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据有河内,朱儁索兵

十月,野王县。

“君侯,黑山贼众十余万掠东郡,太守王肱兵败而走。曹操奉袁绍之命南下东郡,于濮阳大败白绕。今曹操被袁绍表为东郡太守,屯兵于东武阳。”辛毗奏报说道。

“刘岱作何反应?”张虞问道。

“率兵南援豫州刺史孔伷!”

辛毗说道:“孔伷遭孙坚所败,率兵逃往陈国,投奔陈国相许玚。而许玚自料非孙坚之敌,遂据孙坚于长平。刘岱得闻孔伷有危,率兖州兵马前往救援,今孙坚兵马方稍退。”

张虞追问道:“那袁绍所遣豫州刺史周昂呢?”

“周昂召集颍川旧部,率兵偷袭孙坚治所阳城。今孙坚兵退,既有周昂突袭阳城之故,亦有刘岱率兖州之众南援之因。”辛毗微皱眉头,说道:“豫州局势混乱,今一州之中竟有三刺史,互相征伐不休。”

别看冀州被三家分食,今豫州也没多好,甚至说比冀州还混乱。孙坚、周昂、孔伷三人各号刺史,周昂为袁绍所表,孙坚为袁术所表,孔伷可算作与刘岱交好。

三家为了中原霸权,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即便是江东猛虎这等猛人,能干得了一人,却也对付不了两人,受挫于豫州。

“文台治所被夺,退兵已成定局!”

张虞双手放在火炉取暖,笑道:“如我所料不差,袁公路当会派兵北上增援。”

顿了顿,张虞感慨说道:“相比豫州局势,我更忧曹操受任东郡太守。”

“担忧曹操?”

辛毗不能理解,问道:“曹操虽据东郡,但其仍归属袁绍。东郡北临冀州袁绍,南依兖州刘岱,其如何能让君侯忧虑?”

张虞将手翻面,意味深长说道:“我与曹孟德相熟于雒阳,其文武并济,有兴平天下之能。曹孟德若有基业,必将扶摇直上,得志于一时。”

“比及袁本初如何?”辛毗问道。

张虞笑而不语,他在雒阳时,与曹操、袁绍接触不少,加之有历史经验,他能较合理看待曹、袁二人。

袁绍有改旗换位之大志,在战略谋划上非常出色,善用权谋手段,从而成为河北霸主。然袁绍之弱点在于军事才能不高,需要依仗属下将领。而因军事才能不高,又时常忌惮军事出众之辈。

而曹操与袁绍不同,曹操起兵之初并无割据之念,而是随着形势变化而产生了割据念头。相比袁绍,曹操的战略谋划弱之,然曹操的战术水平之高超,远胜袁绍。

若袁、曹二人才性相融,大概率能统一汉末乱世。而非如曹操那般,兵败于赤壁,终使天下三分。

见张虞无意深谈,辛毗换了个话题,问道:“君侯,河内若是平复,我军将讨何方?”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我于上党时,曾答应为于夫罗复国。今河内若是安定,我意挥兵向西,征伐匈奴诸部。匈奴诸部有二、三十万人口,如能将其收降,待整治编练一番,可出精锐步骑万人。”

“那河北不兼顾吗?”辛毗问道。

“河北~”

张虞迟疑了下,说道:“且看袁、孙二人用兵情况!”

今下忙得事太多了,此番解决河内之事顺利,他回晋阳之后的首件事,便是针对现有兵马扩军。且根据将校的表现,重新配置军队数目,编设军队番号。

待兵马调整好,征讨南匈奴的事项可以提上日程。之后河北局势,如果还像历史情况一样,他还要率兵东出,巩固河北局势。

曹操若在兖州崛起,他必须想办法钳制,不知孙坚能否为用?

同时,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他是否率兵入关中,亦或是坐视……

在张虞悠闲烤火而思虑未来战略时,郭淮手持军报入堂,其脚步之欢快,神情之喜悦,似乎在说明当有喜事上报。

“君侯,捷报啊!”

“何人传来捷报?”张虞问道。

郭淮将军报交于张虞,笑道:“满、徐、许三位将军,皆有捷报传至!”

“哦?”

张虞伸手拿过三将上报的战绩,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见张虞认真阅读,郭淮说道:“湛城依山而建,满校尉率兵至湛城,假意与之言好,趁陶铭不备,率兵破城。斩杀陶铭,降服城中百姓一千六百户。”

“州县雍城宗贼陈生,自号州县令,见许校尉率兵征讨,出城与其交战。许校尉身先士卒,斩杀陈生,大破其军。雍城及其周边坞堡,悉数归降许校尉,得民九千五百八十一人。”

“至于王泽,徐校尉率步骑千余人前往征讨,因忧敌军兵力众多,便设伏兵隐于林中。待两军恶战时,伏兵顺势杀出,遂大破王泽。”

“是役取胜,徐校尉收复怀县。王泽率部曲十余人逃往修武,被修武豪强杨丑所擒,今已押往野王路上。”

张虞将军报交于辛毗,说道:“伯济,我若无记错,山阳县一带,可是有宗贼拥兵拒守?”

