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可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姥姥双臂扬起,动作轻盈而优雅,似舞蹈一般,十指划过流畅弧线。

两把银白软剑从她宽大袖袍中飞出。

随她舞动,缠于纤臂的白色披帛羽带腾起,如同霓裳云彩,灵动有神。

虽被一众女鬼称为姥姥,但她化形为人,年岁并不显老,云鬓高高盘起,宫装束身,衣袍勾勒曼妙曲线,又有肤色如雪,白皙无瑕,颇有几分仙姿玉骨的风采。

“还敢装神弄鬼。”

白龙五指虚握,长剑凭空出现,她持剑在手,剑尖红芒大放。

旭日初升之意散开,照亮整间红楼,女鬼们望风而逃,跑得慢的,直接被破晓之光打出原形。

惨叫声、恶臭味接连而起,红楼光影晃动,显露破败阴森本貌,女鬼们个个形容狰狞,满桌酒菜也都成了蜘蛛、青蛙或是蛆虫。

几个坚挺至今,还未被吸干的牲口脸色苍白,想到了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低头干呕,吐出了花花绿绿的烂肉。

看到烂肉中蠕动的蛆虫,吐得更厉害了。

“真恶心,我都快吐了……”

向远脸色难看,跟着干呕两下,见白龙持剑斩向姥姥,识趣没有上前拖后腿,躲在墙边,找了个立柱遮挡身形。

他感应到井中的僵前辈,让其莫要睡了,快些睁开眼前来护驾。

睡了上千年,既醒了,就该多多活动。

向远没有第一时间让僵前辈冲进来,他相信白龙的手段,敢掀桌子,肯定能拿下姥姥,以防万一,让僵前辈找了个草丛一蹲。

左右两侧,几个露出原形的女鬼飘着靠近,柿子挑软的捏,治不了白龙,打算收拾向远这个小书生。

此时红楼破败不堪,阴风阵阵哪还有之前的温暖如春,光暗交错的背景下,这几个女鬼蒙头散发,或是吐出长舌,或是利爪尖牙,轮廓更显狰狞。

“来得好,让你们看看向某的浩然正气。”

对主动找死的女鬼,向远很是客气,从香囊中取出王文叙的墨宝,推开后请她们一同观赏。

王文叙的浩然正气,向远收藏墨宝,四舍五入,等同于他的浩然正气。

没毛病!

红光大盛,浩然正气驱散阴邪,女鬼们好似掉进油锅,浑身滋滋冒起青烟,惨叫着四下奔逃,稍慢一步,当场散去。

见他手段厉害,其余女鬼战战兢兢,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看到自家养的牲口跑了也不敢追赶。

向远没有追杀这些女鬼,收起墨宝,头疼看向场中战斗。

世道艰难,人活不易,鬼也一样,到哪都摆脱不了大鱼吃小鱼的命运。似这些女鬼,有不少受姥姥胁迫才以色诱人,隔一个杀一个或许有漏网之鱼,但全杀了难免有无辜之辈。

向远没有分辨好坏的慧眼,也没有时间分辨好坏,索性不去理会,只要不来招惹他就算好鬼。

场中,白龙手持利刃,剑挑旭日,剑光一闪,便轻易撕裂了姥姥护身的披帛羽带。

乍一看,这是一件仙气飘飘的法宝,实则妖怪肢体幻化而成,落地后变作两截树枝。

果然是个树精!

白龙惊叹向远眼力非凡,一语道破姥姥根脚,再想对方目光如炬,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姥姥身上的模样,不禁感慨自己又误会师弟了。

人家没被虚假的美色吸引,借此机会打量树精的根脚而已。

也罢,便传他一门本事,就当是误会他的赔礼道歉了。

还真是树妖姥姥!

