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把手放在棺材上!

泰安府,武备军营。

夜幕下的军营,并不显得寂静,火光缭绕,人头耸动,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能够嗜人的凶兽,正在张开黑黝黝的口子。

中军大帐内,一袭甲胄整备的齐桓,向正座之人躬身行礼,沉声道:

“父亲!”

居于首座之人,是一个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身着宽松武袍,腰间扎着一条银纹腰带,长发扎起,目光如炬。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形的上位者威势。

而齐桓的话音落下,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正是泰安府武备军正五品都尉,泰安府各地十余武营最高武官,掌控泰安府近万兵马,唯二的官场巨头之一,齐三甲!

也是江彻费尽心思,想要拉近关系的靠山。

“来了,坐吧。”

齐三甲随口应了一句,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依旧在低着头处理着军中公文。

齐桓颔首,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不敢打搅父亲做事,正襟危坐,脑海中思索着父亲将自己连夜召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他跟父亲齐三甲相处的关系其实是有些怪异的,并不像是寻常的父子般亲近,但该有的照拂从来也没有少过,不过在平日里,他也很少仗着关系背景欺人。

因为齐三甲早有严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仗势欺人。

即便这是泰安府官场上众所周知的秘密,可越是如此,越得在明面上避嫌。

‘啪’

齐三甲写完最后一笔,将手中上好的狼毫笔放在砚台上,轻吹了一口气,缓缓折起,放入一旁的信封中,随后抬起头,扫量了一眼齐桓。

淡淡道:”所有的关系都已经疏通妥当了,三日内你启程前往主支突破先天,之后,我会下令将你打造出的精锐骑兵,派往边关。”

“多谢父亲!”

齐桓重重颔首,压住了心头的激动。

从边陲州府,调往边关不是一件好差事,可同样不是那么简单的,从上至下,至少有十余个口子能够掐住。

若是没有靠山作为背景,就算是想要报效朝廷也做不到。

“前些年我被换防到边关值守时,曾在一位将军麾下做事,关系尚可,你到了北境,可以先前往拜访,作为倚靠。”

“是。”

齐桓回应后,气氛有些凝滞。

他有心打破,可却不知道在此刻说些什么。

“边关是一处绞肉场,即便先天也只是寻常人物而已,强大的武者不知凡几,而齐家的关系大都在东南之地,伱执意要去,为父拦不住你。

但你切记要谨慎小心,命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为了些许微末之功,就冒险拼命。”

良久后,齐都尉叮嘱道。

“孩儿明白的。”

齐桓点了点头。

“那个江彻.和你关系很深?”又是沉默了片刻,齐都尉突然间开口问道,似乎像是谈完了正事儿,开始说起一些闲散事宜。

“还算尚可。”

“你将为父的腰牌交给他,还借了兵马给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告诉我的是.剿匪。”

“剿匪.”齐三甲轻笑一声:

“他可不止是剿匪,府衙那边送来了信儿,说这个江彻带兵直接镇压了县衙,当面气晕了阳谷县的县令,嚣张跋扈到了极致。

这些你知道吗?”

齐三甲凝视着齐桓。

“能猜到。”

齐桓不敢不承认,否则,只会让父亲认为他识人不明。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三万两白银。”

“三万两白银”齐三甲手指敲击着桌面,面露沉思。

“这个姓江的,倒是舍得,他能拿出来吗?”

三万两白银对他而言,或许算不上什么,可对于寻常人来讲,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甚至都能打造一支千人之下的武营。

“此人我虽然只见过几面,不过对他的评价很高,不是个寻常之辈。”

齐桓斟酌着说道。

“怎么个不寻常之处?”

