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

次日,天才蒙蒙亮,文慧就坐起身子开始穿衣服。

听到动静,旁侧的张宣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这么早就走?”

文慧温婉地说:“我去买点新鲜菜,吃完早餐再走。”

张宣一骨碌爬起来,手脚麻利地跟着穿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文慧把外套扣子系好:“菜市场容易遇到熟人。”

张宣好奇:“谁?”

文慧说:“诗清她妈妈,有时候诗清也偶尔跟在身边。”

秒懂她的意思,张宣打个哈欠,不甚在意:“没事,反正胖小孩姐姐昨晚也看到我们在一起散步了。”

文慧看了看他,又说了一句:“也有可能碰到我小姑。”

张宣顿时停了穿衣服的活计,“你小姑的家在这一片?”

文慧平静道:“直线距离不超过300米。”

卧槽!他心头飘过一万匹草泥马,要不要这么巧的?

这边好不容易避开文家,没想到离林远盛又挨着近。

张宣感觉不对劲:“你就不怕被发现?”

文慧静了静,往门口走去,没回答他的问题。

为了不被抓现场,张宣被她吓退了,真的留在屋里,只派了面孔相对比较陌生的刘雨菲跟着去。

“叮铃”进来一条短信,陶歌发过来的。

陶歌:伱要的保镖到了。

张宣回:这么快?

陶歌:姐拖了大关系。

张宣:谢谢,回头请你吃饭。

正在吃板栗的陶歌顺手打字:行,姐回请你吃板栗。

张宣:带壳的板栗?

陶歌对着短信愣了几秒,稍后意味深长地问:姐请你吃,你敢吗?

张宣:熟了吗?板栗壳开叉了吗?

陶歌:姐今天板栗带过来,你自己看?

啊哈!张宣打个哈哈,回:保镖人怎么样?可靠不?

陶歌:履历光鲜,姐已经替你把过关了。

接着陶歌又发一条:你要不要亲自见见?要的话,我让她来沪市找你。

张宣:她人在哪?

陶歌:京城。

张宣想了想,打字:不用那么麻烦了,让她直接去敦煌找希捷。

陶歌发短信:姐现在刚好有点空余时间,同她一起过去趟,你有什么要带给希捷的没?

张宣:我不知道希捷缺什么,你到那边看情况帮我照顾下她吧。

陶歌:我又不是你保姆。

张宣:你是我姐。

陶歌问:你什么时候从沪市的温柔乡里出来?

张宣:今天去一趟手机厂就走。

陶歌把手机收起,不再回复,问对面的欣欣:“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什么好事?”

欣欣捏个白色调羹在咖啡杯里搅着,“我要结婚了。”

陶歌问:“在新加坡谈的那个富二代?”

欣欣说:“不是,是我舅妈介绍的。”

陶歌问:“干什么的?”

欣欣说:“在铁路系统工作。”

陶歌细细打量她一番:“你是心甘情愿的?”

欣欣点头又摇头:“无所谓心甘情愿,我就是突然想结婚了,刚好舅妈介绍的对象不算差,我就同意了。”

陶歌郁闷了:“这种好事打个电话告诉我就成,没必要这个点跑过来。”

欣欣似乎知道她在郁闷什么,认真说:“你和黄鹂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面对面亲口告诉你们。”

陶歌撩下头发:“黄鹂什么反应?”

欣欣抿一小口咖啡,忍不住笑道:“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过了几秒,陶歌问:“我还是没懂,你不是蛮喜欢新加坡那富二代的吗?”

欣欣不避讳:“经历了几段感情,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人适合恋爱,有些人适合结婚,那富二代玩的花,床上给我了很大的满足感,却也恰恰是这样,我不敢跟他结婚,所以回国后我就跟他彻底做了了断。”

陶歌后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你这是指桑骂槐?”

欣欣摇摇头,十分真诚地讲:“并不是,这是我突然悟出来的道理,以前亲朋好友跟我提及时,总觉得难听,真是应了那句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陶歌右手撩下大耳环:“那画家呢?也彻底忘了?”

欣欣说:“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算偶尔想起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过于纯粹了。”

陶歌陷入了沉默。

见她不说话,欣欣反问:“你呢?还打算呆他身边?”

陶歌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如果我们俩换个位置,你会怎么样?”

