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别离

孟渊耳听姜棠这般说,便耐下性子,听她细讲。

这几天差不多相当于闭关,明月和荧妹此番襄助,只为帮自己开拓丹田,固然美人恩重,但时间也耗费了不少。

从葫芦山回归时已经七月下旬,如今已经来到八月初。

三番开拓丹田,两女固然累的不轻,但孟渊其实也不好受。

而且孟渊一次门没出,只好生待在家中,开拓一次就安心歇息,连卫所都没去。

三次开拓,两女累的疲敝,孟渊也受苦甚多,但依然耗去了六七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孟渊闭门不出,半个外客都没见。

“聂叔叔天天来,他知道是贵人在内,就喊来了铁牛和倩姐,还有吴长生为你守门。”

姜棠开始细数人情,“聂叔叔真是操心呀。”

“他不是外人,不用说他。”孟渊道。

“是。”姜棠张了张嘴,“还有青青姐,你每天吃的饭,大都是我和青青姐做的。”

说到这儿,姜棠猛的往前一凑,道:“哥,你今天要是没事,就去青青姐家里住一晚吧,她可没少关心你。”

“我知道。”孟渊其实也想青青姐了,此番劳累太过,着实需要静心净面。

“还有,”姜棠丝毫不停,“青青姐说了,你要是想纳妾,她出钱。”

“这都什么跟什么?”孟渊无奈的挠头,道:“你俩不分大小,再没别的了。”

“我跟她说了!”姜棠听了这话,放心了不少,但还是道:“哥,真的假的?”

她往前凑了凑,一边挠香菱肚子,一边道:“明月姑娘是贵人,人又白又好看,你要是想讨人家,我攒钱就是。”

“你想什么呢?”孟渊使劲戳了下姜棠额头,道:“她是贵人,怎么可能做小?”

“啊?”姜棠惊了,道:“我和青青姐要做小?”

“你俩是大的!”孟渊叹了口气,道:“我是忠诚于三小姐,对明月姑娘也是忠诚!你懂吧?”

“哥,”姜棠却不信,“咱自家人就别说这些虚的了。”

“……”孟渊无比喜欢铁牛,愈发觉得铁牛才是世上最好的人,聪明人太难伺候了。

“我觉得明月姑娘的身份太高。”姜棠显然有忧虑,但也有成算,“我和青青姐商量过了,我俩出身低,帮不了你太多,但是如果明月姐姐能出力,我俩当小也行!”

她说到这儿,竟还保证道:“我和青青姐问过聂叔叔了。”

“什么乱七八糟!”孟渊使劲儿弹了下姜棠额头,道:“你俩是最最重要的!”

姜棠信服了,道:“哥,那你其实是没看上明月姑娘,其实想的是荧姑娘?”

孟渊见她面露好奇,就怒其不争,道:“咱俩从逃荒开始,我不就认你当媳妇了么?”

“对呀!”香菱终于被吵醒了,“小骟匠等你长大了,就要配种呢!”

香菱揉着眼睛,却分外郑重,道:“你要是不想生,我给你介绍几个干女儿,到时候认小骟匠当干爷爷!”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孟渊弹了下香菱额头,道:“你别说话!”

孟渊又看姜棠,问道:“还有谁来过?”

“除了聂叔叔和青青姐外,”姜棠竟翻出个小本,也不知跟谁学的,“还有张叔叔,带着龚自华和张凌风来过。另还有张花和张蛟姐弟俩,送了几斤豆腐,磕了几个头才走的。别的都是卫所的人,也都报了名,送了礼物,我都退回去了。”

孟渊揉了揉眉心,道:“张叔说什么了?”

“张叔说箫指挥和柯道长要走了,想带你去送行。”姜棠随手翻了翻笔记,但显然她早就记在脑袋里了,“他说你修行要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没有了?”孟渊只觉得一觉睡醒后,大小事情一大堆。

姜棠想了想,道:“还有龚大哥,就是龚自华,他说你百户的委任状已经下来了,要摆酒庆贺。”

“这不必着急。”孟渊摆摆手,“还有么?”

姜棠显然知晓孟渊心中所想,道:“王妃只问了一句,也没说别的。”

“这才对。”孟渊握住姜棠的手,道:“咱们是因为有王妃才有了命,三小姐的话比什么都重要。”

“哥,你说三小姐的时候,能不能郑重些?”姜棠皱眉。

孟渊最不喜欢的就是家里人太聪明,但姜棠这丫头聪明归聪明,但是好歹不添乱。

“哥,今晚去青青姐家里睡吧。”姜棠掰起指头,“按着我俩约定,你也该去了。”

你俩也连这也约定?都还没成亲吧?

孟渊没法子,但还是道:“好。”

数日艰辛劳累,孟渊确实需要静心静神,这唯有青青姐能宽慰。

起身穿衣,姜棠也不避,她还很有道理,“老夫老妻的了,什么没见过!”

