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丹初现救少英

原来此人名叫陆英,两年前拜入了太上宗,不到一年便活络筋骨突破煅体,现如今一年多就已练气二境了,假以时日,定能舒通筋脉而达筑基。

且说那日陆英被抛之地便是培元洞口,灵香稳住其毒性后便再次前去探查,可那地虽灵气充裕却并非灵脉所在,只因地形凹于其他,四周峰石层叠,灵气流积而已。

只是这洞确是个宝地,经年形成的石乳石笋,又有灵气滋养,成色别提有多喜人。

此等美物实属炼药佳品,灵香以内力采挖了两块纳入乾坤袋。

这乾坤袋本是元清派至宝,是上古大能所留之物,可藏百宝纳百物。可本身并不起眼,又因灵香小女儿心思点缀了些挂物,本就知人甚少,如此就更看不出来了。

至于为何在灵香手中,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再说巽风道人见到卧床之人,竟真是不见踪影的陆英,只是他如今面色发青,唇色暗红,颈间竟有糜烂之势,着实令人心惊。

他赶忙向前探向脉间,脉息微弱气息浅薄,竟似枯竭之状!

“灵香女娃,小徒这是何故?”

“这不明显是中毒了么。”

“老夫自是知道此为中毒症状,可他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晚辈是炼药之人,喜欢游走于山野之中,闻悉贵宗物华天宝,自然是要在山间探索一番。”

深夜出门探查重楼之事,理当是不能让这老头知晓的,可他毕竟也是成了精的狐狸,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方承认自己所为,只不过不能过于明显,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前日游历忘了时间,致以误入灵境,恰巧遇到,顺手就救了。”

随即向巽风道人附耳说道:“其中倒是遇到贵宗不光彩之事,此中缘由有碍贵宗脸面,不便于外人道,还是先救人要紧!”

巽风真人驾临客院自然是引人瞩目,此时门外聚集了一些来访的宗外之人,虽说灵香的目的让他很是不满,但当着众多宗外之人面,也是不好发作。

“只是山间灵气缭绕,这毒物的毒也非寻常手段可解,所以这两日我也只是养着他的命而已,本想找到治疗方法,可谁知今日竟突然恶化,不得已只能劳驾真人亲自来看了。”

吃了她两日的避毒丹,本以为可以寻得九叶重楼顺道救他一救,可谁知太上宗竟藏得如此之深,实在没招只好停了他的丹药。

巽风真人哪能听不出灵香话中话,所言之意无非就是:她知晓怎么救,可也不能白救。

这时一黄袍道人上前行了道礼言道:“不若让贫道试试。”

但见这道人褐发紧束,长眉若须,丹目狭长,广袖如云,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他颧骨异突,两片薄唇上的八字胡令其如优孟衣冠。

“在下赤琰子,云游修士是也。”说着再次作揖:“早年游历时曾遇到过相似病状。”

巽风道人赶忙起身回礼:“那就有劳道友了。”说着睨了一眼灵香。

灵香歪了歪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赤琰子探了探陆英的鼻息,又把了一通脉,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看成色不过中品的丹药,将其喂下,又点了他周身穴位,以内力催动药丸生效。

盏茶功夫,陆英唇色渐淡,青面稍褪,似有好转。

巽风道人见状,不禁大喜,忙拉着赤琰子的手以表感谢。

这厢两人还在互相客套,只听有人喊道:“吐血了!吐血了!”

只见陆英面色煞白,口中鲜血汩汩流出。

赤琰子见状忙探向其脉息,其脉忽急忽缓,若有若无,似有归天之兆。

这可慌了巽风道人,忙问何故。

赤琰子摇了摇头歉而拜下:“恕在下才疏学浅,实在不知为何……”

这下巽风道人更急了,欲上前运功内窥其筋脉五脏。

灵香见状连忙喝止:“真人此番作为,只会令其命丧黄泉!”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哪来的女娃,竟敢在巽风真人面前口出狂言。

巽风道人亦是一惊,随即便恼了。

“老夫敬你是天纵奇才,且年幼无知,对你百般忍让。现如今我宗派之徒命悬一线,你竟还如此狂悖,是何道理!”

