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山匪是一定要剿的!

“江彻.你是要造反吗!”

赵明成脸色铁青,质问着江彻。

不仅直呼他的名讳,还敢当着这么多的人打他的人,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面,想要借此立威。

“朱县尉被谁所杀?”

江彻并未去看赵明成,而是转而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刘志。

“从现场的痕迹来判定,可以确认就是卧虎山的武啸林动的手,无论是动机,还是实力,其都有足够的理由。”

刘志当即回道。

“那赵县令准备怎么做?剿匪?”

“赵县令言等查明真相再行定夺。”刘志此刻似乎完全忘记了赵明成的官位,完全配合着江彻一唱一和。

“此事尚未定论,是否有人栽赃嫁祸尚未可知,本官的决定有何异议?”赵明成冷哼一声,若非江彻所显露出的乃是通脉境的修为。

他早就命人动手将其拿下了。

“异议?当然有异议,既然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武啸林就是凶手,你为何借此刻意拖延,莫非心中有鬼不成?

莫不是你赵明成才是伏杀朱县尉的幕后凶手?”

江彻当即喝问,不由分说便给对方扣起了帽子。

“大胆,伱岂能污蔑县令大人,莫非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吗?”一旁的县丞杨宪当即质问着江彻。

“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不想死就闭嘴!”

江彻双目泛起丝丝红色血光,凝视了对方一眼,浓烈的煞气混合着杀气,让杨宪心头一惊,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你究竟想做什么?”

赵明成环视着周围兵甲齐备的士卒,沉声问道。

“当然是剿灭叛匪,为朱县尉报仇!”

不剿匪,江彻为何要借兵,不惜花费几万两银子只为要一个靠山,不剿灭叛匪,他拿什么去填补这些窟窿?

不剿匪,他怎么凑齐祭品?

不剿匪,他怎么彻底掌控阳谷县?

总之一句话,山匪是一定要剿的。

不剿不行!

“你是西城武营统领,职责是镇守西城,剿匪之事,轮得到你来当家做主吗?莫非真当本官是摆设不成?

现在带人离开,本官不治你的罪过,不然你自己掂量掂量。”

赵明成冷哼一声。

“休要在此大放厥词,哼,实话告诉你,朱县尉早在遇难之前,便暗中派我前往风字营借兵,就是为了防备山匪作乱。

结果没想到,还没等到我回来,朱县尉却已经被杀,这个匪我剿定了,谁来也没用。”

江彻当即拿出了朱升的那枚令牌,亮与众人观看。

在场的诸多官员,当即陷入了沉默当中,也终于明白江彻之前为何会失踪,此刻,又怎么突然带来了大批士卒。

原来一切竟是朱升的安排!

而江彻这么说,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失踪找个借口,反正现如今朱升已死,已经是死无对证,即便稍有漏洞,也无大碍。

在场中,能猜到真相的不多,刘志算一个,苟不仁也算一个,但他此刻却惊惧于江彻的强势,根本不敢提出疑问。

很怕江彻顺手直接将他杀了,随即保持沉默。

“你说朱县尉的命令就是吗?谁能证明?”

赵明成不是察觉到了异样,毕竟至少在大部分人眼里,江彻还是朱升的心腹,从江彻失踪,朱升焦急无比,洒下大批兵力搜查便能看出来。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辩驳。

“我能!”

此刻,一直沉默着的朱夫人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嗯???”

众人的目光皆转到了一旁的朱夫人身上,似乎都没有想到她会在此刻站出来力挺江彻,其中甚至包括朱晴晴。

“老爷未曾遇难之前,曾命江彻深夜来府,而我在为他们奉茶之际,便听到了老爷对江统领的安排,命他”

朱夫人扯起慌来,丝毫不慌。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有诸多理由。

其一自是朱升的仇,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老爷的确是死在了卧虎山的贼子身上,其忠心的下属刘志便是如此说的,她也随之相信。

在县令赵明成刻意阻止的情况下,江彻愿意站出来报仇,她作为未亡人又怎么可能不支持?

