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2章 拜托(给书友“z hm”的打赏加更)

只是不巧,那天河间郡王庄子上带去的多是家中的下人和长工,而他们家的下人和长工多是以前跟着河间郡王打仗的伤兵和老兵。

其中年纪最大的都四十二岁了,最小的才二十二岁,哪怕已经退下战场多年,打人或许不怎么样,但躲避肯定要比一般的佃户厉害些的。

所以他们虽然也受伤严重,不乏有缺胳膊或者脑袋被打伤的,但一个都没死。

倒是对面伤亡惨重,关键是,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误伤,尤其是来劝和的那两个里长家的人,是在拦郑家的佃户时被他们失手一锄头砸在脑袋上没的。

所以郭县令才判得这么重,让郑家的庄头儿子同罪,甚至对面是被抓了两个儿子,李氏这边才被抓了一个。

唐县令拢着手跟着她慢悠悠的往外走,看着天边的阴云,估摸着又要下雨了,便停住脚步,冲着阴云叹息一声道:“案子是没判错,但辖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是失职,更不要说,现在案子错没错还没定论呢,谁知道最后会怎么定?”

“好巧啊郭县令,您这是忘了什么东西?”

唐县令立即从天边收回目光,脸色严肃,一本正经的看向前方,就见本来已经走远的郭县令正站在他们侧前方。

郭县令看着俩人,“你们在说我?”

满宝就要矢口否认,唐县令已经点头,还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郭,县令难为啊。”

一句话,郭县令的面色和缓了不少,也叹息一声,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满宝看看唐县令,又看看郭县令,也深沉的叹息了一声,和郭县令道:“郭县令辛苦了,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您开些安神补眠的药?”

“……不必了,”郭县令道:“周太医,我是回来找你的,我想问一问郑公子的病情。”

“哦,他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满宝并不隐瞒,和他道:“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那他为何还住在宫中?我想找他问些事情,只是郑家那边一直拦着。”

要是在宫外,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有办法见到人,但人在皇宫里,他总不能硬闯东宫。

满宝想了想后道:“倒是也能问话,不过他可能不能用嘴巴告诉你,只能用笔告诉你了。”

不仅郭县令,唐县令也一愣,问道:“这是为何?”

“他脑袋伤得重,现在暂时失语,至于留在宫中嘛,是因为我要给他扎醒脑开窍针。”

郭县令&唐县令:……

郑斐嘛,他们都是见过的,的确不愧是郑家精心养出来的世家子,结果现在竟然失语了?

这是残疾吧?

郭县令不说话了,这会儿知道郑家为什么这么恼怒了。

但知道后却是更怒,觉得他们不讲道理,要不是他们家的庄头挑事,这些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还想把人捞出去,想什么呢?

郭县令想到这里身子一僵,若有所思起来。

唐县令也掀起了眼皮,若有所指的和郭县令道:“郑家没去探过监牢吗?”

探自然是探过的,不过只怕没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所以想把人带回去?

郭县令抿了抿嘴,和周满道:“周大人,我想见一见郑公子。”

满宝就迟疑了一下,她道:“我得问过院正和郑公子自己的意见。”

郭县令也不勉强她,点了点头,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暂且不要让郑家的人知道。”

满宝理解,点头答应。

郭县令这才离开。

等他走远了,唐县令这才看向满宝道:“白善现在常跟在陛下身边,他有没有告诉你,此事还与圈地有些关系?”

满宝愣住,问道:“和圈地有什么关系?”

唐县令就道:“那可能是大人们还没提起来吧。”

唐县令说完就走了,也没跟满宝解释和圈地有什么关系。

满宝挠了挠脑袋,只能回太医院去找萧院正。

萧院正对此事没有什么意见,和她道:“你问过郑公子,他愿意见就见,不愿意见就算了,他是脑袋受伤,不能过于激动,其他的随便,我们是太医,朝堂争斗不与我们相干。”

满宝点头,去找郑公子。

嗯,顺便给他的脑袋来一套针。

郑公子已经适应每日两套针,上午一套,傍晚一套的规律了。

一见到周满,他就从窗外收回目光,很老实的坐在榻上,双手放在膝上。

满宝一边做准备一边问,“郑公子,郭县令想见你,问一问你关于案子的事,你要见吗?”

