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杨武,你快追上我了

菜户,又称对食,是存在于皇宫之中,太监和宫女之间的一种特殊婚姻关系。

从律法上来说,这是严格禁止的事情,皇宫中的所有宫人,上至皇后,下至侍婢,都属于皇帝,不能拥有其他的男人。

但实际上,菜户在历朝历代都很普遍。

首先太监不是完整的男人,和宫女之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夫妻之实,对皇帝而言,不算真的被绿了,对宫女而言,也不算真的失节,双方只是找个精神上的寄托。

而且,这个精神上的寄托非常重要,大部分太监一生都没有过女人,大部分宫女一生都得不到皇帝的临幸,如果连个精神寄托都没有,很容易会出大事。

昭兴帝曾在皇宫之中严禁对食,还抓了十几对太监当众处斩,结果就出了大事。

此举激怒了宫中几乎所有的太监,引发了更鼓司掌印太监和禁军统领勾结谋逆的“季胡之乱”。

自此之后,昭兴帝对“对食”之事再没有过干预,像陈顺才这种身份的太监,和几个宫女“对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柴皇后对此还是有些怀疑:“这个曲乔是何时进的宫?”

齐安国答道:“腊月时进的宫,也就一个多月。”

柴皇后逡了逡眼睛道:“刚入宫一个月,姿色也很平常,陈顺才哪只眼睛看得上她?”

齐安国笑容诡异,欲言又止:“这可怎么说……”

柴皇后怒道:“吞吐个甚来?照实说!”

齐安国连忙回答:“我们这些为奴的,都是不全乎的人,没有那家伙,也就干不了什么真事,

曲乔看着不算太俊俏,但摸着扎实,圣上都夸赞了,说是肥白,攥在手里,定是温软的紧,这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好。”

柴皇后一笑,转而又皱起了眉头:“既是被陈顺才看上了,怎么又去伺候皇帝?”

以陈顺才的身份,被他看中的宫女,正常情况下不需要再去侍奉皇帝。

齐安国咂咂嘴唇:“这老奴就不知了。”

柴皇后叹一声道:“罢了,早知有这么一桩隐情,我也不至于为难陈秉笔,

你且转告他一声,既是他自己的女人,就别再让皇帝看见,这妇人不吉利,让她离皇帝远些。”

齐安国告退,回到司礼监,见陈顺才不在,且把一位新来的带班太监叫了过来,问道:“小川,那曲乔还在陈秉笔的院子里么?”

这位叫小川的带班太监,就是曾经的白灯郎,史川。

白灯郎是九品,带班太监是八品,梁大官家言而有信,确实给史川升官了。

史川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这是卑职亲眼所见。”

齐安国还是不放心:“伺候老陈的婢子多了去了,你可别看错了。”

史川赶忙回答:“错不了,卑职亲眼看见的,就在东厢第一间。”

齐安国点点头:“行,我信得过你,小川,这些日子多吃点好的,伱有杀道的底子,想在咱们宦门入品,不是什么难事,

掌事太监有个缺,我回头跟老陈知会一声,你等着上任吧,

另外也劝劝你哥,该认命就认命,别一天老摆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招人嫌!”

史川连连称是,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齐安国喝了口茶,喃喃自语道:“老陈,五年了,你压着我,现在该我翻身了。”

……

徐志穹带着十名儒家修者,和梁玉瑶回了红衣营。

“借来这十名儒家,生死关头,至少多了一分应对!”

梁玉瑶一撇嘴道:“借?分明是换的,还得二换一。”

“知足吧,我一个都没借到!”

“谁让你舍不得那群贱妇人!”

徐志穹看出了剿孽军的致命伤,各营兵种单一,不适合单独作战,包括左楚贤的浩然营在内,昨夜在战局优势的情况下,因不善短兵相接,也折了不少人。

徐志穹跑到浩然营,废了半天口舌,终于说动了左楚贤,用二十个红衣使,换来了十个儒家修者。

林天正听了徐志穹的建议,也换了五名儒家修者。

徐志穹不肯换,想直接要人,不是他吝啬,是他担心青衣使到了浩然营手里变成了皮糙肉厚的人盾。

可左楚贤非常坚决:“我这已经不缺杀道,也不想跟你交换,更不说借了。”

不借便不借,我自己想办法!