向远双目放光,他说什么来着,这里就是倩女幽魂的世界,只不过,打残姥姥的不是野生道士,而是穿越过来的女侠。

姥姥的两把银白软剑好似毒蛇吐信,剑光闪烁,弯曲回转,轨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但在白龙简单粗暴的攻势下,脆弱得如同柳枝,那些看似羚羊挂角的精妙剑招,皆因毫无建树成了笑话。

花里胡哨的,也就看着好看。

叮!

三把银白长剑在空中激烈相交,剑锋与剑锋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火花四溅。

姥姥手中的兵刃远不如白龙厉害,当场断作四截,剑身碎片散落一地,触地后变成树条,在高温的炙烤下变作焦炭。

白龙得势不饶人,剑光势如破竹劈下,触及姥姥肩膀,绽放红光,烧焦了她半边娇颜,还将一条手臂斩下。

“啊啊———”

姥姥凄厉惨叫,眼中幽幽绽开绿光,身躯膨胀,无数枝杈蔓延而出,一根根利箭树枝刺向四面八方。

白龙舞动长剑,将近身的树枝焚烧,身形一退再退,持剑看向显露原形的姥姥。

那是一团如群蟒媾合,扭曲在一起的树藤,高约二丈,中间有张黑漆漆的恶鬼面孔。一根根枝杈延伸散开,散布红楼每一处角落,如同手臂触须,密密麻麻无法计数。

有须无根,不是树精本体!

白龙识破树妖姥姥的变化,不愿和其缠斗,五指翻转,剑尖红芒暴涨,澎湃热浪散开,扭曲周边空气,驱散阴气森然,使得整座红楼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白龙炼体有成,身穿宝衣,无惧高温热浪,姥姥和女鬼们就惨了,凄厉惨叫声刺痛耳膜,听得向远头皮发麻,想到了上学时打扫卫生,板擦摩擦黑板的酸涩声。

面对气势如虹的白龙,姥姥挥舞触须手臂,如长鞭巨蟒,将所有女鬼掠夺至身边,借阴气降温。

不止是降温,树枝穿插女鬼,无数阴气在姥姥身边汇聚,形成阴冷鬼蜮,温度骤降,抵挡了旭日初升的白龙。

在阴气的缠绕下,姥姥身上延伸出的触须藤蔓幻化,变成了一个个阴气十足的鬼爪,造型锋利狰狞,有幽暗寒光闪烁。

这些鬼爪从四面八方朝白龙压了过去,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游走,不时变换方位,形成一个几乎无法逃脱的包围网。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白龙不退反进,积蓄剑尖的热力一瞬散开,一点红芒驱散阴邪鬼爪,焚尽颤抖的树藤,直刺姥姥漆黑的恶鬼面孔。

柱子后,向远挥手扇风,不忘解说这场恶斗。

“姥姥召集众将,得群鬼相助,阴气化甲,气势一再拔高,转瞬间,竟隐隐压了那女侠一筹。”

“好个女侠,长剑在手也是不凡,背后大日升起,煌煌之威宛若天神下凡,驱散阴邪,焚烧妖树,此消彼长之下,又变成了她的气势压制姥姥。”

“姥姥不敢相信她的手段如此高强,不甘道,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这可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女侠亦是大喝一声,妖孽休得猖狂,食我大日凌空!”

“姥姥冲了上去,啊,姥姥没了。”

“……”

向远:|'')

白龙:()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羞耻的台词,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还笑!

白龙脸上敷着一层人皮面具,看不出是否脸红,但看她转头怒视向远,尬得坐立难安,应该是红的。

在她脚边,一团烧焦的树藤散开热浪,一缕冷风吹过,扬起飞灰,露出未曾熄灭的火光。

这堆木炭就是树妖姥姥。

向远凑上前,见木炭下方有根系蔓延的痕迹,皱眉道:“师姐,女妖跑了。”

“本就不是她的本体,她被我锁定气机,逃不了。”

白龙一早便识破姥姥李代桃僵之法,故意放走对方,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老巢,在那里寻求舍利子的线索。

向远点点头,见周边还有未消散的女鬼,感慨白龙如他一般,也是个心有慈悲的善人。

轰隆隆!!

