过,她倒是未曾直接动手。

毕竟···

身份摆在这里。

抓一个小淫贼,还要堂堂太阴星君出手,未免太说不过去。

而且对方是仙殿之人,于情于理,都该先与仙殿打个招呼,再由仙殿出手捉拿,最后再交给自己处置。

虽然有些麻烦,但规矩就是规矩。

仙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否则,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反正只要最终结果没区别,谁出手也一样。

再则···

自己堂堂仙王,亲自捉拿小小淫贼···

这事儿一旦传开,只怕不知多少人要乱嚼舌根呢!

之前就有不少针对自己的流言蜚语,若是再来这么一次,怕是还有人要传自己被那淫贼如何如何了,或是被人始乱终弃!

这怎么行?

名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仙王为了面皮,那是能拼死大战的。

······

“嘶!!!”

天蓬已经逃出很远。

可是,太阴星君那澎湃仙力、那恐怖的法相,却还是让他浑身颤抖。

哪怕相隔很远,浑身都险些被太阴之力冻结,化作冰雕。

“该死!”

“她···”

“竟如此恐怖?!”

不过好在她没有直接动手,倒是让天蓬不至于就此凉凉,而是抓住机会亡命奔逃,恨不得自己有四条腿。

你说···

四条腿的生物那么多,为何人偏偏就只有两条腿呢?

若是人也有四条腿该多好?

那自己肯定能跑的更快!

他心神不宁,逃命过程中,竟开始胡思乱想了。

······

“什么?”

“竟有此事?!”

太阴星君映照诸天,法相亲临仙殿,讨要说法。

仙殿震动!

连仙殿之主都被惊动了。

“当真是好大的狗胆,擅掠天河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调戏月娥,当真是取死有道!”

也就是此刻。

主管天河的官员一个个面色发白。

吗的,事儿发了啊!

这狗日的天蓬!

什么东西啊!

你特娘的真的是胆大包天啊你,连仙殿之主的备用炉鼎都敢玩儿,你是真····

艹了!

他们瑟瑟发抖,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嗯?!”

仙殿之主看向他们,目光幽幽:“何故如此惊慌?”

“我等失职!”

“方才听闻天蓬此事,顿觉不妙,故暗暗派手下盘查,这才发现,那天蓬竟然监守自盗,偷吃了不少天河之中圈养的灵物,此乃我等之罪···”

他们急着认罪。

心中苦涩。

惨也!

被他妈这狗日的天蓬害惨了。

平日里我等都相安无事,可是这天棚一犯事儿,上面必然会派人彻查。

这一查···

那不就完犊子了么?

主管天河这些人,哪个屁股是干净的?

没有谁真能经得起查。

经不起查,那还不赶紧告罪,先他妈将事情推到天蓬身上再说。

反正他犯了死罪,也不在乎多上那么一两条。

不过···

他们在主动‘请罪’之后,心中倒是逐渐冷静下来。

“天蓬此举,虽然将我等害苦了,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兮祸所依,这是祸事,却也未必不是好事。”

“只要将此事儿往天蓬身上一推···”

“我们虽然也要落得个失职的罪名,可失职总比监守自盗好的多了。”

“大不了就是罚些俸禄,或是降低官职。”

“但之前的罪名,那可就都一笔勾销了~”

“嗯!!!”

“没毛病!”

“竟有此事?”

仙殿之主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讲道理,这些事儿···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

嗨。

水至清则无鱼。

若是真的明察秋毫,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个手下反而更好用。

毕竟偌大的仙殿,总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撑着。

不过现在嘛···

天蓬犯了事儿,天河必然也会被清扫、彻查。

他们急于跳出来,这摆明了是要甩锅。

本想随便责罚一番,但考虑到他们这些年胆子的确太过分了,是该敲打敲打,便故作沉吟道:“那这天蓬,监守自盗,吃了多少灵物?”

几位主管官员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连忙道:“合共各种灵植一万七千三百六十有余,各种鸟兽虫鱼···合计一千三百七十八万斤···”

这话一出。

在场其他人表情都变了。

想笑,却又不敢笑。

就是太阴星君的法相都忍不住侧目。

而其余几个没开口的天河官员,却是全都将头埋进了‘肚子里’,跟几个鹌鹑似的。

“好哇~!”

仙殿之主盯着几人,目光灼灼:“这天棚是属猪的么?”

“才去看守天河多长岁月?便吃了这么多?嗯?”

“这,这···”

几人头皮发麻。

说话之人也知道有些不妥。

这事儿若是暗搓搓报上去,写公文的话,倒是没毛病。

可当众说出来···

这岂不是将大佬们当傻哔吗???

可话都已经出口了,这要是改口,岂不还是完犊子?

无奈,他们把心一横,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就是如此。”

“不过,也或许是这天棚并非全部自己服用,而是转赠,或是卖给了他人?”

“···”

仙殿之主盯着他们,让他们心头猛跳,双腿都忍不住颤抖。

“这样么?”

他嘴角缓缓勾起:“最好是如此。”

最终,他还是没重罚。

作为仙殿之主,人老成精,岂能不知道这些家伙在‘平账’?

这天蓬一犯事儿,明显就成了背锅之人。

但···

问题不大。

只要警告这些人一番,再来一波杀鸡儆猴,便足以。

“你等失职,致使仙殿财产、资源遭受巨大损失,自己按律领罚!”

“是,陛下。”

他们连忙跪倒:“多谢陛下开恩。”

“陛下圣明···”

“够了!”

仙殿之主却是大手一挥:“此事告一段落!”