“您俩都没睡过!”香菱是个直人,她都忍不住替孟渊抱不平了。

姜棠瞪了眼香菱,香菱立即就道:“小媳妇说的对的很呢!”

显然,香菱已经被姜棠每日的好吃好喝收服了。

孟渊穿好衣裳,吃了早饭,便往卫所去。

箫滔滔等人已经离去,卫所经孟渊肃清,张龟年无有掣肘,又独大了起来。

孟渊也晋升百户,身居百户所副职,又跟张龟年穿一条裤子,这松河府卫所当真是一言堂了。

“我真有个侄女,愿意当小……”张龟年提议。

“张叔莫要再提。”孟渊当即拒绝,他见过的美色太多。

且不说三小姐之风华绝代,姜丫头还小也不必多说,单单青青姐,就让孟渊吃了个饱。

另还有明月姐,这又白又能干,孟渊早已确定目标。

寻常美色根本入不得眼了!

“张叔莫要多言。”孟渊一口推拒,道:“我家中有两妻,已经够了。”

“我家那侄女当小也行啊!”张龟年一直让步,他先前还想让他侄女当平妻,如今已只需个妾室的名分。

孟渊劝了好久也没用,只能假装答应,只等回去跟聂师提一嘴,让聂师来摆平。

“箫指挥和柯道长已经走了,向先生也回去了。”张龟年很有感叹,“领头的人都去了,我倒是发觉咱松河府卫所没人跟我争权了!”

“张叔快活就是!”孟渊对官职没多少心思,只想好好修习,便问道:“镇妖司的武学中,我还有什么可以修习的?”

“莫急。”张龟年显然早有打算,“这都需要跟神京去信,向先生说帮你办。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

两人扯了半晌,待午后下了值,孟渊又在醉月楼摆了酒,这才散会。

夜深回到家中,孟渊与青青姐几番欢喜,那也不必多言。

清晨松了筋骨,聂青青愈发迷醉,孟渊便往卫所去点了卯。

枯待一日回到家中,香菱很是郑重出声,道:“三奶奶放了话,让你明天不必去卫所,要陪她老人家去冲虚观呢!”

这事是应有之义,孟渊自葫芦山回来时,三小姐就提过。

“还有什么?”孟渊问。

“你跟聂大姐睡出孩子了没……”

“还有,”姜棠捏住香菱那好奇的嘴,道:“明月姑娘和荧姑娘已经离开了。”

“是呀!”香菱叹气不止,张开俩手臂,瞪着大眼睛,道:“俩出手大方的走了,以后想赚钱可就难了!”

说了这话,香菱又道:“其实不赚钱也行。”

明月和荧妹走了么?孟渊怀思,彼时明月说走,本以为是回静园,没想到是回老家。

“我们总会去找她们的。”孟渊道。

“小骟匠!”香菱很是正经,“我知道你想找她俩当媳妇!现今她俩走了,你只能找聂大姐睡觉,你心里不高兴!”

香菱叉腰,一副排忧解难的模样,“可是人家住的远,回娘家不方便!不成就不成了,这次咱们去冲虚观,再拐一趟我家,我给你说几个离家近的!知书达礼,一生生一窝呢!”

这般说着话,香菱瞪大眼睛,着实信誓旦旦,不似大头山老鳖坑诗仙,反而有了几分媒婆的模样,当真不伦不类。

“比你还知书达礼?”孟渊问。

“那可不是!”香菱皱眉,一本正经。

(本章完)

第186章 问道

明月前番还帮忙开拓丹田,且请来了荧妹,不曾想转眼就不告而别。

孟渊也不做他想,反正总有再见之时。

再说了,荧妹也说过,待自己进阶中品境界时,还有事让自己做。

安眠一晚,孟渊跟香菱聊了许多,还答应她一块儿回老鳖坑看看。

待到天亮,香菱早早起床去上值,然后聂延年找上了门。

孟渊陪着聂延年一道到校场,点了七个人,而后守在静园前。

“说到底,你永远都是三小姐的护卫。”聂延年又来提点女婿,“我是三小姐兄长的人,所以其实你跟三小姐更近一些!”

聂延年的道理一大堆,“其实护卫这种事不难,心眼多些就行。咱这一次带小崽子们吹吹风,以后你就亲自带他们,我就不来了。”

他扯了半天,孟渊听的认真。

“其实咱三小姐不爱出门,也就是守着静园,活儿不多。”聂延年见孟渊没忘本,就叮嘱个不停,“静园里有剑竹和她的人巡护,咱几个老护卫都在静园外。你现今当了百户,以后前程远大,也不必太在这上面下心思。”

“我知道。”孟渊明白。

“对了。”聂延年压低语声,问道:“柯道长走了,向先生也回去了,明月姑娘呢?”