红楼坍塌,断壁残垣砸落,伴有大片收紧的树藤,姥姥临走前还不忘埋伏一手。

红光破开灰尘,白龙提着向远一跃而出。

女鬼们一哄而散,一个前来感恩道谢的都没有,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今生以身相许,常伴左右的剧情了。

“东面,她去了那家村落,小心点,那里极有可能是她本体所在。”

“村子?!”

向远闻声一愣:“贼秃去办法事的村子吗?”

听他这么一问,白龙也愣住了。

是了,妖怪是和尚们养寇自重拿来赚钱的,说是白事做法,真相不知有多少龌龊,保不齐那里就是妖怪的大本营,还要追过去吗?

两人对视一眼,此地定有舍利子的线索。

冥冥之中,向远有种感觉,即便舍利子不在前方村落,也相距不远,能找到关键线索。

白龙也有同样的直觉。

追!

————

井南村。

村子正在举办白事,不知是哪家乡绅丧葬,排场极大,大晚上仍在吹拉弹唱,所有村民都跟着披麻戴孝,流水席到现在还没散场。

村中一棵大槐树无风作响,身着宫装的姥姥踉跄跌出树干,鬓发散乱,略有狼狈,想到白龙的手段,穿过流水席,直奔一间富丽堂皇的大院。

村民们见到她,纷纷起身,口称‘槐泽夫人’,没有人因她是个妖怪感到畏惧。

只是,一个个神色麻木,双目空洞无光,与其说他们不怕妖怪,倒不如说习惯了。

树妖姥姥,也就是槐泽夫人,跌跌撞撞跑进花园,见亭中一左拥右抱的男子,当即悲声哀哉,哭哭啼啼坐在对方怀中。

“大王,你要为我做主啊!”

(本章完)

第90章 大王,你说话呀

被槐泽夫人称作‘大王’的男子身形魁梧,散发披肩,上身只穿一件外衣,正和四个女鬼嬉戏打闹。

四个女鬼个个姿色不凡,都是槐泽夫人为其物色,隔三差五更换一批,她也因此攀上了‘大王’的高肢。

大王名叫风吼魔,盘踞在石云县东山的头号大妖,莲华禅院数次围剿都没能奈何的了他。

一是他本领高强,二是他有一个手段不下于他的夫人,三嘛……

都说了养寇自重,没了妖怪魔头,谁还去烧香拜佛,真正被打死的,是那些不服风吼魔管教的妖怪。

生意嘛,挣钱,不寒碜。

风吼魔风流成性,在家一肢独秀,在外轻而易举,槐泽夫人凭自身美色,找他当了靠山,知道这是个喜新厌旧的货色,便置办了红楼产业,一来中饱私囊,二来收集漂亮女鬼。

两妖一拍即合,槐泽夫人给风吼魔当了几年情人,到现在也没受到冷落。

风吼魔还说了,等家中黄脸婆遭灾,就明媒正娶让槐泽夫人转正。

至于黄脸婆什么时候遭灾,风吼魔没说,槐泽夫人识趣没问,毕竟黄脸婆手段不凡,真打起来,风吼魔任打不还手,还是很爱老婆的。

“美人,怎么哭得这般厉害,快说,是谁让你受委屈了,本王为你讨回公道。”

风吼魔探手一捞,五指深埋一片温香软玉,再看槐泽夫人美艳动人,佯装大怒道:“可是那黄脸婆,岂有此理,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她竟然欺负到了你家门口,看我今天怎么收拾她!”

都是妖怪,风吼魔很清楚,槐泽夫人的美丽都是假象,身边的四个女鬼也是,但妖怪嘛,就该及时行乐。

不好色,那还是妖怪吗!