“但天蓬数罪并罚,却是死罪无疑。”

“着六丁六甲十二神将出手,将天蓬斩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

“···”

“人也好,尸也罢。”

太阴星君此刻开口:“最终,都要带交给本君。”

“本君,却是还要以其尸身给月娥们一个交代。”

“是!星君。”

“···”

散会~!

仙殿动作迅速。

甚至还没散会之时,仙殿之主刚下令,六丁六甲十二神将便已经冲出仙殿范围,开始追杀天蓬!

六丁六甲本为司掌天干地支的神祇,其神十二位。

丁神六位: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

甲神六位: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在仙殿之中,地位不算太高,但也不算低。

他们的实力尽皆不弱于天蓬,一同出手,天蓬自然是插翅难飞、无路可逃。

因此,他们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准备。

只需一路莽过去便是了!

不过,由于天蓬已经逃跑一些时间,他们却也不好辨别方位,因此,追逐的同时,却也在联系‘千里眼’、‘顺风耳’。

当然,不是西游记里的千里眼与顺风耳。

而是修行相关神通,可以远距离‘锁敌’的‘同事’。

并从他们那里,得知天蓬的线索,而后一路追杀···

“该死!”

“我被人盯上了。”

天蓬很快有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也没想过自己能逃过仙殿探查。

毕竟···

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仙殿又是何等存在?

自己还想瞒过仙殿探查,闹呢?

此番出逃,虽然是想搏一线生机,但那必然也是千万分之一···

而自己,必须尽一切努力,才有可能抓住这一线生机,逃出生天。

这一刻,他的酒,早已完全醒了。

清醒的可怕!

“我必须利用上一切可利用之物,否则···”

“必死无疑!”

“如今,我必然已经被盯上了,但却不知盯上我之人是谁,必须先弄到情报,如此才能提前准备,也能更从容些。”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交恶不交恶,小命重要!”

他当即联系以往的‘好友’。

嗯···

掌管天河的‘头号大官儿’~

“天蓬?!”

这大官儿刚领完罚,被雷劈的浑身焦黑,头发根根炸起:“你特娘的还敢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你事儿发了?!”

“赶紧滚回来自首,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天蓬冷笑:“回来?回来等死吗?”

“可你···”大官儿还要再说。

却被天蓬直接打断:“废话少说,我联系你,并非是与你叙旧,也不是要与你商量,而是让你告诉我,前来拿我之人是谁,如今已到了何处,要如何才能避开?”

“你?”

他瞪眼:“岂有此理!”

“我岂会与你同流合污?”

“做你的春秋大梦!”

“是吗?”天蓬却是不急,话锋一转:“那你们偷吃、偷拿,甚至偷卖的事情···”

“一派胡言!”

大官儿冷哼一声:“我等何时有过这些不耻行径?分明都是你这个罪人天蓬的缘故!”

他现在是根本无惧。

仙殿,仙殿之主已然知晓此事,而且心底里肯定跟明镜儿似的。

但在既然在大殿之上他未曾明说,只是故作‘迟疑’,便代表他并不想太过追究此事,只是借机敲打而已。

上面人敲打。

咱在下面的,心里有数,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收敛些,莫要找死便是!

还怕你天蓬一个罪臣胡言乱语?

“是吗?”

天蓬声音更冷。

他哪里听不明白?

对方已经‘拆桥’,将罪名推到了自己头上,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自然‘是’!”

大官儿冷哼:“此事没得商量,你还是赶紧回来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否则,才真的是必死无疑,无人能救。”

“万年修为一朝尽丧,何苦来哉?”

“到时候魂飞魄散、轮回之中无你名!”

“呵呵呵呵。”

“当真是一条好狗啊。”天蓬讥笑:“如今倒是刚正不阿了,若非是了解你为人,只怕还真要被你唬住,可惜啊,你唬不了我!”

“罢了,此事我来背黑锅,你也莫要以为我只是欺负你。”

“但···”

“两千年前那场宴会,你偷仙酒的事儿~~~”

“还有,你与众仙私下里赌博,用的也是天河里的东西吧?他们恐怕还没全部吃光?只要搜上一艘···”

“呸!”

“天蓬,休要胡言乱语辱人清白,我岂是那种人?”

“我跟你说,你完了你,你等死吧你!”

“呵呵。”

天蓬声音更冷:“你连顶头上司的道侣都···”

“???!”

“天蓬!!!”

“你是真该死啊!”

大官儿咆哮:“我告诉你,六丁六甲已经在抓你的路上,还有千里眼、顺风耳远程协助告知你的位置。”

“你千万别想着去三不管地带啊!”

“更别想着去那些秃驴的地方剃成光头再转‘地下’走黑暗禁区、再跳转到其他生命禁区啊!”

“更不要在那些禁区之内搞个什么宝物屏蔽千里眼、顺风耳的感知。”

“总之你完了你啊!”

“现在你唯一的正确选择就是立刻回来自首,恳求原谅···”

“我呸!!!”

骂完,他当即中断‘通话’,甚至将这个价值不菲的超远距离传音玉符都捏爆了!

事后···

他甚至还觉得不妥。

万一被仙殿大佬察觉到蛛丝马迹,跑来自己这里‘时光回溯’怎么办?

虽然不能逆转时空,但看到过去的景象还是不难的!

虽然自己看似没有问题,可是明眼人一看···真要找问题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滴。

所以···

不行!

得稳点!

他当即一身正气、满脸刚正不阿之色,摆出一个正的发邪的姿势,大喝道:“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

······

“六丁六甲。”

“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从旁协助?”

“这是真要置我于死地啊!”

“狠!”

