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宗师对宗师,剑斩皇帝头!

“滋——”

洛青舟的拳头上,突然出现了紫色的雷电。

当屋顶那几道神魂在飞下来的一瞬间,还未来得及驱使飞剑,他便猛然一拳打了上去!

“轰!”

宗师的拳芒,带着专灭神魂的紫色雷电,散发着宛若天雷一般的恐怖气息!

那几道神魂还未反应过来,便“噗”地一声,被打的灰飞烟灭!

只有紫金道人的神魂,急速躲过了拳芒与雷电,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金钵,嘴里疾喝道:“定!”

“唰!”

一道金色的光柱,突然从金钵中射出,照在了洛青舟的身上,瞬间把他定在了原地。

紫金道人立刻转头急喝道:“陛下,你先走!”

“轰!”

谁知他话刚说完,洛青舟全身突然闪烁着红色雷电,一拳打碎了笼罩在身上的金色光柱,随即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他身后的皇帝!

紫金道人脸色一变,手中拂尘忽地一甩,密密麻麻的飞剑疾射而出!

然而洛青舟却突然一个折转,身影忽地在他面前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他肉身的身前。

紫金道人的神魂见此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一边冲了过去,一边厉声尖叫道:“贼子安敢!”

“砰!”

洛青舟一拳打碎了他肉身的脑袋,随时又一拳贯穿了他肉身的胸膛,“轰”地一声,一道金色拳芒在他肉身的胸膛中爆炸而开!

他的整个肉身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了碎片!

“啊——”

紫金道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怒吼一声,目眦欲裂,手中拂尘忽地化作一柄巨大的利刃,向着他劈斩而去!

然而,洛青舟并未多看他一眼,也并没有躲避劈斩而来的利刃,身影一闪,直接冲向了正要从后门逃走的皇帝。

“金尸何在!”

紫金道人突然厉喝一声。

“砰!”

一道全身金光闪闪的高大身影,突然从地底飞出,拦住了洛青舟的去路。

“陛下快走!”

紫金道人立刻疾声喝道,但他刚说完,突然脸色大变:“陛下小心!”

洛青舟一拳打向面前的金尸,一缕神魂却突然御剑出窍,瞬间穿过紫金道人的头顶,一剑刺向了南宫阳的后背!

南宫阳猛然向后扔出一枚金色铜钱,那金色铜钱“哗”地亮起了一道光盾,护在了他的身后!

然而那柄疾射而去的飞剑,瞬间又分裂成了九柄飞剑,其中七柄飞剑被光盾拦截了下来,剩余两柄却飞了过去,“嗤”地一声刺进了南宫阳的大腿!

南宫阳顿时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摔爬在了地上。

洛青舟的那缕神魂,正要驱使那两柄飞剑切割掉他的双腿时,一道身影忽地宛若鬼魅般,从墙壁穿了过来,“轰”地一拳砸在了南宫阳脚下的地面。

那两柄贯穿南宫阳双腿的飞剑,竟瞬间与洛青舟的神魂失去了联系,哀鸣一声,落在了地上。

南宫阳慌忙惊恐地大叫道:“李公公!杀了他!杀了他们!”

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李忠,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上灰袍鼓胀,整个人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护在了皇帝的身前。

他突然双眼一眯,一拳打向了半空中洛青舟的神魂。

“唰!”

在他打断飞剑与神魂的联系的一刹那,洛青舟已经收回了那缕神魂,同时,那九柄飞剑也突然消失不见。

而拦在洛青舟面前的那具金尸,也直接被他一棍子给打断了双腿,趴在了地上。

从窗户与门口冲进来的守卫,越来越多,甚至有守卫直接撞破墙壁进来,夏婵似乎已经有些抵挡不住。

“唰!”

洛青舟的飞剑再次飞出,忽地化作九柄飞剑,组成了一道剑阵,中间连接着雷电,向着那些护卫飞了过去!

夏婵的四周,突然多了密密麻麻的飞剑与雷电,那些冲进来的守卫,瞬间倒了一地。

“体魂双修!肉身宗师,神魂分神……”

那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南宫阳疼的面孔扭曲,咬牙切齿地道:“李公公!给朕杀了他!杀了这小畜生!”