欣欣愣住了,思考了好久才苦笑说:“唉,我没机会遇到张宣这样的人,不过我能理解你。”

不等陶歌回话,欣欣又说:“我现在还没进入婚姻,所以不知道这婚姻到底有多恐惧?但我观我爸妈的情况,我觉得“有苦难言”四个字会贯穿始终。”

陶歌不解:“你爸妈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会这么说?”

目光飘过阳台,欣欣望着窗外悠悠地道:“别说你真的没听过一点风声?”

陶歌身子前倾:“你爸爸真的有外室?”

欣欣用确定地语气道:“有,在济南那边,还替我生了一个妹妹。”

小圈子里的谣言被证实,陶歌没有太过惊讶,但想着欣欣她爸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还是有点小小惊讶。

她问:“你妈妈什么反应?”

欣欣无奈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能有什么反应?”

话到这,欣欣接着说:“所以,你不结婚我也能理解。”

等对方喝完咖啡,安静许久的陶歌看看手表,直接起身:“我要去一趟敦煌,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欣欣问:“去那干嘛?”

陶歌说:“我堂姐在那,我去看看她。”

欣欣明显不信。

陶歌戴上太阳帽,提起包包:“希捷也在那,也顺道看看她。”

欣欣欣然一笑:“这理由就说得通了,我相信你这样为他着想,你将来会求仁得仁。”

求仁得仁,陶歌在心里琢磨一下这四个字,再问:“你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欣欣起身:“去,我反正是一画画的,正好去莫高窟找找感觉。”

文慧买菜回来了。

张宣开门,接过菜,顺嘴问:“今天有遇到熟人没?”

文慧说:“有。”

张宣问:“你小姑?”

文慧说:“不是我小姑,是小姑的朋友。”

来到厨房,文慧对他说:“接下来我会专心练钢琴曲,会比较忙,你什么时候走?”

张宣咂摸嘴:“快了。”

文慧点点头,熟练地做菜。

吃完饭,张宣把这三楼的钥匙递给她:“袁枚告诉我,9月份会有一台钢琴运到这,钥匙你拿着,到时候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文慧沉吟些许,伸手接了。

把她送到五角广场,张宣直接去了银泰科技。

“这是上半年小灵通的财务报表,你过过目。”刚进办公室,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一杯,李梅就紧锣密鼓地给他安排活计了。

细细翻了翻,张宣比较满意,起身说:“走,陪我四处走走。”

路上,张宣问:“你家里人还适应这边么?”

李梅回答:“一开始不适应,磨合期过后就好多了,主要是现在手头宽裕,钱能带来很大便利。”

两人先是去的研发部,接着去了生产车间,望着崭新的流水线,老男人问:“辛苦你了,花了不少精力吧?”

李梅道:“还好,这些机器要是凭我们公司的自身实力很难购买到,这多亏了李文栋在其中斡旋。”

说到这,李梅从包里掏出2部自产的手机给他:“你把这两部手机转交给李文栋,上次我承诺了的。”

张宣接过手机揣入兜里,稍后说:“再给我拿几部。”

李梅笑了笑,好像就在等这话,手一掏,又从包里拿出一打:“早就替你准备好了,呐,这是10部手机。”

听到这敏感的“10”,张宣手指头指指她,“你呀你,你这是把双伶和米见都算进去了。”

沿着生产车间走一圈,张宣询问了员工情况,询问了工厂产量,最后问李梅:“第一批计划上市多少?”

李梅说:“2万台。”

张宣问:“有把握没?”

李梅这次说的比较保守:“我们虽然有小灵通打底,但在手机领域毕竟是新品牌,而且主打高端市场,同等价位有诺基亚和摩托罗拉这样的巨头在,竞争激烈,还得到时候看市场反应情况。”

张宣听得点点头,倒是不怎么担心,先不说质量不比诺基亚最新款差,手机颜值摆在那呢,超前了好些年,总有一些颜狗会忍不住试试水的。

关于新手机上市,李梅团队准备的比较充足,张宣没什么大的建议,只是提了一句:“多花点钱请所谓的权威专家吹吹水,消费者就信这个。”

“好。”

李梅应一声,对他说:“新手机发布那天,你得来。”