槐泽夫人哭哭啼啼,梨花带雨道:“大王,不是你家的黄脸婆欺负我,不知哪来的恶女子,持剑行凶,把我的产业夷为平地,还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若不是我跑得快,就见不着大王了。”

“这样啊……”

风吼魔眨眨眼,并没有为槐泽夫人报仇的心思。

作为拥有固定地盘的妖怪,他很清楚,天下虽正气不存,秽气邪气纵横八方,但从不缺行走江湖的正道中人,这些狠人惹了小的还有老的,跟马蜂窝一样,一惹一个晦气。

既是流窜的正道中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作没看见好了。

“大王,你说话呀!”

槐泽夫人捧起风吼魔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前:“我置办的产业都没了,那可是我的嫁妆,以后都是大王你的家当。”

风吼魔暗道麻烦,托大道:“美人莫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路过的正道中人,来得快,走得也快,等那人走了,本王再给你建一个红楼,保证比原来的更大更好,行不行?”

见他收了保护费,遇事却不出头,槐泽夫人有些不喜:“大王,红楼可以再建,可我豢养的那些鬼物死的死,逃的逃,有好几个美人准备改天献给大王呢!”

“岂有此理,欺负到了本王头上,分明不知死字怎么写。”

风吼魔眉头一挑,而后道:“今天却是不行,美人有所不知,莲花禅院的法静大禅师来开坛做法,本王约了他吃酒,不好四下走动,免得怠慢了他。”

一听法静大禅师,槐泽夫人也没招了,他们这些妖物能作威作福,少不了莲花禅院扶持,转而道:“若那恶女打上门来,又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定叫她有来无回。”

风吼魔笑着将槐泽夫人揽在怀中,看了看天色,嘀咕道:“奇怪,约了和尚酉时吃酒,他申时就该到了,怎么这么大架子?”

槐泽夫人听出他话里不喜,转移话题道:“大王说的是,那恶女若来,便叫她留下服侍大王,我见她身段一流,戴着个假面具,定是美人无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法静是个贪花好色的淫僧,他的妖怪朋友能有什么好鸟。

锵!!

一声剑鸣似龙吟划破夜空,高亢而清越,回荡在天地之间。

随剑鸣响起,一道高挑的持剑身影落于院墙,凌厉剑气直冲云霄,搅动四方风云变幻,汇聚云气滚滚而来。

霎时间,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似有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天地之势!

“大王,就是她,她果然追来了。”

槐泽夫人吓得缩在风吼魔怀中,初见不知白龙的本事,再见手脚酸软,已经被杀破了胆,本就畏惧,再加上白龙借来的天地之威,更是提不起争斗的心思。

“还真来了……”

