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密室中的“太祖皇帝”

“噗通!”

黑暗的桥底,没有太多犹豫,赵都安借助依稀的月光,飞快将外衣扒了个精光。

而后跃入河中,循着那股感应,朝着河底阵眼的方位摸去。

因是夜晚,水底能见度极低,潜入几米后,几乎就成了“睁眼瞎”。

好在体内的气机,与之建立起的隐晦联系,如黑暗中一条无形的绳索,悄然连接二者。

终于,赵都安循着感觉,摸到了水底。

淤泥覆盖的石头上,竟隐约散发出微光。

“真发生变化了!”赵都安一喜,手脚并用,划水爬过去。

等用手抹去污泥,清楚看到阵法的纹路上透出光辉。

“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分明一个时辰前,还都没有。”

赵都安毫不怀疑,若女帝在旁,肯定可以感应到。

“我这几天,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与之前相差不大,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在于时间。”

赵都安迅速捕捉到一个关键点:

“中元节!”

“中元节,乃是一年里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一日,神明也最为活跃,难道是因为这个?

等等……倘若说,之前我打不开,是因为太弱,那今日阵法活跃,是否有可能撬动?”

想到这个可能,黑暗冰冷的水底,他心脏砰砰狂跳。

略作犹豫,赵都安双手死死按在阵法上,尝试渡入“武神途径”的独特气机。

继而,伴随他的注入,死气沉沉多年的阵法光芒,愈发明亮,一股玄奥的力量降临,将河水撑开。

好似,在河底制造出一个空气泡,将赵都安吞入其中。

“可行!”

赵都安精神一震,所以,开启密道之门的钥匙,只是太祖一系的武道气息?

今日天时地利,却省却了他无数功夫。

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河底。

……

皇宫。

“陛下!”

宫中广场上,一队宫娥提灯行走。

忽然望见一抹流光逼近,化为身披白色常服,青丝如瀑披洒,仙子玉颜,雍容威严的大虞女帝。

也不知道,她怎么在路上换的衣服……

徐贞观轻轻颔首,说道:

“朕去元祖庙静心,若有事,可来禀告。”

“喏!”

宫娥们忙点头,目送女帝走远。

“陛下这是从宫外回来?”

“嘘,莫要议论。”

皇宫很大,灯火亦只能照亮小部分区域。

元祖庙距离寝宫不远,周遭亦并无侍卫驻守。

徐贞观摆脱女官跟随,神色自然地走到庙宇前,吱呀推开古旧的庙门。

入眼处,殿内立式的灯盏纷纷亮起,墙壁上,龙飞凤舞的一个“武”字,几乎要撑开天地。

“呼。”徐贞观小口吐了下气,袖口一卷,庙门自动关闭。

迈步走到供桌旁,扭转烛台。

“扎扎扎——”

墙边,地窖的入口缓缓打开。

女帝迈步拾阶而下,走出没几步,豁然开朗,眼前赫然是一座拱形酒窖。

四周的架子上,摆着一只只酒坛,墙壁上镶嵌的水晶在阵法加持下,悉数点亮,映照的明亮如昼。

徐贞观撸起袖子,露出雪白滑嫩的手臂,她身上几乎没有饰品,手腕上也干干净净,犹如羊脂美玉。

这会却嘴角微翘,从一个架子上,拽出一个硕大食盒,里头竟满是各类吃食。

她又“啵”的一声,掀开一坛酒,当即在墙边一张小桌旁坐下,一口酒,一口吃食,填起肚子来

——武夫的食量惊人,一碗馄饨实在不够。

此外,每逢喜事,她都喜欢私下饮酒庆祝,这已是惯例。

只是,今夜的她,却万万想不到,就在她独斟独酌的近乎同时。

在她背后的一墙之隔,另外一座无法被探查,无法被感知的,密闭的“密室”内,突然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

赵都安感觉自己经历了片刻的晕眩。

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又仿佛只是眨眼功夫。

他就已离开了河底,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眼前一片黑暗,他警惕地弓身爬起,手中攥着金乌飞刀,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

然而四周一片安静,唯有身下地板上,一座圆型的法阵光芒缓缓淡去。

继而。

“噌!”

“噌!”

“噌!”

赵都安惊讶看到,黑暗中,周围开始突兀燃起一团团火光,呈现环状,绕着以他为中心的墙壁次第点亮。

等光芒填满了整个密室,他才看清,那是一枚枚拳头般大,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

珠子里,有火焰在跳动。

“这是什么鬼地方……说好的密道呢?”赵都安愣住。

身处的密室不算大,与他在家的房间大小相仿,空荡荡的,四周没有门。

只有中央一个石台,上头盘膝打坐,一道人影,背对着他,身上落满了灰尘。

“你是谁?”他下意识问,身体紧绷,生出强烈的悔意。

暗想难不成老徐口中的“密道”,有大内高手驻守?

