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据点小屋

“你们迟到了。”

推开门,泰达一脸阴沉地看着伯洛戈与帕尔默,声音毫无情绪,“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伯洛戈试着解释,他说着还抖了抖衣服。

大衣破破烂烂的,上面传来阵阵的血气,从破损的孔洞下,还能看到伯洛戈穿在最内侧的厌铁服,隐约间其上还缠绕着游蛇。

“大裂隙这地方,总是不缺意外不是吗?”

听到伯洛戈这样的解释,泰达没有继续追问什么,作为秩序局曾经的一员,他很清楚这些外勤职员代表着什么。

外勤职员便是秩序局的剑刃,哪里需要执行裁决,就派他们去那里,这是一群和生死为伴的家伙。

如果不是为了研究霸主·锡林的炼金矩阵,泰达实际上并不想将自己的炼金工坊分享给他们,作为据点来使用。

这只会让他这个避世的炼金术师,被卷入外勤部的腥风血雨中。

“物资都已经到了,我给你们腾出了一间屋子,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整备。这是钥匙。”

泰达说着递来两串钥匙,伯洛戈和帕尔默一人一把。

“我们会尽量把麻烦都在外头解决。”伯洛戈接过钥匙。

“你也知道别把麻烦引过来啊?”

泰达不屑道,他看样子还在气头上,这个老家伙对于遵守时间意外地执着。

“据点的另一个作用便是安全屋,当安全屋被使用时,就意味着我们遭到了无法抵御的强敌,并且暂时没有援军……虽然我不会死,但谁又能肯定,我不会遇到类似的情景呢?”

伯洛戈解释的同时,还拿出一把钥匙,钥匙的表面浮动着微光。

“不过我还有这把曲径之匙,必然时我也可以使用它离开。”

话虽这么说,可如果可以的话,伯洛戈并不想把自己的工作带到不死者俱乐部中,这些不死者与超凡世界隔绝,完全醉心于享乐之中,想必他们自己也不愿意重拾噩梦。

其实伯洛戈还蛮喜欢这一群狐朋狗友的,他不想给不死者俱乐部的各位带来麻烦。

“大裂隙内是无法使用曲径之匙的。”泰达的一句话把伯洛戈所有的思绪击碎。

“你……说什么?”

伯洛戈握着曲径之匙,他向来把这把钥匙视为解决难题的最终手段,只要有扇大门,便能将他从绝境里拯救。

来时的路上,伯洛戈还和帕尔默讨论,或许伯洛戈可以带着一扇门跳进大裂隙里,触底之后,再用曲径之匙打开门,从而得以返回。

“曲径之匙植入的炼金矩阵,其为诡构学派,所有难以归类的炼金矩阵,都会被分到这一类,很显然空间折跃也是一种。”

泰达不明白地看着伯洛戈,问道,“给你钥匙的人,没和你说过曲径之匙的限制吗?”

“我只知道它的限制是,只能打开固定的门。”伯洛戈说。

“这样吗?实际上这种空间折跃类的炼金武装,都需要较为苛刻的启动环境,比如四周的以太要保持一定浓度,并且以太波动不能过于紊乱。”

泰达警告道,“你也不想推开门后,只有半个身子抵达了目的地吧?”

“诡构学派就是这样,特殊、神秘、难以理解,但这和大裂隙无关,你无法在大裂隙内使用,因为大裂隙内有一股……我难以形容的力量在干扰。”

泰达走到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示意站在门口的两人坐下。

“我初来大裂隙时,也想过建立一个直连‘中转站’的门,可曲径之匙无法在大裂隙内开门,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这可能和大裂隙内的雾气有关。”

“雾气?”帕尔默疑惑道。

“你们也知道大裂隙的特殊性,大家都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进大裂隙内,包括我这样生活在大裂隙内的炼金术师,”说到这,泰达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处理炼金残渣是件很麻烦的事,绝大部分炼金术师都会选择直接把它们倒进大裂隙里。”

“我怀疑是长年的积累,不同炼金残渣的混合、反应,创造了大裂隙内这个怪异的环境,雾气会影响曲径之匙的使用,哪怕是强制开门的曲径突破,也会受到影响。”

伯洛戈点点头,了解到这些后他收起了曲径之匙,心中对大裂隙的警惕与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但从泰达的话语里能了解到,说不定第九组出现时使用的方式,就是所谓的强制开门、曲径突破。伯洛戈可不觉得他们会事先做好一把打开教堂门的曲径之匙。

那么这些人迟到也是有原因的,大裂隙影响了曲径突破,导致这些人迟来了几分钟。

“好的,我明白了。”

伯洛戈起身走向摆在一旁的物资,叫上帕尔默和他一起整理。

“对了,这一部分是你的,另一部分是我的。”泰达说道。

“可……这不是我们的物资吗?”

