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撞破柳白身份的枯坟老【求月票】

就跟咒魇镇杀之术一样,这占卜之术若能有对方的贴身衣物或是血迹这些,那效果自是能成倍的往上升。

小算道长双手接过这衣物后,转手先放在了桌上,又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家公子,然后才选出一个合适的卜卦之法。

“道长,一会还得请你帮个忙。”

“好说好说。”

无笑道长问都没问是什么,便是点头答应。

“嗯。”

小算道长旋即便是取出一八卦图盘放在地上,双手一掐诀,这八卦盘就放大了数倍。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大门散发着幽光,驱散了这地底暗室的黑暗。

小算道长先是从须弥当中取出三支蝇头香以及香炉,正北而放,双手一撮将其点燃后,轻轻朝其一吹,这蝇头香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而去。

在其头部留下了些许燃烧过后的烟灰。

小算道长伸手将其取下,用手指碾碎然后拍打在身上,以正衣冠。

旋即他也收敛了脸上轻松的神色,转而一脸认真的模样,手捧白尾拂尘从生门跨入,来到这奇门八卦的正中央,盘腿而坐。

旋转绕动的八卦霎时停止。

柳白就这么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眼角的余光又是注意到无笑道长不知何时竟是已经取出了一把大剪。

一手还拿着罗家的那件染血的衣物。

双目紧闭,盘坐八卦奇门正中央的小算道长倏忽出声,“道长,开门!”

他这一声开门,自不是让无笑道长前去把门打开,而是对应着的这八门中的开门。

“嗯。”

无笑道长当即从这染血的衣物上边剪下一块,然后伸手一丢,将其丢到了这八门中的生门处。

刹那间,原本已经停下的奇门八卦图便是再度转动起来。

而且八卦上边的光芒也是愈发明显。

小算道长纹丝不动,忽而伸出右手,朝前一指,八卦霎时停下,“道长,死门!”

无笑道长再度剪出一片衣物丢了上去,原本停下的八卦再度转动。

没一会儿功夫,小算道长又迫使这八卦停下,点出“惊门”。

可这次转动之后,八卦就没再停下了。

小算道长也没再伸手,八卦越转越快,最后竟是转动着凭空飘起,飘过他的头顶后就再度缩小,变回巴掌大小的模样,轻而易举的被他收入了手中。

至此这光芒散去,小算道长也是缓缓起身,长吐一口气后说道:“公子说的没错,这罗家真出事了。”

“嗯?”

无笑道长疑惑道:“什么事,人都死了吗?”

他说着还将这血衣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小算道长,一半留在了自己身上。

如此一来就算还要动手,有这血衣在手也能多一层手段。

“没,贫道先按公子所说的,看了眼开门,发现一片混沌死气,不见生机,便知他们的确是出事了。”

“随后便以为他们都死了,便是去看了眼死门,结果发现死门内没人,最后这才看了眼惊门。”

“发现他们罗家人,都被困在枫叶山上了,不得出,甚至连那神龛都好像被困在上边了,这动手之人……实力怕是会很强。”

小算道长一口气将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再度回到柳白的左手边,拉开椅子坐下。

“还是公子厉害。”

无笑道长也是朝柳白拱了拱手,然后再度坐下,“那现在如何是好?”

柳白也在想着,这次出门还好带了小算道长。

这天机门,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未卜先知,事事料敌之前。

事实上也的确是开挂了,还是用自己的命在开挂。

从小算道长刚占卜得来的结果,那就跟黑車说的一般无二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红象鬼在骗?

怕是也不尽然,他对黑車的说法,不会是空穴来风。

那就只能说这罗家的确是出了点事,然后黑車也想顺带吊吊自己?

这么说还挺有意思的。

神龛……柳白估摸着自己的实力,走阴人的话,养出了阳神。

自己有本源之火加持以及众多术法还有烧不尽的命火。

那么阳神无敌是应当的,甚至是这修第二命的,也能与之争锋,毕竟除却这些之外……

奇宝自己有,还有三件。

以及一门中等之术——《野火》。

所以哪怕是在这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当中,柳白觉得自己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但是距离神龛,还是得自己的鬼体来。

先前还只是五级的鬼铸身,就能杀死元神走阴人了。

那么现在自己是有真名的【秽】,这六级鬼体在身,想杀死神龛……不能说不难吧,只能说或许可以达到。

总之都是没有试过。

所以……

“这来都来了。”柳白微笑着说道:“岂有不去看看之理?”

