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第2001章 码头上的异常

夏侯的反应有些古怪!

这厮虽然一向态度冷淡,却是从来都没给李公甫太过复杂和极端的感觉!

可就在官船进入泰安境内,夏侯的状态很是不对!

怎么说呢,给他一种如临大敌,警戒值爆满的感觉!

难道说,泰安有叫他忌惮的存在,又或者他以前在这里吃过大亏?

这种状况引起了他的注意,同时也引来了他的好奇。

反正坐了这么久的船,闲着也是闲着,真要有乐子瞧他还真不介意凑个热闹,他不认为有什么危险,能够危及到自身性命的。

正因为如此,他看待事情,总能保持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态,不管是处理俗物,还是看待此界修行中人,并没有太大分别。

“李兄,你可记当初我随你到府城定居,第一次过年后回来的状态么?”

夏侯也没隐瞒,直接开口说道。

“记得,当然记得!”

李公甫只是微一沉吟便想起来了,点头道:“夏侯兄弟那一次,好象受了伤吃了不少亏,难道……”

他顿时露出恍然之色,脸色一沉好奇道:“莫非夏侯兄弟,就是在泰安这里遇到得到麻烦?”

“不错!”

李公甫的脸色沉了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泰安境界,还有此等凶险之地!”

画壁!

他彻底想起来了,夏侯的遭遇不就是画壁的情节么?

啧啧,聊斋故事无处不在啊!

尽管那时夏侯的剑术还未至出神入化之境,但一身武艺也达到了江湖超一流水准,普通的妖魔鬼怪也拿他不住。

可是那次过年回家返程途中,这厮却着实吃了大亏,按他的说法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无,要不是机灵逃得快的话,真有可能直接陷在那里。

要知道,当初夏侯遭遇兰若寺的千年树妖姥姥时,都没这么狼狈吃亏过!

李公甫很是好奇,不知道一面画壁,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有如此恐怖威能?

画中世界?

感觉有些不像,好象比单纯的画中世界要厉害还得多!

所谓的画仙,不过画卷生出灵智,沾染了画画主人的一点威能,或者说幻术值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能够迷得普通人团团乱转。

可是这样的幻术,对于意志坚定实力强大的武者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夏侯却是进入画壁世界后,直接被里头的‘姑姑’碾压,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离开得及时只怕小命都得交代在那。

这样的状况,就很不简单了!

李公甫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已经变得相当深刻,画壁的状况很像是另一个世界般,里头规则齐全才有可能出现‘姑姑’这样的高手。

别看他来到这里不足十年,见过的千年大妖超过五指之数,可真实情况却是整个人间大齐境界,真正的千年大妖绝对不会超过二十。

不是说千年大妖看不上人间的灵气,而是大齐的容量就这么大,一旦超过了这个数量限制,很有可能引法另类的生态失衡,倒时候天灾人祸群魔乱舞,又是一番人间王朝更迭的景象。

气机牵引之下,可不仅仅只是人间王朝更迭,就连修士界都会受到波及,引发剧烈动荡甚至出现修士界劫难。

不说别的,修行界一干正道门派却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要不要我出手,把那间古庙彻底轰平?”

见夏侯神色阴郁,李公甫心中好笑提议道:“既然那副画依托古寺墙壁存在,那咱们就把整间古寺都给拆了,看画中的妖魔鬼怪还能折腾出什么来?”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尼吗这些妖魔鬼怪,怎么都跟破庙或者古庙分不开?

如此情形,真真叫人怀疑,是不是这些玩意,都跟佛门脱了不关系!

“不用!”

夏侯脸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头笑道:“要解决的话也是我亲自出手!”

李公甫点了点头,明白夏侯的心思也不多说,笑道:“如此甚好,这次估计官船不会在鲁地停留多久,估计不会遇到你遇上的麻烦!”

希望如此吧!

夏侯没有开口,心中却隐隐有所感悟,这次官船经过鲁地,很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不过这样的感应玄之又玄,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也就没好意思跟李公甫说。

世间之事神奇莫测,也是他的这种心态,让他错失了一次实力更进一步的大好良机!

如果他把这次莫名感应告之,李公甫肯定会告诉他,这是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的门槛,身上已经有了隐隐的神奇变化。

按照内家拳的境界就是已至见微知著,触摸到了‘神而明之’的神话境界边缘,只要更进一步他的剑术将得到升华,成为一种神通手段!