郑公子愣了一下后点头。

满宝便不再问话,抽出一根针来给他扎针,等扎完,郑公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笔……”

满宝等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多说的意思,就一个字,只能无奈的点头道:“会给你准备笔墨纸砚的,不过郑公子,你的失语症是需要练习的,不要因为羞涩就不张嘴,只有反复练习伤势才会好得快,等你脑中的淤血散去才能最快找回语言的能力,不然会退化的。”

郑公子抿了抿嘴,半天才“嗯”了一声,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

满宝只能收了东西出去。

她一出门,守在外面的宫女内侍立即围上来和她打小报告,“周大人,昨天晚上郑公子又把我们赶出去了,然后他房间里会传出很奇怪的声音?”

满宝好奇的问:“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是……反正就是很奇怪,似乎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哭,反正很怪。”

满宝:“……你们想多了,我看郑公子的精神还不错,既然他不喜欢有人近身伺候,那晚上你们就不要到他房间来就好了。”

满宝想起了什么,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给她道:“诺,你上次说月事来时腹痛难忍,这是蜜炼的温宫药,你算着日子,快来的前十天用温水送服,一日两丸,早晚各一丸,这一瓶就是二十丸,等你月事完了再让人给我传个话,我再给你另一种药丸,吃个十天,如此来回三月应该就会好受很多了。”

宫女一愣,没想到周大人还能记得这些,她红着脸接过药瓶,不好意思道:“周大人,这只是小症,怎劳您如此费心呢?”

明天见

(本章完)

第2583章 牵扯

满宝道:“宫寒之症也不算小,以后你要嫁人生孩子,这种病症得尽早治疗,而且就算不为以后,这病发作起来如此疼痛也不好。”

宫女捏着药瓶,眼眶有些发红。

满宝又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给两个内侍道:“给你们的。”

她没说是什么药,笑问:“知道怎么用吧?”

两个小内侍红着脸连连点头。

满宝便提着药箱走了。

小内侍等她走远了,两个宫女也走了,才小声的和同伴道:“其实我知道郑公子在干嘛,他在学说话,只是一句话需要来回的说才说得清楚,还总是不小心就颠三倒四的,下次周太医再来我就告诉她。”

“我和你一起。”

郑二郎脱离了危险,郑望三人就出宫去了。

此时就等郑家大房来人就可以把郑二郎接出去了。

只是郑二郎脱离危险,只不过是这件事刚刚开始而已。

满宝晚上回去就悄悄和白善嘀咕,“唐学兄说这事儿和圈地有关,这事儿和圈地有什么关系?”

白善摇头,他也不解。

“你带郭县令进宫见郑公子没事儿吧?”

“没事儿,太子殿下也知道这事儿,他也没拦着呢。”

白善一听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是小朝会,像周满和郭县令这样的官员是不用参加的,因此满宝在大臣们开小朝会时,她直接把人带到了郑公子面前。

郑公子面前摆着一套笔墨纸砚,抬头看向郭县令,起身互相行礼后分开坐下。

郭县令便道:“郑公子,郑家怀疑你受伤之事另有隐情,我也想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因此有些话想要亲自问你。”

郑公子颔首点头。

郭县令问,“是谁提醒郑公子去田庄的?”

郑公子想了想后提笔写,“久旱,京城突降春雨,因知道庄子才死了佃户,因此想要去安抚一二,我自己要求去的。”

“那是谁告诉公子庄子上械斗死了人的?”