“公子所言甚是。”

无笑道长也是这个意思,旋即他便扭头看向二笑,伸手往腰间一拍,两张青色符纸从他的腰带里边飞出,落在了二笑手上。

“你用这两张符纸,就躲在这枢中城内好了,灯下黑,此时别的地方反而没有这枢中城安全。”

“是。”

二笑也自知自己实力跟不上,未做勉强。

“那咱们?”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柳白下了决断,那自然是事不宜迟。

“好。”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从这枢中城内离开,只是这临走前柳白也看了眼他们几个先前动手的那条街道。

动静很大,但围观的却大多都是些普通人。

如此看来这丧葬庙在这,也是藏着掖着不敢露面的那种,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别的丧葬庙众。

至于最开始那个,自是早早的就被无笑给吓跑了。

只是这次赶路,就是无笑道长带着柳白了,小算自顾赶路,都还是跟不上无笑。

由此观之,也能看出这无笑老道的实力了。

而此时天色尚早,赶路过山野也无妨。

等着大日西斜,哪怕是飞在这半空,也得小心翼翼了。

这枢中城离着枫叶城本就不远,哪怕是在这生死棋盘上显示的也是,只是斜着隔了一个格子。

所以只是飞着过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三人就已经从枢中城赶到了枫叶城。

许是这枫叶城内有着神龛世家的缘故,除却云州城这样的州府,相比较之下,血食城跟枢中城都有些不够看了。

不管是这城池的规模还是城内百姓的数量,都是远远不如。

这枫叶城之所以名为枫叶城,便是由于这城内有一山,修在城内的山。

或者说这城池本身就是围绕着这山而修建的,这山就是名为枫叶山。

满山栽枫树,秋吹满地黄。

只可惜现在都还是隆冬,连这初春的和风都还没吹到这枫叶城。

枫叶山在枫叶城的正中间,临着柳白三人从城南往北走,都还没靠近这枫叶山,他们都感觉到异常了。

因为好些百姓似是行色匆匆的往外边走,拖家带口的,好些都还是富贵人家,出行都是好几架马车相随。

无笑道长随手逮了个人就开始问,这人起先很是不耐的就是想往南走。

可临着无笑道长将一枚碎银拍在他胸口时,他立马就变了个脸。

“这位道爷是刚从外边来吧,不知情况,如今这枫叶山上啊,鬼雾弥漫的,我们这些当小的的哪敢靠近。”

“他们一个个都说,是这枫叶山上出了大凶邪祟。”

“又说是他们罗家早年没杀死的邪祟回来报仇了,还有的是说这枫叶山底下本身就镇压了一头大凶邪祟,现在那邪祟出来报仇了,但不管是哪个,小的都奉劝道爷,快些跑吧。”

“不然等那邪祟杀了罗家,我们满城的百姓都得跟着遭殃。”

问完了话,无笑道长也就让他走了,临着三人再度往北走了几条街,终于见到了这位于枫叶城正中间的枫叶山。

并不高大,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个隆起的土包,而此刻,整个山包从上到下都被一团灰暗的雾气所笼罩着,只能从这些雾气当中,依稀看见这里头有着层层叠叠的房屋。

“这么看着的确像是邪祟啊。”

无笑道长嘀咕着,又看了眼准备动手的小算道长,忍不住提点道:“这要么是极强的神龛,甚至都可能是神座了,你一个小小的第二命修士,不要命了?”

“没必要算。”

柳白说着也是看了眼天色,早上从这楚河里边出来,吃了顿庆贺的宴席。

然后便跟小算一块来了这枢中城,一番周折找到这无笑道长后,又是来到了这枫叶城。

一天内连跑了三城,而此刻这天色也算是晚了。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临着大概还有两天,胡说就会杀上门来。

到时不知跟他是决生死还是分胜负?

想到这,柳白也有些手痒。

“不管是邪祟还是走阴人,先在这附近看一晚再说吧。”柳白说了话,他俩都听从。

是夜。

三人就在这附近寻了个客栈,窗前,正对着这枫叶山。

无笑道长在墙上贴了符纸,正色道:“贫道估摸着,对这罗家动手的,以及在枢中城对贫道动手的,应该是同一伙人。”

“丧葬庙?”

小算道长凑近了一说,“这还真有可能,不然他们怎么得知了你跟罗家的这恩怨。”

“还确实是有可能。”小算道长手腕里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那我们就这么静观其变,还是上去掺和一脚?”