可惜,强者的自尊让他隐瞒了这一遭,结果导致他的进步之路,又生生向后拖延了不知多长时间。

……

李公甫和夏侯的交流十分隐秘,加上又是六扇门掌控的官船上,所以并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只是夏侯的神色依旧严肃,却是没了之前的冷若冰霜,李公甫也懒得多作理会,这是夏侯的心理出现了问题,还是让他自己慢慢调整过来的好,他贸然插手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反效果。

前面两位省府大佬,日子依旧过得潇洒滋润。

官船白日航行到了晚上一定会停靠在运河旁的繁华城镇码头,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将船队的安全防护工作全部交由李公甫。

他们倒是放心,幸好李公甫没憋着坏,否则随便动点手脚,就能让两位大佬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船队航行到泰安境界,按照老规矩天色还没彻底暗淡下来,便早早停靠在繁华的码头上。

之后还是老一套情节,当地官员闻讯主动上船拜访,送上丰厚程仪还有当地最出名的花魁头牌,而后才带着满意微笑离开。

不说说他们要巴结两位大佬,而是一种官场上的规矩,混个脸熟攀个交情先,难保两位大佬以后不会有主政鲁地的机会,真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此次拜访就是一个不错的攀交突破口。

李公甫看着手上的一叠子银票,很有些哭笑不得放入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里头整整齐齐码了一堆银票,总价值达到了近两万两之巨!

由此可见做官的好处之大,他这个只是沾了点边的无名小卒都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两位大佬更不用说,他们收的银票数量起码以十万两计算!

当然,如果这帮运河沿途地方官员,知晓朝廷和当今想法的话,肯定会拼命巴结李公甫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滴。

六扇门已经被朝廷和当今盯上了,只要李公甫此次上京能够得到当今和朝廷的认可,六扇门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扩张爆发期!

就算朝廷大佬们不乐意,可是当今作为皇帝,怎么可能放着六扇门这么个简陋版本的锦衣卫不大用?

……

夕阳西斜,天边一层火烧云耀眼迷人,努力散发最后的光和热。

李公甫独立船头,静静凝望慢慢变得冷清的泰安码头,还有码头上杂乱的垃圾以及古怪难闻的味道。

不知为何,船只停靠之后,他心中突然有些压抑,好象蒙上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又影影绰绰,叫他心头有些烦躁。

站在船头,凝视逐渐陷入沉静的码头,心中的不爽感觉更甚。

恩?

他没有在这种糟糕的心境中沉迷太久,很快就反应过来,发觉了不对劲。

敏锐的感应力犹如潮水一般铺开,悄无声息瞬间笼罩整个码头,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股古怪隐晦的能量波动,细微又渺小,却是坚定不移将整个码头淹没,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李公甫的感知力何等强悍,想要察觉这等细微之极的波动都有些吃力,更别提普通的修行界修士了。

有趣,当真有趣!

他来了精神,自视身体和神魂,果然察觉丝丝细微之极的能量波动,一点一点渗透血肉筋骨,甚至最为细小的细胞之中。

这重细微隐晦的能量波动,对身体没有丝毫害处,只是让他身体的激素分泌出现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很是微笑。

但凡实力没到‘神而明之’的神话境界,想要察觉到这丝丝不同却是困难得很,或者说基本发觉不了才对。

众所知周,身体激素分泌出了问题,就算最细微的紊乱,都会引起身体和精神的反应,或强烈或细微不一而足。

之前李公甫心情出现烦躁,就是这种因素造成的。不仅如此,他惊讶发现神魂内部也被这种隐晦而细微的能量波动影响,出现了丝丝几乎细不可察的异常变化。

李公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是十分惊讶,能不知不觉影响到他这样的武道金丹强者,这种隐晦而细微的能量波动,当真了不得啊。

要不是他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了十分惊人的地步,轻易都难以察觉其中的异常。

回头望了眼船上的水手和乘客,初看没有丝毫问题,可是仔细打量的话就会发觉情况有些不对了,船上水手和乘客的精神状态好象出了问题,应该是受了这股隐晦而细微的能量波动影响……

汗,更晚了抱歉

2002.第2002章 法术潮汐滚滚来

发现了状况,李公甫没有声张。

他派出手下捕快,到码头所在城镇,询问最近这里的治安状况。

“这是为何?”