那块田庄虽然是郑家的,但郑斐又不常住京城,自有管事打理,他是来游学准备考试,按说不会管这样的庶务。

郑公子提笔写道:“郑管事处理此事时被我听到了,因而得知。”

他顿了顿后道:“连大人的判决我也知道。”

“公子觉得我判得不公?”

郑公子点头后又摇头,“我问管事,谁先动的手,言是本庄庄头,里长派来的二人皆伤于本庄人手上。”

所以郑公子没有对这个判决表达异议,但庄子里死了人,判决又与对面同重,所以庄户们需要安抚一下,这才亲自去的。

这是他临时起意,他不觉得有人可以掌握他的思想,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就应该是庄子那边的问题。

让他们恰巧在那一天又打起来。

郭县令问了很多问题,作为需要查看郑公子情绪起伏的太医,满宝就坐在一旁旁观了全场。

郭县令将桌子上他写下的答案放在一旁,手指不由轻点桌面,半晌后道:“郑家在岐州新入手了一块地,听说足有十顷大小,也是和河间郡王家的地撞在了一起,但听说年前公子强烈反对郑家购买这块地,甚至不惜提前入京准备考试,是吗?”

郑公子没有回答郭县令的话,他直接将笔放在笔山上,双手交于腹前,静静地看着郭县令。

郭县令抬起头来看着他,俩人不退不让的对视半晌。

满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问郑家和李家的关系是从岐州的地便开始不好的?

但俩人都不吭声,她也就不好打断。

最后还是郭县令先移开了目光,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满宝巴巴的看着他。

郭县令没理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人,起身后将郑公子写的字都收了,然后转身出去。

满宝想了想,和郑公子道:“你不要激动哈,稳定情绪好好休息,我去送一送郭县令。”

满宝去追郭县令。

郭县令将稿纸卷了卷塞进袖子里,正在院子里停住脚步等周满,她一上来,不等她开口,他便问道:“郑公子的伤能治好吧?”

满宝顿了顿后道:“有可能。”

“几成几率呢?”

七八成吧,满宝道:“五六成。”

郭县令就怀疑的看着她,“你这概率是正确的,还是往下压了压的?”

满宝一脸严肃的道:“你说呢?”

她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郭县令想了想,决定信她,于是叹息道:“希望周太医能把他治好吧。”

“这是为何?”

“因为他可算是国家栋梁。”

魏知也觉得他将来可以做国家栋梁,和皇帝道:“此事该严惩。”

皇帝此时却乐得看戏,有些不太想动弹,他道:“世家之间的争斗,朕插手进去反而落得里外不是人,不如且让他们斗去。”

魏知看不得他这样幸灾乐祸,忍不住怼道:“陛下,天下皆为臣民,什么世家寒门庶族的,他们都是您的子民,不论因何而相斗,您都该阻止,都该依法治理,岂能放任不管?”

皇帝心中冷哼,他家里闹笑话的时候你们不是都悄悄看得热闹吗?

那时候怎么就不念着自己是臣民了?

不过为了皇帝的威严,皇帝还是严肃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魏知的话,然后问道:“爱卿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魏知想了想,此事敏感,皇帝还真不太好插手,不过他可以最后来宣判一下,于是提议道:“陛下不如让殷大人和刑部大理寺同理此案,将此事涉及之人都找出来,还郑二郎一个公道。”

皇帝想了想,也觉得郑二郎要比郑家家主和郑大郎好用,于是点头道:“好。”

白善则利用职务之便查了一下郑家在岐山新买的地,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倒是河间郡王买下的地,转了两道手后竟然到了户部手中。

白善觉得惊奇不已,于是去给门下省送审核的文件时就拐去了户部,晃悠了一圈就和户部左侍郎搭上了话。

左侍郎听起白善说起此事,便道:“京城和雍州一带可用来做职田的田地越发的少了,所以李尚书就出面在岐山那里买了一块地,开出来后再转给户部,将来新晋的官员要是需要分职田,可能就要分到岐州一带了。”

下午四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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