“我调查过此人,就在短短数月之前,他还只是个刚刚从渔民服了兵役,会被调往边关充当民夫,但很快,他便借力翻身。

先是得到了一位统领的看重,之后更是入了朱升的眼,被一同带往阳谷县任职,短短月余时间,便将阳谷县搅的天翻地覆。

彻底打破了阳谷县的局势,让县令赵明成头疼不已,但孩儿最看重的还不是他的办事能力,而是他的修行速度。

上次见他,是在几日前,那时的他已经能与孩儿平起平坐,踏入了通脉境界,且一身修为,看不出什么虚浮之处.”

江彻向父亲全盘托出,将江彻的一些事迹做了禀报,言语之间,多有推崇之意。

因为以己度人,如果换作是他的话,绝对是做不到如今江彻的程度的。

齐三甲眉头微挑起:

“看来,此人身上有些机缘啊,若非如此,恐怕即便天赋绝佳,也做不到这一步。”

“父亲.此人”

齐桓欲言又止,生怕父亲生出了什么觊觎之心。

“为父还不至于觊觎一个小辈身上的机缘,况且对我而言,一些普通的机缘早已经无用了。”齐三甲摆摆手,不以为意。

“明日传召他过来,为父要见他一面,看一看此人的成色,如果真的如你所言,倒不是不能扶持一下。”如果没有齐桓的一番赞誉,和那几万两银子。

而只是江彻蒙骗齐桓,借着齐家的名声嚣张跋扈,那他决计是不会轻饶此人的。

因为知府那边就是因为看在齐家是江彻的靠山份上,才没有立即下令将江彻革职查办,不然,以他做的那些事,可谓是犯了大忌讳。

“是,孩儿遵命!”

齐桓面露喜色。

他本就想着将江彻在临走之前,引荐给父亲,一来给江彻找个靠山,二来,若是江彻日后能够起势,那齐家的押注也绝对不算亏。

总之,他越了解江彻,越觉得此人是个难得的人才。

而此刻,正在被齐家父子商议要不要扶持的江彻,却跟朱夫人在灵堂内对视了起来,气氛逐渐开始变得有些不寻常。

朱夫人抬起头,眼中有些雾气,挤出笑意:

“刚开始我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呢?”

“怎么,对我动情了?”

江彻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我只是担心你的出事,让朱家也跟着受牵连。”朱夫人转过头没去看江彻,但恰巧却转向了停放在灵堂正中的棺椁之上。

朱升,就躺在里面。

“那倒是江某自作多情了。”

江彻洒然一笑。

“老爷的事,多谢你了。”

朱夫人面露感激。

如果没有江彻出手带兵剿匪,那朱升的大仇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得报,现在,又能这么快的入土,确实少不了江彻的帮忙。

“夫人言重了。”

“之前答应你的银子,已经准备好了。”

“好,明日我会派人来取。”

再加上朱家的银子,江彻即便是给齐家付出了几万两银子,也丝毫不亏,甚至还大赚了一笔。

“嗯”

朱夫人应了一声,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江彻绕着朱升的棺椁走了几步,沉默片刻道:

“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歇息吧,江某先告退了。”

“等等.”

朱夫人开口叫住江彻。

“嗯?”

江彻回头看向身后的未亡人。

“去去卧房吧,妾身.妾身还有些事要跟你谈。”

朱夫人低着头,没敢去看江彻。

在这里说这些话,她心中满满的都是负罪感。

可负罪之余,更让她觉得刺激。

只感觉一股股火气正在身上燃烧,急需要冷水来浇灭火势。

“夫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卧房还是不去了。”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这里.这里不太好吧?”

“听话,把手放在棺材上!”

朱府外。

一匹骏马停在朱府门口,一道身影从马背上跃下,月光烛火映衬之下,显得极为英武,细看之下,与朱升还有两分相似。

当年轻男子抬头看着门匾上挂着的白绫时,双拳忍不住紧紧握住。

双目泛红,眼中带泪。

来晚了!

“大哥!”

被朱府的下人引到府内,朱晴晴也见到了这个极为亲近的大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滑落。

朱家还是有男人的。

她们母女终于有倚靠了。

之前朱升身死,她可谓承受了巨大的煎熬,一直都在期盼着大哥朱旭能够快些来到。

“晴晴.”