灵香听巽风道人呵斥也不恼,淡然说道:“本来晚辈是有九成把握救他,可经赤琰子前辈一番折腾,倒是只剩下五成,若是真人再行逆天之法,便是生机全无。”

这话说得赤琰子老脸一红,却也不说话。

巽风道人闻言仔细一想:这女娃一开始确实不见慌乱,方才却不顾礼数制止于他,可见所言非虚。

灵香观其收了法力,便知他是听了进去,开口说道:“虽说一开始晚辈存有私心,可他当时确也是需要贵派灵药方能解救。”

她慢慢走向陆英,从腰间取出一丹药,顿时满屋飘香,只见此丹外露金光,竟是极品续命丹!

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丹药可谓是千金难求,世间所知此丹不过三粒,皆在多年前不知所踪,这女娃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有如此宝贝,且丝毫不见吝色!

巽风道人亦是一惊,随即面露愧色:这可比十粒锻体丹珍贵多了,就是之前的两粒洗髓丹也不及此一粒!这娃娃竟能不计前嫌用以救他宗门之徒,可见格局之大,令他实在惭愧!

只见灵香将续命丹喂向陆英助其吞下,却并没有以法诀令丹药运转周身,只是取出银针封住其百会、璇玑、膻中、气海、关元五穴,又示意道僮将他扶起,再次封住风府、神道、灵台、悬枢、腰阳关五穴,并不时地捻转银针。

此番操作约莫一刻,可灵香却是汗流不止,这几大要穴至关重要,若不仔细,便是取人性命。

“晚辈道行浅薄,助其运转周天之事,还得烦请高人。”

巽风道人见她如此,也知此法颇费心力,正欲掐诀提气,却再次遭到灵香制止。

“真人莫慌,这运转周天须得与我配合起针,赤琰子前辈是懂行之人,还望助晚辈一力。”灵香说着朝赤琰子行了个道礼。

赤琰子正为自己学艺不精以致陆英身陷险境而自责不已,听她如此要求,便忙上前答道:“自当倾尽全力!”

随即与陆英四掌相对,提气运力。

“前辈现下可以开始了,只是莫要太急,待我起针完毕,便可收起功法。”

盏茶功夫,便见赤琰子额湿颊红,陆英亦是如此,灵香方才起针。

先是腰阳关穴,约莫半柱香时间方起悬枢穴,再半柱香先后取了灵台、神道二穴,两穴间不过弹指,之后便不断捻转百会,不再拔针。

巽风道人方才看出,这是要为陆英打通任督哇!若真是这样,那这份人情可就欠大了!

此时灵香迅速捻转璇玑、膻中、气海、关元四穴,又弹指间起出这四道穴位和风府穴的银针,最后起出百会。

“前辈,快快收手,当心自伤!”

赤琰子闻言急急撤力,随即一旁自行调息。

(本章完)

第4章 心计得逞获重楼

“善他人之恶即为恶……”

“人为善,则以善待之;人为恶,则仁义不可为……”

这是哪里,为何我会在此!是何人在论道……

……

混沌中,陆英浑浑噩噩不知何去何从,前无去路,后无可退。

“足下之道,踏而平之;潜心之道,探而求之。踟蹰不前,无道可言……”

此言一出,犹如醍醐灌顶。

是啊,拜师修行不正是为了求道么,道之路必将上下而求索啊!

……

自疗伤之日起已过了三日,陆英却一直不见醒转,且面色逐渐蜡黄。

众人皆谓此人命不久矣,却见灵香仍是无所谓状,每日依旧游山闲信。

就连巽风道人亦是坦然,除了不时前来探望,便是安心处理宗门之事,仿佛对此不再关心一般。

这日正午,巽风道人与灵香不约而同来探陆英。

“真人好巧,也真是算好了时辰哇。”

“你个女娃,可莫再打趣老夫,口无遮拦的,当心以后叫人打了去。”巽风道人笑骂道:“太上宗可是记着你这份恩情,算起来离掌教出关之日不远了,到时候还能少了你的?”

“不敢不敢,好说好说。”灵香这两日也算是与巽风极为熟稔了,一老一少不时还会互相打趣一番。

“只是今日是陆英的关键,想必还是得有人推他一把,方能迈去那道坎。”说着伸手请巽风真人进了屋子。

此时陆英周身似有无形之气,却又断断续续不肯释出。

灵香见状掐起手诀,附耳对他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其气顿时浑厚,倾然而出,片刻又归于平静。

竟是突破了桎梏直达筑基!