自己撞枪口上了?

等会如果被抓,该坦白从宽,还是坦白从宽?

赵都安有苦难言。

按他原本构想,所谓的密道,可能是城外的桥底阵法,连通皇宫内,元祖庙的一条通路。

没准就会出现在,贞宝口中的“酒窖”内。

他闯进来,也的确是存了一点捞好处的心思。

反正大不了,若被发觉,就将一切推给武神图。

但这里显然不是什么“酒窖”,关键是……

人。

然而,赵都安尝试叫了几次,与空气斗智斗勇半天,那道背对他的人影,始终一动不动。

“死的?”

赵都安脸色变了。

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紫色腰玉——在看到人影瞬间,他就将女帝御赐的传送腰玉取出。

确认没有反应后,他沿着墙根,缓缓绕行,到了盘膝打坐之人的“正面”。

一看之下,脱口失声:

“老徐?!”

是的!

那坐在石台上的,赫然与武神图中的大虞太祖容貌相仿。

赵都安只觉头皮炸开,一口老槽无处可吐:

所以,自己难道是传送到了老徐的坟墓里?

别闹!

“等等,不对劲,老徐死的时候都多大了,不可能还是中年样貌!”

赵都安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心翼翼靠过去,突然发现,石台上竟然篆刻着几行字。

“元祖庙……武神台……龙魄存续所在……后世子孙……”

他低声念诵,旋即,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石台上的文字口吻,赫然是大虞太祖皇帝的所留,文字也的确歪歪扭扭……

恩,丑出了老徐的风格。

文字约莫百来个,半古不白,一看就是没啥文化,却硬装文绉绉。

意思大概是说,这个地方,是太祖庙下的“武神台”,太祖皇帝独创“武神体系”,便是要将武夫自身修成神明。

武神台,就是供奉他自身之神的供桌。

可惜,他终其一生,也没真正迈出最后一步。

只将气海内一口龙气,炼成了一个类似神明,但又还不是的玩意,取名叫“龙魄”。

说自己若死了,龙魄如未消散,便会盘踞于此。

后世子孙若有在武道上天赋强大的,可在突破世间境后,容纳龙魄于体内,大有助益云云……

死后,龙魄会自行返回武神台。

“啊这……”

赵都安表情很精彩。

首先,他没有来错地方,密道通往的的确是元祖庙,至于为啥没看到酒窖,不清楚……

其次,他好像捡到了不得的东西了。

“这玩意是龙魄?老徐观想自己,生造出来的一个‘神’?

好家伙……别人是集众生念力造一种神明,所有人都驱使,你自己搞自己,只给自己用……”

“听起来,是留给后世皇帝的……但为啥贞宝没有将其容纳?她境界肯定到了啊……而且这么多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碰了……”

“是了,她是‘篡位’上来的,可能压根不知道元祖庙下,还有这么一个密室……这么大的秘密,想也知道是一代代皇帝秘传,结果太子嘎了……”

“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修了皇室功法就能找到密道进来,是不是有点随意……

恩……不对,密道入口都没了,正常人不知道地点,根本不可能找的到……何况还需要皇族功法作为‘钥匙’……”

赵都安念头百转。

好奇地靠近,打量台子上盘膝而坐的“老徐”。

这会他才注意到,其形态略有虚幻,好似并非全然实体……

“我就看看不动你,毕竟我才凡胎,还不是世间境……唔,要不要上交呢,真是头疼啊……”

赵都安正嘀咕着。

突然,好似终于感应到了外人的靠近,石台上盘膝而坐的“老徐”忽然……

睁开了……

眼睛。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眸,没有人类的情绪,唯有难以言喻的威严。

轰!

继而,“老徐”身影倏然溃散,化为一团纯金色的湍流,形态如真龙,在密室半空盘旋,光明大作。

赵都安在龙魄飞起的瞬间,便已只觉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被狂猛如山呼海啸的威压,震慑的动弹不得。

莫说捏碎传送腰玉,连思维在此刻,都变得无比迟缓。

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祖皇帝终其一生,观想出的龙形半步神明俯瞰着自己。

四目相对。

突然,金色的龙魄扬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继而,径直化作一股湍流,疯狂地,如决堤的怒江,生生灌入赵都安的眉心!

“等等——”

赵都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已是面庞微醺的帝王仙子青葱玉指挑开新的一坛酒,忽然,浑身一僵,愕然仰头望向天空。

手中酒坛“砰”的一声,被她下意识逸散的气机震的四分五裂。

这一刻,她耳畔清晰听到,一声……久违的……

龙吟!

