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规矩就是规矩

把胡八一送到黎援朝那边,意外遇到王凯旋。

这令杜飞始料未及,但也算是歪打正着。

至于说下一步他们要怎么办,杜飞没打算继续参与。

虽然对胡八一和王凯旋这两个人有些好奇,但也仅此而已。

说白了,杜飞跟他们也是就是萍水相逢罢了。

真说不上有什么交情,帮胡八一还是看张海洋的面子。

至于说到了黎援朝那里。

想救他们老爹肯定别指望了,但未来走出一条更好的出路却大有可为。

杜飞从燕大附中那边回来,已经下午两点了。

刚到街道办大门,就看见周鹏在太阳地儿下边蹲着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飞不由一愣,停下来道:“今儿这是怎么了?”

一早上来的时候,杜飞就看见周鹏火烧眉毛一样跑出去。

现在又在这儿闷头儿抽烟,明显是遇到难难处了。

杜飞跟周鹏的关系不一般,周鹏遇到难处他不能视而不见。

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得问问,开解开解,才叫朋友。

杜飞把车子支在边上,道周鹏边上蹲下。

见周鹏手里就剩一小截烟屁了,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递过去。

周鹏也不客气,直接拿手里的烟头对了个火儿,接着抽起来。

杜飞自个点上,问道:“周哥,遇上事儿了?”

周鹏长出一口气,看看左右没人,稍微低声道:“熊五爷……没了!”

杜飞一愣,当初他也知道,熊五爷跟周鹏去了香江。

虽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说白了周鹏请熊五爷去香江,看中的就是他燕子门传人的身份。

现在熊五爷却突然‘没了’。

不用问,肯定是事情搞砸了。

估计一早上周鹏急匆匆走了,就是因为刚得到这个消息。

要是别的事儿,杜飞还能帮着开解开解,可这事儿他也没法置喙。

毕竟这个事儿还是比较敏感。

杜飞识趣儿的闭嘴没接茬儿。

周鹏也没为难他,俩人谁也没说话,抽完了这根烟。

周鹏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道:“行了,兄弟,回去了。”

杜飞起身,推上自行车回到街道办。

然而,这件事却并没到此为止。

杜飞晚上从朱婷家回来,刚到家门口。

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却在这时忽然往原先李家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人从阴影里探身出来,叫了一声“杜哥”。

杜飞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把门打开,一边进屋一边道:“来吧~”

那人快步跟上来,走进屋里。

杜飞换了拖鞋,顺手又拿了一双丢在地上。

这时,守在屋里的小乌仿佛受到了刺激。

本来懒洋洋的趴在收音机上,突然扬起脑袋,警惕的看过来,并且发出威慑的低沉叫声。

杜飞看了它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淡淡道:“喝点茶吧~消消火气。”

身后那人也被小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到了怀里的刀柄。

听到杜飞的话,才稍微放松下来,点头“嗯”了一声。

而这个人正是熊五爷的徒弟——小混蛋,周常力!

自从上次周常力在杜飞这儿把张华兵卖了,他最近混的相当不错。

已经在东城这边闯出一些名头,手下有了几个固定的弟兄,算是在道儿上有一号。

他今晚上过来,杜飞也能想到,多半是因为熊五爷的死。

看来他也从周鹏那边知道了消息。

只是杜飞不知道,周常力下一步会怎么办?

按道理,他是熊五爷的关门弟子。

过去的老话说,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更何况师父的大仇,弟子更应该去报。

但周常力毕竟不是一个人,他还有父母弟妹。

当初熊五爷去香江,想带着他一起去,就是这些顾虑,他才没有去。

现在熊五爷却死了,看得出来周常力很自责。

大概是陷入了‘如果当初我跟着一起去,师父就不会死’的自我谴责中。

但杜飞却觉着周常力大可不必。

熊五爷这次去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危险是显而易见的。

说句到家的话,就算周常力跟去了,很可能现在死的就不是熊五爷一个人。

杜飞去厨房,从随身空间提出一瓶开水,冲了一壶茉莉花拿出来。

给周常力倒了一杯,淡淡道:“站着干啥,自个找地方坐。”

周常力“哎”了一声。

小乌则贱兮兮的凑到杜飞的脚边蹭啊蹭,时不时警惕的看着周常力。

周常力坐下,喝了一口热茶。

茶气很浓,顺着鼻子吸进去,似乎能令他的心静下来。

杜飞佯做不知道熊五爷的情况,问他遇到什么事儿了?