“滋——”

洛青舟的双拳上,蓄积的雷电,越来越粗大,体内丹海中,内力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双拳。

李忠的周身,环绕的劲风化为了一层薄薄的护罩,在他身后,出现了一道山岳的虚影,而在他的双拳上,则亮起了两道金色的漩涡!

正在两名宗师气势勃发,将要出击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声音:“小畜生!再不住手,老道就一剑斩掉你大哥的脑袋!”

紫金道人的神魂,竟手持一柄宝剑,突然横在了秦朗后面的脖子上,满脸狰狞的神色。

他的肉身被毁,如今神魂虚弱,已经没有了分神境后期的实力,身上的法宝也发挥不出任何威力,最厉害的通天鼎被人偷走了,而他那具坚不可摧的金尸,竟然被一棍子给打趴下了……

所以,他就只能用这一招了。

宗师对战,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只要扰乱对方的心境,让对方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么,可能就是致命的。

李忠看着这一幕,微微蹙了蹙眉头。

而瘫坐在他身后的南宫阳,嘴里依旧在怨毒地尖声叫道:“杀了他!快杀了这小畜生!”

紫金道人手中的宝剑,突然“唰”地一声,斩掉了秦朗的一只肩膀,满脸狰狞地厉声道:“小畜生!你毁了老道的肉身,今日,伱休想离开这里!”

洛青舟双拳上的雷电,依旧在快速蓄积着能量,目光宁静地看着他剑下的人。

秦朗全身颤抖着,缓缓抬起了头,浑浊的双眼看向了他,瞳孔里似乎突然多了一抹光彩,他那腐烂的脸颊上,露出了笑容,颤声开口道:“青舟……大哥很庆幸,你成了我们秦家的人……也很庆幸,今天终于认识了你……今天大哥才明白,任何东西,都没有家人重要……照顾好他们,也照顾好你自己……大哥,对不起你们……”

说完,他突然面孔狰狞,全身剧烈哆嗦,随即猛然怒吼一声,脖子“咔嚓”一声向后扭去,随即整个腐烂的身子突然膨胀而起,“嘭”地一声,爆炸成了一蓬血雾!

紫金道人愣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洛青舟已经低吼一声,猛然一拳砸了过去!

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的整个神魂,让他动弹不得。

他顿时吓的魂飞天外,急声喊道:“李前辈!救我!”

在洛青舟出拳的一瞬,李忠的拳头也向着他打了出去!

只不过,洛青舟直接无视了他的拳头,一拳砸碎了紫金道人的护体光罩,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轰!”

李忠带着金色漩涡的拳芒,重重地砸了洛青舟的身上。

这位老宗师的拳头,威力恐怖!

洛青舟抓着紫金道人的脖子,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柱子上,把粗大的柱子撞断,又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方停了下来。

他落在了地上,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了鲜血,手里依旧掐着紫金道人的神魂。

紫金道人又惊又骇,知晓此时能救他命的,只有眼前的少年,慌忙哀声求饶:“洛公子,饶命!只要你饶了老道,老道……老道给你一件绝世法宝!通天鼎!通天鼎你听说过没?那可是我紫金观的镇观之宝,只要你放了老道……”

洛青舟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肩,“嗤”地一声,生生地把他的整个肩膀给撕扯了下来。

紫金道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洛青舟又抓住了他的左肩,看着他道:“通天鼎吗?真巧,我也有一只。我记得那晚,紫金观火光冲天,惨叫不断……我放火烧观,又把你紫金观上上下下全部杀了个干净,然后,毁了你的护观大阵,拿走了一只漆黑的小鼎……”

“啊——你这畜生!原来你是这小畜生!”

不待他说完,紫金道人突然面孔扭曲,浑身挣扎地厉声吼叫起来,张大嘴巴,似乎想要扑上去撕咬他!

“嗤!”

洛青舟突然又撕下了他的另一只肩膀,随即一手抓住了他的脑袋,一手抓住了他的身子,轻轻一扯,直接把他的整个神魂撕裂成了两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宫殿!

“轰!”

闪烁着紫色雷电的拳头,直接打在了他破碎的神魂上!

名震天下的紫金观观主,就这样瞬间魂飞魄散,化为了乌有!

