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1177:失真,太失真了!(中)【求

关于这部分艺术加工,沈棠、顾池和祈善各有各的想法。祈善觉得顾池将自己塑造太弱鸡了,自己是那种隔三差五战损等人捡走的?他可是西北境内有名的毒瘤恶谋啊!

【动不动吐血红眼几个意思?】

祈善自己看了都想抖一地鸡皮疙瘩。

【呵呵,嫌弃啊?笔给你,你自己来写。顾某倒是要看看,你这厮能写出多好看的花儿来!】尽管祈善的篇幅放在最开头,但顾池将这部分内容放在最后才写,他怕自己会被祈善的内容恶心到灵气尽失,【看你怎么自夸!】

祈善自然没这个功夫。

总而言之,不满意!

顾池也懒得惯他,直接去找主公论理。

【咱们抓住三大核心——美!强!惨!】沈棠作为端水大师,选择中庸之道,在顾池的需求以及祈善的意见之中,找一个平衡点,【美貌出众,实力强大,经历悲惨!满足看客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以及——对主角遭遇不幸的深刻同情。吸粉的不二法宝!】

顾池:【……】

沈棠比划着,试图让顾池明白她想要的那种感觉:【美丽但脆弱易碎,强大但命运多舛,悲惨但顽强坚韧,仿佛一朵饱受风吹雨打,看似羸弱不堪却依旧屹立,惹人怜惜同情爱护的小白花。清冷的、破碎的、遇人不淑的、深陷泥淖的贵公子!咱们不用去写这朵花如何带毒,只要写它受欺负。】

【只看结果,不看起因,懂?】

顾池点头:【懂了。】

补刀道:【主上想要五彩斑斓的黑。】

沈棠:【……】

再补刀道:【也许是乌漆嘛黑的白。】

顾池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恶心,按照甲方主上的意思,改了又改、修了又修,全程尽心尽力。没辙,顾池负责内容,祈元良负责人像。自己要是得罪他,他故意收敛功力,不好好画白大将军怎么办?在双方共同努力之下,成果喜人,可喜可贺。

于是乎,顾池着重写结果。

半点儿不提祈善前面七个主公的死法,也不提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遇见祈善之前活蹦乱跳,遇见祈善之后排着队见阎王。别问,问就是他们咎由自取,是善恶终有报!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其他看法。

“这位祈中书是不是有些克主?”

沈棠一个眼刀就过去了,只是众人注意力都在名臣名士传上面,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夏侯御暗中擦着冷汗,努力用正常语调将话圆过来:“命数玄学之说不可信的,那几个人,哪个不是恶事做尽、死有余辜?不过是赶巧让此人赶上了,平白担这样的恶名。若真克主,他归顺新主之后怎么不克了?十三余年,君臣相得,不曾出事?”

那人听后,羞惭。

“确实是我口无遮拦了。”

其他人则注意到上面的细节。

“祈元良的新主是个女子?”

“不止,还是逃犯。”

曲国出现能修炼的女性例子逐年增多,他们对此都有耳闻,个别还亲眼见过,对此已经完全接受,只是不知道源头在哪。有人掐指倒推时间:“倘若这些内容都是真的,这位沈君比曲国最早的女性修者还要早得多。”

又有人感慨:“这位祈中书好魄力。”

从沈祈二人初遇来看,祈善并未因为沈君性别而有歧视轻慢,反而在听到对方剖析陈情心迹之后,意识到二人志同道合,迸发出惺惺相惜的火花。相同场景搁自己身上,他们即便知道沈君潜力,也可能因为对方迥异性别而迟疑。祈元良没有迟疑,他只看到沈君身上那颗宝贵的赤子之心。君臣美谈,谁不羡慕?

嗯,顾池着重点出祈善追随沈棠是因为后者忧国忧民的胸怀、敢为天下先的气魄!