朱旭脚下一动,瞬息间出现在朱晴晴的身侧,一只手将其扶起,面露沉重之色:

“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下的杀手?”

“是是卧虎山的武啸林,前几日,父亲他”

朱晴晴断断续续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各种信息都告知了大哥朱旭,也将自己积攒已久的委屈全部都诉说了出来。

“卧虎山!”

“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朱旭冷哼一声,一脚重重踩在地面,青石地板当即碎裂。

眼中泛起杀意。

他要为父报仇!

一群山贼匪寇,竟敢如此大胆。

必须要偿还回去。

“大哥,卧虎山的仇已经有人替我们报了,现如今卧虎山被灭,拉来的人头都足有整整两车,现在就在西城门口呢。”

朱晴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向朱旭解释道。

“谁报的?”

“江彻。”

“他是?”

“以前是父亲的下属,算是心腹,现在是西城武营的统领,不过,却不同于一般的统领,连县令都得让着他。”

朱晴晴越说越心酸。

明明当初她是有机会能当江夫人的,结果现在却形同陌路,若不是母亲还跟他有些交情的话,恐怕她们现在都见不上一面。

“父亲的心腹。”

朱旭点了点头。

虽未谋面,但此刻已经对江彻生出了感激。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他向来也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决定跟此人见一面,如果有能够帮得到他的地方,一定尽全力帮忙。

“父亲看来也是有识人之能,将江彻视为心腹,如今江彻也为他报了仇,倒是我这个儿子,连孝道都未尽过。”

朱旭轻叹一声。

“是啊.”

“对了,母亲呢,她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哎呀父亲刚刚亡故,母亲当然是在灵堂守灵呢,对了,江彻也在那儿,说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交谈。”

朱晴晴哎呀一声,只顾着跟大哥叙旧诉苦,都忘了先让母亲也看看大哥。

她们母子也是很久不曾见过了。

“这么巧?那快带我去看看。”

“这不好吧?”

“他们在灵堂交谈,应该没事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江彻安慰道。

他方才‘不小心’在交谈中泄露了一些秘密.而朱夫人则是担忧不已,生怕因此而出事儿,要是如此的话,那她可就真不能活了。

“你真是”

朱夫人嗔怪的瞥了江彻一眼,有些恼怒。

此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可自己也不讨厌是怎么回事?

“娘,你快看谁来了。”

还未到灵堂,朱晴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江彻与朱夫人对视一眼,当即变得正经无比,还整了整稍显杂乱的衣袍。

“娘,孩儿来迟了!”

朱旭见到朱夫人的那一刻,‘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请罪。

“旭儿快起,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朱夫人连忙扶起朱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来,娘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江统领,就是他帮你父亲报了血仇,是咱们朱家的大恩人。”朱夫人拉起朱旭向他介绍了江彻。

“朱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风!”

江彻笑了笑。

看着这个跟他年纪似乎差不多的年轻人,朱旭没有丝毫轻视,抱拳道:

“多谢江大人此番出手相助,朱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全力帮忙。”

江彻摆摆手:

“朱公子言重了,夫人已经感谢过了,朱县尉生前待我不薄,他遇难身亡,我又岂能袖手旁观?这都是应该干的。”

“江大人果然高义!”

朱旭由衷的说道。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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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03.第103章 各论各的

第103章 各论各的

因为江彻帮朱升报仇的缘故,朱旭对于江彻表现的非常客气,动辄便称其为江大人,俨然当成了父辈一层级的存在。

虽然,这么称呼他其实也有些难为情。

可恩义在此,不得不如此。

不过江彻对此却并不在意,直接道:

“你我同龄,何必如此见外,不若日后便各论各的,你管我叫江兄,我称你为朱兄,至于我与夫人之间的关系私下再论,如何?”