无笑道长听着这问题,也是先看了眼柳白,这才沉吟道:“既然已经有人对这罗家动了手,贫道觉得我们静观其变便是了。”

柳白是准备待会用鬼体前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所以也就随了他们便。

他来这,起先是准备给这嚣张跋扈的罗家一个教训的。

可临着现在,他反倒对这罗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这同样藏在枫叶城内的黑車更加好奇了。

所以小算跟无笑离开没多久,柳白就身化鬼体,消融在了黑暗之中。

他于夜幕中升上高空,俯视着整个枫叶城。

正中心的那枫叶山就像是这黑夜当中的一点墨,黑的格外深沉。

柳白也没急着前往,而是先从须弥里边取出了面具以及生死棋盘。

看着代表自己身份的“黑将”在棋盘上边显化,他沉声道:“黑車何在?”

等了片刻,黑車还没复现,柳白这正北方,反倒有着另外一枚棋子出现了。

隔着四个格子,距离挺远。

而这枚棋子,是……黑卒!

“嗯?黑将?外来的?”黑卒声音苍老,只是听着声音,都能感受得到他的老态龙钟。

“嗯,你这是在……江州城?”

柳白看着这棋盘上的位置,猜测道。

“正是,你找黑車有什么事?”

两人正说着,棋盘上柳白黑将棋子所在的位置,再度显化了另外一枚棋子,二者折叠,但也能看出另一枚棋子。

黑車。

“黑将?你真的来了枫叶城?”黑車的声音有些兴奋,这也让柳白有些相信了红象的说法。

他真的想杀自己?

“红象说你想杀我,于是我就来了。”

柳白言语直接,语气当中还带着一丝讥讽与不屑。

黑車没有说话了,没承认但也没急着反对。

黑卒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黑車,这吞噬别人棋子,提高自己天赋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这等逆天之举,怎能没有点付出?三思而后行啊。”

黑卒像是个老好人,反倒还在这劝说黑車,但这么看来,黑車之前的确是“吃”过别的棋子……红马也吃过。

“我没有杀黑将的意思。”

黑車终于说话了,只是说完这句话后,他也就从这棋盘上边离开了。

“唉。”

黑卒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柳白还停了一会,没等着红象鬼现身,除此之外,他还记着,这江州的棋盘上,好像还有个“红砲”?

但是也没出现。

等了片刻,柳白也就摘下面具,收起了棋盘,俯视着枫叶山,径直落入其中。

鬼雾弥漫,只一进来柳白就感觉到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所以说,真的是邪祟在这作乱?

稳妥起见,柳白也没直接去往山顶,而是落在这半山腰的青石小径上边。

枫树众多立两旁,山间小径九曲长。

左右各有一条小道,连接着这山上的楼阁,按着正常来说,这里边应当都是有人的。

柳白稍加思量,鬼影闪烁几下,便是进了间屋子……当头这大厅里边就有两具干尸。

一身血气都被吸了个干净。

只余着皮包骨趴在这茶几上,柳白甚至都看不出这人生前是什么实力了。

他张嘴轻吐一口鬼气打在这干尸上边,刹那间,这干尸就化作一抔灰土散落在地面了。

‘这手段跟邪祟食人有点像,但跟神教上供……也有点像。’

柳白从这屋子里边出来,又去了另外几间屋子。

发现这人的死法都差不多。

所以这杀人的玩意……柳白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去!

不过呼吸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这枫叶山的山头,鬼雾弥漫间,能见着这山头上边只有一座大殿。

上头高挂牌匾,写着“罗府”二字。

但此刻像是在这鬼雾的侵蚀下,这牌匾也都已经几近腐朽。

当然,真正吸引柳白目光的,也不是这牌匾,而是这山头上边,这大殿四周的一座座坟头。

一个个的土包在这鬼雾之中若隐若现,依稀看去,像是一道道鬼影。

而这坟头前又插有一块木质的墓碑,墓碑正面皆是朝着这大殿方向,柳白看不清上头到底有没有文字。

墓碑前头插着三头香,香火旁立着白烛火。

阴风吹过间,还卷起了一地的纸钱。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柳白站在这山头的最边缘,眯眼看去。

他的双目之中血光愈发浓郁,甚至连头顶的双角处,都隐隐有着黑色的阴雷发出“噼啪”的声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瞧见,这一个个坟头前,都还站着一道鬼魂。

一眼看去已是不难猜出,这些鬼魂都是这些罗家的亡魂鬼。

许是察觉到了柳白这闹出的动静,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这大殿的后边,从柳白的右手边走了出来。

他身形并不高大,弯腰驼背的同时,身后还穿戴着一件蓑衣。

手里则是拿着个铁锹。

就好似地面的这些坟头,都是他一手一手铲起来的。

“哟,还是个俊俏鬼。”这老人竭力抬起头,睁着浑浊的双眼看向柳白。

一时间,柳白竟没看出眼前这个老翁是走阴人还是邪祟。

因为恍惚间,他竟在这老翁身上感觉到了这两股气息,像是个走阴人,又像是个邪祟。

“俊俏公子,他……他好像真的是天邪门的!”