一句话夸奖了两个人。

祈善没有因为沈棠是女子、是逃犯而嫌弃,十余年来不离不弃,从孝城之战,辗转到河尹郡,从河尹郡被迫平调至陇舞郡,再从陇舞郡发兵力抗异族十乌,大胜还没喘口气又参加屠龙局,与众军阀势力共同推翻暴政。屠龙局的获胜也是乱战的开端,更是康国的立国之战。细数这一路风风雨雨,祈善坚定跟随。

不慕权势,不图富贵。

沈棠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倒贴相助、为爱发电,咬紧牙关坚持,只为实现二人的理想。横看竖看,完完全全就是个有情饮水饱的!如此高风亮节,教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众人起初觉得这部分有些失真。

功名利禄总要图点什么吧?

结果人家只图理想道义。

他们不是很提倡,但着实敬佩。

“这也难怪了,怪不得被辜负七次……”这样性格不坎坷是不可能的,太多人跌跌撞撞,不是在现实毒打之后放弃愚蠢天真的初心,就是不愿跟污浊同流合污落得个凄惨收场,而祈元良七次重创都没有放弃,“所幸,结果是好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同僚感慨:“明君难得啊。”

有人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众人纷纷感慨祈善遭遇,也替他最后的成功而欢喜。他如今的荣耀加身完全对得起曾经的坎坷波折。人物正文内容结束,后面还有一页格式古怪的对话。仔细一看,全部都是其他人对祈善的评价看法以及彼此相遇初印象。

褚曜(字无晦):轻身重义,侠肝义胆。

顾池(字望潮):他?天下谁人不识君。

秦礼(字公肃):初见惊艳,再见交心。

姜胜(字先登):当年初见啊?老夫只觉得他非常面善,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

荀定(字永安):祈中书是我生平所见最善解人意的知己,有幸与他相识于少年。

数下来能有二十几号人。

不是夸奖他人缘好,就是夸奖他相貌好、气质佳、能力强,掏心窝子的话一箩筐,仗义行侠、乐善好施,还曾帮助姜胜圆满文士之道。尽管当时失败了,但善心可嘉啊。

甚至有同僚想将女儿嫁给他。

只可惜,少年胸怀天下。

天下大家不定,何以小家立锥?

因此,他单身至今。

他的母族兄长看不过去,毅然决然将女儿过继给他。他善待养女,据说这养女跟他年少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这孩子也是个热心肠的,学习医术,收养弃婴,数量逾百。

这真是善有善报,祈中书苦尽甘来了。

末尾还有几段是笔者跟祈善的对话。

对话内容不长,总结一下就是祈善很谦虚,觉得对同僚的赞美受之有愧,当年七位主公给予的迫害和心理阴影已经被主上的信任完全治愈,日后会加倍努力报答主上,效力康国。他平日的爱好就是政务和养猫,爱猫还是他三媒六娉娶的:【它名字叫素商。】

末尾页脚是一颗猫猫头。

夏侯御听到同僚感慨,隐约有些羡慕。

“祈君是当世真君子。历经千帆还能平淡看待人生,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如此豁达心境,值得吾辈学习。”

这样一个满身优点还喜欢猫猫的男人……

谁能不喜欢呢?

一时间,这句感慨得到不少人应和。

但也有人表示疑惑:“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祈君确实好,但我总觉得哪奇怪。”

“哪里奇怪了?”

他道:“就是……似乎太好了。”

官场又不是其他地方,怎么会所有同僚都一致称赞肯定某个人?这人缘也太好了!

“也是,毕竟是一家之言,未必是真。”

他们也不是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但对祈善的初印象确实在合格线以上。羡慕向往之余也有淡淡嫉妒,为人臣子能遇到这样的主公,谁不羡慕嫉妒?不过,他们都默契一致没提。他们跟新主公还不是很熟悉,当着她的面夸赞别人,无疑是下她面子。迄今为止,他们也没从沈棠身上挑出什么原则性错处。

排行第二的是宁燕,宁图南。

从宁燕年龄来看,他们以为她应该是少年就能修炼,只是碍于环境不得不隐藏保护自身,直到沈棠横空出世,她才出仕加入沈棠队伍。看了内容才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她少年求学,学成之后跟丈夫成婚,夫妻俩志同道合,相濡以沫多年,并且生育一女。

有人掐指算了算年纪。

“这不对吧?”