周常力也没瞒着,沉声道:“杜哥,我师父……我师父他没了!”

杜飞皱眉道:“熊五爷?”

周常力点头,直接把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

原来熊五爷被周鹏弄到香江去,其实是为了盗取一份文件。

至于具体什么文件,周常力也不知道,只说非常重要。

结果熊五爷失手了……

如果仅是如此,周常力还不会太耿耿于怀。

老话说,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既然干了他们这行儿,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但熊五爷这次却不是这么简单。

要说熊五爷的能耐是真大,尽管现在岁数大了,手段大不如前。

但这次去香江的任务,对他来说却没什么难度。

退一步说,即使任务失败了,也不难全身而退。

真正要命的,是香江那边接应的人出了叛徒!

竟然为了区区五百英镑,就把熊五爷他们卖了。

结果在行动的时候,等于是自投罗网。

熊五爷在撤退的时候,因为腿部中枪,从楼上坠落,当场身亡。

杜飞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按说熊五爷这也算为国捐躯,倒也令人钦佩。

转而问周常力:“那你想怎么办?”

周常力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狠,沉声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杜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半凉的茶水:“你想去香江报仇?”

周常力严肃的点点头。

杜飞道:“怎么不去找周鹏?”

周常力毫不讳言道:“我不信任他,害死我师父的就是他们找的人。”

杜飞眼睛微眯,与他的眼神对视:“你觉着我能帮伱?是不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那是香江可不是卖肉饼的香河,你让我怎么帮你?”

周常力一时语塞,他知道杜飞说的没错,似乎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他有种直觉,这事儿必须找杜飞,绝对比周鹏更可靠。

杜飞又道:“就算我能帮你,你去了香江打算怎么办?找到出卖你师父的人,杀了他,再回来?”

周常力愣了一下,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但他也听出来,杜飞说话的口气明显不以为然。

周常力没有什么文化,虽然喜欢看书,但看的都是闲书。

不可否认,他非常聪明,但在关键时候,他对自己的脑子其实没什么信心。

所以,他来找杜飞的另一个目的,其实也是想讨一个主意。

他了解过杜飞,如果不是父亲突然出事了,杜飞绝对有希望考上大学。

在这个年代,考大学的意义非凡,比过去中举也差不了多少。

许多老百姓提起大学生,那都是文曲星下凡。

周常力有些不太明白:“那不然呢?”

杜飞不慌不忙喝着茶水:“周鹏是什么人,你也应该知道吧?”

周常力点点头。

杜飞又道:“那你觉着,能跟他们合作的,在香江那边会是无名之辈?”

周常力顿时反应过来。

他之前就顾想着要报仇,却没想具体怎么下手。

现在听杜飞提醒,才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仅凭他一腔血勇未必能成事。

杜飞借着道:“刚才你说,有人为了五百英镑出卖了熊五爷。是周鹏告诉你的?”

周常力点头。

杜飞道:“我不知道周鹏为什么这样说,或者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但你觉着这可能吗?五百英镑在咱这儿的确是一笔钱,但在香江可不是什么大钱,这里边的水恐怕很深。就算你去了,人生地不熟,你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能干什么?”

“我……”周常力哑口无言。

杜飞伸手拍拍他肩膀:“熊五爷不会白死,自会有人替他报仇。你有你的生活,别想太多了,回去吧~”

周常力的眼神有些迷茫。

他中午得知熊五爷遇害的消息,整个下午晚上,在他脑子里,全都是报仇。

直至此时才有些冷静下来,报仇的心思也有些动摇。

但也仅是一瞬,周常力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牙齿被他咬得“咯吱吱”直响,沉声道:“不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规矩就是规矩,我是关门弟子,要给师父养老送终。如今我师父客死他乡,身为弟子,责无旁贷!”

杜飞一听,也是暗暗点头。

甭管周常力的人品怎么样,至少这份担当是个爷们儿!

杜飞想了想道:“你要这么说的话……你可想好了?你如果去香江,给你师父报仇,可就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儿,你这边的家业都不要了?父母弟妹也不管了?”

(本章完)

第698章 陈四奎出事了!