门口,窗户,倒塌的墙壁处,依旧有御林军呼喝着冲了进来,但在夏婵的剑法和洛青舟剑阵的配合下,地上很快便堆满了尸体,谁没有前进一步。

洛青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目光看向了双腿被飞剑洞穿,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满脸惊恐的皇帝,随即,走了过去。

李忠如山岳一把站在那里,双拳闪烁着金色的漩涡,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突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走,还来得及……以你的年纪和天赋,以后无论去哪里,都将成为最耀眼的存在。只要你不伤害陛下,老夫绝不会为难你。”

说到此,他的目光看向了地上那滩黑色的药汁,语气苍老地道:“陛下所做的事情,的确不对……但他是皇帝,是所有大炎百姓的君王,你身为大炎人,绝不能杀他……否则……你……”

他突然脸色一变,屏住了呼吸,收住了全身所有的毛孔,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你下毒了?”

“滋——”

洛青舟拳头上闪烁着雷电,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是宗师……你怎么能……这是什么毒?老夫早已百毒不侵,怎么会……”

李忠双拳上的金色漩涡,忽地忽大忽小,体内的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他的脸色开始变的苍白。

“轰!”

洛青舟一拳打了上去。

与此同时。

穿着大红喜袍的南宫火月,带着人匆匆赶来,却被堵在了永延宫的宫门外。

守门的是一名身材高大,模样憨厚的青年将军,低头恭敬道:“殿下,陛下下令,今日您不能进去。”

南宫火月抬起头,看着宫殿破碎的屋顶,感受着里面强大气息的波动,满脸冷寒地道:“里面正在打斗?你看不出来吗?”

守将低头道:“陛下有令,不管里面发生任何事情,今日末将都必须守在这里,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顿了顿,他又道:“殿下放心,元首领和御林军都在里面,十大侍卫也在里面,还有紫金观的观主,李公公也去了,陛下不会有事的。”

“轰!”

正在此时,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整座巍峨的宫殿,突然墙壁破碎,屋顶塌陷,摇摇欲坠。

地面为之一震!

两股恐怖的气浪在猛烈的碰撞中,向着四周扩散而开,如巨浪一般,汹涌可怕,瞬间掀塌了四周的院墙。

即便是站在门口的人,也被这股可怕的气浪掀的衣衫飞扬,猎猎作响。

守将差点站立不住,顿时脸色一变。

南宫火月猛然一撩喜袍,“砰”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随即红影一闪,掠了进去。

月舞月影以及数十名腰挂刀剑的女子护卫,皆身影一闪,跟了进去。

南宫火月在风雪中疾步而行,看着前方碎片飞扬,摇摇欲坠的宫殿,心头惊疑不定。

不是洛先生进宫了吗?还有谁?竟然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宫里有那么多高手在,还有李公公来了,难道还拿不下对方?

“轰!”

正在她身影闪掠,疾步赶到门口时,走廊上的墙壁突然破碎而开,随即一道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狼狈地摔落在了她的面前,嘴里“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南宫火月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难以置信:“李……李忠?”

此时的李忠,身上衣衫焦黑,满身皮开肉绽,满头白发上也沾满了血污,看着狼狈至极。

堂堂宗师高手,竟然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变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

里面到底是谁?

南宫火月突然心头惊惧,脸色发白。

李忠见她来了,又咳出了几口血,慌忙颤声道:“殿下,快……快进去,陛下有……有危险……”

南宫火月闻言,正要冲进去,突然又脚步一顿,但在犹豫了数息后,眉宇间突然“哗”地燃起一道猩红的火焰印记,手中红芒一闪,出现了一柄火焰枪,随即全身裹着火焰,掠了进去!

而在屋里,洛青舟已经满身伤痕地站在了南宫阳的面前。

南宫阳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嘴里惊恐地尖声大叫道:“你不能杀朕!你不能杀朕!朕是皇帝!朕是大炎的皇帝啊!”