其二则是看出了江彻现如今的威势,竟能直面赵明成语气甚至还极为不屑,明显是有些依仗,如今朱升身死。

朱家不求绵延富贵,但求能够保住现在的家业,可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官府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员,便会将手伸到朱家分一杯羹,乃至是将整个朱家积累的财富全部拿走。

所以,她必须要重新找到一个倚靠,江彻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第三就更加简单了,那便是她跟江彻的交情了,即便是她很不想承认,可那两次事件带给她的冲击完全泯灭不了。

她也不愿意泯灭,毕竟,相比起朱升,江彻明显要更好一些。

随着其修为的增长,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潜移默化的改变,如今一眼望去,便能感觉到其身上深厚的男子气概。

她有些为之沉迷。

当然,其实她也不是没有疑虑,毕竟,江彻深夜潜入朱家,明显是不怀好意,尤其还接受了她的胁迫,心底里就没有对朱升的敬畏。

双方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像是明面上那么好。

可她现如今有选择吗?

即便是双方不睦,她也要装作相信,乃至将此事变成事实。

“赵明成,你还有何话说?”

虽然不清楚朱夫人向着自己的原因,但他大致也能猜到一二,果然张爱玲曾经的一句名言没有说错。

而他也乐得见此,这会让自己的谋划更具合理。

朱夫人一锤定音,此事便不再有异议,毕竟,人家是朱升的夫人,现在都亲自开口,难不成此事还能有辩驳的理由。

赵明成心底只感觉一阵棘手,更是痛骂卧虎山的贼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把事情做完,却需要他来擦屁股。

只能诡辩道:

“即便如此,你带兵前来也绝对不行,谁给你权利,私自率领武备营士卒?此事等我上禀府衙之后再行定夺。”

说罢之后,赵明成便准备离开,不想给江彻说话的时间。

但江彻却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的就是一个师出有名,当即拿出了一枚黑色令牌,上面有着一个大大的‘齐’字。

下面还有一行篆文。

【越州泰安府武备都尉】

“武备军齐都尉给的权利,你尽可以上禀,不过在你上禀之前,这个匪我还是要剿!卧虎山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不容异议!”

其实江彻之所以坚定的剿匪,除了之前的那些理由,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已经看了出来,赵明成乃至是阳谷县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跟卧虎山关系不浅。

绝对有利益纠葛。

他只要拿到那些确凿的证据,现在这里跟自己作对的官员,届时,全都要一个接一个的跪在自己面前。

到时候,阳谷县大大小小的官员只要不想被革职查办,都得听他的号令。

整个阳谷县只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他江某人的。

“你”

当江彻拿出来齐都尉的腰牌之后,事情便再无异议。

赵明成可以跟同级的校尉交锋,不准他们私自带兵进入县域,可面对下辖近万兵马,位居正五品的武备军都尉。

他连辩驳的胆子都没有。

齐桓的一声‘父亲’吓得他当场变脸,江彻拿出的腰牌也是如此。

一阵阵气血涌上额头,赵明成只感觉眼前一黑,当场近乎晕倒。

这个江彻怎么能准备的如此充分?

莫非是早就预料到的一切?

赵明成被搀扶着离开了县衙,根本不敢再多说什么,甚至都快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其余的官员自然也不敢再有什么心思。

低着头不敢言语,之前叫嚣的那位武营统领,双眼一闭,当场装死。

杨宪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

唯有苟不仁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堂内的那具尸体。

“传我命令,西城武营士卒、武备营士卒立即整备,明日一早.出兵剿匪,还阳谷县百姓一个朗朗青天!”

江彻沉声道。

“是!”

“是!”

西城武营内。

江彻第三次去见了宋吉,相比于第一次的不老实,在被江彻威胁之下背叛山寨后,宋吉表现的始终都很温顺。

对他而言,回到山寨已不可能,唯有归顺江彻方能换取一条活路,还能在日后有机会反攻回去。

虽然明知道这个希望很渺小,可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属下参见大人。”

当见到江彻时,宋吉已经彻底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朝着江彻便是一礼。

“最近过得如何?”

江彻随口问道。

“托大人照顾,武营的兄弟们待我还算不错。”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江彻接着道。

宋吉抬起头一脸茫然。

江彻说过啥?

好像说了很多,但自己哪知道是什么?

江彻目光一扫,就知道宋吉已经忘了,随即道:

“我曾说过,用不了多久就会带你打回卧虎山,现在时机已经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也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明日一早,出兵剿匪,你来做引路先锋!”

江彻只知道卧虎山的大致区域,真正的山寨在何处,还需要有人带路。

这个人选,当然非宋吉莫属。

“什么.剿匪?”

宋吉一脸惊诧和骇然。

现在就要动手了吗?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他可是知道卧虎山的实力的,三位寨主个个勇猛无匹,至少需要数位通脉武者方有希望,更别提那些精锐山匪和马军。

“大人,此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斟酌着提醒道。

“怎么,你不想救出你的家人了?”