面对杜飞的问话。

周常力犹豫一下,却很快点点头道:“杜哥,这次师父可能有所预感,提前留下了一封信,也算是一个遗嘱,他的全部财产一共六千多块钱,分成了三份,我占了一份……”

杜飞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周常力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用问另外两份肯定是熊五爷的亲生儿女。

三人平分,不偏不倚,说明熊五爷是把周常力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但周常力毕竟不是亲生的,反而获得这种待遇。

这种期待之外的信任和馈赠,一下子击穿了周常力的内心,让他满脑子全都是熊五爷对他的好。

但杜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却是暗暗摇头。

熊五真是一个老狐狸,把周常力这个徒弟拿捏的死死的。

要说熊五爷对周常力好,杜飞也承认。

按这种好却有限度,绝对达不到亲生儿子的程度。

这从柱子结婚,杜飞第一次见到熊五爷的时候,他提起周常力的态度就能可见一斑。

杜飞记得很清楚,当时熊五爷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燕子门的真功夫传给周常力。

可见周常力在熊五爷的心里,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这才过去几个月,熊五爷就把周常力视如己出了?

明显熊五爷临死,又‘pua’了一把。

至于说遗嘱里提到的六千块钱,平分成了三份儿,周常力独占其一。

说白了,这就是给周常力的卖命钱。

熊五爷预感不好,用这张遗嘱和两千块钱,让周常力豁出命去给他报仇。

这并不是杜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因为六千块钱,对于熊五爷的身份来说,实在太少了。

可别忘了熊五爷是什么人!

燕子门的传人!

干了大半辈子没本儿的买卖,就攒这么点钱,这不唬小孩儿嘛。

或许熊五爷明面上的财产真的只有这些,但是那些解放前他暗藏起来的呢?

要说熊五爷藏着二三十根大黄鱼,杜飞一点都不会惊讶。

而这些东西,私下里都给了亲儿子亲闺女,周常力肯定想也不用想。

不过杜飞也没打算提醒周常力。

周常力又不是他儿子,人家师徒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半小时后,送走了周常力。

杜飞回来,重新泡了一壶茶,一边喝着一边回想刚才他跟周常力说的话。

周常力这次的决心非常大。

把熊五爷留给他的两千多块钱都给他爸妈留下了。

有了这笔钱,也算断了他的后顾之忧。

但因为熊五爷的死,周常力不再信任周鹏那边。

对于他的担心,杜飞也给出了办法。

他可以先利用周鹏那边的渠道去香江,至少有个身份。

等到了那边之后,找个帮派加入进去。

以周常力的性情,再加上他手上的功夫,正是混社团的苗子。

这时候香江那边并不太平。

只要敢打敢拼,未必没有出头的机会。

而且,在杜飞的记忆中。

再过一年多,周常力就会跟黎援朝发生冲突。

到时候也个死。

还不如到南边去试一试,没准能杀出另一番天地。

然而,杜飞给他指这条路绝不是什么坦途。

首先,周常力不会说粤语就是一个硬伤,到那边首先要克服语言关。

其次,香江的社团非常讲究乡党,周常力一个北方人,没有乡党帮衬,肯定困难重重。

但至少走这条路他还有希望,如果留在京城,对上黎援朝……

转眼又过了几天。

眼瞅着快到正月十五了。

这个年也彻底过完了。

没有等到十五,周常力把家里安排好了,已经坐火车南下去了。

另一边,听张海洋说,胡八一和王凯旋决定暂时留在京城。

黎援朝在学校里给他们弄了两张床铺安顿下来。

中间胡八一还带着王凯旋,提着两瓶水果罐头,特地来跟杜飞道谢。

明天就是元宵节。

杜飞心里却在想着王玉芬。

昨晚上他在王玉芬那儿过的夜,自然是温香软玉,极尽温柔。

但在完事之后,王玉芬又说起了那个噩梦。

上次杜飞因为这事儿,特地找过陈方石。

陈方石说是什么‘五子母追魂’的梦魇,等过了正月就给来看看。

正好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完事儿就让陈方石赶紧去,省着王玉芬见天儿疑神疑鬼的,连累杜飞也不安生。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办公室的棉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人呼哧带喘的从外边闯进来,直奔杜飞的办公桌。

杜飞正有些出神,蓦的抬头一看,正是汪大成!