他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同在船上的夏侯,这厮难得开口主动询问。

“呵呵,一时好奇,还有一点其它想法!”

李公甫不置可否,意味深长笑道:“说不定,到时还得麻烦夏侯兄弟出手!”

“尽管吩咐,我义不容辞!”

夏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返回自己所在舱室,继续潜心琢磨自身剑道,希望能够更进一步。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捕快返回,告之他们得到的消息。

最近泰安码头所在的治安很不好,每天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械斗,不死上几个人都说不过去。

至于受伤的人那就更多了,不要说血气方刚的青年,就算是年老体衰的老人,还有没有长大的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拳脚相加抄起家伙就干。

“属下探问的时候,有几家正在举办丧事,死的都是家中青壮,乃是在莫名其妙的械斗中死去的!”

“另外,这种情况不仅只是码头一带出现,听过路商旅说在泰安腹地更加严重,伤亡更加严重!”

“当地官府什么反应?”

李公甫心中有数,直接问道:“有没有什么举措?”

“屁的举措都没有!”

一位捕快不屑道:“就连衙门捕快,也都不安分参与帮派械斗,结果死伤了好些个,听说都被县令大人压下来了!”

“李头儿,这里的情况很是诡异,咱们可得小心了!”

“是啊李头儿,打听消息的时候,惊得我心头发毛,好象这里有不干净的玩意一般!”

“就是我心中,到了这里后也不时升出点无名邪火,太古怪了!”

“……”

都是办案的老手了,被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捕快个个练拳大成,不仅气血充盈筋骨强壮,意志也是相当坚韧。

他们受此地莫名能量波动的影响不深,并没有失去理会什么的,只是稍稍打听了下情况,顿时就察觉了不妙,心头凛然纷纷开口劝说。

“放心就是,我们最多在这里待一晚就走!”

李公甫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们出去后,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不要着了某些宵小的道!”

“不会吧,难道还有人敢对咱们不利不成?”

几位捕快却是一点不信,这里已经深处大齐王朝内陆腹地,朝廷对此地的掌控十分严密,哪有蟊贼胆大包天敢动官船?

“小心驶得万年船么,出门在外必要的警惕绝对不能少!”

李公甫轻笑,意味深长道:“谁说想动咱们的就一定是蟊贼,两位大人此次上京述职,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会不会碍了某些人的眼,又或者被人眼红了?”

响鼓不用重锤!

他只是轻轻点拨两句,一干属下捕快顿时变了脸色,心中立刻浮现各种阴谋算计,额头泌出一层冷汗却是再也不敢大意。

开什么玩笑,要是不小心陷在权力斗争的旋涡里,那才真叫倒霉透顶呢。

杭州地处江南腹心,又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加之这些年发展迅猛一枝独秀,受到朝廷和当今的特别关注。

正因为如此,杭州官场虽说少不了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可顾忌朝廷和当今的反应不敢做得太过,总算保持了表面的和谐稳定局面。

但江南之地毕竟远离大齐政治核心,也不是所有的府县都是膏腴之地,他们可是听说过不少涉及官场的血腥残忍之事。

比如那些偏僻的瘴疠之地,经常传来履新县令半路被杀,又或者某某官吏全家一夜之间被血腥全灭的事儿。

为何一干底层官员和新近进士,宁愿窝在富庶县份充当县丞和主薄,也不愿跑去穷乡僻壤当县令。

虽说其中有生活和油水方面的考量,可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证啊。动不动就被杀或者全家被灭,谁也受不住不是?

话扯远了,得了李公甫的叮嘱后,一干捕快自然不敢怠慢,离开之后悄悄将事情跟同行同伴说了,六扇门掌控的官船慢慢变得外松内紧,外头看不出来可内里却是加强了戒备。

夏侯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他却是没有多问,依旧待在自己的舱室里,盘膝而坐连鞘宝剑横放于身前,随时都能拔剑伤人。

时间慢慢流逝,月亮越爬越高,慢慢到了种田之上。

此刻时值半夜三更,官船停靠码头万籁寂静,船员和乘客们的呼噜声,还有河水拍打船声的哗哗声格外清晰。

三艘官船灯火通明,前面两条不时传来丝竹之音,还有推杯换盏之声,最后一条却是寂静无声,弥漫着一股外人难以察觉的肃然。

李公甫躺在舱室里的木板床上,眯缝着眼睛感应力全开,将三艘官船还有整片码头全部笼罩,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响动。

之前的情况一切都好,虽然空气中弥漫着隐晦细微的能量波动,能够引发体内激素分泌紊乱,不过这种影响是十分细微的,短时间内却是没什么太大效果,只要意志稍稍强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轻松将胡思乱想的念头压下。

呼!