柳白脑海里边响起小草的惊呼声。

柳白不动声色,“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像,这么看来当初他们是真没死绝了。”

天邪门,是走阴人拜入了邪祟。

所以他们往往有着走阴人的手段,也有着邪祟的讲究。

但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四不像,命不长,来来往往人两亡,说的便是他们这些人了。

承受莫大痛苦的同时,还不得长命。

“公子,你喊他圣门天师试试看。”

小草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柳白不疑有他,便是朝着眼前的这老翁拱了拱手,微笑道:“晚辈见过圣门天师。”

“嗯?”

刚还只是有些兴趣的老翁,立马将腰身都挺直了些许,看向柳白的眼神也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变得惊喜,还是大为惊喜。

“你是圣地出来的?!”

小草又在柳白脑海里边解释道:“天邪门的人将禁忌称之为圣地。”

柳白笑而不语。

这老翁便是当柳白默认了。

旋即将手上的铁锹拄在地上,捋须笑呵呵的说道:“老朽‘枯坟老人’,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圣地出来的俊彦,着实是喜事一桩。”

看着这枯坟老人的作态,柳白强忍着骂他的冲动,犹是问道:“这罗家怎么惹了天师不成?”

枯坟老人听着柳白这话,脸上的笑意也就逐渐收敛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这大殿里头,沉声说道:“现在这里边还没死的那个,叫罗死雨,早年他去过圣地,但差点死了,是我救了他。”

“他答应我等着他回来,成了老祖后,就带着罗家全部加入我们天妖门,但是我前些日子传信给他,要他应誓,他不应,还准备联合其他走阴人伏杀老朽。”

“对于这等背信弃义之人,老朽只得送他去见伟大的癫花之神了。”

枯坟老人说着虔诚的跪拜在地,拜服道:“苦难生死如云,不如癫花丧葬至死。”

柳白双眼微眯,好家伙,看来这天妖门人还是个丧葬庙众,或者说是癫花神教的信众。

这么看来,他这行为倒是合理多了。

毕竟不合理,就是丧葬庙众的合理。

“那现在里边就只剩那个罗死雨了?”柳白转头看向这昏暗的大殿之内说道。

“正是,多少是个铸神龛的走阴人了,活了这么久,手段不少,但是无妨,已是困兽之斗。”

枯坟老人说着摇摇头,“这么多年了,还是废物一个。”

柳白又看着这满山头的坟土堆,总觉得哪有些不对,但是这枯坟老人又已经提起铁锹去了这大殿后边。

“还有几个小家伙没地方住,老朽先去忙活了,俊俏鬼你自便。”

看着他那老态龙钟的背影,柳白怎么都想不到。

这罗家竟然还成了“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杀人都轮不到自己。

自己这刚得知消息就过来,竟然都还是已经被人抢了先。

而就在这时,这大殿里边忽地传来了一声怒喝,“枯坟老鬼,卑劣的丧葬庙众,卑劣的天妖门人,竟敢在楚国作乱,你不得好死。”

“别急,你罗家就剩你这老祖了。”

大殿后边响起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紧接着这大殿上方的灰雾涌动,化作一柄大铁锹砸了下去。

没有砸碎屋顶,但却好像直接砸入了大殿。

里头传来一声闷哼,旋即再没了声响。

而也就是这一刻,柳白终于感受到了这枯坟老人的实力……要么是神龛走到了头。

要么就是神座了。

他娘的这实力了,还跑到这来作祟。

柳白打量了眼,大殿前头的坟土是最多的,如此看来,这些坟墓怕是还有堵门的作用。

他也没贸然上前,而是顺着刚刚那枯坟老人离去的方向,绕过这一个个坟堆,从而来到了这山顶大殿后头。

枯坟老人果真是在挖坟,他一下一下的铲着,将四周的地皮铲起垒在一块,有用铁锹拍了拍,如此一个坟头便是做好了。

忙活完这些,他便颤颤巍巍的从腰间的须弥里边取出来了家伙事。

先是给这人钉上一个墓碑,然后便是插蜡烛,点坟香。

等着一切都忙活完了之后,柳白便是倏忽感觉这众多坟头里边好似都荡起了一股气,紧接着这所有坟头好似都联结到了一起。

所以这是一门……术?

而且看着还挺高级,不知道能不能摸到中等的门槛?

“枯坟天师啊,要不我来帮帮你吧。”柳白笑呵呵地说道。

枯坟老人拄着铁锹,看着像是在喘气,只是抬头看向柳白的那一刻,眼神当中多了股笑意。

“不必了,我这活重,没个十年八年的,拿不起老朽这铁锹。”

“哦?”