帕尔默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伯洛戈,他警惕地看着泰达,现在的泰达像极了要抢他们物资的劫匪。

“你们也感受到了大裂隙的诡异之处,而我这里不仅有虚域保护,还有一位负权者为你们服务,哪怕我是名炼金术师并不擅长战斗。”

泰达被帕尔默这警惕的反应气笑了,说道。

“这是你们的租金,但你们不用担心什么,秩序局已经替你们付过了。”

伯洛戈与帕尔默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把物资往他们的房间里搬。

“艾缪,来帮帮这些家伙,别让他们碰坏我的东西。”

泰达随后又高声喊道,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各位,需要什么帮助吗?”

很快艾缪便出现在了眼前,她穿着和泰达相似的实验服,好像这些炼金术师们人均一件实验服,而且款式都是一样的。

泰达的实验服看样子穿了很多年,白色的布料有些发灰,袖口的边缘也磨破了,线头乱糟糟地露了出来,艾缪的则很新,就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一样。

“我们的房间在哪?麻烦指下路。”

炼金工坊内的空间比两人想象的都要大一些,各式管道在角落里穿插,不同的仪器嗡嗡作响,两人都需要些时间来熟悉这里。

“好的。”

艾缪看起来很兴奋,她眼中的光环在快速地往复转圈,艾缪很少和除了泰达外的活人交流,伯洛戈和帕尔默在她眼中就像珍惜的动物。

银蛇从伯洛戈的衣下爬出,伴随着以太的注入,诡蛇鳞液开始增殖,转眼间便化作银白的巨蟒,将物资全部吞入口中。

伯洛戈由手提了几个箱子,跟在了艾缪身后,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像伯洛戈的衣服下伸出了一条银白的尾巴,把这些箱子卷起来、拖着走。

据点的房间位于炼金工房一楼的角落里,里面的空间还算大,也比较整洁,泰达事先都清理过了。

伯洛戈和帕尔默拆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填满房间。

秩序局派发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常规的武装、医疗用品,在大裂隙这个鬼地方,为了保持紧急情况下的对外通讯,他们还为两人准备了一台微缩版秘枢之仪。

必要时他们可以通过这个,令哨讯的通讯范围延长,乃至直接连接秩序局,只可惜它只是缩水版,通讯时间与稳定性相较于原版都差了很多,好处是它不需要一位通讯员来维持运转。

还有一些关于大裂隙的情报文件,伯洛戈直接把它们锁进了一同被送过来的保险箱里。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需要准备这些东西,在泰达的炼金工坊内,什么样的需求都会得到满足,可伯洛戈不想这样。

他们是和泰达保持合作关系的,必须划清一定的界限,即便这会带来一些麻烦。

但真正令伯洛戈对泰达无法放下戒心,还是因那晚拜莉的电话,她对自己的委托。

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情感在里头,只是伯洛戈认为,当一个疯女人正经起来,并严肃地委托自己时,这件事情一定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糟糕的阶段。

拜莉怀疑泰达过于执着自己的研究,快要陷入疯狂。

她没有对自己言明更深的内情,也没有把这件事交给外勤部,只是私下交给了自己,她很清楚如果引起了秩序局的注意并介入,这件事便不会那么轻易地收尾。

虽然拜莉总是那副欺师灭祖的样子,可她也确实很关心自己的老师。

收拾房间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很快这里便被两人打造成了一处据点,架子上挂满了武器,下面放着着医疗箱,另一边则是药剂箱,里面存放着重要的炼金药剂,有的是用来救命,有的则是用来快速补充以太。

微缩版的秘枢之仪被伯洛戈放在了桌子下,未启动的情况下,它的外观就像一个黑色的立方,还有的就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情报信息,被伯洛戈钉在了墙壁上,并牵起了红色的大网。

看着自己布置的信息网,有那么一瞬间伯洛戈觉得自己就像回到了家中。

“帕尔默,你弄完了吗?”

伯洛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似轻松,但还是让自己流汗了。

“完事了?”

身后响起帕尔默的声音,伯洛戈转过头,只见一张单人床摆在了另一边,上面铺好了床垫与床单,被子整齐地叠好,上头还放着一个枕头。

帕尔默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墙壁上他还挂了一个支架,摆满了打发时间的书籍。

“这就是你申请的东西?”伯洛戈愣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不是还要在这休息吗?”

帕尔默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问题,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几秒后,帕尔默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哦,放心,我申请了两张单人床,床垫、被子、枕头都有,不过你要自己铺了。”

说到最后帕尔默还不忘提醒道。

“我建议你把你的床放在那一边,虽然有些挤,但你把床架在我旁边的话,会显得咱们俩睡在一张床上,虽然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这感觉还是蛮怪的你知道吗?”