洛青舟的手里,忽地多了一把剑,随即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了那滩黑色的药汁中,按着他跪在了那里,然后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平静地道:“头低好,我快一点,你也快一点。”

南宫阳颤抖着跪在药汁与秦朗爆炸的血肉中,突然惊恐地哭了起来:“洛卿,饶了朕,饶了朕吧……朕还年轻,朕还不想死啊……只要你饶了朕,朕什么都答应你,朕什么都可以给你……对了!你不是跟皇姐的关系很好吗?你不是很仰慕她,很想要效忠于她吗?朕答应你,只要你饶了朕,朕就让她嫁给你,让她尽心尽力地伺候你……呜,洛卿,朕真的不想死啊……”

洛青舟依旧面无波澜,手中的剑,割破了他的脖子,正要继续向下切落时,忽地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

剩下的御林军,都在门外瑟瑟发抖,不敢进来。

而在门口,不知何时,一袭大红喜袍,披散着长发的长公主,正手持长枪,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那里。

在她的眉宇间,燃起了一朵猩红而迷人的火焰。

但此刻的她脸上的神情,却是复杂至极,她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仿佛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里。

就连空气,都仿佛突然凝固。

摇摇欲坠的大殿,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皇姐!皇姐!救朕!快来救朕啊!”

南宫阳突然看见了她,顿时又惊又喜,仿佛突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慌忙哭着呼喊起来。

洛青舟安静了一瞬,突然手起剑落,斩进了他的脖子。

已经尽力了,这段剧情实在写不完……快零点了,明天还要上班,抱歉。

(本章完)

第755章 陛下,驾崩了!

“嗤!”

锋利的剑刃,切开了皮肤。

随即,又切开了新鲜的血肉与筋脉,落在了里面的骨头上。

洛青舟的速度很慢。

仿佛是在故意折磨着他,又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南宫阳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座永延宫。

站在门口的南宫火月,终于惊醒过来,立刻娇叱道:“住手!”

洛青舟手中的剑,停顿了下来。

南宫阳慌忙忍着巨痛,惊恐大叫道:“皇姐,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南宫火月握紧了手里的火焰枪,满脸冰寒地道:“放开他!”

洛青舟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南宫火月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眸子,不知为何,手中的火焰枪,再次微微颤抖起来,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又变的和缓,仿佛是在哀求:“先生,放了他,好吗?”

南宫阳慌忙大叫道:“洛卿!听到了吗?皇姐让你放了朕!你不是很听皇姐的话吗?你只要放了朕,朕什么都答应伱!就算你让朕退位,把皇位让给皇姐,朕也答应你,朕决定从今天……”

“嗤!”

不待他说完,洛青舟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手起剑落,直接割掉了他的脑袋。

南宫阳顿时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噗——”

无头尸体跪在地上,断颈处鲜血喷射,瞬间染红了地上黑色的药汁和秦朗破碎的身体……

这一刻,整座大殿,除了喷血的声音,一片死寂。

窗口的持剑少女,门口的南宫火月,和她身后的月影月舞,以及门外那些御林军,此刻,皆是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咕噜……”

洛青舟松开手,皇帝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与地上大哥破碎的尸体,葬在了一起……

“唰!”

他手中的剑,刺进了皇帝依旧跪在血泊中的身体里。

从断颈处,刺入了心脏。

剑芒微闪,直接搅碎了他的心脏与魂魄,灭杀了他所有的生机……

洛青舟这才收起剑,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的身影,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初:“抱歉,殿下,我杀人,从来不会留情……即便他是皇帝,即便,有您求情。”

“洛青舟!你这是弑君!”

南宫火月突然怒喝一声,眉宇间火焰跳跃,手中火焰枪突然“哗”地一声火焰滚滚,恨恨地向着他扔了过去!

“唰!”

火焰枪带着怒气,向着洛青舟疾射而来。

但是,他并没有躲避,也没有施展任何技能防御。

“噗!”

火焰枪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劲风,刺进了他的胸膛,直接带着他向后飞去,“啪”地一声,把他钉在了后面的圆柱上。

南宫火月心头一颤,脸色苍白。

“唰!”

站在窗前的少女,手中的剑忽地化作万千剑影,刺向了她。

南宫火月僵在原地,并未躲避。

被钉在圆柱上的洛青舟,突然开口道:“婵婵,住手。”

几乎刺进南宫火月咽喉的剑锋,忽地一顿,又收了回去。

而此时,站在南宫火月身后的月影和月舞,方反应过来,慌忙护在了她的身前。

窗前的少女,依旧握着剑,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她那依旧清澈的目光,看向了被钉在柱子上的某人。

洛青舟抬起手,握住了扎进胸膛的火焰枪,“嗤”地一声,拔了出来。

一股鲜血随着拔出的枪尖,飙射了出来。

洛青舟落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握着枪,胸口流淌着鲜血,在原地顿了顿,然后抬起脚步,走向了门口,一步一个血印。