江彻反问道。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卧虎山的实力若是没有充足的把握,很有可能会.会失败。”

宋吉低着头道。

“放心吧,我既然决定动手,便是有了绝对的把握,你们山寨的三位寨主,两个已经死在了我手上,现如今.我借精锐士卒五百。

再加上县内的士卒,合计近千,已有了动手的资格。”

武啸林的死是个秘密,他不准备向任何人透露,等到卧虎山一灭,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会有人在再去关注武啸林。

“什么?”

宋吉心中骇然,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过出乎他的预料了。

同时,他的心底里也生出一股激动。

杀回去!

救家人!

唯有山匪才知道山匪是什么样的人,即便是卧虎山的有规矩,可仍旧难改匪性,他甚至不敢想象家人正在遭受着什么。

“好好准备吧,记好了,明日.动身!”

“是,属下遵命!”

宋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大人,刚刚有一位姓朱的姑娘送来了一封信,让您亲启。”刚走出狱牢的大门,耿大彪便奉上了一封书信。

江彻接过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吩咐道:

“大彪,让人送来一副甲胄和兵刃给宋吉,明天用他带路。”

“是。”

耿大彪微微颔首。

接着,江彻打开书信,当看清楚信上的内容时,眉头微微一挑。

不错,书信正是朱夫人所写,对方先是感谢了今日的仗义执言,又赞扬起了江彻所作所为,她非常表示感谢。

并在信末提了一句,希望江彻有空能来朱府一趟,她有要事要告诉他。

朱夫人的信?

看似上面没有什么逾越之言,但也不知是他狭隘还是如何,总归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幽怨的情绪。

微眯着眼角,江彻略加思索。

当即决定,今晚.再探朱府!

他可不只是为了女色,其实他也早就瞄上了朱家的十几辆马车拉的金银财物,当初他奉命押送,表面上不曾表露出什么,只是因为不敢,现在则不然,他有了这个资格。

杀朱过年,杀朱过年。

如今朱已经杀了,其身上的肥肉,他当然要狠狠的割下一块享用。

希望,朱夫人能识相,不要只指望着女色就想让他帮忙。

必须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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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2章 把头发盘起来!

“统领!”

邓炎走到江彻身前,抱拳一礼。

“何事?”

江彻不动声色的将书信塞进袖中,目光看向他问道。

“内奸找到了。”

邓炎抬起头沉声道。

“谁?”

早在之前江彻被陈鸣崖截杀之时,江彻便断定手底下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只不过当时的他关注力都在朱升和武啸林的身上。

对于奸细无暇顾及,便将此事交给了邓炎和耿大彪。

没想到两人的办事能力倒是很强,这么快就抓到了内奸。

“胡安!”

邓炎目光微寒,吐出两个字。

“带我去见他。”

江彻沉声道。

对于胡安,江彻倒也不算陌生,虽然他事务繁忙,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西城武营,可邓炎、胡安、金大牙三人毕竟算是老武营内比较有威望之人。

甚至在之前抽空时,还邀请几人饮了一次酒。

邓炎沉默寡言,金大牙无比圆滑,对他恭顺无比,而胡安则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特点,圆滑不如金大牙,实力不如邓炎。

不过武营的许多事情,他还是多多依仗几人的。

而邓炎也告诉江彻,之所以能够抓到胡安,起因是他最近几日时常找耿大彪饮酒,还送了不少礼物拉近关系。

企图从耿大彪的嘴里获知关于江彻的消息,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还可以说是胡安对于江彻比较上心。

但就在昨天,对胡安上心的耿大彪跟踪了胡安,并在一处酒楼内,亲眼看到他跟县丞杨宪,一前一后的走入了雅间。

如此,事情便基本上已经明了。

甚至都不需要拿出确切的证据。

“属下参见统领。”

当邓炎带着江彻去见胡安时,他正在整训着武营的士卒,见到江彻现身,当即朝着他抱拳一礼,目光垂在地面。

江彻笑吟吟的冲着士卒们点了点头,赞扬了几句,随后瞥了一眼胡安,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淡淡道:

“下次再见到杨宪,替我打声招呼。”

胡安瞳孔当即微微一缩,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

“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见杨宪?”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你要是聪明点,就不应该装傻,不然.后果你是明白的。”江彻眼神闪过丝丝冰寒。

胡安咽了一口唾沫,有心想要继续辩解,可看着江彻的眼神,他却无论如何都鼓不起勇气,低着头,面露沮丧:

“属下.该死”

“该死,真是该死!”