“正是!”

郭淮点头说道:“山阳有壁垒两座,为山阳豪人张虎、公冶治二人所据。其本意因饱受黑山劫掠之害,故聚民率兵自保。而王匡治郡时,则出兵为王匡效力奔走。”

“既然如此,让满宠辛苦一趟,率兵征讨山阳贼人!”张虞说道。

“诺!”郭淮领命而退。

待郭淮退下,辛毗笑道:“看来君侯有意让满校尉建功!”

“伯宁勇而有谋,性情谨慎,可为良将。今欲用之,当试其才干,方能委以大任。”张虞说道。

三校尉一齐率兵出击,徐晃的功绩略高许褚,而满宠为三人之末。今为了让满宠有足够的功绩升迁,或是说考察满宠的军事水平,张虞还是要好生安排一番历练。

“君侯,所降敌寇众多,不如将其迁至太原郡,既可充实太原,又可令敌寇隔离乡邑,免于作乱”辛毗建议道:“若留于河内郡,毗恐贼人会趁机生乱。”

张虞沉吟几许,说道:“容我与伯侯商量,看能迁多少降民北上。”

“诺!”

河内郡无强敌,在张虞坐镇的一个多月里,许褚、满宠、徐晃三将几乎将河内诸县中拥兵拒守的豪人、宗贼横扫。

至十一月时,三校尉击破七座坞堡,并破王泽,控制修武以西诸县,得户一万两千,兵一千余众。

张虞采纳杜畿建议,两户迁一的形式,遂决定迁五千户至太原,余者七千户百姓各分无主田亩耕作。

随着河内安定,迁民的工作开始,张虞有意回师晋阳。然因河内户籍尚在统计中,张虞便暂搁回师时间。

而与此同时,朱儁得闻张虞屯兵河内的消息,从中牟渡河,欲拜访张虞。而张虞出于尊敬朱儁之念,遂至平皋与其相见。

平皋,黄河岸。

朱儁驻足于岸边,望着浪花滚滚,奔流向东的黄河水,布满褶皱的脸庞露出忧愁之色。

“朱公于此观大河水,不知有何感悟?”张虞披着大氅,徐徐走至朱儁身侧,问道。

朱儁摇了摇头,说道:“我非在观水,而是在望雒阳。”

说着,朱儁指着河对岸的虎牢关,伤感说道:“昔雒阳繁华时,连虎牢关都有数千户百姓居住。而今雒阳残破,天子西迁,国贼当朝。我屯兵于中牟,每每见此情景,便悲从中来!”

张虞似乎没听出朱儁所指何意,厚着脸皮,伤感国事说道:“国家有难,乃我等之过。然董卓手握天子,故欲征讨国贼,当三思而后行!”

见张虞不正面回应,朱儁挑明说道:“关东州郡名托讨贼,实则兼并县邑,仅区区豫州便有三名刺史。我率众至南阳,向袁术请兵讨贼。然袁术推脱,我百般讨要,才予我四千兵马。”

“我今传檄于天下,各州郡或出兵马,或予辎重于我。如徐州陶恭祖出三千步骑,陈留张孟卓出兵八百人。如今济安坐拥并州,辖有河内,不知欲出多少兵马?”

张虞沉吟少许,反问道:“试问朱公麾下可有精兵万人否?”

“兵马已超万人,但精兵并无万人!”朱儁说道。

张虞问道:“董卓帐下雄兵不下五万,公以区区兵马能胜否?”

闻言,朱儁神情愤然说道:“国家有难,匡扶天下,岂能计较兵马多寡?况以少胜多之事,我亦有为之!”

见朱儁气恼,张虞连忙说道:“虞非劝朱公息兵,而是欲请公从长计议,三思而后行。”

张虞拍着胸脯,说道:“自董卓把持朝政以来,虞常有匡扶之心。今经我奔波,略有匡扶社稷之资,然迟迟不出兵讨董,在于兵马未精,恐非董卓之对手。”

朱儁打量张虞神情,问道:“济安有何出兵方略?”

张虞拱手说道:“不瞒朱公,我意从太原起兵,率兵破河内,入关中,迎天子于雒阳。然今董卓屯重兵于安邑,虞暂不敢有所作为。”

“若朱公不弃愚才浅,公屯兵于中牟,我于太原,秘而不宣。待时机成熟,我书信与公,你我兵发两路,杀入关西,齐讨国贼,迎天子车驾于雒阳!”

朱儁狐疑看着张虞,问道:“济安所言不假?”