“不管怎么算,获得文心都是二十后的事儿了。这个年纪,居然还能凝聚文心?”

年纪越大,灵性天赋消磨越严重。

二十出头基本不可能了。

待看到下面内容,众人齐齐倒吸冷气。

有人还用余光观察夏侯御。

“这份气魄,吾不如也。”

夏侯御对此心悦诚服。

他是遭受破府极刑,想要恢复实力不得不将性命交托出去,换取国运重聚文心。宁燕没被逼上绝路,但为了天赋不被浪费,毅然决然做下狠心决定。如此魄力令人汗颜。

宁燕的经历相较于祈善没那么多起伏。

但——

将她的内容跟宴安一起看,简直仙品。

夫妻俩一唱一和,谁不说天作之合?

不仅是夫妻,更是最懂彼此的人。

只可惜,天不假年。

宴安只见沈棠一面,一眼看出她就是能守住国门的天子!宁燕权衡利弊,放弃丈夫定好的退路,毅然决然去投奔沈棠,一起完成夫妻俩未竟之志,用这双眼睛亲眼见证【天子】迈出的每一步!想辅佐她平定这乱世——守国门,死社稷!不仅如此,这对夫妻的文士之道都是一脉相承。看完只剩敬佩和唏嘘。

共叔武,原名龚文。

众人从他的经历才知道沈君被流放的前因后果,仿佛命运在冥冥之中将这些人都聚拢到了一起。他原先是个正常人,因为大义灭亲才变成这幅模样,实力不算顶尖却是难得踏实。

同僚对共叔武的评价都是一致好评,备采内容还提到共叔武是“春神大将”之一。

共叔武也说个人爱好是洗马和种田。

这个爱好有些古怪。

白少玄的经历也有些传奇。

从小飞贼到大将军,人生际遇就是这么神奇。一次失手被人追杀,顺流而下,正好被途径下游的沈棠救起。沈棠的性格和行事风格非常对她胃口,白素至此就一直跟随沈幼梨。文中对白素的评价是寡言少语、古道热肠、治军有方,沈棠帐下超级能打的女营就是她一手组建起来的。军中女性武卒一致的楷模。

她的志向就是用手中一双利剑杀尽天下不平事,个人爱好是修炼、看话本和锻造。

不仅武学精湛,锻造技艺也堪称一绝。

同僚的备采,一个叫沈稚的人格外惹眼。

其他人的夸奖都有些克制,此人恨不得将白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因为有宁燕和宴安的前车之鉴,众人一致认为沈稚恐怕就是白素的爱侣。就算没关系,也有单箭头。

沈棠:“……”

这话让顾池听了还不心碎?

众人又看到赵奉的内容。

本以为赵奉也是沈棠的亲部——从前面几个来看,他们都跟沈棠相逢于微末,赵奉应该也不例外,否则如何上得了榜单?结果,赵奉居然不是。不仅不是,他还是对手吴贤帐下大将!康国立国之战结束才正式加入康国!

此人何德何能?

康国其他元老没意见?

继续往下看,才知赵奉跟沈棠渊源。

同时,他们也知道共叔武那一段为什么会有个种地的爱好,以及“春神大将”的标签评价怎么来的。赵奉为报恩去帮助沈幼梨,却被沈幼梨人格魅力感化,不辞辛劳,纡尊降贵去干农活,从耕田开荒到砌炕修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打仗不在话下,农活手拿把掐,性格憨厚忠义,也不知道怎么就弃了吴贤归了沈棠?

