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第785章 我朱厚照回来了

第785章 我朱厚照回来了

匠人也可以做官?

这是否儿戏了。

许多人心里生出疑问。

可陛下态度似乎颇为坚决,现在反对,显然是极为不妥的,何况,这都尉威武霹雳弹,实力实是恐怖,此次,确实是大功,可见,想要遏制鞑靼人,此等神兵利器,确实至关重要。

而今,毕竟东林党还未崛起,朝臣们虽还爱撕逼,却也不至于,完全为反对而反对,因而,更多人虽是心里生出疑窦,却也不至于,玩的太大。

弘治皇帝道:“朕已命礼部和兵部,论其功绩大小,升赏所有有功的将士,两位卿家,都是劳苦功高,想来,也是乏了……张卿家,你身上还带着伤,且先回去休息。”

陛下出了此言,众臣只好纷纷出班:“臣等告退。”

方继藩也正待要告辞,弘治皇帝却是给方继藩使了个眼色。

方继藩会意,便驻足留下来。

而后,弘治皇帝摆驾至暖阁,方继藩亦步亦趋,尾随着跟了来。

弘治皇帝坐下,凝视着方继藩,吁了口气:“继藩,你说实话,太子,能活着回来吗?”

“陛下,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弘治皇帝摇摇头:“你是个好孩子啊,得了脑疾,朕不逼着你,你绝不去做冒险的事,此次,朕是再三催促,你才乖乖去了大同,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在想,朕的儿子,若是也得了脑疾,想着出了门,便觉得可怕,那该多好啊。”

“呃……”

方继藩怎么觉得这是在骂人。

方继藩脸一红:“儿臣说实话,儿臣也不知太子殿下能不能回来。”

“……”弘治皇帝凝视方继藩,最终,叹了口气:“朕明白,朕也明白,无论你们说一百句吉人自有天相,朕其实都明白,太子去了大漠,那大漠……是何等的凶险哪,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当初,是朕不该让他去兰州,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

方继藩听着,心里也难受起来。

他和朱厚照,虽非兄弟,却是胜似兄弟,他能理解朱厚照的志愿,也希望朱厚照能够一展平生之志,可是……一想到这个家伙,可能遇到危险,遭遇到鞑靼人,然后被鞑靼人围了,吊起来,狠狠的鞭挞一通,此后被鞑靼人各种羞辱,甚至,被斩下头颅,方继藩的心,便像是扎了一样的疼。

这翁婿二人,竟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默默不做声。

暖阁里,落针可闻,良久,弘治皇帝叹了口气,他想了想:“内阁几个大学士,都希望,皇孙能够开始启蒙学习,你怎么看待呢?”

方继藩一脸惊讶:“皇孙才多大,他和儿臣……,不,是他还是个孩子呀。”

似乎翁婿二人,都开始极力避免,去提及关于朱厚照的问题。

弘治皇帝颔首,却是深深的凝望了方继藩一眼:“你该明白,内阁诸卿们,所忧虑的是什么?”

方继藩沉默了。

没错了,这几乎是可以想象的,太子因为‘胡闹’,去了大漠,这已引发了内阁诸位大学士们深深的忧虑。

王朝的兴盛,头等大事,便是要求皇帝后继有人。

大臣们喜欢像弘治皇帝这样的天子,却受不了太子,毕竟……太子真的很容易让人犯心脏病啊,这庙堂之上,位高权重者,哪一个不是七老八十呢。

因而,他们现在怕了,认为太子的本质就在于,打小被人过于宠溺,教育的太晚,现在……想要修补,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不要紧,还有皇孙。倘若太子有个好歹,这皇孙,便是皇太孙,这教育,非要从娃娃抓起才是啊。

方继藩道:“儿臣认为,这大可不必,太不妥当了,皇孙这个年龄,和他讲授学问,他听得懂吗?”

弘治皇帝却道:“可是他们说,这孩子未出生,还在娘胎里,尚且可以胎教,现在太子已可以牙牙学语,又有何不可呢?”

“……”方继藩有点懵,老半天:“陛下怎么看呢?”