伯洛戈很想对帕尔默拔枪射击,看看是自己的枪法更烂一些,还是帕尔默的更幸运些。

(本章完)

第175章 痕迹

中间历经了许多曲折,但最终两人的据点算是初步搭建完成了,完全符合外勤部对据点的要求。

帕尔默说要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躺在单人床上便休息了起来,其实这家伙只是不想工作而已,这种光明正大做薪水小偷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伯洛戈在炼金工坊内逛了一圈,了解一下环境,艾缪则跟在他身边,为他讲解着。

“一层的房间大多都是仓库,存放着许多物资,也算是生活区,厨房什么的也都在这。”

艾缪就像位导游,对伯洛戈细心地解释道,“二层是实验区,这里各位最好不要常来,很多时候实验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三层是老师的私人领地,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他不允许任何人迈上三层,”艾缪补充道,“但通常来讲,老师自己也不会去三层,他一般都是在二层的实验区休息。”

“三层里有什么吗?”

伯洛戈问,如果泰达有什么秘密的话,一定都藏在三层里。

“我不知道,我也没去过。”艾缪耸了耸肩,眼中的光环瘪了下来。

两人来到了一层的中央,抬起头能看到头顶的天花板被打穿,一直触及到了三层顶,一根粗壮的黑色尖塔位于其中,其上浮动着璀璨的光芒,伴随着以太的涌动,尖塔内也传来机械的嗡嗡声。

“这是枢纽塔,它贯穿了整栋建筑,为实验供能的同时,也维持着虚域的稳定。”艾缪介绍道。

“除非必要的话,也请你们不要靠近这里,尤其是你的那位搭档。”

艾缪叉腰严肃了起来,当她严肃时,她眼中的光环就会停止转动,凝固在原位。

“你是在警告吗?”

伯洛戈疑惑地看着她,从言语间来看,艾缪确实是在警告自己,可配合上她的动作和那冷冰冰的语气,给伯洛戈的感觉很怪。

“嗯?这不够警告吗?”

艾缪就像表演失误的演员,咨询导演的意见。

“如果你想警告我的话,你的语气应该更强硬一些,而不是冷冰冰的。”伯洛戈说。

“这样啊……”艾缪摸了摸喉咙,“声带我还在优化,暂时只能使用这样的语气了。”

这听起来还真蛮奇妙的,对于艾缪而言,身体的一切都是可以进行调整的。

“还有的就是……你为什么要叉腰呢?”

伯洛戈继续说道,艾缪的动作就像爱情剧里生气的女角色。

“我看小说里是这样写的,女性角色生气时,会叉腰怒斥。”艾缪说。

“你看的什么小说”

“用你们人类的分类来看的话,应该是爱情小说,”艾缪上下审视了伯洛戈一番,接着说道,“这种描述求偶的小说,应该很适合应对你这样的男性吧?”

“啊……”

伯洛戈感到一阵头疼,他觉得自己就在面对一种陌生的生命,虽然她有着人类的外形和人类同样的思考方式,但很显然,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并不长,并且认知也基本来自于各种书籍之中。

可以说是理论知识充足,但应有的实践一个都没有。

“理论是需要实践的。”伯洛戈说。

“我这就是在实践了,实践效果如何?”艾缪兴奋地追问道。

“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

伯洛戈为艾缪对人类的模仿行为,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不过伯洛戈倒不讨厌艾缪,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实践为零、宛如初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她的行动有些时候看起来很傻、很笨拙,但伯洛戈倒挺喜欢这种天真的感觉。

他目睹了太多糟糕的阴暗,一个健康的思维,有时候需要一些温暖的东西来调剂。

“这样吗?”

眼中的光环瘪了下去,艾缪带着几分失落,靠在一边。

“没事的,你可以慢慢学习,我们之后都会常驻在这。”

听到伯洛戈的话,瘪掉的光环再次撑了起来,虽然艾缪的表情波动很少,但通过光环的变化,她的心情实在是太好推测了。

在伯洛戈看来,艾缪就像一个被泰达关久了的孩子,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在书籍中反复阅读着世界的灿烂,然后笨拙地学习并模仿。

就像一个出生于沙漠中的人,从小就学习着该如何操控帆船。

今天的艾缪很开心,也很活跃,在炼金工坊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这个单调的世界少有什么变化,而伯洛戈与帕尔默的到来,无疑是坠落的陨石,把死寂的氛围激起了千层浪。

“说来,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艾缪突然靠近了伯洛戈,做出嗅闻的动作。

伯洛戈本能地警惕了起来,随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眼神阴沉。

最近这一阵,对他提及“熟悉的味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各个都糟糕的不行,乃至令伯洛戈对于这句话已经产生了应激障碍。