“绝不欺骗!”

(本章完)

第205章 称孤道寡

经在张虞的一番口舌下,朱儁暂且信了张虞的立场。然朱儁信归信,但索兵要粮之事依旧没拉。

在朱儁的舍脸讨要下,张虞实在不好拒绝,给了五百匹良马,万石口粮,并将俘虏的千余兵马尽数送与朱儁。

见张虞如此大方供给兵粮,朱儁自是欣喜而归!

当朱儁回到中牟之后,继续招兵买马。而得益于陶谦的帮衬,加之朱儁名声传播海内,泰山、沛国、北海、九江等郡纷纷派兵支援。

见自己麾下兵马愈众,朱儁遂采纳袁术、陶谦二人的建议,自号车骑将军,发表檄文讨董。

朱、袁两车骑,豫州三刺史,讨董风云起,天下当是乱!

而在朱儁兴兵讨董时,公孙瓒大显神威,在般水大破青州黄巾,继而趁胜入青州,降服平原、济南二郡国,再入兖州济北国,其兵锋一度逼近兖州东郡。

公孙瓒风头正盛,其名声威著河北,自以为能兴平天下,遂以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置诸郡县长吏,联络徐州陶谦,似有鲸吞河北之意。

而袁绍则在暗暗发力,击退黑山贼之余,抽空表董昭为巨鹿太守,控制住巨鹿郡。针对已大半城邑已归附公孙瓒的甘陵国,遣本郡将领朱灵征讨。

仅三、四月时间,袁绍便将与公孙瓒接壤的巨鹿、甘陵控制下来,并利用刘岱南下救援陈国,派曹操兵入东郡,控卫魏郡侧翼的安全。

在中原诸侯渐分阵营之时,张虞所控制的河内郡,在郭图、辛毗与众人的忙碌下,赶在十二月前,勉强将修武以西的十一县人口统计出炉。

扣除未控制的修武以东七县,十一县因经联军劫掠,以及战事的波及,今人口下降至原先三分一的水平,即从十六万户跌至四万多户,仅剩四万三千五百户,人口在二三十万之间。

仅经一年多的战乱,人口降幅之大,明显不在正常区间!

然这数据却在张虞的意料之内,他初下河内才几个月的时间,对河内的控制谈不上多深。故今下所能掌握的河内百姓人口必然会少于正常情况,随着长期治理河内郡,有关河内的户籍会慢慢上涨。

野王县,县堂。

张虞翻阅户籍的简报,说道:“河内户籍虽暂仅有四万余户,但隐匿山中百姓却是不少。今河内若能大治,流离百姓必将陆续归乡。”

“畿亦有此念!”

杜畿拱手说道:“畿出访修武时,闻修武县吏言,其县人杨俊因知战乱波及,率宗族及乡人至京、密二县大山之间,以躲避战乱。而与其同行者,足有百余家。”

“而据畿派人探查,为躲避战乱而至京、密二县大山隐居士人众多,且百姓不下数千家。畿有意派人招揽流民,授予田亩耕作。而如能招揽贤人士子,必举荐于君侯。”

杜畿口中的京、密二县大山不在河内郡内,而是在河南尹内,大概是后世的嵩山山系。

见杜畿自有规划,张虞愈发觉得河内可以不用自己操心,笑道:“伯侯胸有治郡才略,虞今若北归,将无南顾之忧,盖昔光武委寇恂治河内之所感。”

说着,张虞将河内太守印端起,说道:“今伯侯得此印,往后虽为郡丞,但实为太守也!”

杜畿看了眼张杨,谦让道:“张君善纳建言,心胸宽厚,今可为郡守。”

张虞摇了摇头,说道:“张君居郡统兵,而君居郡掌政务及军需之事,如此重任需伯侯受领。”

因事先通过气,张杨主动说道:“居上党时,我常得伯侯辅佐,深知伯侯之才略。今河内待兴之地,非伯侯不能胜任。”

其实依照之前的规划,张虞打算让张杨出任河内太守。但经他在河内郡待了多日,张虞见杜畿治政、规划、谋略皆可圈可点,远比张杨会更合适。故在张虞一番思考下,让杜畿以郡丞身份代太守。

至于张虞如何安抚张杨?

其实倒也不难,毕竟今下所为之事,往小了说是张氏自家事。张杨作为自家人,为了让张氏更好,还是能够忍让。

当然了,张虞在官爵上作出补偿,表张杨为建业中郎将,拜高阳乡侯,都领河内郡兵。

见张杨如此言语,杜畿趋步上前,伸手接过河内太守印章,捧印作揖,感激说道:“畿必不负君侯期望,当大兴河内,以助君侯匡扶社稷。”

受领河内太守印,杜畿心中格外兴奋。而兴奋之余,杜畿却是深感张虞待他之器重。纵观并州诸郡,除了郭缊情况特殊外,上党、雁门二郡皆为张虞姻亲坐镇。

今他本以为会像上党一样,太守位归张杨,而由他辅佐。不料张虞竟让他代行太守事,仅让张杨负责兵马,如此变化超出杜畿之前所想。

当接过印章时,杜畿顿时心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自己不远千里,背负母亲,投效张虞,果真没错!