徐志穹离开大营,没有急着回紫泉阁,他先去了中郎院,但见院子里堆了一地橘子。

徐志穹诧道:“这橘子是哪来的?”

杨武拾掇着橘子,把多余的枝杈剪掉,只留两片叶子包裹着青橘,卖相甚好。

“这都是你家娘子买回来的!”杨武低头干活,也懒得理会徐志穹。

“买这些橘子作甚?”

正询问间,夏琥从后院扛了一袋青橘,倒在了院子里。

徐志穹一脸茫然看着夏琥:“你这是要做甚?”

夏琥擦擦汗水道:“开春刚下的橘子,新鲜着呢,今晚先赶夜市,明天再赶早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徐志穹还是费解:“你卖橘子作甚?”

夏琥一愣;“早春时节,不卖橘子卖什么?不吃饭了么?”

“我给你赚了两万两银子,还不够你吃饭?”

“成由勤俭败由奢!”夏琥一脸正色,“若是不想着赚钱,金山银山也有吃空的一天,你过来搭把手,帮我把拾掇好的橘子装到袋子里。”

徐志穹见夏琥满身虚汗,赶紧找件衣裳给她披上:“回屋歇着,不准出门!”

夏琥怒道:“不出门,这橘子怎么办?却等烂在这里么?”

“烂便烂了,就不准你出门。”

夏琥急了:“你这人会不会过日子?”

徐志穹也恼了:“我说不准便是不准,且在家好好休养,养好身子出去赚功勋,做点正经生意!”

夏琥怒道:“卖橘子怎就不正经?你是我什么人,凭甚就管着我!”

徐志穹狰狞一笑:“我是你什么人?今日且做了真夫妻,看我是你什么人!”

言罢,徐志穹扛起夏琥,进了卧房,夏琥吓得连声叫喊:“我不去集市就是了,我不出门,都听你的,

你放我下来,咱不是说好了么,你且等我养好身子,怎么也得叫几个亲朋过来喝杯酒,咱们再那个……”

劝住了夏琥,徐志穹到院子里对杨武道:“叫上老常,跟我去趟滑州!”

杨武找来了常德才,刚要动身,徐志穹问了一句:“你现在能操控多少纸人?”

杨武思索片刻:“五十上下,倒也轻松。”

“能打么?”

“那要看纸人结不结实!”

徐志穹带着两人去了滑州一家纸马铺,买了两百纸人,拿车拉到了紫泉阁附近。

入夜时分,紫泉阁里,大部分青衣都在歇息,几十名青衣还在泡泉,徐志穹带着杨武和常德才在山石后面观望。

杨武看着汤泉里情形,舔舔嘴唇道:“志穹,你下次打仗也带着我,这仗也太好打了!”

常德才叹道:“不好打啊,这多妖精,个个水灵,主子可得留意些身子。”

杨武指着汤泉一角道:“这不是苏师妹么,你看这个白……”

徐志穹下令道:“给我打。”

杨武一怔:“打谁?”

“带上纸人,见人就打,不用留手,打不出人命就行!”

杨武搓搓手道:“这细皮嫩肉的,下不去手。”

徐志穹一逡眼睛:“是你打他们,还是等我打你?”

杨武无奈,催动阴气,三十多个纸人突然现身汤泉,抓住青衣使,便疯狂撕打。

纸人打人的力道不重,杀道修者的体魄好,三五下也打不坏,但这下却把青衣使吓坏了。

不知敌人从何而来,也不知敌人因何而来,阵型肯定没有,赤着身子,连件兵器都拿不出来,转眼之间被一群纸人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打斗声惊动了姜少史,姜飞莉从雅室一跃而出,看着敌人也不算强悍,且没出手,站在汤泉旁边,喝道:“都慌什么,列圆阵!”

青衣们四下找衣裳,姜飞莉咆哮一声:“光着不能打么?都特么什么时候了!别管衣裳,先拿家伙!”

姜飞莉满身杀气翻滚,瞬间惊醒了众人,青衣们不管衣裳,先找兵刃,迅速列好圆阵,不消片刻就把纸人打了个稀烂。

五十个纸人打烂,杨武催动阴气,又送来五十个纸人。

姜飞莉还是不出手,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其余青衣也纷纷从雅室里走了出来,正要上前助战,姜飞莉吩咐道:“别管池子里,各就其位,小心戒备!”