“江兄!”

朱旭当即颔首,觉得江彻这人能处。

不仅知恩图报,还很通人情世故。

怪不得母亲愿意与之打交道。

倒是朱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这么一论,实在是差了辈分。

可似乎又只能如此,毕竟,她跟江彻之间的关系实在不能暴露出去,随即也压下了心底的念头,任由二人去论。

交谈一阵,朱旭将江彻请到了内堂,还派人做了几个小菜,准备与他喝上几杯。

至于朱升那里,他已经亲自祭拜过了。

只等七日时间一到,将其送入土中即可。

而江彻其实也早从刘志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朱旭的消息,譬如此人年幼时便展露出了不俗的修行天赋,被朱升送入镇海宫修行。

迄今为止,已有八年岁月。

一直都是朱升引以为傲的事情。

至于攀谈,他则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如今泰安府的情况,刘志虽然知道的不少,可其之前的层级毕竟太低,了解的不全面。

他如今已修行至先天境界,迟早要跟泰安府的一些强大势力打交道的。

朱旭倒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形告知了江彻。

“如今泰安府内,除了官府还有六大先天势力,分别是虞山陆家、镇海宫、金元寺、伏龙观、万寿庄和药王谷

这六大势力内,均不止一位先天武者坐镇,除此外,还有其余大小数个世家和江湖势力,只不过这些势力内只有一位先天。

且都是先天初境的实力,远远比不过六大顶尖势力。

这六大势力,就算是.”

说到此处,朱旭语气忽然一顿,但随后又接着道:

“就算是官府也不会轻易与之交恶,以免引起反叛,导致事情变大。”

江彻眉头一挑,他知道泰安府内有不少先天武者,可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不说所谓的六大势力,单单是其余有先天坐镇的势力也有不少。

着实让他惊诧不已。

看来,之前还真是层级不够,导致有些坐井观天的想法了。

先天境界,镇压一县足以,可还是难以在一府之地称雄。

朱旭似乎也看出了江彻的想法,轻笑一声道:

“刚开始我刚了解时,也是如此想法,以为突破先天便能在泰安府横着走,虽然的确如此,可也要看在哪儿横。

若是小门小派,自然无虞,但若是招惹上了六大势力,那可就远远不够了,除非有先天顶尖的势力,才能跟六大势力平起平坐。”

“朱兄说的倒也不错,毕竟,泰安府内疆域辽阔,足有千里方圆,也确实能够容纳如此多的先天存在。”江彻点了点头,很快接受了目前的处境。

放眼越州,泰安府都是顶尖的大府,有这些强者不足为奇,以他如今的势力,虽不能称之为顶尖,但也绝对称得上一流。

至少普通的先天武者,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他的。

“天下本就如此,强者辈出,所以伱我更要发愤图强。”

朱旭感叹了一声。

他之所以很少回家,除了因为镇海宫内规矩森严外,也因为他有着向上前进的动力,寄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泰安府内响当当的存在。

“不知这些势力,大都居于何处?”

江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他地方江彻不了解,可至少在青江、阳谷两县内,明面上是没有先天武者的。

“六大势力中,镇海宫、伏龙观大致居于泰安府东北、金山寺、万寿庄等势力居于西北,其余的一些势力也都分布在附近。

只有寥寥几个势力,不敢与诸势力争夺利益,方才散于他处。”

“莫非几大势力区域内,有大量修行资源?”

江彻瞬间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因为按照朱旭所言,其实整个泰安府内的先天势力,基本都在东北西北区域,此地聚集了如此多的势力,必然是有利益产出。

“江兄果然一语中的,不错,几大势力坐镇之地,便是整个泰安府的中心区域,望月湖、泰山山脉、金山谷都在此域内.”

江彻这才对于泰安府内的局势彻底明了,也终于明白,为何阳谷县等地甚少有先天武者出没,原来此地虽然人口众多。

可产出的资源太少,吸引不了这些强大势力进驻。

“朱兄见识非凡,想来在镇海宫内也是地位高绝吧?”