“也走了。”孟渊道。

聂延年微微点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孟渊,低声问:“吃了没?”

“……”孟渊揉了揉脑袋,道:“聂师,你把我当什么人?”

“呵呵!”聂延年都气笑了,“你是什么好东西?”

他指了指孟渊,没好气道:“别以为你和青青背着我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那婚事咋说?”孟渊是个老实孩子,“我跟青青姐商量过,她说她算是寡妇,不想大办。”

“你还跟她商量这些?”聂延年皱眉,“这他娘就是……是……”

他揉了揉脑袋,道:“闺房之乐?”

“这都什么跟什么?”孟渊也无奈的很,“我敬她爱她,自然要跟她商量。”

“不该跟老子商量么?”聂延年嘿嘿笑了两声,问:“那你们商量出个章程么?”

“我意思是,不管她是不是寡妇,都得明媒正娶的入门。”孟渊道。

“你小子还算有几分人样!”聂延年点头。

“就是我没钱。”孟渊道。

“老子有啊!”聂延年开心道。

“那咋办?”孟渊是大姑娘出嫁,是真不懂,倒是请教过颇知世情的香菱,她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聂延年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道:“干脆让你家姜丫头跟青青一起,俩人一块儿接进门里!”

“姜丫头还小呢。”孟渊道。

“先带回家!”聂延年很有道理,“以后你再在外面找,那都是小的了,你随便怎么玩,我就不管了!”

这是老丈人该说的话么?公然鼓励女婿在外面风流?孟渊无奈摇头,道:“好。”

“等过些日子,”聂延年掰了掰指头,“到时候三小姐要派人进京,我跟你一块儿去。我那些老伙计也都在京里,我带你认个脸熟。”

“去神京?”孟渊好奇了,“三小姐派人去京里做什么?”

“老夫人在京里安养,寿辰是九月下旬。”聂延年压低语声,“老应公的祭日也在那几天。”

孟渊明白,当即也不再多问。

俩人又扯起别的,一直到上午过半,应如是才算是出门。

只见应如是又换了装束,着玄色道袍,不施粉黛,面上无有表情。

这一次寻梅没跟着,倒是姜棠着道童装束,一手抱拂尘,一手抱香菱。

香菱头上戴着白布花,照旧背着小包袱,且严肃的很,也不知得了什么叮嘱。

轻车简从,除了一辆马车外,其余人等皆是骑马。

孟渊在前,带着铁牛和吴长生,胡倩驾车,后面是聂延年带着另外的人。

出了城,来到冲虚观前,诸人下马。

玄机子和赵静声已经在观外迎接,而那个吊儿郎当的袁静风却不见踪影。

“劳师兄久候。”应如是走上前,盈盈一礼。

“应该的,应该的。”玄机子十分和气,他穿着打着补丁的道袍,头发黑白掺杂,松木枝为簪。

“师叔。”赵静声显然没喝酒,一副知礼的模样。

“怎没带世子来?”玄机子问。

“他在家中潜修诗词之道。”应如是笑。

玄机子也笑笑,他注意到姜棠和姜棠怀里的香菱,便道:“这孩子也是个好苗子。”

“我收她当了徒弟。”应如是道。

“啊?”孟渊本来在旁傻站着,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看了眼三小姐和姜棠。

这俩人成了师徒?孟渊从来没听姜丫头说起过!

当然,姜棠嘴巴严,一向听应如是的话,不似香菱那般,连应如是洗澡的事都能扯半天。

“师伯。”姜棠规规矩矩的行礼。

“好好好。”玄机子闻言,开心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咱道门又多一英才!”

说着话,玄机子就去摸袖子,摸了半天,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多谢师伯。”姜棠垂首接过。

“我给你拿着!”香菱是个有眼色的。

“你现今在城里住了?”玄机子又问香菱,语气和蔼的很。

“是呀!”香菱很是正经的扶了扶头上的布花,“我干娘的相好回来没?”

“你说静虚吧?”玄机子微微摇头,道:“他还没回来。天下妖魔无数,不论高山深水之中,亦或者人间大城,荡魔除妖岂是一时三刻能成的?”

香菱茫然点点头,“那还怪辛苦嘞!”

“谁说不是呢。”玄机子笑笑。

一众人进了道观,又来到上次应如是下榻的小院。

玄机子与应如是相对而坐,姜棠抱着香菱站在应如是身后,赵静声则走了出来。

“我给大家伙准备饭菜。”赵静声没了道人的模样,好似伙夫。

“有劳赵兄。”孟渊守在门外,笑着一拱手。

赵静声点点头,又数了数人头,这才离开。

过了一会儿,姜棠抱着香菱出来,说是让孟渊进去问话。

“小骟匠,我先去给干娘烧纸,你一会儿去找我呀!”香菱十分认真的解下小包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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