池子里这些“敌人”战力一般,姜飞莉认定他们是来佯攻的。

青衣们纷纷去了固定的防御位置,只留下汤池里几十名青衣和纸人鏖战。

五十又五十,两百纸人转眼打光了。

许久不见“敌人”出现,姜飞莉跳进汤池,看了看敌军的残骸,发现是纸做的,皱皱眉头道:“敌军之中有修阴阳的,今夜都小心些,睡觉也给我睁着眼!”

……

徐志穹带着杨武和常德才悄悄离开了紫泉阁,到城里又买了百十来个纸人。

看着两车纸人,徐志穹皱眉道:“这东西太不禁打了。”

杨武哼一声道:“要那么禁打作甚,把青衣使都打坏了,你不心疼?”

常德才道:“主子这是练兵呢,你懂什么!主子,下次动手,我亲自上,好好给她们些教训。”

徐志穹点点头:“下次你拖住姜飞莉,我提前在紫泉阁布置个法阵,让纸人更中用些。”

杨武挠挠头皮:“终究是纸做的,你要说对付平常人还行,对付这些青衣,怕是没那么容易。”

常德才嗤笑一声:“你就不能争点气?好歹支应个两三合。”

杨武面带愤恨:“我一个打他们那么多个,你还想让我怎地?”

杨武今天的表现够争气了,五十个纸人运转自如,连徐志穹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他打开罪业之瞳,看了一眼杨武的修为,忍不住惊呼一声:“你七品了?”

杨武眨眨眼睛道:“什么七品了?谁七品了!”

常德才闻言也愣住了,一脸惊骇看着杨武。

徐志穹没看错,身上的雾气扩散到一尺之外,不止七品,还在七品中。

好小子,自我来到大宣,同辈人中,比我修行还快的居然是你!

(本章完)

第335章 送不出去的丹药

丑时过半,徐志穹在隐匿身形,在紫泉阁悄悄布置了一道法阵。

杨武准备好了纸人,分别散在院子各处。

有了法阵相助,杨武一次操控了一百个纸人,随即发起了突袭。

青衣们反应非常迅速,哨兵报警,众人纷纷冲出雅室,姜飞莉见敌军数量颇多,便亲自上阵,接连撕碎两个纸人,一招九品技——裂石,打向了第三个纸人。

第三个“纸人”从容躲过,抬手一拳锤中了姜飞莉的肋骨。

姜飞莉后退两步,肋下一阵隐痛,心下暗自惊呼:“好快的身手。”

那“纸人”正是常德才,她的穿着和其他纸人一样,毫不显眼,交手几合,便让姜飞莉陷入缠斗。

没有了姜飞莉的指挥,战局稍显混乱,好在此前打过几仗,几位老青衣也算沉着,带领众人重整阵列,逐渐把控了局面。

苦战须臾,纸人尽数被毁,常德才从容逃脱。

姜飞莉喘息半响,觉得这仗打的奇怪,从结果来看算是佯攻,但从过程来看,远比佯攻来的凶狠。

青衣们鏖战辛苦,不少人体力不支,乔红柳抱怨道:“徐校尉哪去了,不是说好今日回来的么,都这个时辰了也不见人!”

李雪飞摇头道:“许是咱们那位将军又为难他了。”

赵翠环啐一口道:“都特么什么时候了,敌军一天来了两次,那臭婆娘还特娘瞎捣乱!”

姜飞莉回头斥道:“还特么有心思闲扯,都不累是怎地?留一半人值夜,剩下一半回房睡觉!”

一个时辰过后,天色微明,徐志穹蹲在假山上对杨武道:“再打!”

杨武神色萎靡:“你不饶她们也就罢了,总得饶我吧!”

“不光是她们,咱们都得熬过这一劫,给我打!”

常德才倒是不累,活动活动肩颈道:“打,接着打,得把这帮蹄子都磨练出来。”

疲困不堪的青衣营从天亮一直打到深夜,比及次日天明,徐志穹还想再打,杨武彻底崩溃了。

“志穹,这些青衣学机灵了,刚才连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到,一百个纸人让她们打的干干净净,我是真没力气了,咱们且找个地方好好歇歇,再打下去,我该魂飞魄散了。”

常德才倒是不惧,活动活动肩膀道:“我还能再打。”

咔吧咔吧!