“试一试吧。”弘治皇帝道:“现任的南京礼部尚书王华,此前曾教导过太子,他是状元出身,噢,还是王守仁的父亲,此人,定有过人之处,朕想将他调回京师……”

方继藩心里想,居然陛下已有了主意,好吧,谁教不是教呢,便颔首:“儿臣虽有异议,可是陛下心意已决,儿臣也无话可说。”

弘治皇帝颔首:“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定人心哪。”

方继藩明白弘治皇帝的意思:“陛下说的是,臣没有异议了。”

“朕还在想,皇孙只是个孩子,让他独自一人去,也不妥,不如让方小藩还有方正卿一同去,小藩是宫中养大的,和太子可谓是青梅竹马,有了小藩伴着,太子也不会认生。至于正卿,朕对这个外孙,有极高的期盼,他年纪虽小,可去听一听,也准没错,嗯,朕心意已决。”

原来……说了这么多,就为了这个……

方继藩忍不住哀嚎:“陛下,小藩和正卿,他们是真正的孩子啊……”

…………

大同……

一场大捷,使大同,又恢复了平静。

尽管有大量的游骑,开始深入大漠,寻觅传说中的太子殿下。

可是……这大漠上万里,去寻找太子殿下,真如大海捞针,无数的消息传递回来,可结果……都丝毫没有讯息。

大同的总兵官邓雄急的上火,英国公和都尉早就吩咐下来,一定要有太子的踪迹,倘若没有,提头来见。

可这……怎么找啊。

他心里,滋生出了绝望。

却在此时,倒有一个斥候,得到了讯息。

在向北九百里处,发现了大量明军的衣甲……

他们将其中的一些衣甲带了回来,邓雄只一看,吓尿了。

这……是明军的衣甲,而且,有为数不少,都是禁卫的,太子殿下出兰州,带去的,既有一部分西山书院的读书人,也有一部分,乃是精挑细选的禁卫……

这些衣甲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被鞑靼人俘虏了,鞑靼人令他们剥光了衣服,可为何,他们要剥光衣服……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到底是为啥?

出事了……

总兵官邓雄,觉得最可怕的事可能发生了,他一面继续派斥候打探,一面……火速奏报。

…………

哒哒哒……

哒哒哒……

一伙鞑靼人打扮的铁骑,由北向南,风驰电掣而来。

为首一个,正是鞑靼人打扮的朱厚照。

斩杀了鞑靼汗,朱厚照还觉得不够,又疯狂奔袭,四处烧杀,他很快发现,若是穿着鞑靼人的衣甲,靠近时,鞑靼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防备,于是乎,索性击溃了一支鞑靼人的溃兵之后,毫不犹豫的,令他们脱下了衣服。

接下来,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鞑靼地域广大,消息蔽塞,被袭击的部族,牲畜继续杀绝,也不可能飞马去传递噩耗,其他的部族,更无法想象,会有大明铁骑,深入到大漠来。

于是乎,当他们看到蜂拥而至的铁骑,第一个反应,竟是以为大汗的兵马回来了,直到朱厚照亮出了刀,这时,想要反抗,为时以往。

草原上,牲畜几乎是被随意的杀戮,无数的粮草和马料,也统统焚毁。

甚至有时,朱厚照可以在一天之内,连续袭击三四个部族,效率之高,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

而现在……朱厚照终于觉得,够了。

自己的儿子,不知现在会走路了没有,哈哈……回家。

一千多铁骑,一路南下,刘瑾居然……胖了。

是的。

跟着太子殿下出征大漠,其他人都是又黑又瘦,刘瑾虽是黑了,却胖了,这家伙若说自己是出关,深入敌境数千里,纵横大漠,鬼才相信。

你见过那寒窗苦读的悻悻学子,读书还读的肥头大耳的吗?

刘瑾座下的马,扑哧、扑哧,好累啊,以至于刘瑾不得不不断的换乘马匹。

在经过了昼夜不停的狂奔之后,终于,远方………大同连绵起伏的关墙,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回来了!”一个骑兵,忍不住哭泣,跌跌撞撞的下马,恨不得跪下,亲吻土地,终于回来了。

而远处,一队大明的斥候,似乎已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

一千多人,鞑靼人的装扮,看上去衣衫褴褛,除了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其他人统统都是消瘦,他们用望远镜,不断的观望,似乎……他们也没想到,在一场大捷之后,居然……还会有鞑靼人,敢于出现在此。

于是乎,斥候火速的发出了警报。

很快,留在此的一个小飞球队,立即派出了飞球腾空,整个大同,如临大敌。

数不尽的骑兵,蜂拥而出,预备将这猖狂的鞑靼人杀个片甲不留。

经此一场大捷,连明军,竟都膨胀了。

膨胀到,一听到了有了敌情,一窝蜂的出兵,个个争先恐后,生怕功劳,被人抢了似得。

朱厚照却是踌躇满志的看着无数的骑队出来,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于是顾盼自雄,腰杆子挺直:“来哪,将本宫的旗号,打出来!”