“能让我看看它吗?”艾缪伸出手,询问道。

她没有明说是什么,可伯洛戈就这么直接地读懂了她的意思,并且被艾缪所指的那个东西,也在这时诡异地躁动了起来,哪怕伯洛戈没有呼唤它。

伯洛戈抬起手,一条银色的小蛇从他的袖子里探出,缠绕着伯洛戈的指尖,将细小的身子探了出来。

随着以太的注入,它变得越发生动了起来,宛如一条真正的蛇。

“这是你的作品。”伯洛戈说。

“嗯哼,没想到还能见到它。”

艾缪看起来更开心了,她伸出手抚摸着银蛇,明明这是被以太驱动的冰冷死物,可在艾缪的眼中,它仿佛具备真正的生命力。

“其实你来的那一天,我就感受到它了,但你们和老师有正事要谈,我就没有插话。”

很奇怪,艾缪在有些方面很无知、很幼稚,在另一些方面,则确确实实像个人类,她甚至会读气氛。

伯洛戈真希望帕尔默也能学会读气氛。

“这东西很不错,谢谢你了。”

伯洛戈对艾缪道谢,他很喜欢这件炼金武装,多变且诡诈,而且它很大程度上帮伯洛戈解决了,随身金属的问题。

征召之手只能操控现实存在的物质,这导致伯洛戈战斗时很受环境影响,为了弥补这一缺陷,他时常在身上带着一堆钢板,来做为征召的金属。

可有了诡蛇鳞液就不一样了,这怪异的畸变产物配合着它自身的增殖能力,能令伯洛戈随时处于金属的乐园中,挥出一把又一把致命的铁剑,投掷出成群的铁矛。

唯一的缺陷在于,诡蛇鳞银的增殖也是需要以太的,而且增殖的越多,消耗的以太量也越大,哪怕伯洛戈是统驭学派“狭锐”倾向的凝华者,高强度作战下,以太也会时常陷入枯竭的境地。

最重要的是,以太的枯竭也会限制他的死而复生。

“不客气,这东西只有放在适合它的人手中,才会彰显它的价值。”艾缪说道。

“我倒很意外,创造物也会试着去创造东西,”伯洛戈盯着艾缪的眼睛,注视着湛蓝眼瞳中的光环,“这东西是你的创造物。”

光环颤了颤,伯洛戈觉得她大概是在挑眉。

“你为什么会想创造这个东西呢?仅仅是学习炼金术吗?”

伯洛戈继续追问到,他觉得艾缪十分奇妙,各种意义上都很奇妙,她不仅自我觉醒了意识,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名字,并且她还在不断地学习,优化着自己,乃至她还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创造物。

泰达大概沉溺于研究与教学的喜悦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可在伯洛戈的眼中,艾缪除了躯壳外,她几乎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学习、使用并创造。

这不禁令伯洛戈对艾缪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也使伯洛戈开始思考,艾缪这冰冷的脸颊下,藏着的又是什么呢?

“嗯……”

艾缪开始了思考,伯洛戈则继续盯着她的眼睛。

伯洛戈意识到,当艾缪稳定运行时,她眼中的光环便会小幅度地往复转动,而当她思考时,光环的转动幅度与往复速度也会逐渐加大。

现在艾缪眼中的光环便在快速往复着,突然间速度骤降了下来,恢复成平常状态下的模式,伯洛戈知道,她思考完了。

“人类是很脆弱的。”

艾缪说道,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冰冷,光环也凝滞了起来。

“由脆弱的骨骼、脆弱的血肉、脆弱的神经、脆弱的意志所组成的、脆弱的生命。

人类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短暂的生命中,很大部分的时间又用在了休眠上,还需要氧气来令血肉呼吸,一旦脱离这种气体一段时间,就会窒息而死。”

在艾缪的讲述下,人类的血肉之躯显得是如此懦弱。

“可即便是这样的躯壳,依旧创造出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还有我。”艾缪低头看着自己的漆黑的双手。

“我想,人类创造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大概是希望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吧?”

“痕迹?”

“证明自己存在的痕迹。”

艾缪努力用词汇阐述自己的想法,这对她而言有些困难。

“每个生命都被注定的死亡束缚着,万物衰亡,但世界永存,就像墓碑上的刻痕,只要这些痕迹留在世界上,生命就没有真的死去。”

“你创造了它?你想留下痕迹,你觉得你会死吗?”

伯洛戈认真地问道,在黑牢的漫长时光里,伯洛戈曾认真地思考了很多事,就像名哲学家一样。

有时候伯洛戈在想,说不定人类是唯一知晓自己必死命运的生命,可现在艾缪居然也理解死亡的存在。

对于炼金人偶而言,并不存在死亡,迎接艾缪的只有损毁、停摆,但她将这种命运视为死亡。

“没有什么能永恒,哪怕被多重炼金材料塑造的我,哪怕人类拼命留下的痕迹,一切都会消失。”

艾缪双手抱起了银蛇,声音带着几分喜悦。

“可我还是想让痕迹存在的更久些,更久些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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