人家不给,柳白也不好硬强。

只是就在这时,这正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叱喝,紧接着这些鬼雾都好似被冲散了些许。

“魑魅魍魉,竟想屠杀整个枫叶城,找死!”

劲风袭来,柳白身上的黑金长袍猎猎作响,只是这远远感知着,他都能看出,现如今动手这人,会是个铸神龛的走阴人。

小小的枫叶城中,竟还藏着第二个铸神龛的走阴人?

柳白几乎是刹那间就对眼前这人的身份有了一丝怀疑,他不会就是生死棋盘上的那个黑車吧?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这枫叶山上下起了一场雨。

一场纸钱雨,而且每一张纸钱都还是燃烧着的,还在冒腾着火。

宛如一场火星雨,所过之处,只是刚接触到这些鬼雾。

隐隐之中,这些燃烧着的纸钱竟是将这些鬼雾都驱散了不少。

枯坟老人也不惊慌,只是呵呵笑着。

“我就说这坟头怎么少了一个,原来竟是还有一个在外头。”

说罢,他身形朝着北边一步走出,就已消失不见。

显然是去捉拿那神龛走阴人了。

柳白见状也是从这地面升起,这在走阴人看来极为难对付的鬼雾,在他面前却是恍如无物。

可也就是离开这山头之后,他才知道那个疑似黑車的神龛走阴人为何会动手。

因为只是短短这么一会功夫,枫叶山上的这些鬼雾竟然朝着四周城内蔓延而去。

竟还真被下午那路人说中了,住在这枫叶山附近的,往日里是极好,但这次就要遭灾了。

小算道长他们所在的客栈,也被这鬼雾笼罩。

他们几个不会死了吧……柳白心中嘀咕着,也是转头看了眼北边。

没有见到那枯坟老人的踪迹,但是那动手之人却是看清了。

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此刻他却正弯着腰,像是在竭力抵抗着什么,而在他背后。

柳白眯眼看去,在这略显昏暗的月色下,他能清晰瞧见这人的背后有些土正在缓缓出现。

像是……坟头土。

就跟刚刚枯坟老人说的那样,他要被这坟头土埋住了。

可也就在这时,这人单手掐诀动了几下,然后身形便是直接燃起了火。

化作一张燃烧的纸钱消失不见。

他背后的那些土则是顺势落下,化作了那枯坟老人的身影。

柳白暂且也就没管了,身形俯冲而下,落入了他先前住的那个客栈里头。

只是刚落下,他就又已经从鬼化作了人。

落地悄无声息的他很自然的瞧见了小算跟无笑,此刻他俩还在争辩着,到底要去哪寻自己。

“不用找了。”

柳白在他俩背后出声。

小算道长反应过来,一步到了他面前,见着他没事这才长舒了口气,但是很快又提起一口气,用那略显急促的语气说道:

“公子,这雾古怪很大啊,咱们或许是要先离开了。”

“连无笑道长都扛不住。”

他话音刚落,小算道长就轻声说道:“怕是……走不了了。”

柳白适时回头,灰雾弥漫在这街道,两旁的屋子门口挂着红白灯笼,在这夜风中微微晃荡,光芒散发出去的并不远。

而在这街道尽头,赫然有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他一手拿着铁锹,抬头看了过来。

柳白眉头一挑,这厮……是没拿下那个神龛,转而要对无笑跟小算动手了?

“罗家之人,是你杀的?”无笑很是仗义的挡在了柳白跟小算身前。

“正是,你要替他们报仇吗?”

“不,贫道也是来杀他们的。”

“哦,那我就将你也杀了吧。”

很是无厘头的回话,但是放在丧葬庙众身上,却很是合适。

无笑道长倏忽点了命火,枯坟老人只是看了眼,就摇头道:“你有点实力,但不多,若是遇着那罗死雨,你怕是能过上几招,但可惜……罗死雨在我面前也只有过几招的份。”

枯坟老人说着,抖了抖衣袖,便是有着众多坟头土落下。

随即这无笑道长所站立的位置,也是多了许多坟头土,将他的双脚埋没。

“这……”

无笑道长拔腿就想跑,但却发现这土好似将他粘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说是迟那时快,小算道长吐了口唾沫出去。

也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竟是直接将无笑道长脚下的泥土都冲垮了。

“跑!”

三人二话不说,扭头便跑。

枯坟老人没追,只是笑呵呵的站在原地,可随即柳白耳边便是响起了他的声音。

“小兄弟,你是如何从鬼变成人的,可否说说?”