看完——

众人叹道:“归顺也太晚了。”

要是他们早就跟旧主撕破脸了。

赵奉的爱好也有意思,妻子、女儿、儿子、养马以及种田,梦想是有一天能卸甲归田和含饴弄孙。诚招有志青年入赘老赵家,他女儿一个打八,性格跟他一样老实憨厚。

有同僚嘀咕:“可惜离得有些远。”

虎父无犬女,有如此忠义的老父亲,赵奉的掌上明珠又岂会差?上门女婿可以的。

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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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终于排到站岗了。

呜呜呜呜,只可惜站岗时间是周五下午,站岗打卡结束来不及去考科四。最快也要下周一才能拿到驾照。

第1178章 1178:失真,太失真了!(下)【求

关于祈善夹带私货带素商上镜以及赵奉给女儿相亲这事儿,顾池原先是坚决反对。

这搞得太不严肃了。

奈何沈棠偏心偏到了咯吱窝。

【你也知道,元良疼素商比眼珠子还疼,你不让素商跟他一起,他还不跟我闹?】祈善爱他那只猫爱到了愿意去找即墨秋,猫就是他的命根子,猫都带上了,赵奉给女儿相亲也就没理由反对,说不定真能骗来不谙世事的傻白甜赘婿。沈棠大手一挥都给过。

这不——

真有人看了赵奉事迹想给他当女婿啊。

沈棠暗中记下这位勇气可嘉的仁兄。

未来说不定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距离不是问题!

其他人跟沈棠想法不谋而合:“离得远怕什么?若真有缘分,真情可跨山越海!”

不介意入赘的仁兄急忙摆手制止。

他对此事颇为介意,道:“都说什么胡话?莫要瞎说坏了人家女君的清白名声。”

在他看来,英雄的后代也是英雄。

他敬佩赵奉人品,所以爱屋及乌也敬重对方的女儿,入赘也只是一时兴起。想想确实不犯法,私下说两句也无妨。同僚调侃自己没事,但此事牵涉女方就有失君子之风。

实在是不妥。

“赵女君又不知道。”

“礼记有云: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不欺于心!这不是赵女君知不知道的问题。”他的回答让夏侯御心里捏了一把汗。

嗯,赵女君确实不知道。

但赵女君她爹的主上知道啊。

“行行行,是我冒犯,我跟女君道不是。”另一位同僚也是伶俐性格,先是冲着西北方向作揖,之后又冲同窗发难,“没想到你会愿意入赘,实不相瞒,我家中有……”

入赘谁家不是入赘呢?

给他当妹婿,一家子还能有个照应。

众人哄笑不止,倒是将之前的话题岔了过去。有了前面六人的实至名归,他们对第七人的身份经历颇为期待。本以为对方是热爱方技的文士,却没想到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医者!

不仅是医者,还是庶民出身的医者,当了多年铃医,大半辈子都在行医中度过。

几人心中略有些失望。

继续看下去,逐渐开始有了改观。

看董道相貌,他们都以为董道年纪不大,结识沈棠很早,看完才知道并非如此。董道前半生是无数底层庶民的缩影,尽全力谋生。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到中年,再从中年到老年,短短几十字就能囊括的枯燥人生。看似平淡却惹人共情,似乎眼前真能看到他奔波乡野寻找病患,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漂泊人生。

这样的医者,不少见。

人生平淡到能一眼望到头。

熟料寿元将尽的年岁迎来峰回路转。

“医家圣殿?”

简单四个字却在众人心中掀起骇浪。

“原来,他就是杏林医士的开辟者?”

杏林医士数量极其稀少。

谁也不知这些人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最初听说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直到有杏林医士为军阀医治,被奉为座上宾的消息传出,他们才真正信了。听说曲国王庭的医署也有杏林医士坐镇。

只是,世人轻贱医者已是常态,迄今为止,杏林医士在民间的评价都是毁誉参半。

也不是什么势力都宝贝他们。

前不久还听说有杏林医士被人断首示众。

理由是对方没治好人。

“竟不知杏林医士的出现如此坎坷。”

敬佩之情在内心油然而生,一想到每一个杏林医士背后是至少十五年的汗水沉淀,便有人低声道了句:“只是,哎,真可惜了。”

可惜那个被重金聘去医治,结果却惨死屠刀的杏林医士。那个军阀性格蛮横残暴,不仅杀人,还下令境内不许出现自称什么杏林医士的江湖骗子,不过是游方庸医罢了!

让他知道有谁非法行医?

行医之人要被俱五刑,患者也要连坐!