彻底清醒过来的赵明成恼怒不已,又砸了一个珍爱的青瓷茶杯,最近一个多月,可谓是他最为恼怒的一个月。

先是朱升背着自己灭了漕帮,导致自己大失颜面,再是卧虎山的贼子竟然丝毫不考虑他的影响,悍然在城内截杀江彻。

现在更是了不得,江彻一个区区九品统领,竟然敢私自借兵,仰仗着武备军的齐都尉,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直呼其名,当面呵斥,甚至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

最为关键的是,他面对这样的下属,却无从下手,只能吃这样的闷亏。

因为他再愤怒,也不敢将矛头指向齐都尉,手底下的人如今也没有通脉境的高手,想杀了江彻也做不到,只能放任对方嚣张跋扈。

许久后,赵明成睁开双目,准备做两件事来反击,不然以后在阳谷县就真的没办法混了。

第一是立即派人往卧虎山送信,让他们做好埋伏江彻的准备,他现在无比想要江彻剿匪失败,并彻底死身死。

第二则是修书一封,加急送往泰安府城面呈知府,他知道齐都尉的官位和权势远远超过他,可他抵挡不了,不代表知府大人不能抵挡。

这段时间的事情一旦上报,他必定会吃瓜落,甚至还有可能会被调职,但相比起齐都尉插手县域,就显得太小了一些。

大周文武分职,文官管百姓民生,武官管剿匪缉捕,这是两条并行的线,双方互不统属,谈不上谁更厉害。

只不过因为近年来匪患四起,才让武官更加的具有权势,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目无一切。

他相信,只要此事禀报上去,知府大人必然生怒,说不得一道命令下来,就能让江彻罢官革职,以儆效尤!

“是属下猪油蒙了心,私自将大人的行踪泄露给杨宪,属下早年间便暗中投效了杨宪,本意是想找个靠山。

结果后来大人您升任了统领之职前段时间杨宪逼我”

胡安面对江彻,丝毫不敢再遮掩,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和杨宪的过往都告知了江彻,不求江彻饶命,只求能饶恕家眷。

杨宪最开始针对江彻的时候,就是因为江彻出手灭了百药堂,并跟杨宪结了仇,自那时起,他便让胡安紧盯着自己的踪迹。

于是才有了后来陈鸣崖的截杀。

这些江彻差不多已经能够串联起来,也并不感到意外,县城内的关系本就是错综复杂,谁也说不清谁投靠了谁。

不过以县令、县尉、县丞等几个山头为顶峰,互相串联。

“你应该知道做叛徒的下场吧?”

江彻凝声道。

即便胡安有再多的理由,也改变不了他出卖江彻的事实,如果不是江彻早已经暗中突破通脉,那一次,对他而言就是生死局。

所以,胡安是必须要死的。

他不死,难以服众。

更可能给后来人起一个坏头,若是谁都哭诉一番,说自己是被逼的,难不成江彻都要饶恕他们?

慈不掌兵,义不养财!

从现在起,他就要做一个表率。

“属下自知死罪难逃,只求大人开慈悲之心,饶恕家眷,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大人的恩情。”胡安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自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定要死。

“替我办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伱的请求。”

江彻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

“请大人吩咐。”

胡安心中一阵激动,连忙抬起头问道。

只要能让家人活命,他什么都可以做。

“让你的人向杨宪传讯,就说.明日对卧虎山动手只是我虚晃一枪而已,真正动手之际,是在后夜凌晨,向卧虎山发动突袭。”

江彻早已经看出,卧虎山的手早就伸到了整个阳谷县,杨宪很可能也跟其有勾结,虽然如今卧虎山上明面上没有任何通脉武者。

可生性谨慎的他,还是不会大意。

既然发现了胡安,那就顺便落一手闲棋。

让卧虎山的人自己去判定杨宪和赵明成传回去的消息,虚虚实实,他则是趁机一举拿下卧虎山,彻底奠定自己在阳谷县域内的基业!

“属下.遵命!”

胡安不做任何犹豫,连忙颔首道。

是夜。

江彻依着朱夫人的邀请,梅开三度的潜入了朱府,因为朱升的死讯已经确定,是以,当他再来之时,所看到的,便是朱府上下挂起了白绫。

里面的气氛也是压抑到了极点,充斥着悲凉。

而因为朱升的尸身暂时还在看管,无法入棺,但灵堂还是要设下的,江彻搜寻一遍,果然发现了正在守灵的朱夫人。

此刻的她一袭白衣,跪在蒲团之上,从背后看,婀娜的身姿勾勒出了一道极美的弧线,远远望去,很有清冷的味道。

江彻心中微动。

未亡人みぼうじん?