张宣没拒绝,自己好歹也是一名人,是国内很多青少年的偶像,只要往那一站自带光环,不管对销量拉升有多大,但好处肯定是有的。

而且还有一点,只有他去了,沪市大老板来站台才觉得感受到了重视,这种场面他自然不会缺席。

在银泰科技待了一天,次日早上,张宣就带着10台自产手机回了湘省,接机的是先一步率队到湘省捐赠物资的裘雅。

只是才从黄花机场赶到市内,就被一群闻风而动的记者媒体包围了。说实话,看着这一群突然而至的长枪短炮有点懵,怀疑是机场泄露了风声。

面对堵住自己不让走的记者,张宣被逼无奈,“我只回答几个问题,后面有什么事,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你们再问。”

跟在身侧的裘雅点了一位中年男性,后者问:“三月你好,请问这次从沪市回来,是专程来一线布置捐赠救灾工作的吗?”

老夫是不放心老家,不放心老娘和双伶,才特意回来看看家里的,他心里如此腹诽,但嘴上却说:“抗洪救灾,人人有责,我身为湘南的一份子,自然是要为此贡献一份力量才行。”

另个一女记者问:“三月,你捐出了3000多万版税,银泰地产和银泰科技准备捐赠多少数额的物质?会比3000万多吗?”

听到这问题,在场的人都是微微一怔,这女记者是真的这么耿直呢?还是不怀好心?道德绑架?

不等张宣回答,裘雅很有眼力见地接过了这个棘手的问题,“不好意思,我插句嘴,由于张总最近一直在忙着创作,捐赠物资的事情都是我在具体负责。

不过张总曾对我交代,捐赠物资多少得视灾情情况而定,我们当然是希望洪灾很快就过去,还大家一个安定地家园。

但是如果洪灾继续扩大,我们银泰地产和银泰科技绝对不会视而不见,会尽最大力量提供物质,争取为灾区的战士和群众能吃一口饱饭而尽绵薄之力”

裘雅回答的很艺术,不说具体金额数字,简直就是在打太极拳,反正她不是张总,说话行事没那么多顾忌,身处她这个位置,自然是怎么圆滑怎么来。

裘雅说完,不给女记者反驳的机会,又另外点了一名青年男记者。

花了5分钟左右,回答了几个问题,张宣就在银泰地产的一众人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冒着大雨来到裘雅的临时仓储中心,他问:“这边情况怎么样?”

裘雅给他倒杯水,“这边的领导对我们很客气,还算舒心。”

接着她又讲:“我建议你赶紧走人,别到长市逗留,要是湘南boss们知道你在市里,说不得就会登门拜访。”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他跟湘南大Boss通过电话打过几次交道,为的就是商业综合体中心的建设。

要是这次真被人堵门了,增加物质捐赠的事小,在长市建设商业综合体中心暂时做不到啊,金陵和深城正在同步建设呢,每个项目要100个亿的预算,银泰地产的人力不够不说,账目上也掏不出钱了。

简单吃了一碗米粉,张宣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回了老家。

就像阮秀琴同志在电话里所说的,上村是洪灾受害比较严重的地区,好几处地方洪水都漫到了马路边,村里一半农田成了滩涂,以往河边那几套木材土砖结构的房子不见了。

另外,村里四座桥垮了两座,没垮的是前两年新修的石拱桥。至于两座平板桥,在这次洪水中没经得住考验。

“满崽,你赶了一天路,饿了吧?”阮秀琴见到他,忧愁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看着满桌子菜,张宣眼睛发光:“都快饿晕了。”

闻言,知道他今天要回家而特意赶来上村的杜双伶连忙给他盛了一碗饭,笑吟吟地说:“妈今天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你爱吃的。”

张宣招呼:“老妈,你也赶紧吃啊,不然双伶等着你呢。”

“好。”阮秀琴温温笑。

三人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阮秀琴在讲话,果然同预料的一样,洪水爆发后,村委会来了老张家好几次,目的是募捐。

而阮秀琴这次说的,就是一些募捐情况.

张宣一边吃一边细细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声,如今他不缺钱,只要老妈心里舒坦,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他看得很开。

在村里待了两天,见村里大小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喜欢找自己后,他终于体会了一把有钱人回家的烦恼,后来为了图个清净,把事往亲妈身上一抛,干脆躲到老杜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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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过渡章有点水,断断续续写了7次才写完,这病毒看下人,为什么就我浑身疼得要死要活的?

(本章完)

第957章 ,渣渣宣在行动(求订阅!)