柳白霎时停步,小算跟无笑两人也是当即停下,错愕的看着他。

柳白脑海里边也是响起了小草的惊呼。

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老鬼,竟是能借着这鬼雾视物,这手段是真他娘的多。

“你让他俩离开,我和你说。”柳白直言道。

“好。”

枯坟老人笑呵呵的点头答应。

无笑道长还想言说挣扎一二,但是小算道长却已经拉着他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公子的实力有多可怕。

神让走,那就得走。

眼见着他们离开,直至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身形了。

柳白背对着这枯坟老人,然后抖了抖肩膀,身上漆黑的光华流转。

他变成了鬼。

今天没去,我爷说那地方有点凶,要准备点东西

然后就从老家的阁楼里边找出来了好多老古董一样的东西……

我也算是开眼界了

我也没想到我爷还藏着这么多东西

之前问他都说没有来着

嗯……一会发个彩蛋章,拿其中一个给你们看看

希望能发出去,别被屏蔽了

(本章完)

第220章 第二门中等之术【求月票】

枯坟老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大为欣喜,也很是满意,甚至都止不住的连连点头。

“这法门好啊。”

“这法门,天生就应当是为我们天妖门准备的。”

也怪不得枯坟老人会做如此想,他们这天妖门的门人……本就是以人修鬼体,所以才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承受莫大苦痛的同时,还要背个“短命鬼”的真名。

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鬼,能完全将人体和鬼体分开不说,各司其职并且还都有着莫大实力。

这法门,不是给他们天妖门专门准备的又是什么?

有这法门在,他们这些天妖门人就再也不用背负这苦难,若是还能跟走阴人拥有一样的寿元。

何愁他们天妖门不兴?!

所以此刻的枯坟老人越想越是兴奋。

僻静空旷的街道上,柳白转过身看着那激动不已的老人。

“这位小兄弟,咱都是出自圣地,这可否商量商量?”枯坟老人笑呵呵的问道。

“商量什么?”

“你这人跟邪祟互相转变的法门……可否相传我们天妖门?”

柳白听着这话笑了,“原来是这啊。”

“这法门的确不错,但却是我娘传给我的,我……不想外传。”

柳白摇摇头,说的也很是认真。

但是枯坟老人脸上的笑意没减,“这万事可以商量嘛,这法门实在是太过适合我们天妖门了,要不商量商量,实在不行,老朽也是可以和令堂商量商量的。”

“哦?你要和我娘商量?”

柳白听着这话笑了,这王座邪祟见了娘都只有等死的份,这天妖门人还想去跟娘亲商量。

不止是柳白,连小草也“库库库”地笑了。

枯坟老人脸上的笑意阴冷了些许,但看着至少还是能交流的那种。

他自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觉得自己不配跟他娘商量。

“无妨,就算不行的话,我们天妖门还是能请动几个王座大人的,这么重要的事,他们肯定会愿意帮忙劝说的。”

“你是要用王座邪祟威胁我家公子吗?”

小草忍不住了,从柳白身后站了出来,高呼道。

枯坟老人看着小草,认真道:“真要等着王座大人出了面,你家公子可就不当事了,得你家老主子出来接待才行。”

“接待?”

小草气笑了,然后伸手指着对面的枯坟老人,怒吼道:“今天,你必须死,我小草说的!”

“是吗?就凭你?”

枯坟老人失笑道。

小草见状则是立马缩回了柳白背后,小手一挥,“公子,快上,杀了他!”

柳白没动,枯坟老人的目光又落回了他身上,“你也不行。”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老朽愿意和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就好好说,不然等着老朽剥了你的魂,抽魂炼髓,用不着你娘出面,老朽也能从你口中知道这法门!”

不知怎地,原本趴在柳白背后的小草立马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边藏好。

柳白“嗯?”了一声,忽而抬头,可还没看清,便是见着自己跟这枯坟老人之间多了个人影。

背对着自己,面朝着枯坟老人。

“张苍?!”

枯坟老人这下慌了,连声音都是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你怎会在这里!”

眼见着他就身化一抔坟土散落地面,想着遁逃。

可很快他又被这地面挤出,眼神惶恐,两股战战口不能言。

看着张苍没动,他又单手搓了命火,欲要身化流光离去,可没等他飞起,就又跌坐在了地面。

手持铁锹的他,一脸绝望。

“公子,他是你摇来的吗?”柳白脑海里边响起小草的声音。

“不,我还没摇,他自己就先来了。”

柳白知道这老登肯定是在这附近的,就算没有,只要自己喊他,他肯定能赶过来。

而眼前的这枯坟老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不管自己能不能杀死,总之他都是必须死的了,反正实在不行,要是这张苍也不在的话,那就只能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没想到你们还真没死绝啊,而且竟然还都已经摸到江州来了。”