这可是攻速加成啊。

沙沙

江彻脚步挪动,发出了丝丝声音,也吸引了前往跪着的朱夫人,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粗略看到有个身影,吓得身子差点摔倒。

当看清来人是江彻的时候,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来了?”

朱夫人抬起头,眼神聚焦在江彻的身上,神情有些复杂和羞哧。

复杂的是,她之前已经向江彻表明的态度。

那是最后一次,将来不再相见。

可自己还是违背了诺言,将其请到了朱府。

至于羞哧,则是此地毕竟是灵堂,她却和有过交情的男人在这里见面,觉得无颜去面对朱升,还好.朱升的尸身不在此地。

只有一副请画师描绘的画像。

能让她心中的羞哧稍稍衰减一些。

“不算太晚吧?”

一边回着,江彻走到画像之前,点燃了几炷香插在香炉之内。

“不不晚”

“可惜,我从风字营回来的晚了些,导致县尉大人死在贼子手中,若是我能尽快的借来兵马,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江彻摇摇头。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相信的。

朱升就是死在了武啸林手中!

即便是没有他出手,朱升也逃不出对方的掌心,他只不过是借机顺便杀了武啸林而已。

“老爷在天之灵,想来也是不会怪你的,一切都是命。”朱夫人面露悲戚,本身虽然怀疑江彻如今并不是朱升的心腹。

可这样的话,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夫人让我来,不知所谓何事?”

江彻直接开口问道。

“患难见人心,今日老爷身死,赵明成百般阻挠不让报仇,多亏了你做主,请受妾身一拜。”朱夫人向江彻叩首。

而江彻也没有阻拦,直接受了一礼。

“请江统领前来,一是感谢,二则是希望能请江统领帮一把手,让朱家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不被其他势力觊觎。”

这是朱夫人最主要的目的。

朱升身死,朱家最大的依仗消失,即便是她愿意舍弃一些财物回到朱家堡,也不会有人放过她们母女。

小儿持金走闹市,必受觊觎。

如今,朱家就是如此。

即便回到朱家堡,在没有强大背景的看护之下,周围的山匪恶贼就会像是饿狼闻到肉味一样疯狂的扑上来,反而不如县城内安全。

至少,那些人不会杀了她们。

之前她就想着再找一个依靠,想到了江彻的身上,后来江彻现身,直面硬钢赵明成,便彻底让她下定了决心。

“夫人恐怕高看我了,江某财小力薄,恐怕力有不逮啊。”

江彻摇摇头,婉拒了对方。

开什么玩笑,两个嘴唇上下一碰,就想让他无偿帮忙?

做梦!

就算是嘴唇左右一碰都不行,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才行。

朱夫人抬起头,接着道:

“这些年老爷也积攒了不少财物,妾身自是不会白白让你帮忙,你可拿走一半,就当作是妾身送你的礼物。

如何?”

江彻居高临下的看着朱夫人,嘴角一咧,只感觉这女人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重要性,随即开口提醒道:

“夫人,只要我想要,莫说是一半,就算是整个朱家的财物也都是我的,你要不要赌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确实有,可.在外人看来,你毕竟是老爷是心腹,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不怕外人讥讽你忘恩负义?”

朱夫人嘴唇蠕动,连忙道。

“你说是银子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江彻接着道。

当然,对他而言,这些都重要。

所以,银子他要,名声他也要。

朱夫人明白如果不拿出足够的诚意,江彻不但不会帮忙,甚至可能就是瓜分朱家的主谋,想到这里,她心里暗叹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上一次自己的决绝,让江彻刻意如此的。

接着道:

“我把晴儿许配给你,你们喜结连理,朱家七成的财物当做陪嫁,可好?”

江彻的手指勾着朱夫人的下巴,笑呵呵的说:

“她不行,你可以。”

“我我毕竟已经嫁过了人,现在老爷尸骨未寒,我”

“夫人别误会,我没说要娶你。”

“那你.”

江彻笑而不语,让对方自己悟。

朱夫人抬起头,看着江彻的俯下的面容,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画像,挣扎了一息时间,点了点头:

“这里不行。”

“不,就在这儿。”

“江统领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朱夫人低着头,看着前方的东西眉头紧紧蹙起,面露狐疑之色,饶是她已经堪称过来人,可懂的东西,似乎还远远不如面前的男人。

“别废话,把头发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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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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