月影和月舞,握紧了手里的宝剑,满脸紧张和复杂的神情。

月舞看着眼前这一袭儒袍,熟悉而陌生的少年,颤声道:“洛公子……”

洛青舟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走到近前,随即低下头,单膝跪了下来。

几人皆是一怔。

洛青舟双手捧着那杆火焰枪,举了起来,低着头道:“殿下对青舟,对秦家,有大恩,即便要杀青舟,青舟也绝不敢反抗。只是今日,青舟还不能死。”

整座大殿,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南宫火月脸色苍白,目光愤怒而复杂地看着他这张熟悉而陌生的俊美脸颊,袖中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这一刻,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了她的心头。

书生……宗师……赘婿……弑君……她的先生……那个女人的夫君……

突然,外面隐隐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同时,太后惊恐的声音模糊传来:“刺客抓到了吗?陛下呢?陛下没事了吗?李忠!李忠!”

“滚!”

南宫火月突然咬牙低声说出了这句话,随即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火焰枪,双眸恨恨地瞪着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复杂至极。

洛青舟缓缓起身,低着头,并未再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身走到窗前,道:“婵婵,我们走。”

说罢,突然抱住她,身影一闪,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整座书房,大殿,除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外,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南宫火月颤抖地握着自己的火焰枪,赤红色的枪尖上,还在滴落着他的鲜血。

看着刚刚他消失的地方,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突然浑身一震,目光重新看向了屋里的焦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惊疑,古怪,恐惧,惊愕,难以置信等等更加复杂的表情。

“不……不可能……”

她声音颤抖,脸色煞白。

这时,月影突然开口道:“殿下,要去追吗?如果不抓到他,这弑君的罪名……”

身后的御林军都尉也立刻颤声道:“殿下,属下立刻去通知外面,关闭宫门,关闭内城外城,然后发出通缉……”

“唰!”

不待他嘴里的话说完,南宫火月手中赤红色的长枪突然向后飞出,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把他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众人皆惊。

南宫火月眉宇间火焰跳跃,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冷酷森寒:“紫金观观主紫金道人,修炼邪法,突然癫狂,弑君杀人,已被诛杀!殿中御林军护君不利,罪不容赦,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月影月舞,以及身后的女子护卫,皆心头一凛,齐声道:“是!”

不待身后那些御林军反应过来,她们便突然掠了上去,手起剑落,一剑一个。

刹那间,破碎的主殿中,再次鲜血飞溅,人头滚滚。

南宫火月抬起手,钉在墙壁上的长枪,“嗖”地一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那可怕的目光,看向了那几名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宫女与太监……

“轰!”

当太后在众侍卫的簇拥下,满脸惊恐地匆匆赶来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随即,眼前的巍峨宫殿,竟然突然倒塌了下去!

同时,一股熊熊烈火,突然在坍塌的废墟中升起,很快蔓延了整座宫殿。

太后看到这一幕,顿时双腿一软,瘫在了长孙婉儿的怀里。

倒塌的宫殿前,雪花飞溅,碎屑飞扬。

白发苍苍的李忠,浑身血肉模糊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呆滞看着眼前的一幕。

穿着一袭大红喜袍的身影,带着数十名浑身浴血的护卫,从废墟中走出,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忠看着眼前的身影,神色恍惚而复杂,颤声开口道:“那少年……是您的人?”

南宫火月神色冰冷,手中的火焰枪枪芒吞吐,恍惚了一下,重重地道:“是。”

李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又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长叹一声,道:“都怪这老天,殿下若是男儿,陛下若有殿下一半的本事,事情又何须走到这种地步?”

随即他惨然一笑,道:“老奴愧对先帝,愧对先帝啊!”

说罢,手中光芒一闪,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唰!”

南宫火月手中的长枪,忽地拦住了他的手掌,冷声道:“既然你觉得愧对先帝,那你就没有资格死在这里。你这样死了,有何面目去见我父皇?”

李忠神色凄然地看着她。

南宫火月的目光,也看向了他,神色冰冷地道:“如今妖族在边境作乱,其他国家也在虎视眈眈,今日皇帝驾崩,大炎势必动荡不安,许多势力蠢蠢欲动。李忠,你现在要是就这样死了,连本宫都看不起你。你身为宗师,为何不留着这条命,帮本宫,帮太后稳住局势,让大炎重新归于平静,让百姓不至于再因为战乱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样,你才能赎罪,才对得起我父皇!”