“好狠!”

天蓬脸都绿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

那大官儿一同噼里啪啦···看似在骂、在警告自己,但天蓬却听的明白,这是对方想到的点子,在给自己指点一条‘生路’。

可是···

我去你大爷的,这生路是那么好走的吗?

不说他们盯得紧、追的紧。

哪怕没有追兵,要孤身一人偷渡到那些秃驴控制的地界,找个寺庙,整个和尚身份,再潜入黑暗禁区···

靠!

那不是要命的?

黑暗禁区是什么地方?那的确是可以屏蔽千里眼和顺风耳探查,可那为什么叫禁区?

因为那他吗是生命禁区!

而且还是比较特殊的一个生命禁区。

千里眼顺风耳进去都不好使,自己进去,不说是瞎子也差不多了。

最多只能看个一亩三分地。

偏偏里面还充满了各种危险,端的是要人命的地方。

进去也就罢了,还让我在里面找到能屏蔽探查的宝物,然后再多跑几个生命禁区、混淆视听的同时,也算是故布疑阵?

艹!

说来轻巧。

这特么不也是九死一生···不,十死无生?!

真当人家生命禁区是说说而已?

哪怕不是这些生命禁区‘扫荡天下’,引发‘动乱’之时,那也是要了老命的!

“唉···”

“真是头疼。”

这一刻,他很后悔。

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却忍不住随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

啪!

耳光响亮。

脸庞顿时肿起,一个手掌印格外显眼。

“你说你···”

“怎滴就如此胆大包天?”

“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之前日子过的好好的,非要将自己害死才甘心?”

“···”

他此刻,是真的后悔了,也慌了。

嗯···

或者说害怕了更为合适。

可是,怕归怕,这小命儿,还是得想办法留下的,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而且,死不算太可怕。

就算他们要生擒自己,而后给自己上刑。

吗的,仙殿的刑法,看一眼都觉得可怕,要浑身颤抖的程度,自己可不想去走上一遭。

“该死,真该死啊!”

“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他惊慌失措。

“莫非,真要去那些地方走上一遭?”

“···”

“等等,不对!”

“那狗日的在坑老子。”

“去黑暗禁区是条向死而生的路子,运气不错的确能活下来,但去佛门地界作甚?”

“那边又不能屏蔽探查,还平白无故耽搁我时间。”

“甚至,若是我动作慢了些,仙殿怕还会与佛门通气,到时候,我只怕会被佛门直接绑起来,交给仙殿。”

“那才是真的再无活路了。”

“···”

天蓬想明白了。

那狗日的就是十句真话里夹杂着一句假话,以此欺骗自己。

为何?

因为自己掌握了他的秘密。

自己不死,他不放心!

只要自己还活着,自己就能靠这个秘密,吃他一辈子!

为有自己死了,他才安心啊。

“好好好!”

“狗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吃肉喝酒时哥俩好,我大祸临头了,你却想坑死老子。”

“你别让老子有再见你的机会!”

“···”

······

天蓬思路清晰,咬着牙,突然转向,朝最近的超远距离传送阵而去。

随后,直接花重金‘包场’。

以最快速度赶往黑暗禁区。

仙殿。

千里眼与顺风耳很快察觉状况:“他被人骂了一顿。”

“是咱仙殿的人,在仙殿之内,我无法探查,他竟然还想找人帮忙?好大的狗胆!”

“他转向了!”

“咦?”

“坐传送阵向相反的方向去了,六丁六甲,你们快跟上。”

“不对,不对,不对!!!”

“他这个方向是···”

“黑暗禁区?!”

“不好,他想进黑暗禁区,以此谋求生路,你们快快跟上,你们要完成任务可就麻烦了!”

天蓬进去了,六丁六甲进不进?

进?

那地方太危险!

不进?

仙殿的任务在身,你们却不去捉拿罪犯。

怎么滴?

连仙殿的命令都敢违背?

取死有道!

六丁六甲也是吓了一跳:“这狗日的天蓬,死到临头还想拉垫背的。”

“追!”

然而。

他们终究是没追上。

天蓬先一步闯进黑暗禁区。

不多时,六丁六甲站在黑暗禁区之外,一个个咬牙切齿,怒极。(本章完)

第505章 年度劫难 夺舍,轮回?!

“这可如何是好?”

“千追万赶,却还是晚了一步,终究让天蓬这王八蛋先行闯入黑暗禁区,这是要拉上我们其中几人陪葬啊!”

六丁六甲大多咬牙切齿。

没咬牙切齿的?那是已经直接开骂了!

“狗日的!”

“不要侮辱狗,有些狗挺忠诚的。”

“那就是···猪日的?”

“倒也行。”

“淦,现在是让你们琢磨如何骂人么?是问你们这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是好?”

丁卯冷声道:“仙殿之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意思还不够明确?无论如何,必杀啊!”

“莫非,抗命不遵?”

“反正我是不敢,你们敢么?”

甲申皱眉:“抗命自然并非明智之举,可若是我等求援呢?”

“毕竟是黑暗禁区,我们进去,并不能说是十拿九稳,甚至很可能损兵折将却还无法完成任务,若是求援,多来些援军···”

丁酉嗤笑:“想的倒是美,连追杀天蓬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无法完成,那我们六丁六甲也未免显得太过无能了些?”

“如此无能,如何让仙殿重用?”

“何况,名声何在、面皮不要了?”

丁酉却是看的很明白。

求援?

不是不行。

可你求援,人家就要派增援么?

凭什么?

你老几啊?!

六丁六甲?往外面一站、名头一报,好似挺牛逼。

可实际上,在仙殿之内算个屁!