陆英双目微睁,只觉身心豁达,经络通畅,丹田处似有另一个自己一般,只是太过虚渺,不甚真切。

“好!好哇!”巽风道人不禁抚须大笑。

建宗以来,自掌教嫡传大弟子修达筑基以来,便再无人有所精进,现如今又有宗徒突破,想来掌教定会提前出关。

果不其然,当夜太上宗掌教烈阳真人便出了关室,召集几大长老齐聚商讨收徒之事。

第二日,灵香刚刚调完晨息,便有道童前来相请。

一踏上议事殿,便见一老者负手而立,巽风道人在旁,二人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待灵香上前行过道礼自报家门后,老者才转身。

只见他鬓发如雪,长眉入须,目若深潭,眸如星辰,怎一个道骨仙风终绝俗。

老者见她便是一愣,不过弹指又神色如常。

“女娃,这位便是本宗掌教烈阳真人。”

灵香闻言再次行了个道礼,口中称道:“见过真人。”

烈阳真人见她虽年纪轻轻,却识礼有度,不慌不乱,顿生欣赏之意。

随即三人就灵香此行目的商讨了一番,她依旧以两粒极品洗髓丹为筹,求取九叶重楼,二位真人见她并未挟恩图报,亦无其他要求所言,更是欣赏,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陆英现下是烈阳真人的亲传弟子,听闻灵香明日要走,特意请了恩假,前去拜谢。

“道兄悟性极高前途无量,其实有我没我终会突破。再者我这也是本分而为,实在不用如此客气。”

“不敢当姑娘道兄之称,姑娘于某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是有点化之德,若不嫌弃,直呼在下名讳即可。”陆英说着朝灵香拜下。

“快快莫要如此,”灵香赶紧扶起他:“你比我痴长几岁,若不嫌弃,便以师兄妹相称吧”

论入道之久,陆英远不及灵香,论修为,灵香亦是强于他,这兄妹相称,他自认为并不够格,只是几日相处下来便知其性情爽直,从不娇柔,她若如此说,便是真心。

“那可真是便宜了在下,若是以后有某效力之时,定竭尽所能!”

“那师兄就莫要客气了,只是我还有句话,望哥哥好生思量思量。”

“但说无妨。”

“师兄仁心仁德本是好事,但放虎隐于林,林中弱兔仍是命途堪忧,还望师兄斟酌行事,切勿不得法门,以致后患。”

陆英沉思一番,心中便有了计较。

“还有一事,劳烦师兄将此物交予巽风真人,多日照拂,聊表谢意。”说着将手中锦盒交于陆英。

“灵香师妹这是何意?为何不亲自送于师叔?”

“这是我与真人私交之礼,不便与他人知晓,还望师兄帮忙。稍后我就会下山离去,道别之事实属麻烦,非我所愿,如此正好。”

陆英本还有所犹豫,见灵香坚持便只好答应。

陆英一离开客院,便直奔议事厅,现下巽风真人和烈阳真人正在议事,他将锦盒呈上,并转述了灵香的话。

巽风真人将锦盒打开,只闻得一阵幽兰清香扑鼻而来,竟是一颗不知何谓的丹药。盒中还有一张字条:

“巽风前辈,您这人虽有些吝啬市侩,但我俩也算是臭味相投,这是晚辈研制的聚灵丹,服下此丹运转周天,可吸纳周遭灵气入体。太上宗灵气充浴,想来定能事半功倍,愿前辈能够早日突破桎梏。”

“这娃娃,哎呀……”巽风道人哭笑不得,将字条递与烈阳真人。

“哈哈哈哈……师弟,看来你也是时候闭关修炼一番了,哈哈哈哈……”

“那宗内诸事便要劳烦掌教师兄些时日了,”巽风真人又接过字条,摇头笑道:“这女娃娃哟!哈哈哈哈……”

自此巽风道人更是对灵香欢喜不已。

陆英走后,灵香便起身下山了,本就是身无长物,自然来去自由,也未曾惊动任何人,便是守门道僮,也不曾留意有这么一个人出了山门。

然而山上议事殿外,烈阳真人却是仿佛能够看到山下诸般事物一般,远远地盯着山门处,面上神情怪异。

而自灵香出了山门,便有一人鬼鬼祟祟尾随其后,行踪甚是隐秘,若非细心留意,定然无法察觉。

可灵香却似乎浑然不知,只在街上闲逛了许久,置办了一些有趣的小物件,随后便出了城,悠然自得地往城郊方向去了。

此处借鉴香蜜沉沉烬如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