李忠低下头,突然惨然一笑:“老奴今日看到了太多东西,其他人都已经死了,老奴却活着,殿下放心吗?”

南宫火月收起了手里的火焰枪,目光看向了前方颤颤巍巍走来的太后,神色冰冷而威严地道:“本宫若是不放心,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你若是还想死,那就在太后的面前自裁便是。”

说罢,走下台阶,迎着风雪,走向了太后。

太后踉跄着哭着道:“火月!火月!陛下呢?你皇弟呢?他出来了吗?”

南宫火月看着她那惊恐慌乱的模样,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她,但停顿了一下后,又收了回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她道:“死了。”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知为何,她心头竟突然产生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快意和恨意。

天空中,雪花缓缓飘扬。

她撤去了护体劲风,让冰凉的雪花飘落在了脸上,感受到了那一丝丝洁白的凉意。

干净的喜袍上,满是污秽。

今天,可是她大婚的日子啊。

与此同时。

在地底穿梭的洛青舟,并未逃出皇宫,而是来到了曾经皇帝修炼的地底密室。

他准备去那里包扎伤口,休息一下,顺便看看里面是否还藏着其他东西。

身上的传讯宝牒一直在振动着。

等到了那条布有结界的通道时,他方有时间拿出传讯宝牒,查看上面的消息。

而这时,夏婵则蹲在他身旁,默默地帮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传讯宝牒上的消息,竟然多达数十条。

除了令狐师叔发来的消息,还有师父紫霞仙子发来的消息。

迎亲的队伍和凌霄宗的人,已经到了内城了,其他门派的人也都已经到了,按照规矩,在进入皇宫前,他需要从轿子里出去,对着皇宫和聚集的百姓作揖行礼,然后骑着白马进宫。

如今轿子里的新郎官,自然是令狐师叔装扮的。

所以这个时候,她们都很着急。

洛青舟看着这些消息,沉吟了一下,回复道:【师叔,你再拖延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皇帝驾崩,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长公主的婚事肯定是没法举办了。

但楚飞扬一定要出现。

即便只是为了凌霄宗,他也一定要去。

当然,这也冒着一定的风险。

如果长公主……

但他必须要去亲眼看看对方的态度,和如今宫里的情况,才能放心。

如果局势不对,那么他和家里的人就只能远走他乡了。

反正他如今已是宗师修为,天大地大,哪里都会有一片容身之地。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宫里好像发生事情了?你在哪里?】

洛青舟:【地底】

竹竹:【什么时候过来?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端王也几次试探,我没法出去,一出去就暴露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待会儿一定要出现,不然会害了我们整个凌霄宗的】

洛青舟:【师叔,我待会儿靠近了就给你发消息,皇宫的护城河上有一座桥,过桥后,你想办法让轿子在桥头停留片刻】

竹竹:【好】

洛青舟收起了传讯宝牒,低头亲吻了一下正蹲在怀里帮他包扎伤口的少女,轻声道:“婵婵,现在还觉得好玩吗?”

夏婵小脸紧绷,摇了摇头。

洛青舟道:“怎么了?”

夏婵伸出纤细的指头,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伤口,蹙着眉头,低声道:“你,受伤了。”

洛青舟心头顿时一阵温暖与怜惜,把她轻轻抱在了怀里,安静了片刻,脑海中不禁再次想起了大哥的惨状,语气沉重地道:“婵婵,回去后,不要告诉他们大哥的事情,知道吗?”

夏婵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吧。”

洛青舟抱着她,身上光芒一闪,进入了旁边的墙壁,向着宫外的方向快速穿梭而去。

很快,两人穿过护城河,来到了外面的街道。

“婵婵,记得回家的路吗?”

“不,不记得。”

“没关系,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哦。”

洛青舟把她送到了南国郡王府地底的密室中。

当初他养伤,就是在这里。

正在他要离开时,突然想到这少女怕黑,连忙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了油灯和几根蜡烛,点燃后,放在了石室的各个角落里。

漆黑的石室,很快被灯光照亮。

少女脸上的忐忑之色,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洛青舟想了想,又把那只小火狐从储物戒里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道:“婵婵,让它陪着你,你就不会害怕了。记住,这只小狐狸可能有些凶,别让她咬着你。”

随即又揪着小火狐的耳朵警告道:“你要是敢咬人,等我回来,就扒掉你的皮!”