一主一后、三君四帝、五方仙王、六合明灵···

这些才是仙殿高层!

一主一后,相当于董事长与董事长夫人。

地位、实力并存。

三君算是董事会高层。

四帝呢,乃是四个副董。

五方仙王则相当于五个总经理。

六合明灵则又要低上一级,但怎么着也是个分公司老总的位置。

一路往下,到自己等人这儿···

六丁六甲?

说好听点,是有名有姓的仙殿战将,说的不好听点,就特么是个校准时间、计时的,连个小部门领导都不是。

就是几个‘精英职员’。

最重要的是!

不是因为有他们十二人存在,才有六丁六甲职位。

而是有这些职位存在,他们如今才能被称之为六丁六甲。

再说的不好听一些,六丁六甲常在,而代表六丁六甲的人···却是说换就换。

几个职员而已,有什么不能换的?

办事不利?

换!

有过错?

换!

死了?

还是换!

换个人,补位上来,赐名之后,他便是新的六丁六甲···

他们这十二人,都是补位上来的,对这点,那是清楚的很。

丁酉又很机伶,将这一切看的无比透彻,这时候,求援?

想屁吃!

只能拿命去拼!

至于结果,不过有四。

一、气运如虹。

大获全胜,不损一兵一卒将天蓬那狗日的击杀或是生擒。

二、气运较差。

虽然损兵折将,却也能完成任务。

三、霉运当头。

直接同归于尽,但好在完成了任务。

或许有一线生机-——仙殿见六丁六甲拼死完成任务,整个过程连坑都没吭一声,有点苦恼,所以将他们复活。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不复活,最多也就小小开个追悼会什么的。

毕竟复活员工可比让其他人补位的代价要高上无数倍。

而且···

仙殿存在这么多年,一个萝卜一个坑,该占的位置,早就让人占了。

那些个有关系、有想法之人,想将自己的亲信或是自己人塞进来享受仙殿福利,该如何?就只能等其他仙官死了,然后···

所以,一旦六丁六甲嘎了,就算仙殿之主心血来潮想要复活,也必然会跳出来许多人表示阻止。

就是这么操蛋!

至于最后的第四种可能···

六丁六甲全死绝,还特么没能完成任务。

这就不用多言了。

绝对没有复活的机会,甚至有可能死后都不得安生,会被仙殿那边‘鞭尸’。

现实很残酷。

可惜···

我们没得选。

丁酉长叹一声。

见他如此,众人也都沉默。

其实···

能混到这个地步的,谁是蠢货?

虽然没当上领导,但好歹是精英员工,还是混出了些名堂的,曾经受过‘表彰’,不是那些个菜鸟。

想通前因后果,他们···

骂的更厉害了。

只是,骂归骂,事情却还是要做。

“不能再等了。”

甲辰叹道:“虽然我也很想多骂几句,甚至如果信念、言语能杀人,我早已骂死他,可是···此乃黑暗禁区,他在其中的时间越久,跑的越远,咱们越难以完成任务。”

“···”

丁丑苦笑:“是啊。”

甲子骂娘:“他妈的,结阵,我们杀进去。”

“管他什么黑暗禁区不黑暗禁区,老子们代表仙殿而来,只要咱们表明身份,量他黑暗禁区也不敢乱来。”

“对!”

“进!”

众人都嚷嚷着,随后结阵,闯入黑暗禁区。

只是···

话是这么说。

一个个嚷嚷的也厉害,可是他们心里,却都清楚的很。

黑暗禁区不敢乱来?

自己安慰自己,简称‘自、慰’罢了。

仙殿自然不怕这些个所谓的‘生命禁区’,黑暗禁区虽然是诸多生命禁区中的排名前列的一个,但也不可能是仙殿的对手。

但是···

仙殿会为了天蓬一个罪犯,为了他们六丁六甲而跟黑暗禁区开战?

就为了这几个歪瓜裂枣,去跟拥有仙王,且不止一位,更不知其中到底有多少自封老不死的的黑暗禁区拼?

怕不是仙殿那些个大佬失了智!

所以···

他们口中叫的厉害,但行事却是格外谨慎。

根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毕竟,命是自己的。

······

天蓬闯入黑暗禁区之后,虽然‘眼前一黑’,但不知为何,却总感觉自己有一种鱼入大海、鸟入长空的畅快。

好似···

回家一样!

轻松自在。

“怎会如此?!”

天蓬诧异。

莫非,自己特娘的天生适合行走于黑暗之中?

同时,他觉着,自己的战力好似都提高了!

思绪也更为敏捷。

“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后闯入黑暗禁区。”

“我若是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只怕反倒是容易被黑暗禁区之内那各种凶险给弄死,死无葬身之地。”

“倒还不如趁还有些时间,就在此地布下杀伐手段!”

“黑暗禁区之内,视力受限,神魂作用大幅度衰减,他们也无法察觉我的手段。”

“他们虽然都不弱于我,但却也强不了多少,再加上有心算无心···”

“如此一来,我便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纵然不能将他们一举全歼,却也至少能让他们损兵折将。”

“他妈的!”

“干了!”

天蓬发了狠。

罪多不压身。

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自己已经是数罪并罚-——死罪,还怕个锤子的罪加一等?

与其一直逃窜,还不如将他们弄死,给自己争取个喘息之机,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当即动手。

布阵!

暗器!

诅咒···

法宝隐匿。

蓄势···

各种手段尽出。

甚至,还取出了自己早年得到的一件诅咒法宝,虽然只是帝兵,但这玩意儿效果却挺好,若是得手,能取得不错的成效!