阴雨连绵,挨着下了好多天,外面都是泥泞地,哪都去不了,只能天天缩在家里不出门。

好在老杜家人多,还有杜静伶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倒是热闹。张宣要是兴致来了,还会伸手抱抱,甚至脖子一低、让小屁孩骑会马骨朵朵。

看他和小孩玩的高兴,双伶的堂伯母就打趣说:“你这么喜欢小孩,就赶紧和双伶生个吧。”

得,听到这话,张宣心里一咯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双伶前阵子备孕了一个月,硬是没怀上,现在提及,不是往伤口上撒盐么?

不止张宣有反应,就连一旁的杜静伶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妹妹,很显然,她是非常赞成这个看似玩笑般的建议的。

尽管杜静伶老早就从张宣口中得知了两人的结婚计划:要等双伶研究生毕业后再自由两年。

可如今“大敌当前”,形势并不乐观,杜静伶虽然稳着不提,但内心其实替妹妹担忧不已。

在她看来,时间就是一个变量,越往后拖却越容易生变故。

不过这一切杜静伶也只是在心里干焦急,没法去明说,更不能主导张宣的意志。

她明白,现在的张宣已经今非昔比,别说一个小小前镇,就算放眼全省、全国,他一旦决定了的事,真正能改变他想法的人几乎没有。

如果就算有,那也是凤毛麟角,阮秀琴算一个,双伶算半个,还有那京城读书的米见同样算半个。

想到米见,想起这个如同画里走出的人,杜静伶心气都打了折扣,忍不住为妹妹捏把汗。

杜静伶如此,正在门外择菜的艾青何尝不是心思翻涌呢?

只是她知道,随着双方地位逆转,她最多在秀琴那里敲敲边鼓,跟张宣是万万不能多提的,这是她的智慧和生存哲学,也是现阶段她对小女儿主要采取安抚策略的缘由。

杜克栋倒是没想这么多,他从一开始就尊重女儿的选择,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只要在女儿有需求时力所能及地帮帮忙就可以,平日里还是让小辈自己过日子的好,主张不过分干涉。

担心双伶多想,晚上睡觉时张宣搂着她说:“要不我们再试试?说不得这次能怀上。”

杜双伶片他一眼,轻声道:“不要。”

张宣狐疑地望着她。

杜双伶不做解释,被子一拉就好笑地问:“今晚还要吗?不要你老婆就睡了。”

张宣:“.”

这个晚上,两人纠缠了很久,虽然张宣坚持没采取安全措施,但第二天杜双伶就悄悄去镇上买了事后药吃,后来得知这一消息的老男人原地恍惚了好久

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是,双伶的这举动肯定是跟米见有关,证明双伶变了,针对米见双伶没有了前生那样步步紧逼,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而忧,双伶今生的变化,何尝不是一种妥协、一种无奈之举呢?都是自己造的孽,有一说一,抛开大局讲,他很是心疼。

在老杜家待了三天,第四天中午一大家子人正在桌上吃饭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声惊呼,声音很大,半个村落都能听见。

杜克栋率先反应过来,吃到一半的碗筷往桌上一摆,就大踏步出了门。

张宣和双伶等人面面相觑小会,随即跟了出去。

原来是一处河坝决堤了,离着河坝比较近的十多户人家纷纷撤离,场面极其混乱,有人赶忙牵着自家的猪羊往高处避难,有人用麻袋扛着谷子,有人抬衣柜转移。

家庭稍微富裕点的,率先抢救的是电视机和影碟机

眼看杜克栋同乡亲邻居一样赶去帮忙了,张宣和杜双伶等人也没闲住,纷纷伸出了援手。

不过大水无情,就算人多,还是有很多东西被水冲走了,比如房子,比如锅碗瓢盆,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阵阵妇女的撕心裂肺哭声。

来到一处高地,有人帮着砍树搭棚子,有人临时建起了土灶,有人回家拿米,有人回家拿油拿肉,还有人回家拿钱.一直忙到深夜才停歇。

见到河对门肖少婉家化为虚有,杜双伶心有余悸,挽着他的手臂慢声道:“还好我们家在马路边,这洪水好可怕。”

白天看到肖少婉手忙脚乱的身影,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大自然面前,人力太渺小了,他连着安慰:“不用担心,肖少婉她们不是在镇上还有新房子么,今后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其实他说是这么说,但在记忆中,后来肖家还是在村里建了房子,只是位置变了,从河对门搬了过来,成了老杜家的邻居。

又连着呆了两天,这天晚上当他来到书房准备继续写作“暮光之城”第二部时,米见来了短信。

米见:白天听双伶讲,你们老家遭灾了,严重吗?