江彻目光一转,旁敲侧击着问道。

朱旭摆摆手,谦虚道:

“朱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真传弟子,直到一月前,方才拜入藏经阁阁主门下,实在称不上什么地位高绝。

不过若是江兄遇到什么麻烦,那来找我,说不得也有一些用处。”

这番话看似自谦,但实则也有一些傲气。

顶尖势力的真传弟子,还拜入了藏经阁阁主门下,这样的地位背景,已经称得上非常恐怖了,甚至连其父朱升都比之不及。

也正因此,他才有底气说若江彻遇到麻烦,尽可前去给他送信。

原本朱旭想着趁过年间,将这个消息告知父母,让他们高兴,结果被上面指定,执行了一个任务,前几日才刚刚回宫。

而后,就是母亲百里加急的书信了。

但江彻关注的点,却落在了对方的‘藏经阁’三字上面,目光闪动,他如今正确一门先天道经来修行,或许.

这便是一个机会。

“实不相瞒,如今江某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兄尽管直言。”

在朱旭看来,江彻的修为最多也就是通脉境而已,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他都能解决,也算是报了对方的恩情。

“江某缺少些先天境修行的道经,即便是残缺的也可,若朱兄能助之,江某必然感激不尽。”

他的修为,朱旭感知不清。

可朱旭的修为他却感知的一清二楚,如今撑死了也就是初入通脉而已,即便是真传弟子,想接触到镇海宫的核心功法必然也不可能。

但他可是有金手指存在的。

残缺功法一样能够进行补全。

既然朱旭拜入的是藏经阁阁主门下,想来也能够接触到一些功法。

“这”朱旭面上一惊,有些面露尴尬。

江彻的条件,还真不好办。

镇海宫内,他的地位和实力在同辈之间,也算出挑,可如果想接触先天道经根本没有可能,这些都是他师尊掌控的东西。

是镇海宫的底蕴。

倒是残缺功法,还有些机会。

不过他还是规劝道:

“江兄,残缺的先天道经我的确可以弄到,但我还是要规劝你一句,千万不可好高骛远,等突破先天之后再行寻找先天道经也不迟。

更不可能贸然修行,否则,后果难料啊.”

江彻笑了笑,抬起手,一抹金光闪耀,周围的天地元气开始朝着金光汇聚,毫不犹豫的展露出了自己的先天实力。

仅凭恩义不够的话,那就加磅!

而他的表现,也让朱旭一惊,甚至直接站起身来,面带惊骇的看着江彻,张了张嘴:

“江兄,你.你是先天修为?”

以他的见识,自是不可能没有接触过先天武者,是以,在江彻显露修为的那一刻,仅凭动静,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不错,前些时日侥幸突破,在阳谷县如今也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朱兄你初来乍到,尚不了解而已。”

江彻的这句话算是说到朱旭心中了,他的确连了解的时间都没有便见到了江彻,根本无从得知江彻已经先天的事情。

压住心头的惊意,朱旭忍不住道:

“江兄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吧?便已经突破先天,即便是放在六大顶尖势力内,也少有能与你比肩者.真是真是厉害。”

“朱兄过誉了,江某也只是侥幸寻到了先天灵气而已。”

“以江兄你的修为,在官府上得到先天道经,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吧?怎么会.想到朱某的身上?这残缺功法可修行不得啊。

隐患太大了,朱某实在是不建议。”

朱旭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和疑惑。

“朱兄许是误会了,江某寻残缺道经可不是为了修行,只不过我平日里喜欢钻研各类功法,查缺补漏,汲取精华,去其糟粕。

准备积累一些时间,想在日后自创一门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江彻笑了笑,给了一个解释。

“江兄真乃是天纵之才,好此事我帮了,回去之后便整理一番,将那些残缺功法的手抄本,送到你手上。”

“多谢朱兄!”