做完这一切,他收敛气息,尽最大努力隐匿在暗中,等候猎物上门。

不多时···

六丁六甲进入黑暗禁区!

他们撑开了阵法,每个人的面色都很是严肃,眸子四下打量,唯恐遇到什么危险。

“还挺谨慎。”

“不过,你们千算万算,却也绝对算不到,我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在此布下各种手段,准备坑杀尔等。”

“快了,快了。”

天蓬心头喃呢。

也就是此刻···

他们进入伏击圈正中心。

杀!

天蓬心中爆喝。

各种手段齐出。

阵法、符箓、法宝、暗器、诅咒···

一波轰炸,直接将六丁六甲打的头晕眼花。

也就是此刻,三十六个天蓬从三十六个发起无死角攻击!

“啊?!?”

六丁六甲吃惊。

“当心!”

“不对,这并非黑暗禁区之内的危险,是···是天蓬,他在出手!”

“该死,他竟然还敢埋伏我等?”

“太妙了,速速反击,将他拿下,我等或许可以不损失一人便完成任务!”

“···”

六丁六甲震惊之后大喜!

你特娘的若是一直深入,我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指不定就要全军覆没,可你这狗东西竟然还敢伏击我们?

太妙了!

然而。

他们的惊喜很快变成惊恐。

“不对!!!”

“为何我头晕眼花?”

“我的法术失效了!”

“该死,这地方有古怪!!!”

“发生了什么?”

“啊!我被诅咒了!!!”

“···”

轰隆隆!!!

六丁六甲惊呼声阵阵,他们发现不对劲,自己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了。

竟然有些挡不住天蓬的手段。

甚至法术都直接失效。

想闪避都来不及!

眼睁睁看着漫天攻势袭来···

最终,只是一波攻势而已!

整片区域都清静了。

六丁六甲身死!

一波击杀十二人!

天蓬都懵了。

“啊?!”

他以天罡之术变化而出的三十六道灵身一阵模糊,重新归一。

看着尸骨无存的六丁六甲,不由瞪大双眼。

“这···”

“成,成功了?”

“而且···”

“一波攻势斩杀六丁六甲,尸骨无存?”

“我,这,他们···”

他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有些呆滞且懵逼,片刻后,他喃喃道:“原来···我如此牛逼?”

“那我跑个锤子啊?”

“六丁六甲?”

“土鸡瓦狗尔!”

这一刻···

天蓬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还特么以为他们真的每个人都比自己强上一两分呢。

结果都特么是吹出来的?

呸!

都是渣渣。

本元帅挥挥手,便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不行,不可大意,我需要抓紧时间寻找屏蔽探查之法,仙殿必然已经知晓他们被我击杀,会派来更强的对手。”

“我得为自己‘争命’。”

······

仙殿。

相关负责人员懵了。

“六丁六甲命简同时破碎?”

“他们不是去捉拿罪臣天蓬了么?”

“天蓬有这么强?”

“锤子!天蓬有个屁的这么强,怕不是他们闯入黑暗禁区之后遭遇了不测。”

“速速上禀!”

“···”

······

“六丁六甲,瞬间皆亡?”

仙殿一些管事之人得知消息,都是一愣。

“我本以为六丁六甲一出,天蓬必死无疑,很快便会被捉拿归案,却不曾想,竟会有如此结果?”

“这···”

“怎么办?禀报主宰?”

“罢了,区区小事,还禀报主宰?再派人前去便是。”

“那派谁去?”

“唉,你别说,我有个侄子,实力不错,苦于入仙殿而无门久矣,不如,给他个机会?”

“···”

“机会可以给,但仙殿却也不能不派人,你明白我意思吧?”

“这,明白,当然明白。”

道理大家都明白~

这种事儿,只能私下里搞。

若是有人有本事将天蓬给抓了,到仙殿领赏,再顺便求个一官半职的,那自然是没毛病。

但仙殿这边却也不可能完全不出人、不出力。

不然上面的人怎么想?

所以,大家都是一点就透,完全没毛病。

······

“这···”

“该死啊!”

天蓬很惨。

之前一回合就将六丁六甲给秒了,让他觉得自己很牛批。

不但气运如虹,这实力也是没谁了。

有此气运,想要找点能隐匿自身气息的宝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黑暗禁区很快给了他一个大逼斗,将他打到头晕脑胀、浑身是伤。

腿都断了一条,还是齐根而断。

若非是反应快,必然连第三条腿都没了。

如此伤势,让他着实难以淡定。

最要命的是,隐匿气息的宝物完全没找到,连半点头绪都没有,而且,若是继续在黑暗禁区中穿行,怕是不用仙殿派人来抓,自己就已经没命了。

若是如此···

我他妈还不如出去跟仙殿那些人刚呢。

毕竟,我可是能秒掉六丁六甲的人,对上仙殿后续来人,也不是没的打,但要是敢再继续深入···

“必死。”

天蓬嘴唇抿起。

修士灵觉敏锐,何况他是十四境的存在?

他能确定,继续深入的话,有‘洪水猛兽’,自己必死无疑!

现在连忙原路返回,倒是还有生机。

这···

还用选吗?

“艹!”

“白忙活了。”

“早知如此,我他妈还不如一直乱跑,如此,至少追我的人只是六丁六甲,而不会是更强的仙官!”

之后仙殿会派谁来对付自己?

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六丁六甲强的多!

“···”

“所以,那狗日的果然是在坑我。”

“看似仙人指路,实则···我去他大爷的。”

天蓬骂骂咧咧,冲出黑暗禁区后,不敢有片刻停留,疯狂逃窜。

逃!