众人本以为惊喜到这里就结束,未曾想第八位是开启墨家圣殿的能人!一时间,众人开始怀疑这本册子的真实性。什么医家圣殿、什么墨家圣殿,日后是不是还要冒出什么农家圣殿、什么阴阳圣殿?就算圣殿开启,也不能扎堆往西北这块地方找继承人吧?

沈棠道:“你们不知道吗?”

“主上的意思是?”

沈棠道:“墨家这伙人在康国扎根有些年,康国境内不少水利设施都是墨家这边主持修建的,不可能有假。康国国主沈幼梨还被墨家弟子奉为钜子,这消息不是秘密。”

确实不是秘密。

只是知之者甚少。

莫说这批祖籍在东南大陆的人,即便是西北康国本土人士也极少知道这个冷知识。

众人:“……”

他们啥时候跟世道脱轨这么严重了?

相较于董道的坎坷波折,墨家北啾就没那么压抑。描述她生平的笔触也尽显轻松诙谐,从年少游遍三山四海,再到结交八方豪侠,北啾跟谁都能唠嗑几句,洒脱自由又不拘一格,夏侯御也感慨:“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这才是真正的豁达洒脱,安贫乐道。

更是夏侯御无比向往的人生。

在北啾的篇幅里面,除了她还有其他墨者身影,从师徒传承,再到墨家精神,带给人的震撼与感悟丝毫不亚于先贤名著。

末尾还写了两段上南郡之战的灭世场景,无尽天雷之下,墨家弟子在战场升起无数直冲天际的金属长柱,用墨家手段化解了文心文士的招数。由此看来,人家不仅是主持各项建设的好手,也是能驰骋战场的英杰!

北啾的备采也是五花八门。

被采访的人或多或少有提到另一个人物。

“云策,云元谋?他是谁?”

“一个耍枪的白衣大将。”

“女的?”

沈棠调侃:“男的,莫非你也想入赘?”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当即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仍是独身,对优秀的女子心生爱慕不是人之常情么?心动是不能自控的。

沈棠道:“那不太行。”

对方看着沈棠的眼神有几分探究。

问道:“为何?”

他很好奇,主上对西北康国的消息似乎很了解。他用余光去看夏侯御,对方避开他的眼神,这个细节就更加玩味了。莫非,主上也来自西北?跟康国有不为人知的渊源?

沈棠道:“墨家的女婿要抗造。”

将作监隔三差五要爆炸,没点儿实力还真无法让墨家这伙人点头满意。云策是老实憨厚,误打误撞过了关。就算墨家这边没意见,云策这关也不好过,他看着好说话,杀人可没有手软过。最重要的是北啾有自己的节奏。

众人满心期待去看最后一人的传记。

“李良花,不知是何等巾帼?”

此人可是放在了最后!能让墨家北啾当压轴的压台的能人,想来也不会让人失望!

燕州境内。

一晃多年过去,燕州与隔壁的乾州早已经从当年战乱阴云走出,不得不远走他乡逃难的难民也陆续迁回来。不过五六年,此地犹如春风过境,生机萌发,境内郡县安居乐业。

为了规整田地,便于官府管理,一些人口贫瘠的村落也被依次合并成为新的县镇。

再也没人住在湍急水边,伺候那几亩薄田谋生。不仅如此,庶民的田地都是规整平坦的,也不用担心一场水患将一年心血都糟蹋。

官府出人给他们开荒修路,大路贯通四方,庶民外出谋生也有了更多选择,栽种的粮食也有了好销路,日子一年年肉眼可见好转。

此地名为李家镇。

镇中居民姓氏最多的却不是李姓。

因为以前就不叫李家镇,叫王家乡。

这个名儿是三年前完工落成,镇里专门给改的,镇中庶民无一人有怨言,反而一个个目露羡慕。李家镇的李,是李良花的李。说起李良花,十里八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堪称传奇的老寡妇!