(本章完)

第786章 斩首万余

听了太子一声吩咐,众人立即打起了大明天下总兵官、内阁暂不理事大学士、大漠都督的旗号。

这旗号一出,大同出来的骑兵们个个有点懵。

没听说过这个官名哪。

不过,事有蹊跷,立即有人报城中总兵官邓雄,邓雄惊疑不定,召了镇守于此的巡按和中官刘寅来商议。

一听到大漠都督、内阁暂不理事大学士。

这刘寅却是一拍大腿:“诶呀呀,这……这……竟像太子殿下!”

邓雄有点懵。

都督、总兵官、大学士,还他娘的每一个官职,没一个是对的。

分明……这就是鞑靼人的风格,这鞑靼人,是人就一个太师、万户哪。

“怎么就像太子殿下了?”

刘寅却是激动的道:“咱和你说不明白,赶紧,派人前去打探。”

……

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乃是太子殿下的数十枚印章。

刘寅带起了他的老花眼镜,看着这眼花缭乱的印章,邓雄等人,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就是太子殿下了。”刘寅激动的泪流满面:“天可怜见啊,太子殿下平安而返,天……可怜见哪!”

“快,赶紧,前去接驾,去接太子殿下大驾。”

…………

整个大同,已是沸腾。

却见太子带着千余人,带着三千多匹马,一千多将士,个个杀气腾腾,朱厚照左右四顾,他是极喜欢大同的,甚至曾谋划过,等自己做了天子,定要讲这行在设在此,待在北京城,算什么天子守国门哪,本宫要在大同,那才是门神呢。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变了,就这么定了,以后行在不设在大同,要设在捕鱼儿海那儿,深入大漠腹地。

邓雄等人见了太子,忙是接驾,拜倒:“臣等……”

“少啰嗦。”朱厚照懒得理他们:“给本宫去算一下首级,还有耳朵。”

首级……耳朵……

这一路,连续烧杀,杀人无数。

因为要行军,首级带着不方便,因而,除非是重要的人物,至少也该是水师上万户官这样的级别,方才有割下首级的必要。

至于寻常被击杀的鞑靼人,便只割下耳朵,装在石灰篓子里。

太子殿下发了令,谁敢啰嗦,邓雄忙是命书吏来,将首级和耳朵造册。

足足花了几个时辰,朱厚照已是吃饱喝足,这大同文武官员,会同这中官,一个个围着太子殿下,各种嘘寒问暖。

朱厚照神气活现,门缝里看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书吏来了:“报………禀报殿下,今查:所得首级一百七十二,耳朵七千三百余。”

邓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多人出关,斩杀了近八千人,这还没算上,据太子所称,他只杀反抗者,至于其他鞑靼军民,竟生生放走了。

哪怕是太子殿下没有吹牛,这八千人的战果,也是丰硕无比哪。

邓雄眼睛都红了,两腿发软,啪嗒一下,跪倒在地。

他是总兵官,对于马政在熟悉不过,太子殿下是从兰州出关,抵达大同的,肯定是横穿了整个大漠,这就意味着,他所说的杀胡,是一丁点水分都没有。

似太子殿下这样的玩法,还真是少见。

这一次跪倒,并非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身份,而是真他娘的服气:“殿下威武。”

中官刘寅也吓的脸都绿了,平时最爱拍马屁的他,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嘴唇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朱厚照冷笑:“你们说威武不算,好啦,本宫也吃饱喝足了,时候不早,本宫该回京了,走了。”

说走就走。

刘寅忙道:“殿下何不在此,暂歇数日,等……”

朱厚照摆摆手,说实话,这些人……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太low,在他们面前吹牛,一点滋味都没有,他赶着回家呢。

“休要啰嗦,刘伴伴,我们走。”

刘瑾吃的肚子有点撑,勉强的站起来,自肚子大了之后,刘瑾觉得自己点头哈腰,都有点吃力了,这对于一个宦官而言,仿佛是失去了自己吃饭的家伙,这令刘瑾很烦恼,他想减肥。

太子殿下雷厉风行,说走便走,邓雄和刘寅二人,不得不将太子殿下送出城去,一路挥别,心里很是遗憾。

见你浩浩荡荡的骑队,已是飞马走远,邓雄方是一拍脑门:“诶呀,奏疏,报捷的奏疏……”

刘寅冷笑的看他:“这捷报,只怕还走不过太子殿下呢,难道总兵官还没看出来吗?”