“汪哥?”

杜飞刚说一声,汪大成就先叫起来:“兄弟,赶紧的,出事儿了!”

杜飞一愣,已经被汪大成拽着走了出去。

剩下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差不多都认识汪大成,不由得更好奇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让汪队长这样着急?

到了外边。

杜飞才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汪大成的摩托车停在大门外边。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汪大成快速道:“是陈四奎出事了!”

“陈四奎?”

杜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四奎是谁。

正是上次在秦家屯,最早进入墓里救出棒杆儿和豆包儿那个瘦小的民兵战士。

“他怎么了?“杜飞皱起眉头。

明显陈四奎出的事情,应该跟上次在秦家屯的事儿有关。

如果是不相干的头疼脑热,汪大成也不会急吼吼来找杜飞。

说话间到了门外。

汪大成一边跨上摩托车,一边答道:“陈四奎昏迷了,已经好几天了……”

没等说完,猛地往下踹了一脚,顿时“突突突”的打着了火儿。

杜飞则坐进挎斗。

还没等坐稳,摩托车就倏地窜了出去,直奔公安总医院。

因为摩托车动静太大车速又快,杜飞也没再问。

但通过汪大成最后一句话,也能理出不少信息。

最重要的就是陈四奎得了某种急病,已经昏迷了几天。

县里医院束手无策,这才转到城里来。

片刻后,汪大成的摩托车停在公安总医院的院子里。

两人从车上下来,才来得及继续说话。

等来到三楼的病房,杜飞已经明了当前的情况。

原来自从那天民兵连从秦家屯撤回去。

陈四奎就出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症状。

只不过这时候的人,没那么精贵,尤其在农村,一些小病都是忍忍就过去了。

连陈四奎自己也没当回事。

而且,他这次独自进入墓里,救出了两个孩子,算是露了大脸了。

还听说杜飞要把这次的事情登到报纸上,更引来不少人的羡慕,轮番找他道喜。

这令陈四奎很兴奋,一开始根本没在意那一点不舒服。

直至过了两天,他开始发烧,又起了疹子,这才觉出不对。

先到公社找赤脚医生看了看。

说是风疹,给开了两副中药吃。

吃了两天也不见好,这才送到县医院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反而越来越糟,人干脆昏迷了。

这下众人不敢耽搁,连夜送到城里……

来到三楼的病房外,汪大成已经说完了大致情况。

杜飞则站在病房的门外,在这里又看见了民兵连的张连长。

握手之后,张连长一脸愁容。

如果陈四奎有什么三长两短,真不知道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恳切道:“杜领导,这……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法子救救四奎这孩子呀!”

杜飞严肃的点点头:“老张同志,你放心!”

根据张连长所说,陈四奎原先绝对没有别的暗疾,这次突然昏迷十有八九跟之前进墓救人有关。

杜飞听了,有些不以为然。

要说那座墓里很有什么邪祟,怎么棒杆儿活蹦乱跳的,啥事儿都没有呢?

偏偏陈四奎,前后只进去两次,就沾染上了脏东西?

不过这种话,这时候说肯定不合适。

杜飞问道:“对了,张连长,你们过来之前没上秦家屯去看看?”

张连长听出杜飞的用意,苦涩道:“不瞒您说,四奎刚昏迷那暂,咱们就派人去看了,那俩孩子都没事儿。”

正说到这儿,忽然从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闯进来:“连长……”

打头那人没想到屋里还有旁人,刚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

张连长瞪了他一眼:“二十好几了,还毛毛躁躁的!怎么了?”

那青年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忙又答道:“那个……是秦家屯,那两个孩子也出事儿了!跟四奎一样……”

“什么!”张连长登时瞪起眼睛:“上次去不还好好的吗?”

杜飞和汪大成也凝重起来。

只有陈四奎一个,硬说跟庆亲王那座墓有关,还有些牵强。

但秦家屯那俩进墓的孩子也这样,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汪大成插嘴道:“那俩孩子呢?现在在哪儿呢?”

青年答道:“说是在县里呢,赵书记让问问,是不是也送到城里来?”

汪大成不由得看向杜飞,征求他的意见。

杜飞不用多想,直接道:“都接过来吧,正好有个对照,大夫也好治疗。”

暗中却在集中精神,命令小黑立即去找棒杆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