(本章完)

第185章 收获巨大

同一个夜晚,夜幕下,一群僧人返回了神龙寺正门。

“法师。”守门的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望向率众而来的白衣僧人。

辩机和尚微笑颔首,迈步踏入寺内,朝后殿走去。

其余僧人也尾随进入,手中搬动一些讲法的器具

——今晚,法会结束后,先等邀请来的京中达官显贵离开,这群僧人才开始善后收尾。

外表约莫三十余年岁,五官柔和俊秀,神色从容,谈吐优雅,略显稀疏的眉毛下,眼眸澄澈如婴孩的辩机和尚走过寺庙道路。

沿途一名名僧人皆停步行礼,他则回以微笑,无一人被怠慢。

“法师待我们真亲近啊,不像那些执事僧,一个个摆着臭脸,懒得搭理人。”

有年轻的小沙弥低声赞叹。

引得周围人附和。

所有僧人都知道,辩机是一位传奇人物。

据说其很早之前,就曾跟随在玄印大师门下听经。

只是彼时的玄印法师,尚且不曾踏入“天下”境界,亦不曾担任神龙寺住持首座。

那时,一同竞逐新一任住持,即大虞佛门领袖的,还有两位长老,玄印并不是赢面最大的那个。

直到那年,玄印孤身入凡尘,行走大虞朝各地讲法。

与凡人讲经,行过滚滚红尘,经种种俗事,以炼一丸佛心。

诸多天才弟子追随玄印身后,欲要与玄印同走同卧。

期间凄苦无数,渴了饮朝露,饿了乞斋饭,每每露宿野外,一个个弟子耐不住苦,加之或也不想押宝在玄印身上,陆续离开。

只剩下孤零零几个坚持追随,彼时只是个小沙弥的辩机在余下的几个人里同样并不出彩。

若论修行智慧,他远远比不上曾被上代住持点评为千年罕有之佛心灵动,哪怕最晦涩的《世尊宝藏经》也只看了一夜,便能明了开篇题眼的龙树菩萨。

若论毅力与坚持,同样不如曾为苦思座师一道题目,枯坐芭蕉林十年不曾动摇最终于暴雨中破境,胜却三十年功夫的大净上师。

但当最后玄印徒步走到西关走廊,欲要出境去西域佛门祖庭走一遭时。

最终选择跟上,并成功与玄印活着回来的,就只有辩机一人。

据守门的将士绘声绘色说:

那时,玄印大师已踏入天人境界,成为世间至强者之一。

并硬生生从西域佛门手中抢了两箱子经文回来。

当时那两只箱子,就由辩机用担子挑着。

而这时。

结束了讲法的辩机,独自一人走到了神龙寺后头的正殿外。

“咚、咚、咚……”

正殿的门很宽敞,足足有十扇雕花木门并排连在一起,可见殿内空间何等宏伟。

如今门却都关着。

辩机从最左边,朝右走,缓缓推开了第一扇门。

有烛光从殿内透出来,可以看到,恢弘宽阔的大殿内,最醒目的,赫然是一尊庞大的镀着金身的世尊佛像。

眉目慈悲地俯瞰下方。

而那长长一排,同样气派无比的供桌上,是足足三十二根粗如婴儿手臂的黄香。

供桌下,唯独只有孤零零一名老僧。

背对着他,面朝佛像闭目轻轻敲击硕大木鱼。

老僧一身褐色僧衣,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矮小。

容貌也并不很好看,表情庄严肃穆,隐隐有些凶恶。

但细细看去,又变得慈悲起来。

而这时候,那庞大无比,俯瞰下方的师尊佛像则变成了金刚怒目。

“师父,今日盂兰盆法会,弟子讲法已归,特来说给你听,其余的倒也没什么稀奇,唯独两件事颇有有趣。”

辩机和尚推开第一扇门,却没有进去。

而是迈步继续推开第二扇,而殿内的玄印住持,却好似毫无反应。

“第一件,乃是关乎那位女子陛下。

陛下原本闭关,不该出现,但却还是到来了,我思忖着,这无疑还是大虞皇室在示好,不意外。

就如您所说,咱们这位陛下的根基未稳,修为也欠缺了关键的一步,总归是底气不很足。

天师府与神龙寺,在那位陛下眼中,大抵便形同朝堂上的‘李党’与‘清流党’,总归是要彼此制衡,帝王心术才最为放心。”

辩机迈步,推开第三扇门。

语气顿了顿,笑道:

“至于另一件,倒是颇为有趣,乃是与那个赵都安有关的。此人近来声名鹊起,弟子倒也偶有关注。

因那天师府的金简似与之相较甚密,上次弟子便也借着白马司监孙莲英的邀请,去看了他一看,倒的确与传言不同。

却不曾料到,胸中竟还有治国文才……这倒是奇异了。

若非其不通佛理,几乎要以为他是受了‘世尊’灌顶,这才开悟……”

辩机独自一人缓步推开一扇扇门。

殿外也就越来越明亮:

“师父啊,知道您神游天外,只留一具躯壳在这里,但好歹也给个回信啊。

您说,咱们那位陛下,这次突然闭关,是否是有所领悟?