徐志穹听到了关节作响。

谁的关节?

常德才?

她是纸做的身子,可刚才发出来的,却是骨头一样的声音。

徐志穹摸了摸常德才的肩膀,又捏了捏常德才的手,只觉得这触感大不相同。

自从常德才占据了纸人之后,就有血肉触感,但那血肉总和真人有些分别,质地粗糙一些,偶尔还能摸到纸张的纹理。

现在摸上去,那手却比夏琥和陶花媛还细嫩。

徐志穹攥着常德才的手,半响无语。

常德才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红晕。

她还会脸红了?

杨武在旁道:“我说志穹,你不缺女人,就把老常留给我吧。”

徐志穹赶紧把手放开,问道:“你这身上的血肉是真的?”

杨武点头道:“这些天来,我们日夜双修,我从上到下摸了遍,确实是真的!”

常德才怒道:“扯伱娘淡,谁跟你双修?主子莫听他胡说!”

三人声音大了些,姜飞莉突然跳到了院子里,几名青衣跟着跳了出来。

徐志穹满意的点点头,一攥中郎印,带着两人回了中郎院,却看夏琥还在院子里拾掇橘子。

“我,我就拾掇拾掇,”夏琥腼腆笑道,“不是去卖的,拾掇拾掇就好!”

橘子比之前少了一大半,夏琥白天还是去了集市。

徐志穹皱眉道:“我的话你不听是吧?”

夏琥恼火道:“那你也得讲理不是,难道让橘子烂在这!”

想想也是,若是真烂了一院子还不好收拾。

“我明天找几个同道来,分了吃了吧!”

“白给他们?”夏琥急得跳了起来,“凭甚来?没本钱的么!你就是个败家的种!”

说到激动处,夏琥气得直咳嗽,常德才笑道:“主子,别难为夫人了,夫人就是这个性情,我和杨武先找地方歇会,你和夫人多说两句话。”

常德才和杨武自去歇着了,徐志穹把夏琥送回房里,给她煮了些茶喝,喝下两碗茶汤,咳嗽便止住了。

徐志穹没再提橘子的事情,转而问起了常德才:“你觉不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像人了?”

夏琥笑一声道:“怎地,看上自家役人了?她生的也的确俊俏。”

“胡扯!”徐志穹捏了捏夏琥的肥桃,“我只是觉得奇怪,纸做的身子,为什么真像有血有肉一般。”

夏琥思量片刻道:“我有一次见常德才在东院生了个火堆,他在火堆旁边把烟火往肚子里吞,好像是朱雀生道的法术。”

朱雀生道?

徐志穹一愣。

若是他懂得生道,这东西给他就对了。

徐志穹去了东院,进了正房,看见常德才和杨武正在互相喂檀香。

徐志穹支走了杨武,问常德才:“老常,你是不是兼修过生道?”

常德才摇头道:“宦门不能修生道,道门相克,但在宫里的时候,我学过一些朱雀外道法术,据说这些法术能温养血肉,可我试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灵验过,

前些日子和杨武打了一架,被这小子的阴气给伤了,我本来也没当回事,鬼魂么,哪还怕什么阴气,

可没想到这厮的纯阴之气好厉害,连鬼魂都扛不住,第二天我浑身打颤下不了床,本想生堆火,借着烟火气把阴气化掉,可没想到用火一炼,身上的阴气却贴在了魂魄上,当真成了血肉,

我按以前学的法子好生温养,时不时再从杨武身上取些阴气,又过些日子,不光有血肉,连骨头都长出来了,

主子,这事我本来不想瞒着你,可又怕主子你把这当成了邪道,日后再嫌弃我,

主子,我是真舍不得这点血肉,可你若是不让我温养,我不要了就是。”

“要,怎么能不要!”徐志穹面带喜色,“这是好事,我还有件好东西要给你。”

徐志穹掏出铜莲花,注入阴阳二气,待莲花绽放,从莲心倒出一颗青色的莲子,交给了常德才:“这是一粒万金不换的丹药,能断续重生,你把它吃了,保证能长出满身骨肉。”

常德才盯着丹药看了许久,赞叹道:“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丹药!”