突然,月上中天之时,原本平静隐晦的细微能量波动,突然变得浓郁狂暴起来,好似潮水一股一股朝着码头和官船汹涌澎湃。

怎么回事?

李公甫没有动作,只静静感应突然变化的能量波动,如此强烈和浓郁,一般的江湖超一流和普通修士已经能够很明显察觉得到。

而且他发觉这股突然汹涌澎湃的能量波动,好象就是为了官船而来,好似长江滚滚浩浩荡荡,竟带起阵阵夜风呼啸,不过眨眼功夫便将三艘官船淹没。

“好大的夜风!”

甲板上巡逻警戒的捕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可是下一刻突然脑子一昏,只觉强烈倦意汹涌,实在支撑不住靠在身边的木壁或者硬物上,竟然呼吸细微陷入了浅眠状态。

当然也不是所有捕快都是如此,那几位从钱塘就跟随李公甫,练拳时间最久实力也是最强的捕快顿时发觉不妙,立刻运转体内真气相扛。

只是让他们惊骇的是,他们不运使体内因着练拳大成,而生出的真气还能勉强支撑,可一旦运使真气流转的话,脑子顿时一蒙就要倒地昏睡过去。

“不要慌急,意守心神,心似冰清,波澜不惊……”

就在这时,那些已经陷入浅层睡眠和苦苦支撑的捕快好手,突然耳中传来李公甫平静淡然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了他的招呼后,陷入浅层睡眠状态的捕快立刻清醒,顾不得擦拭额头惊出冷汗,急忙按照李公甫的吩咐盘膝而坐静静沉静心神。

至于那几位还能保持清醒的捕快好手,更是心头一凉恢复了过来,忙不迭默念拳法附带心经,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

可就在他们身边,官船上的船工水手就没这本事了,一个个犹如木桩一般纷纷倒地陷入深度睡眠状态,一个个呼噜打的震天响睡的好不欢实。

刷!

夏侯的身影迅疾如风,带着凛冽森寒之气冲入李公甫所在船舱,见到他躺在床上顿时大急,张口欲言手中宝剑更是嗡嗡轰鸣,发出道道震荡心灵的印象。

李公甫睁开双眼,猛的坐起身来,笑吟吟看着一脸紧张的夏侯,悠然开口:“夏侯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呼,亏我还担心你中了招!”

夏侯松了口气,摇头苦笑道:“看你这情况,根本就没受到那股突然出现的法术波动影响啊!”

“那是法术波动么?”

李公甫轻轻一笑,扫了夏侯一眼,见到这厮脸色不正常潮红,双眼之中泛起丝丝可怖血丝,摇头道:“你还是好好冷静冷静吧,看你这状态不是很好啊!”

“呵呵,我也事实之前吃过这方面的亏,有了警惕之心才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对!”

夏侯彻底放松心神,略微喘气苦笑道:“真要是彻底睡了过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可没那胆子拿命去赌!”

“那你就静观其变吧,看来今晚我不得不走上一趟了!”

感受到了外头的某些变化,李公甫脸色发冷,轻笑出声:“真是不知死活的玩意,竟敢把主意打到大爷头上!”

这还是六扇门所在官船,一干捕快好手差点中了招,有了李公甫的爱及时清醒,可两外两艘官船上的乘客就不那么走运了,只听叮叮当当的杯盏落地生不绝,在李公甫的感应中全部陷入深度沉眠状态。

这些都无所谓,睡上一觉罢了,深度睡眠状态其实对身体还相当有益,可是随着能量剿袭建功,一股奇异的拉扯之力出现,前头两位大佬以及身边随员的魂魄被拉出体外,浑浑噩噩朝着泰安腹地而去,李公甫的心中便升起浓浓不满。

尼玛的,这是想干什么?

“夏侯你守在船上,我去去就来!”

李公甫神色平静如常,跟夏侯打了声招呼,也没等夏侯的回应身形一闪便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眯缝着眼看着天上清冷月华,身子猛的腾空而起朝着内陆方向电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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