风吼魔定睛打量一眼,视线定格白龙脸上的蜡黄粗糙的人皮面具,起身将槐泽夫人推开,右手一扬,单臂抬起身旁摆放的大刀。

此刀宽厚,通体乌黑,刀柄末端是个弯钩形状,古里古怪,似有些讲究。

刀刃有血色纹路环绕,如同血管般蜿蜒曲折,观其质地坚硬,非普通钢铁所能呈现,不知何物锻造而成,又掺杂了哪些罕见材料。

“你这女子,想要降妖除魔扬名立万便去别处,来本王这里讨晦气,也不怕自断性命,白费了一场修行。”风吼魔走出亭子,持刀对峙白龙。

院子外,众村民看到风云变色,一个个舍了流水席,哭爹喊娘四下奔逃。

只有一颗脑袋探头,趴在院墙偷看。

脚下,是任劳任怨的僵前辈。

白龙招来的天地之势只针对风吼魔,对围观群众的威慑力并不强,距离风吼魔最近的槐泽夫人、女鬼受到牵连,一个个脸色苍白退下,生怕受到波及。

槐泽夫人眼珠打转,心中有了定计,假若风吼魔也不是对手,她就搬走本体槐树,再换一个落脚之处。

人挪活,树挪也活,哪里安全去哪里。

说起来,槐泽夫人本不生在井南村,水生木,本体位于石云县南那处大泽,名讳也是这么来的。那边生意不景气,树挪活,搬至此地安家落户。

大泽处,尚有她根系蔓延,把本体搬过去就能接上。

天地之势积压,风吼魔身上的压力越发浓郁,渐渐脸色凝重,暗道来者不可小觑。

作为一个沉迷美色的妖怪,他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并不热衷,也抽不出身去感悟。

或者说,没有那个天赋,想努力也找不到方向。

比起家里的黄脸婆,风吼魔在这方面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知道拖得时间越长,白龙积蓄的威势就越厉害,当即高吼一声,长刀高举头顶,隔空重重劈下。

向远屏气凝神观看,沉稳还在封印之中,冷血又靠不住,今天没法苦兄弟,只能他亲自头疼了。

忍一忍,难得遇见一个用刀的妖怪,还是先天期,机会难得。

黑光掠地疾行,这一刀威势惊人,不仅速度极快,更有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纵横十余丈,劈碎白龙立身的院墙,余势不止,轰碎了一处房屋。

恐怖刀光下,砖瓦石墙如同纸糊般脆弱,轻易便被劈碎。

尘土飞扬间,白龙一跃跳至半空,居高临下,手中长剑点出,刺目红芒爆开龙吟之声,划开一道道炙热耀眼轨迹,锐不可当。

汇聚而来的天地云气共舞,长剑伴着雷霆霹雳,激昂声好似真龙天降,震撼人心。

白龙将借来的天地之势全部化入剑招,使得本就强大的剑招得到质的飞跃,这也是先天武者和筑基期最大的区别。

一道分水岭,便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向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出手便全力以赴,先天尚且如此,他以后更该如此。

风吼魔不识这招剑法出自何门何派,只看手段,自己八成不是白龙的对手。当下不做犹豫,皮肤化作黑色铠甲,浑身漆黑一片,整个人吹气球一般膨胀了一圈。

先叠甲!

风吼魔曾被自家黄脸婆的天地之势锁定,无法逃避,只能硬抗,今朝再试,有了应对经验,他昂起头颅,提刀跃起,朝半空斩了过去。

倒也有几分胆色,是个临危不惧的妖王!

同时,怒声一喝。

“夫人救我————”

轰隆隆!!

云气真龙口含足以熔金炼铁的烈焰,伴着雷霆铠甲降临,淹没半空中的风吼魔,重重轰击在院中。

只听一声巨响,仿佛天神的怒吼,一道尘柱冲天而起,让人心惊胆战。

火雷并辔,爆音翻涌,狂风撕裂,气浪贯通,肉眼可见的气流如利刃切割周边一切,数之不尽的碎石尘埃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青石铺满的地面凹陷一个大坑,蛛网裂痕以此为中心向着周边扩散。

风吼魔立于琉璃色大坑之中,两脚深埋,没至小腿,周边被高温熔化的泥浆还在涌动,疼的他急忙跳起……

轰!

剑光袭来,风吼魔仓促之间格挡,被重重扫落在地。

此时的风吼魔浑身狼狈不堪,甲胄般的黑色肌肤剥落大半,露出被烧焦的肌肉,毒火攻心,每一次喘息,五脏六腑便如同架在火上炙烤,疼得他哇哇大叫,哪还有一方妖王的风采。

白龙没有乘胜追击,妖族手段诡异,在没有弄清风吼魔什么物种之前,每一次攻击都得小心。

她也不担心场外救援,风吼魔口中的‘夫人’,也就是槐泽夫人,此刻正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眼珠子乱转,只想逃跑,全无半点相救心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夫妻感情不过如此。

显然,白龙高估了风吼魔的节操,误把情人当成了夫人,槐泽夫人并非原配,风吼魔口中的‘夫人救我’另有其妖。

此刻,正牌夫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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