逃!

还是他妈的逃!

慌不择路。

见山便过、见水便渡、见洞就钻。

有传送阵?

那就坐!

而且只坐超远距离传送阵。

天蓬究竟是在仙殿混过许多年,对仙殿之人的手段比较了解,因此,他慌不择路、胡乱逃窜之下,一时间,追兵倒是还真难以追上。

只是···

难以追上,不代表追不上。

终于,这一日···

在西牛贺洲,天蓬被追兵围堵。

“你们···”

他神色渐冷:“昔日也算是同僚一场,如今,非要兵戎相向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众追兵几乎笑出声。

你特娘的死罪在身,还跟我们说这些?

甚至还想威胁我们?

神经病!

他们直接出手。

但也就是在此刻,天蓬突然暴起。

原来他早已设下各种埋伏,想要故技重施。

可此处却并非是黑暗禁区,他的手段早已被人察觉,同时,他发现不对劲···

自己的力量,似乎被‘削弱’了!

不,说削弱也不准确。

因为这种实力很熟悉,一直以来,自己就是这种实力。

可是···

他妈的自己在黑暗禁区之时的实力去哪儿了?

见鬼!!!

······

“当心!”

天蓬暴起,追兵们心头一凛。

毕竟六丁六甲都被他秒了,不得不慎重。

结果一交手,他们发现,诶?!

去特么的六丁六甲被他秒了,就这实力,能秒谁啊???

“哈,天蓬,噗嗤···”

“还以为你扮猪吃虎,却没想到你真是只猪。”

“如此说来,六丁六甲并未死在你手中,而是被黑暗禁区‘坑死’了?”

“不过倒也没什么差别,他们虽非你所杀,却也是因你而死,这罪名,必然是归你。”

“杀!”

他们围杀。

天蓬懵逼,百思不得其解。

他真想杀光所有人,而后逃命。

奈何···

是真办不到啊!

很快便被压制、接连负伤,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势,更重了。

再拼下去,必死无疑。

可不拼···

怎么逃啊?

看不到前路,怎么算都是死!

“我不甘!”

“我不甘啊!!!”

他一步一咳血,嘶吼道:“慢着!”

“我还请你们吃过饭、喝过酒呢你们记得吗?”

“···”

追兵们神色更冷。

你特娘的是戴罪之身,而且是死罪,谁碰你谁倒霉的情况下,你居然跟我们攀关系、谈交情?

这特么不是想拉我们下水、找几个垫背的么?

我们几个只是出个任务,你却想让我们一起死?开什么玩笑!

岂能让你如愿?!

“干他!”

“弄死他!”

“艹!”

他们咆哮着,出手更狠了。

天蓬心头一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他现在是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病急乱投医。

且战且退,虽然知道没有活路,但···

总想再挣扎一下。

万一有救呢?!

然而···

他想多了。

没救!

咚!!

一番血战之后,天蓬被打爆,金色仙血洒满长空,震动苍穹。

周遭,诸多飞禽走兽、妖修等感应到这种气息,无不癫狂,想要争抢,奈何,仙殿那些追兵的气息太过强横,将它们震慑,不敢靠近。

“啊!!!”

天蓬神魂都被撕裂了!

但他还想逃。

撕裂的身份冲向各方。

追兵们穷追不舍,很快覆灭诸多神魂碎片。

“遭了,遭了啊!!!”

天蓬残魂咆哮。

“这是最后一份神魂碎片,若是这一份也被磨灭,那我便将彻底死去,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我天蓬。”

“这···”

“该死!!!”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死!”

“办法···”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无论何时,都不是必死无疑,总有一线生机,对,有一线生机···”

“如何才能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刻,似乎又进入了一种极为空灵且与众不同的状态,无数灵感不断往脑子里冒,办法?办法瞬间出现!

“是了!”

“他们追我,靠的是熟悉我神魂气息并锁定了。”

“哪怕是残魂,但我的气息却不会改变。”

“所以,想要逃脱追捕,想要不被锁定,便只有一个办法,改变我的神魂气息。”

“可神魂气息早已固定,如何才能改变,而且是改变的与之前截然不同、不会被发现?”

“只有一个办法···”

“转世投胎!”

“以全新生灵的身份‘面世’,如此,我便不再是我,我的神魂气息也会因此而改变,这样一来···”

“他们自然无法锁定我,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锁定。”

“而我,便可用新的身份重新修行···”

“纵然无法复仇,但只要我不暴露身份,想来,也可过些安稳日子。”

“对,就就这么办!”

他想到的办法是···

夺舍!

而且不是普通夺舍。

普通夺舍会被仙殿查出来,可是,夺舍那些未出世的生灵便不一样了。

首先,难度低!

其次···

可以将自己与之‘融合’,变成‘新生命’!

类似于‘投胎转世’。

只是不用经过轮回!

“就这么办,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他默默感应。

很快发现,西南方有着不少生灵孕育的气息。

“就去那边!”

他立刻改道。

一路‘狂奔’,甚至燃烧着神魂,顶着这一份残魂被罡风吹散的风险,来到他感应到的那边区域。

“···,揽月宗?”

“这!?”

他自然知晓揽月宗。

只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跑到了这里来。

这特么就很蛋疼。

可是,后面逼得紧,再加上他之前拼的太过,残魂都要磨灭了,他没得选。

“该死啊!”

他‘惨叫’一声,又忍痛将自己的残魂磨灭一部分,剩下一小部分‘真灵’,动用手段掩盖自身气息,冲进他感应到那些正孕育生灵的建筑之内···

“哇,有流星唉~!”