张宣回:还好,这么大的洪水财物损失在所难免,但目前没有人伤亡。

米见:那就好。

聊了一阵,张宣主动问:叔叔阿姨在京城没?

米见:还没,爸爸手头的活没忙完,在赶工,妈妈在照顾他起居,大概要到8月中旬才能过来。

张宣想了想,问:那伱一个人在京城?

米见:也不是,表妹白天上班,晚上会来陪我,我有时间了也去她的糕点店帮着做做事。对了,她今年端午节开了一家糕点店,由于她们两口子的钱不够,拉着我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目前生意还不错。

张宣好奇问:你哪来的钱?

米见:我大学跟着希捷做翻译时存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头是妈妈给的。

张宣没问她身上还有没有钱,发短信:过两天我过来。

米见过了几秒问:你那边忙完了?

张宣:忙完了,本来早就该过来了,只是老家遭了洪水,就回了老家一趟。

米见:我能理解,阿姨现在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受影响。

张宣:她老人家是个心软的人,这辈子吃苦吃多了,见不得别个也这样,心情还是受了很大影响。不过我给了她一笔钱,倒是能为邻里提供一些实际性的帮助。

两人一直聊,聊到晚上十点过才收手,前后发了一百多条短信,收件箱都快装不下了。

洗漱完毕后,米见又拿着手机从到头尾温习了一遍短信,想到他后天要过来,她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米见在紧张,张宣则老神神在在地端坐在位置上,暗暗盘算着此去京城自己务必要做的事。

歇一晚,第二天张宣就带着杜双伶回了上村。

后院厨房,趁杜双伶不在的功夫,阮秀琴悄悄问儿子:“满崽,你明天早上走?”

张宣点头:“去京城。”

知道儿子此去京城想干什么?阮秀琴侧身看着前院正跟大女儿有说有笑的准儿媳妇,心乱如麻,许久才艰难地收回视线,问:“双伶知道了?”

张宣沉默片刻,坦诚道:“说了,我跟她说了去京城,她就没再多问。”

阮秀琴盯着眼睛瞅了会这个混不吝儿子,最后只得叹口气,什么也没说了。

晚餐过后,阮秀琴拉着双伶的手说:“双伶,跟妈出去走走。”

“好。”杜双伶眉眼弯弯,答应地很是爽利,反正这样散步也不是第一次了,前面两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秀琴,你就吃过饭了啊?”田娥老师正在大门口洗小白菜,小白菜根部都是泥土,洗的费劲,瞧见两人出门就直接招呼。

“诶,吃了,你们今天的晚饭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阮秀琴问。

“今天二女儿打电话回来,接电话去了,接了一个小多小时,就晚了点。”

田娥老师应声,然后搬出两个矮凳子放一边:“来,你和双伶先坐会,等我吃了饭陪你们打牌。”

阮秀琴没落座,而是说:“今晚吃的有点多,我跟双伶先四处走走,消消食,等会来。”

田娥老师视线落在杜双伶身上,一脸羡慕:“你儿媳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前段日子我大姐不是从益阳来家里住了几天嘛,看到你家双伶顿时眼睛放光,一个劲追着我问是不是结婚了?她那样子是想要谋双伶回家做儿媳呢。”

阮秀琴假装不悦:“让你家大姐死了心吧啊,想都别想,这是我们老张家的人。”

知道未来婆婆和田娥老师关系要好,杜双伶只是在旁边笑意盈盈地听着两人闹嘴,不搭话。

离开十字路口,往上走了一段,阮秀琴忽然说:“双伶,明天满崽就走了,你要是没事就来上村陪陪妈,妈上半年跟你们住了那么久,突然变回一个人有些不习惯。”

闻言,心思剔透的杜双伶立马懂了未来婆婆带自己出来散步地目的,这是在安抚自己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撑腰,仿佛如一颗定心丸。

他在去沪市之前向自己承诺过,现在未来婆婆再次类似承诺,杜双伶心角落里隐藏地委屈顿时去掉大半,当即笑语晏晏地挽着阮秀琴胳膊:“好,只要妈您不嫌弃,我就待在上面不走了。”

阮秀琴心里听得高兴,笑开怀地拍拍她手背:“咱们是一家人,可不兴说这话。”

晚上,张宣在书房写作,阮秀琴带着双伶直到9点过才回来。

洗漱一番,躺到床上他就问双伶:“今天你陪老妈打牌赢了没?”