交谈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江彻起身告辞,只感觉此行收获满满,不仅开发了朱夫人,还从朱旭手里得到了如此多的消息。

此时的他,已经对于泰安府内的一些局势,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不再跟之前那般,所知甚少。

朱旭以及朱夫人等人亲自将江彻礼送出府,待江彻走远之后,朱夫人才问起了朱旭和江彻交谈的一些事宜。

朱旭也没有隐瞒太多,大都告知了母亲。

“江彻对我家有恩,你既然能帮上,就尽力多帮一帮吧,这样日后为娘才好跟江统领打交道。”

朱夫人提点道。

她跟江彻的关系虽然不能诉诸于众,可毕竟是切实存在的。

自然希望江彻能发展的更好,自己的子女也跟江彻关系融洽。

“孩儿明白,母亲放心便是。”

朱旭重重颔首。

另一边,江彻一路思索着事情,回到了西城武营,想着也该给齐桓送银子了,不仅是完成承诺,也是想借助齐家的力量去抵消来自府衙的压力。

唯一让江彻犹豫的是,他修行借助献祭天碑,之前筑道境尚可,可若是先天层次的祭品,只倚靠青江阳谷两地恐怕不够。

而天涯盟刚刚起步,也帮不上他太多。

之后,恐怕势必还是要跟泰安府的势力碰一碰。

“大人,苟不仁来了,还带了个食盒,说想等您回来。”

刚回武营,就有人上前禀报了这个消息。

“他在哪儿?”

“被属下带到了正堂。”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彻摆摆手。

对于苟不仁,刚开始时的江彻的确将其当成了生死大敌,可随之时间的推移,江彻的修为提升的越来越快,早已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只不过之前事情太多,腾不开手而已。

如今刚刚解决了手头的事情,便告诉赵明成解决对方,没想到对方还挺自觉,主动的就找上了门。

当江彻走入正堂时,苟不仁正在抱着一只热腾腾的烧鸡啃,脸上还挂着两行泪。

江彻眼睛一眯,这是唱的哪出戏?

“我还以为,你带的东西是送给我,祈求我饶恕你呢。”

江彻拉开一张椅子,神色如常的坐了下去。

苟不仁咽下一块肉,自嘲一笑:

“这些东西,现在还能入您的眼?”

“东西可以,但你带的东西不行,说吧,来这里找我何事?”

江彻没兴趣跟对方攀谈,直接问清来意。

“小时候,家里太穷,我跟不义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荤腥,有一次,我俩去城里卖东西,看到酒楼门口有个被扔在地上的烧鸡。

我偷偷揣在身上,带着他跑回家里,当时他年纪小打不过我,大部分烧鸡都进了我嘴里那时候我告诉他,以后能让他天天吃烧鸡。

后来,我做到了,他也不长眼的惹上了你,然后死了。”

“然后呢?”

“自从不义死了之后,我没少针对你,劫杀朱升家眷那一次是我传的消息,寇元胜暗算你,也有我的原因,包括后来的陈鸣崖

我做了很多,都是想着能让我弟弟在下面能够安息,可惜.咱俩的差距越来越大,大到我现在都绝望了,主动跑来求死。

我知道,无论我来不来,结果都是注定的,可我还是来了,寄希望你能大人大量,放过我老娘,她眼睛瞎了,腿也瘸了,离死没有几年了,威胁不到你什么的。”

江彻冷笑一声,觉得苟不仁有些过于天真:

“凭什么?就凭你在这儿诉苦了一堆烂事儿,就想让我宽宏大量?你屡次针对我,若是我没有起势,你会宽宏大量吗?”

擦了擦嘴角的油,苟不仁抬起头,笑了笑:

“做个交易吧,我知道你对杨宪早就不满了,可他的身份毕竟就在这里,杀他不易,灭他全家更不易,我帮你杀他全家。

你放我老娘一命,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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