别看这位上了年纪,大字不识,人家可是被国主接见过的,国主还帮她写了一本书,这本书如今都被供在县衙呢。本地官吏逢年过节还上李良花家里慰问,米面粮油就没有断过。别看米面粮油数量不算多,但听闻是国主特地叮嘱给的,让下面的人不能怠慢老人。

呵呵,要知道本地官老爷都没资格见国主,更没资格逢年过节收到国主的礼物。

她,李良花,啥都不用做就能有。

这样的好运道,咋能不羡慕?

村里搬迁后,李良花还分到了一套不小的宅子,儿女孙辈都跟她住一块儿,享受天伦之乐。街坊邻里谁提到她都羡慕到心里发酸。

一些同村老人还咂舌后悔。

【哎,你们不知道啊,她刚守寡的时候,养不起几个孩儿,托媒人想改嫁,还说到老子家里来着。只是当时太穷了,她又不肯丢掉前夫的娃……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也有人抱怨自家媳妇不如人家。

都是大字不识,都是家里田里的一把好手,也不差什么啊,怎么婆娘就不如人了?

婆娘早就死了的无人反驳。

婆娘还在世的直接开口呛回去。

【老不死的,知道哪里不如人吗?她李良花早早死丈夫,老娘没她这个福气!你要也早死了,老娘也学她寡身带娃,光宗耀祖!】

时间一久,话题渐渐淡了。

今日会被重提,则是因为官府有动静。

二三十个衙役敲锣打鼓,抬着红绸箱子,一脸喜气洋洋往李良花家里过去。为首的还是本地县令,县令还破天荒穿上了官服。要知道官服可不是天天穿的,一般都是正经场合或者重要节日才会穿一穿。街坊邻里好奇。

“今儿又有什么大喜事?”

“这是谁家出了状元?”

“呸,状元可都是文曲星,能托生到咱们这?看方向,准是往李良花家里去的!”

街坊邻里心里更酸了。

胆子大的,还往人家家门张望。

为迎接县令大驾,李良花的孙子开了大门,几个儿子带着孩子出来齐齐排好,给县令行迎接大礼,家中女眷则忙碌着收拾,在后厨准备吃用。县令问:“李硕人可在?”

李硕人指的是李良花。

诰命四等硕人,县令见了都行礼。

李良花长子也上了年纪,白发满头,努力摆出体面:“母亲她不太舒服,还没起。”

不知道县令不年不节来家里作甚?

县令转身从属官手里捧来一卷东西。

姿态珍重且小心。

他道:“是大喜事啊!”

李良花听到动静也醒来了,在两个孙女搀扶下晃悠悠过来,县令看得青筋狂跳,急忙让人端来躺椅让老人家好好躺下。李良花急忙摆手,贵客上门,自己躺着多失礼啊!

县令按住她的手。

又让人搬来一张小马扎给自己坐,道:“您啊,安安心坐着,听我给您念就是。”

他对李良花这个老太太很满意。

因为对方的存在,他管辖的地区还能占到不少资源,跟上面要钱要人都理直气壮。

他知道老太太地位特殊。

但没想到会特殊到这一步。

名臣名士传,她独占一位,还是压台!册子一出来,这一份就辗转送到自己这里。上面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儿一定要大肆宣传。

他思来想去,决定亲自送上门。

亲自念给老太太听。

李良花不懂,只认出上面的画儿。

上面画的人似乎是自己?

县令压抑激动:“画的就是硕人您啊。”

李良花眼眶不觉有了湿意。

她看着写满端正小字的页纸,认不出来几个,只认识开头写着自己的名儿,她颤巍巍问道:“县令,这上面……它写的什么啊?”

县令将画轴卷好一部分,再打开最后几页,压抑着莫名紧张,用平生咬字最清晰的腔调,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内容。李良花的生平乏善可陈,但在笔者笔下却有一股不一样的顽强生命力。勤劳、坚强、善良、诚恳……她确实是大字不识,但不妨碍她灵魂熠熠生辉。

她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民,她是芸芸众生最普通的人,身形佝偻、目不识丁,却依旧能与天下俊才比肩。清风峻节,堪为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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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天太阳看着好大啊样子。站岗三小时感觉防晒霜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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