杜双伶轻笑着摇头:“妈今天的手气不好,一直输。”

张宣撇撇嘴:“一直输还打到这么晚?”

杜双伶学着阮秀琴的口气说:“今天不赢一把,我就不走了,只有赢一把才能结束这霉运。”

张宣测过身子:“那最后赢了没?”

杜双伶把头贴在他胸口,眉眼弯弯不说话了,显然是没赢。

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趁着双伶还没起床的间隙,张宣偷偷问正在一楼院子里喂鸡的阮秀琴:“咱家的户口本您锁起来了?我昨晚没找到。”

阮秀琴说:“家里老鼠多,我就锁箱子里了,怕被老鼠喳了。”

张宣伸手索要:“您老把它给我。”

阮秀琴心下了然:“你要带去京城?”

张宣很直白:“是。”

阮秀琴定定地望了好会儿子,最后起身去了卧室,经过儿子主卧时,还特意谨慎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两分钟后,阮秀琴小心翼翼地从楼上下来了,没有第一时间把户口本给他,而是说:“妈向你要一个承诺。”

张宣知道亲妈要什么承诺,郑重地说:“您老放心,我丢了谁也不会丢双伶和米见。”

阮秀琴脸一拉:“妈养你到这么大,还不如你两个媳妇?”

张宣嘴角抽抽。

阮秀琴把户口本塞给他,“记住你今天的话,你要是把双伶弄丢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张宣把户口本揣入随行包里,随后双手推着亲妈肩膀往后院走:“都说知子莫若母,这么多年了,您还不知道您宝贝儿子是什么样人么?”

阮秀琴低声叹口气:“你不提这个还好,你提这个,妈就觉得愧对张家列祖列宗。”

得咧,老男人目的达成了,可不敢跟她老人家扯皮了,赶紧做饭。

早饭后,张宣走了,留下6部国产手机走了。

杜双伶望着消失在十字路口的奔驰车,心中的力气这瞬间仿佛被抽掉了大半。

见状,阮秀琴心疼地对她说:“今天隔壁镇赶集,等会我们走小路去赶集。”

杜双伶适时回过魂,嫣笑着说:“好。”

车子经过邵市到达长市时,张宣没直接去白云机场,而是带一些礼品先去了一趟米家。

既然知道刘怡和米沛还在长市,总得去一趟,不然事后被刘怡一家子得知其“三过家门而不入”,那也是极其不好的,说不得就有些想法了。

果不其然,面对张宣的突然登门,米沛也好,刘怡也好,显得很是高兴。

老男人有一种感觉,自从去年美国之行后,刘怡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根本性变化。

接过行李,刘怡问:“你还没吃中饭的吧,阿姨马上就给你做。”

张宣也没客套:“才到长市就过来了,确实有些饿了。”

说着,他的肚子还咕噜几声,似乎在回应他没撒谎。

雕刻到了关键时刻,米沛并没因为他的到来还停手,张宣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后。

问:“叔,你这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完工?”

米沛说:“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要20来天去了。”

张宣多问了一句:“客户是哪里的?”

米沛说:“香江。”

张宣点点头,这物件造价不低,内地一般人是玩不转的,只有沿海和香江这些地方的有钱人才有闲钱和心思玩。

刘怡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4菜一汤。

“怕你饿,就做得比较赶,菜简单了些。”刘怡招呼他上桌。

“谢谢阿姨,这些菜已经够了,我们三个都吃不完。”他确实饿了,直接上碗筷,上菜。

三人边吃边聊,吃到中间,张宣话题一转,说起了此次过来地目的,“阿姨,米见有没有跟你们说户口本的事情?她让过来拿下户口本,她在京城有用。”

刘怡和米沛对视一眼,相互用眼神儿询问:女儿有跟你说这事吗?

两口子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不过他很淡定,不怕拿不到户口本,因为这次用的是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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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院,忙得忘了请假,让大家久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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