徐志穹点头道:“这是太卜用孽星分身炼制的,珍贵无比。”

常德才把丹药还给了徐志穹:“主子,这么好的丹药,不能浪费在我一个下人身上,你且留着,日后定有大用。”

徐志穹正色道:“在我这院子里,没什么上人下人,都是自己人,你只管收下就是。”

常德才把丹药捏在手里:“光是碰一碰这丹药,就觉得魂魄在动,若是真吃了下去,想必用不了一年,我这原身的血肉就能长出来。”

徐志穹笑道:“那正是一桩好事!”

“好是好啊!”常德才慨叹一声,“可我原身是个男人,长得也不算好看。”

徐志穹诧道:“男儿身难道不好?好不好看都是自己的长相,却不比纸上画出来的强得多?”

常德才又道:“若是恢复了原身,恐怕我也扛不住阴阳交界的阴气,日后也就不能时刻跟着主子了。”

徐志穹拿出役鬼玉道:“我还你自由身就是,追随我这多时日,你立下了恁多功劳,重获自由也是应该的,只是不要把我道门里的事情说出去。”

常德才沉默片刻,微微笑道:“主子,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日后无论赴汤蹈火,哪怕魂飞魄散,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这丹药我不能要。”

徐志穹皱眉道:“我给你,你便收着,莫再推却。”

没想到常德才态度异常坚决:“主子,别为难我,我就想住在这院子里,天天陪着主子,我就想对着镜子抹胭脂,戴首饰,把自己拾掇的水灵灵的,主子,成全我吧!”

徐志穹盯着常德才看了许久:“这话当真么?你可别后悔!”

常德才笑道:“不后悔,你把这丹药留给杨武吧,他在这世上有爹,有娘,还有不少牵挂,

我把温养血肉的法术传授给他,他满身都是至纯的阴气,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出一身血肉,虽说这算不得死而复生,好歹也能在人间勉强过日子。”

徐志穹看着常德才,看了好一会,缓缓说道:“当初结识你,是因为你要占我院子,我当是场劫难,谁知是场福缘,当真是徐某的福分!”

常德才笑道:“主子莫说这话,却把我羞杀了,我去叫杨武来。”

等把杨武叫来,徐志穹拿着丹药道:“这颗药,加上老常的秘法,能让你长出一身骨肉,等有了身子,你且回家好好过日子。”

“怎么回?”杨武眨眨眼睛道,“且说我又活过来了?我尸首还在山上埋着呢,且等我爹挖出来再验验?”

徐志穹笑道:“我当初不也死过一回,后来不也活了么,且找个由头,说你当初是诈死,我借着掌灯衙门给你扯个谎,这事不就说过去了么?”

杨武想了想道:“可这也不算是复生,只能算个活死人。”

徐志穹诧道:“你还哪恁多挑拣?不想回家了?不想看你妹子出嫁?”

杨武又道:“吃了这丹药,我这身修为还在么?”

徐志穹想了想阴阳术的典籍,摇摇头道:“这就难说了,你有了血肉之躯,应是不能修炼纯阴之气,否则你自己也扛不住。”

“不吃!”杨武把丹药还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愕然:“你怎也不吃?”

杨武摇头道:“我活着的时候就是个废物,若是没了修为,就这么回了阳间,到头来还是个废物!”

徐志穹拿着丹药,神情略有些尴尬:“你当真不要?别等日后反悔,再找我来讨!”

“当个活死人有甚稀罕,不吃就是不吃。”说完,杨武接着和常德才吸檀香。

徐志穹拿着丹药,悻悻离开了东院。

不识货的东西!

这是用孽星的分身炼的。

孽星分身是什么成色,你们知道么?

这可是万金不换!

我还送不出去了是怎地?

罢了,且留在身上做不时之需,抑或日后送给太卜,从他身上换点好处。

想起太卜,徐志穹拿出铜莲花,重新注入阴阳二气。

太卜最近正在和李沙白交涉,也不知李沙白是什么态度。

莲花再度绽放,徐志穹对着莲心注入气机,不多时,他听到了太卜的声音:“狂生,莫吵,我正做大事。”

福宁殿里,一名御医站在寝宫门前,对陈顺才道:“我来给圣上诊脉。”

陈顺才对着御医上下打量一番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御医道:“回陈秉笔,我叫孟秋华,是皇后让我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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