张苍终于说话了,“如此看来,老夫子当时骂的也没错。”

“他说我们楚国西境长城的守将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

枯坟老人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小的,小的是神教接引过来的,没有走西境长城的路子。”

时至此刻,狗命当前。

这枯坟老人再也没了先前的桀骜,瘫倒在地上的他,很是卑微,甚至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以示对张苍这监正大人的尊敬了。

而他这话,也即是在说,这楚国西境长城的守将们不是废物。

想着拐着弯的来求饶。

可张苍听了却是身子微微前倾,略显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我……我……”

枯坟老人又是一个叩首,哀呼道:“监正大人,监正大人,小的悔过,小的悔过,小的知道错了。”

“求你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愿意鞍前马后,小的以后只听监正大人您的话。”

张苍不为所动。

小草又在柳白的脑海里边嘀嘀咕咕的说道:“公子,这天邪门的就是这德行,他们打得过的时候,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等着打不过了,只要能活下去,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你信不信,张苍现在让他去吃屎,他也吃得下去,还会说好吃的。”

柳白双手环抱胸前,就这么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张苍见他这模样,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抬。

这个不知笼罩几宽的鬼雾,霎时间就好似被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是我们走阴人跟这禁忌里边的邪祟打完了,没打过,你们投降活命我可以理解。”

张苍低沉的嗓音在这街道之中响起。

“但是这未战先降,我不理解,更……不能容忍。”

张苍说话间,已是到了这枯坟老人面前,伸手轻轻摁在了他的头顶。

旋即只是轻轻一摘,就好似摘桃子一般,将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枯坟老人的一双眸子仍旧在动,还肉眼可见的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声音出来了。

紧随其后,他那瘫倒在地面的躯体,则是彻底化作一抔坟土散落在地面。

阴气盘绕极为浓郁,一看就是好东西。

只是让柳白有些失望的是,这老鬼死了之后竟然没有丝毫血气。

不然让张苍给自己供奉一下,嗯……这估摸着是神座的枯坟老人,想必血气的量应当是挺大的。

张苍看着手中的这颗头颅,冷笑一声,也就将其收进了须弥里边。

至此,这也就只剩下柳白跟这老监正了。

只是见着他始终没有回头,柳白便出声咳了咳。

张苍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眼见着他就要装聋装瞎离开,柳白喊道:“你就是这楚国的监正?”

如此一来,张苍就不可能装作没听见了。

他只得转过身来,好像才看见一般,“嗯?竟然还有头【秽】。”

“怎么,监正大人要杀我吗?”柳白看着张苍,认真问道。

张苍有模有样的打量了柳白一眼,然后说道:“看你身上并无太多煞气,想来是没杀多少人的,你走吧。”

“还是杀过不少人的,要不监正大人杀上一杀?”

柳白走近了些。

“不杀。”

张苍一口咬定。

柳白只好微微歪头,看向枯坟老人死后化作的那些坟土,“那些东西好像是我掉的。”

张苍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一挥手,左右的坟土都到了柳白面前,并且还贴心的用一个好似骨灰盒的黑盒子装好。

柳白当着张苍的面将其收入了须弥里边,然后又道:“我好像有一门术,也掉这了,就是那个能垒坟的术。”

张苍:“那不是术,那是他身化坟头鬼后,用的邪祟手段。”

柳白眼中的光芒逐渐退却,自己还白期待了,但也还好,坟头鬼是吗?

自己拿了那坟土,应该能借用一下他的真名。

这点自信柳白还是有的。

“还有掉什么东西吗?”张苍看着眼前的“邪祟”,略显无奈的问道。

“有,我掉了个须弥在这里。”

柳白还真敢开口,而且他也看了那些坟土里边,那里并没有须弥,即是说要是有的话,还是在他这头上。

可柳白刚见他动手的时候,他的须弥又好像是在腰间的。

所以就比较迷惑。

“他们天妖门的没有须弥,他们自有一套藏物本事,等着他们一死,里边的东西就会消失,别人是抢不到的。”

“真的?”