说完,没敢再浪费时间,立刻出了石室,穿墙而走。

小火狐站在石室中,睁大眼睛,一脸迷茫。

夏婵站在旁边,也睁大眼睛,与它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着。

过了片刻,小火狐主动走向了她,目光好奇地看着她。

夏婵渐渐放松,蹲了下来,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嘴里轻声道:“小,小火狐,别,别咬婵婵,好不好?”

小火狐竟像是听懂了一般,温顺地点了点头。

洛青舟在地底快速穿行,很快来到了护城河的下面。

他给师叔发了一条消息后,就向上移动,快到达地面后,立刻放出一缕神魂上去查看。

迎亲的队伍,似乎还没有来。

他又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敲锣打鼓的声音方渐渐接近。

不多时,轿子停在了桥头的位置。

洛青舟立刻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向上移动,待他透过土壤看到轿子后,立刻穿梭了上去,随即一把抓住了轿子里的双脚,直接把轿子里的人拉了下来。

不待她挣扎,洛青舟已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咬着她的耳朵道:“是我,快脱衣服。”

嗯?似乎都有些不对。

洛青舟立刻看向了她的脸。

紫霞仙子躺在他的怀里,穿着新郎官的大红喜袍,正睁大眼睛看着他,挑了挑眉,开口道:“孽徒,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洛青舟顿时浑身一颤,双臂猛然一扬,仿佛烫手一般,直接把她从怀里扔了出去。

紫霞仙子摔落在了土壤中,躺在那里瞪着他道:“过分!”

洛青舟僵了一下,慌忙又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尴尬的无地自容,道:“师……师父,怎么是你?”

紫霞仙子冷哼一声,又瞪了他一眼,一边解着腰间的衣带,一边道:“你家师叔说她不太好装扮,所以才让我扮的。”

洛青舟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道:“师叔为何不好装扮?”

紫霞仙子脱掉身上的喜袍,淡淡地道:“无他,胸大而已。”

洛青舟:“……”

“快穿上吧,你现在是楚飞扬,大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你。不可给我凌霄宗招惹是非,听到了吗?”

紫霞仙子把手里的喜袍递给了他,满脸严肃地道。

洛青舟连忙转身接过,直接穿在了身上,恭敬道:“弟子知晓。”

紫霞仙子蹙起眉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要是知道,就不会……算了,不说了,反正为师很后悔当初收了你,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反正师叔祖喜欢你,宗门待你也不薄,你以后不要辜负我凌霄宗就是了。”

洛青舟道:“弟子绝不敢辜负宗门和师父,以及老祖的厚爱。”

紫霞仙子身上红芒一闪,向上穿梭而去,淡淡地道:“还有你家师叔,你要是辜负了她,她或许不会纠缠于你,但为师可不会饶过你。”

洛青舟连忙跟在她的身后,有些尴尬道:“是,弟子谨记。”

两人一前一后,向上穿梭而去。

刚要到地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沉重而苍凉的钟鸣声。

“当——当——当——”

钟鸣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紫霞仙子愣了一下,突然转过头,看向来到身边的身影,开口问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洛青舟摇了摇头道:“弟子也不知。”

这时,钟声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而且一声比一声沉重。

紫霞仙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唰!”

她身影一闪,直接掠出了地面。

此时,地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看向了宫里,满脸惊疑不定的神色,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她。

洛青舟也立刻上去,坐进了轿子里。

“怎么回事?宫里发生了什么?这钟声怎么一直响,不像是……”

“不对,这钟声……难道是……”

“你们看,宫里好像有烟雾,虽然有阵法遮掩,还是能看到一些……”

凌霄宗的众人和皇室迎亲队伍,以及其他门派的人,皆神色惊疑地猜测着。

这时,洛青舟也从轿子里探出了脑袋,问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理睬他。

紫霞仙子的目光,锐利而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同时,令狐清竹也从后面走过来,别过脸,看向了他。

洛青舟从轿子里出来,与她肩并肩,站在了一起,目光透过城墙上的阵法,望向了皇宫里面。

这时,宫门突然打开。

一名骑着白马,头戴白布的皇室成员,突然哭着奔了出来,大声道:“陛下,驾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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