“望能常闻伯侯好消息!”

张虞扶起杜畿,并谓张杨说道:“河内为四战之地,难守而易取。故君率河内之众,当以稳妥为上,可听伯侯之建言!”

“切记,治理兵吏需恩威并行,无威不足以令人畏!”

“在下谨记!”张杨起身道。

行军打仗上,张虞倒不担心张杨。毕竟张杨非志大才疏之辈,而是性情保守,懂得取舍之人。然张杨在将兵上有大问题,即不舍得处罚麾下兵吏,与爱鞭挞士卒的张飞,真就是相反的两个人。

十二月初三,将河内之事安排妥当之后,张虞率兵回师,走上党,归晋阳。

十二月十日,在张虞率兵将至屯留时,新上任的上党太守王晨,亲自屯留等候张虞。

而因担心入城扰民,张虞率本部四千兵马于城外扎营。

大帐内,张虞披甲坐于椅上,与一袭太守服饰的王晨畅谈诸事。

“数年不见,不料济安坐拥百万民众,名声威震河朔。董卓性情跋扈,谈及济安时,竟亦流露忧虑之色。”

王晨感慨说道:“昔十年前,济安初入雒阳城,彼时为求孝廉,战战兢兢。拜会袁绍、袁术时,言行谨慎,而今济安与袁氏为同辈之人!”

“哈哈!”

张虞倒不避讳过往,笑道:“雒阳之时,我虽为卑微之身,但彼时与兄游历雒阳,甚是欢乐。”

说着,张虞语气转为惆怅,说道:“而今重担在身,虽下辖百万之众,但如履薄冰,深忧重蹈韩馥之败。”

王晨笑道:“《书》曰:‘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君心怀忧患,行事慎重,日日思进,何愁大事难成!”

“兄所言甚有理!”张虞笑道。

王晨沉吟少许,拱手说道:“济安为君,晨为属。今于众人前,望君呼我字号,而晨将以君称济安。且君拥民百万,下辖将吏,为明尊卑之分,君当以孤自号。”

“以孤自号?”

张虞蹙眉说道:“称孤虽好,但恐有流言蜚语。”

“非也!”

王晨说道:“济安为君,所属官吏无不为济安所表,今名分已定,为何不能明晰尊卑?况以县侯之尊,本称孤为号。”

之前在拿下太原之后,张虞得到都督并州诸郡的权限,郭图便劝张虞以孤自称。但考虑到起家之初,不便太过高调,甚至担心被人说有异心,故一直没称孤。

没想到今再劝他称孤之人,竟然是他的大舅子王晨。

“君侯有何疑虑?”王晨问道。

“我恐称孤,众人疑我有异心!”张虞说道。

王晨笑道:“州牧、三公者,多有以孤自称。君侯坐拥并州,是为明分尊卑之际,岂能因无稽之谈而自疑?”

“善!”

见王晨如此言语,张虞倒坦然接受。

东汉时期依旧保留春秋时期的遗风,典型就是二元君主制,一人既要效忠举主,亦还要效忠天子。称孤之辈如王晨所言,三公可自称,州牧能自称,甚至胆大些的太守也能称。

念及王晨自从长安而来,张虞问道:“正祥,今关中情况如何?”

王晨摇了摇头,说道:“因关东、巴蜀断绝赋税供应,今朝廷仅能依靠关中与河东赋税度日。董卓为筹钱以发军饷,铸造小钱,榨取民资,令关中物价飙升。”

“除此之外,董卓修筑郿县,囤积钱粮,安居其中。常言欲效秦统天下之举,先平巴蜀,再图关东。故董卓命车骑将军赵谦率兵南征,其兵虽被张鲁所阻。但赵谦却说服贾龙起兵,今因道路隔绝之故,不知贾龙成败。”

张虞嗤笑了一声,说道:“天下之势,不争则弱,弱则必亡。董卓已无远志,何谈效秦灭六国之策。”

“君侯之言,与叔父所言相似!”

王晨说道:“叔父以为董卓无胆气,心中多存贪恋,故今可图之。叔父于长安城中,联络吕布、士孙瑞等忠义之士,欲铲除董卓,以兴平社稷。”

“我离长安时,叔父让我托口信于济安,其言待他铲除董卓之后,望济安能入朝辅政,共兴汉室,匡扶社稷!”

“正祥以为如何?”张虞问道。

“叔父志向虽大,但观天下形势,汉室实难辅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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