揽月宫之巅。

林凡双目微眯。

嘴上说着有流星,可感应的却很清楚。

那是一道残魂!

“所以···”

“这是机缘、还是劫难?”

“我有些搞不懂了。”

一年一度的‘劫难日’又到了!

但是···

问题在于,自己和天女两个白泽被动,按理说,也该触发‘幸运事件’了吧?

所以,是机缘还是劫难,他还真说不好。

那么···

要不要阻止呢?

还不等他做出决定,那一抹‘耗光’便突然消失。

看似消失。

但在林凡双目之中万千星辰流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看似消失了。

实则~

却是仍然存在。

那一点真灵,径直冲向了···

灵兽园。

准确的说,是灵兽园内,朱肉戎精心搭建的‘产房’!

林凡眉头一挑。

“好家伙。”

“这···”

“转世投胎?”

他挠头。

“不至于啊。”

“我这瞳术还没到能看穿轮回的地步吧?人家来投胎,还能让我给瞧见了?那我岂不是堪称逆天?”

“何况,也不可能只看到这一次。”

“所以···”

“果然是突发事件么?”

他目光灼灼。

正要细看,却又感应到数道身影破空而来。

他们速度极快,都是十四境存在,却又在之前那残魂‘消散’的地方停留,随即,神识一扫,落在林凡身上。

“揽月宗???”

“这···”

“竟是此地?”

他们诧异。

之前那事儿吧,在仙殿闹的不算大,但知道的人不少。

再加上之前柳神震慑三千洲,所以,揽月宗在仙殿,还是小有那么一点名气的。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柳神的存在。

而此刻,自己一行人竟然恰巧追到了揽月宗?

这···

怕是有些不好处理了。

他们倒是能感应到天蓬最后一缕残魂已经消散。

看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之前那只是一缕残魂而已。

残魂,本来就极为脆弱。

他又以残魂状态疯狂逃窜,几乎可以说是在燃烧神魂,何况,还顶着虚空之中的罡风一路逃窜至此。

如此分析···

他也该残魂燃烧殆尽,就此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了。

可是。

上面的命令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一般地方,一个小宗门而已,按道理来说,是先询问一番,而后直接一同灭了,将这片区域都给一同‘献祭’。

确保天蓬彻底身死。

可是揽月宗的话···

却有些麻烦。

献祭?

他背后有大佬!

且就算不提那大佬,之前那事儿,也有渡噩仙王敢与,用了点人情的。

换言之,这揽月宗,应该与渡噩仙王有那么一点点联系。

未必就是跟渡噩仙王有关,但多少有点人情在里面。

这修仙,可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怎么办?”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疼。

而他们的出现,却也让林凡有些头疼,微微皱眉。

“有点意思。”

“看起来,像是祸事。”

“一年一度的劫难?”

“这特么怎么直接跟仙殿干起来了?”

“还有就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福祸相依?”

林凡陷入沉思。

敌不动、我不动!

至于为何会有福祸相依这个想法,主要是因为目前看来,揽月宗与仙殿之间,早晚会干起来。

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

毕竟,揽月宗可不会让仙殿离开统治、指手画脚。

没实力的时候只能忍着。

有实力之后···

那又不一样了。

不说建立新秩序吧,但至少,也要有自己的自主权。

而这对仙殿而言,显然是他们无法接受之事,所以,双方早晚要干起来。

因此,仙殿是潜在敌人。

而那一点真灵,仙殿在追捕,便代表,他也是仙殿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也不知他身上是否有什么秘密或是机缘,如果有,这的确是福祸相依,搞定这些仙殿之人,便是福?

搞不定,就是大大的祸事?

或许可以如此理解。

但···

还真不好说。

而且,如何搞定?

必然是不能用强了。

若是解决掉他们,揽月宗也就到头咯。

不解决掉···

那就得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了。

而且···

不知道他们能否看出端倪来?

林凡沉思之中,段苍穹也随之出现,他站在揽月宫门外,遥望天穹之上的仙殿众人,眉头微皱。

“段老。”林凡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旁。

“林宗主。”

段苍穹皱眉:“他们是为方才那道残魂而来?”

以段苍穹的实力,自然能感应到天蓬残魂破空。

不过,他倒是没细看,因为那残魂威胁不到他,所以不知道还有一点真灵溜走。

但之后仙殿之人的出现,却是让他不得不警惕。

而且也感到头疼。

他妈的!

怎么就尼玛跟仙殿有关呢?

也是日了狗了!

来个其他什么势力,哪怕稍微强一点,段苍穹也有把握稍微卖几分面子,实在不行,自己还能干几仗。

可是偏偏又他妈是仙殿!

就离谱,且让人头疼。

“那是···”

“段苍穹?!”

段苍穹的出现,却也让仙殿众人皱眉。

虽然只是十五境,对仙殿而言不算什么,但他为三千洲立过功,还拼成了这样,更有一群‘老战友’。

也不是能随意欺辱的存在。

惹毛了,怕是无尽长城那边都有人要炸锅。

所以···

事情更麻烦、更棘手了。

怎么搞?

不好说!

这一下···

双方都有点麻了爪子。

仙殿高高在上,实力太强,一旦惹毛了,揽月宗瞬间灰飞烟灭。

林凡不想招惹。

段苍穹也觉得头疼。

仙殿这边众人···

仙殿是强。

可他们又不能代表仙殿!

真要干起来,揽月宗或许会灭,但自己等人肯定也要先死!

段苍穹这个能与仙王过几招的‘半步仙王’在,还有那位曾经放过话,我们几个十四境,敢特么乱来?