距离真正的天人境更近一步?

如您所说,还是她永远不要破境才好,否则,一些格局就要被打破了,我神龙寺便也不好借朝廷的势,来完成‘东西合流’的夙愿了……

恩,还是不要突破的好……”

辩机说着,已经推开了最后一扇门,殿内的木鱼声却忽然停下了。

“咦?”

辩机扭头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微微皱起眉头。

听到了一声低低的龙吟。

佛殿内,玄印住持睁开了眼睛,似在感知。

片刻后合拢双眼,平静说道:

“龙脉扰动,稍安勿躁。”

只是扰动么?因中元之夜?还是……女帝真的有所进境了?

辩机沉默,拧眉不语。

……

天师府,深处小院内。

神秘的大榕树晶莹的叶片沙沙作响。

忽然,那树冠中,隐隐浮现出一张似人的脸孔上,静静眺望皇宫方位。

“师尊,什么在叫?”

五官精致,双眼失焦,显得有些呆萌的少女金简鸭子坐在一张桌旁,茫然地四处看。

她旁边,摇椅上,身材高大,双目狭长,穿玄色神官软袍的老天师手捧一卷玉简,同样静静眺望远处。

片刻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应是龙气躁动,与天象有关么……”

他有些不确定,因整座皇城本就存在强大的禁制,隔绝外界的窥探。

他虽可以强力打破,但那将意味着与朝廷翻脸。

“奥。”金简得到了一个答案,就不在乎了。

反正那玩意就叫了一下,还不怎么大声,若非修行者耳聪目明,未必能听见。

她兴致勃勃分享八卦:

“师尊,那我继续给你说,今晚斋园里赵都安的那场热闹……”

张天师笑呵呵道:

“好啊,仔细给为师说说。”

……

密室内。

赵都安只觉头疼欲裂,好似有一根庞大的棍子,生硬地桶进他的脑子,伴随着剧烈的搅动。

他大声痛呼,但声音悉数被密室完美隔绝。

赵都安跌倒在地上,抱着头,皮肤上血管根根隆起,显得格外可怕。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金色的,眉目虚幻,宛若由烟雾凝聚的“龙魄”在他经脉内转了一圈,似乎在巡视新家。

而后颇为嫌弃地挑了半天,终于还是钻入他丹田气海中,轻轻盘卧起来。

如一只猫儿,重新陷入沉睡。

只是沉睡中,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将赵都安体内的气机吞入,再吐出来,却是精纯数倍。

痛觉如潮水般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都安缓缓爬了起来,脸上呈现出茫然之色。

“不是……”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小腹,感受着体内由丹田处,缓缓泵送出的强劲有力,源源不绝的力量。

隐隐有种预感,有了这东西,自己好似开启了自动挂机模式,每时每刻都在吞吐修行。

同时,更有一种冥冥中的感知:

只要自己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就可以唤醒体内的“神明”……代价未知。

“我把老徐造的神明吞了?”

“不对吧……石台上不是写了,需要世间境界……我才是凡胎啊……”

“还有,这玩意不是给皇室子孙准备的吗?就没有血脉啥的要求吗?修了这门传承就能吞?你看不出我不是伱徐家人吗?”

赵都安在风中凌乱,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愈发怀疑,自己身上某些东西不对劲了,武神图就和别人不一样,现在也是。

“呵,不过往好了想,终究不用纠结要不要上交了,现在是想交也不成了。”

赵都安自嘲一笑,忽然想,不知道贞宝能不能察觉出自己身上的异常。

万一像上次在轿子里,给自己检查身体……

吨。

他咽了口吐沫,有点头疼了,这玩意被发现了怎么办?

女帝问:我家的宝贝怎么在你肚子里?!

赵都安:其实吧……臣也可以把臣的宝贝放陛下肚子里……

摇了摇头,将古怪的念头抛在脑后。

赵都安鬼鬼祟祟,又确认了一遍,密室中什么都没有,便急匆匆趁着中元节的时间buff还在,启动阵法,逃出皇宫。

……

“哗!”

京城夜晚的石桥下,赵都安破水而出,仰头望着天上的残月,吹着夜风,只觉梦幻。

……

皇宫内。

徐贞观白衣飘飘,站在元祖庙顶上,神念覆盖整座皇城,面色茫然:

“又……消失了?”

沉默片刻,她叹息一声。

龙魄……终归……

还是自己的幻觉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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