邓雄不禁遗憾:“方才,太子殿下说斩了孛儿只斤·巴图孟克,这孛儿只斤·巴图孟克是何人?”

刘寅有点发懵:“想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孛儿只斤·巴图孟克的名字,事实上,哪怕是大同关的守将们,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大明历来称其为想小王子,又或者是鞑靼汗,这鞑靼人的名字,历来生涩,其实……也没必要记住。

………………

方继藩很是为朱厚照担心,宫中已下旨,命大臣教授皇孙读书,这使外间,添了许多的传言,有人认为,是太子殿下出事了。

不会出事的,方继藩心里想,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自己相信小朱是个坏人。

就这么每日惴惴不安,突然,公主府这儿,却来了个道人,这道人登门,自称是龙泉观的弟子,见了方继藩,立即拜倒:“师叔公……”

说着,他便哽咽了:“李真人命小道来禀告师叔公……师公他老人家,他老人家……”

说着,便是抽泣:“他老人家……仙游了……”

方继藩心里说,什么师公,我不认识啊,管我屁事,听都没听说过,死就死呗,和我啥关系,难道还想来碰瓷?

“师公他老人家,仙游之前,一直念念不忘师叔公的名字,他说,若是上天见了恩师,恩师一定会问起师叔公这小师弟……师公他老人家还说,不能对师叔公有所关照,真的是无言去见师祖啊。”

猛然间,方继藩想起来了。

卧槽……我师兄死了呀。

心……没怎么痛。

倒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而是,这鸟师兄、门生、师孙、孙子们太多了,若是哪一个都要有感情,我他娘的顾的过来吗?

那道人,却还想说什么。

却见方继藩已嗖的一下跑了,取了马,朝龙泉观狂奔而去。

“我的师兄哪……”方继藩撕心裂肺的大吼。

一路疾奔,至龙泉观,龙泉观这儿,俱是如丧考妣,人人头戴着孝衣孝帽,方继藩已是下马,李朝文率众弟子出来,拜倒:“见过师叔(公)……”

方继藩道:“何时故去的?”

“启禀师叔。”李朝文眼里带泪:“今早卯时三刻。”

方继藩忍不住唏嘘:“临终前,说了什么?”

李朝文哭哭啼啼道:“本是要请师叔早些来的,可师父不肯,说是不要打扰你,见了面,免得触景生情。”

“还有呢?”方继藩急切道。

“还有……”李朝文想了想:“师父命我,打理龙泉观,将本观发扬光大。”

“还有呢?”

“……”李朝文努力的想了想:“还有一些身边的事,交代了一番……”

方继藩忍不住道:“就没说,龙泉观这么多土地?”

“土……土地……”李朝文一脸发懵。

方继藩痛心疾首道:“师兄走的太急了啊,当初,我拜见他的时候,他私下和我说,龙泉观乃是清修之所,这么多土地,乃是无用之物,留着,只会遭臭不要脸的人觊觎,不妨索性,统统献给朝廷……和我!”

李朝文更加懵了,有……有说过吗?

怎么不知道?

可是…………他脖子一凉,哪里敢说个不字。

方继藩捶着心口:“师兄啊师兄,你先走了一步,你……你的遗愿,我一定帮你完成,快走开,我要看师兄一眼,我要再见一见师兄音容笑貌。”

方继藩冲进去,当着师兄的灵位,狠狠磕了头,突然想到,朱厚照会不会也已死了,这时,竟真的有点悲从心来。

从前没心没肺,是没见过什么生离死别。

小朱那家伙,至今没有音讯,而师兄……我方继藩最至亲至爱的师兄,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竟走了。

“师兄……你死的好惨啊!”方继藩红着眼圈,捶胸跌足。这一次,算是真情流露,无论怎么说,人要讲感情的,人没有感情,和猪狗有什么分别?

李朝文早已追了上来,听了方继藩的话,吓了一跳:“师叔,师叔,师父他老人家,走的很安详。”

“噢。”方继藩便又哭:“师兄,我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你怎么就……怎么就仙游了,我定要禀明天子,为你修碑立传,我可怜的师兄哪。”

哭了好一会儿,心里想着师兄,又想到朱厚照,竟真的泪流满面,被几个弟子搀扶着,拉到了一旁的偏房里坐下,李朝文给方继藩斟了口茶,跪下:“师叔,现在师父走了,师叔辈分最高,怎么处理师父后事,还请师叔示教。”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