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头疼!

这···

怎么办嘛!

一时间,双方大眼瞪小眼。

也就是此刻,林凡平静开口:“不知诸位在我揽月宗地界,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开干,那就代表可以谈!

既然可以谈···

那就先谈了再说嘛。

自己身为‘地主’,先开口,没毛病。

“呼···”

见林凡开口,而且态度不算差,仙殿众人也松了口气。

能好好谈是好事儿。

真打起来,那才是真的操蛋。

怕是自己小命都要没。

活着不好吗?

“这位道友。”

当先一人抱拳:“我等是仙殿惩戒司战将。”

“为捉拿仙殿罪臣,一路追逐到此。”

“不知道友方才可曾看到一道残魂逃窜至此?”

他们没敢直接问林凡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包藏罪犯等。

还是先好言好语聊聊再说。

聊不通···

那再看后续。

“看到了。”

林凡点头。

嗯?

仙殿众人心头一松。

居然看到了?

看来,他也不像是传言中那般头铁嘛!

还是挺好说话滴。

“哦?那敢问,他此刻在何处?”

林凡诧异:“他不是死了么?”

“方才残魂消散,按理说,应当是神魂消散了才是?”

“莫非,他还有活路?”

闻听此言,仙殿众人又暗自皱眉。

乍一看似乎的确是这个结果。

可是···

仅凭你一人之言,我们貌似难以相信啊。

“原来如此。”

他们之中,又有人对段苍穹道:“段老也在?”

“怎么?”

段苍穹冷哼:“老朽在何处,还要向你们仙殿汇报不成?”

他很不客气。

虽然仙殿高高在上,但他这个身份、尤其是寿元无多,还不必对几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仙殿战将低三下四、好言好语。

反正我特么都要死了。

你动我一个试试?

“这自然是不必。”

几人打着哈哈:“就是想问,段老可曾注意到那残魂?”

“自然是注意到了,但跑到附近便没了,想来是如我林小友所言,已然是魂飞魄散,怎滴?不信我小友之言?”

也是这么说?

他们又一次皱眉。

但段苍穹也这么说,他们却是不好再多问了。

否则,就是不给段苍穹面子。

这种寿元无多的强者,那都是老疯子。

指不定哪里惹到他们就会发飙、乱锤。

因此,他们再度打着哈哈:“既然段老也这么说,那定是如此了。”

“倒也并非是不相信揽月宗主,只是,主宰亲自吩咐的任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因此,我们却也不得不谨慎,否则,便要遭责罚了。”

“不过,既然有段老金口玉言,那我等,自然便是放心回去复命了。”

他们说的好听。

实则,却是在告诉段苍穹:你说的,我们就信!

但若是到时候有什么意外,上面怪罪下来,你段苍穹这个‘人证’,却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少拿仙殿压我。”

段苍穹大手一挥,笑道:“我老人家也没多少年头了,还怕与你们东拉西扯?”

“是是是。”

“您老的话,我们自然是信的。”

“只是我们只是给上面人当差,却也是做不得主,只能唠叨些,您老见谅。”

“咱们这便告退了。”

仙殿之人也不恼。

反正有你段苍穹当证人,到时候出了事儿,也不至于迁怒于我们,大不了派仙王拿你段苍穹呗。

至于我们~

嘿,最多也就是点小责罚,怕个屁!

所以···

走了!

他们当即准备告辞。

可突然,有人抬手。

看向一旁‘产房’,感受到浓郁的生气,不由微微皱眉:“揽月宗主,不知此处是何地?可是有门人生产?”

他想到一种可能,接着道:“若是如此,我们却是要看上一看。”

“若是那罪人以特殊秘法隐去行踪,又以夺舍之法‘自行轮回’,却是可以骗过我等探查的。”

“倒不是不相信宗主你,而是怕宗主你也被蒙蔽。”

“若真是如此,只怕将来贵宗要被其连累啊!”

林凡面不改色,道:“生产?”

“我门下弟子皆未曾婚配,更没有人怀孕,岂会有人生产?”

到现在,他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果然~

面对仙殿之人,这种‘劫难’,不是必打的。

可以谈!

谈好了,至少有一年缓冲期。

谈不好,打起来了?

灭杀他们之后,怕是最多下一个‘十年大劫’,就是仙殿打上门了。

那才是真的要命。

不过现在看来,因为自己之前的一番操作,有段苍穹‘背书’,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这些人倒也是谨慎的很,竟然也考虑到‘主动轮回’这一可能。

那么,自己要不要···

罢了。

特娘的,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哦?”

“如此浓郁的生气,我却是不可能会看错!”

那人挑眉:“可有关女子名声,我却也不好以神魂探查···”

林凡微微一笑:“探查便是,无碍。”

“其内乃是我宗弟子为灵兽修建的产房,专供灵兽孕育后代之用。”

“?!”

“灵兽?”

对方一愣,当即神识一扫,发现果然如此。

其内形形色色灵兽不少,都大着肚子,而且气息混杂,简单来说,便是有不少‘杂种’。

瞬间让他打消疑虑。

“原来如此。”

“却是我谨慎过头了,在此告罪。”

“就此告辞,我等,这便回去复命了。”

他们走的干脆。

心头却也松了口气。

这林凡还算是‘坦荡’,想来应该是没毛病。

至于为何不细查···

没这个必要啊。

人转世成畜生?

那还不如死了呢!

何况,还不是什么厉害的畜生,而是鸡猪狗鸭之类的···

还是特么的杂种。

人好歹是曾经的天蓬元帅,岂会做出如此跌份的事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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