柳白有些狐疑。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

张苍都想着直接撕破脸好了,省得被这小子玩弄。

柳白目光狐疑,但是好在,小草也给他介绍说:“公子,这个好像是真的嘞,是真的找不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但我记得娘娘说过,他们死后,东西都会掉到一个地方去,这要能把那个地方找见,铁定是会发大财的。”

“那好吧。”

柳白这才相信张苍是没有撒谎。

张苍听着这话竟是松了口气,然后却又听着这邪祟说道:“我听闻九大家的胡家,跟一个不知名的俊俏少年约了架……”

听到这话,张苍也认真了许多,“这事我也听说了,我会关注的。”

“那就没事了,监正大人你好,监正大人告辞。”

柳白抱了抱拳,身形一跃冲起消失在了原地。

张苍就这么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中的笑意也逐渐退却,他转而看向了枫叶山的方向。

“正好缺几个守门的。”

他好似自言自语的说着,也是一步跨出上了这枫叶山的山顶。

另一边,柳白也没急着去寻小算道长他俩,他想着看能不能找见开始动手的那个神龛。

神座的话,柳白兴许只有跑路份,但是神龛兴许还是能杀的。

这云州的沈若若有点交情不好杀,但是这江州的走阴人就没关系了。

只是临着他将这枫叶城都绕了一大圈,也没找见那人的身影。

估摸着是见势不妙,赶紧溜了?

柳白又拿出生死棋盘来问了问,可这次不仅黑車没出现,其余的棋子也是一个都没有出现的。

“这江州的棋子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应该统统杀光。”

柳白还是头一次见着,这生死棋盘上有人说话,都不带理的。

临着柳白又回到了这枫叶山的山头,自己找不见,不如来问问张苍试试。

等着他来到这山头时,才发现这些墓堆竟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坟土也都重新回归了地面,平整的整整齐齐。

而张苍此刻正在这大殿前头站着,他面前则是还跪着一个独眼的苍老男子。

只是柳白看着他好像是没了什么活人的气息,但是死人的气息也并不多。

就像是……活的不太明显?

“你又来做什么?”张苍看着落在这山头上的邪祟身影,略显无奈的问道。

“是不是又掉什么东西了?术还是奇宝?还是须弥?”

张苍伸手指着跪在他面前的罗死雨说道:“有也都在他这里了,其他的都没了。”

张苍的主动反而让柳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也只是不好意思了刹那,很快他就说道:“确实是掉了点东西,但不是这些。”

“哦?那是什么?”

张苍还有些好奇了。

“九百二十三枚血珠子。”

“嗯?”

张苍有些意外,要血珠子他不意外,他只是意外这数字,竟然有零有整的。

但眼前的这“邪祟”竟然开口了,他也没犹豫迟疑。

而是直接从这罗死雨的须弥里边清点出了足够数量的血珠子,顺带又问了句,“还有别的吗?”

“有,术我也要。”

张苍:“……”

饶是如此,他依旧将这罗家的术给出,其中有三门书册,还有一块则是一面龟甲。

“这三门都是下等之术,但这龟甲上所记载的《朱紫铃》却是一门中等之术。”张苍还贴心的给了解释。

柳白也是“嗯”了一声。

他原以为能有一两门下等之术也就罢了,可现在,误打误撞竟然捡了门中等之术?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张苍看出了他的疑惑,也就解释道:“别忘了,罗家当年的老祖可是立了从龙之功,这也是当年的楚皇赠与这罗家的。”

“只可惜,现如今这罗家式微,连个像样的晚辈都没有,这《朱紫铃》也只有罗死雨能敲个一响。”

原来是这样……柳白看着手里这面龟甲,自是欣喜。

至于这下等之术,他着实有些看不上了,一来威力不大,二来自己能用到的地儿也是少。

“多谢监正了。”

这罗家的是自己可以拿的,柳白自然是收下,而且过两天还得跟那胡说打一架,自己若是能趁着这两天将这《朱紫铃》学会,也能多一门手段。

临着柳白又回去寻了小算道长,结果是在这南边的城门口找见了他们。

不止是他,这附近还聚集了许多百姓跟走阴人。

柳白甚至还见着一些穿着城主府衣裳的走阴人,也在这避难。

柳白没去管他们,而是来到了眼神担忧的小算道长面前。

“公子!”

见着柳白没事,他也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自家公子出事的可能性极低,但是这没见到人,始终是没什么安全感。

但现在就好了。

“公子,怎么样?我看那些鬼雾都已经没了。”无笑道长也是急忙问道。

“张苍出手了,已经解决了。”柳白说着又回头看了眼城主府的那群人,“怎么这城隍都不露面的?按理来说他应当是能发现的。”

“贫道去看了,这城隍事先就被那人杀了,所以才没走漏半点风声。”

无笑说完,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那罗家那边?”

“也死绝了,那是天妖门的门人,他来这就是为了杀罗家人的。”

“后边估计杀的兴起,顺带着想将这全城百姓都杀死。”

柳白话音刚落,便是见着一道阳神身影从人群当中一跃而起,进了城内。

估摸着就是这枫叶城的城主了,这会进城,势必也就是张苍喊他回去了。

“那接下来道长准备怎么办?”

柳白看着眼前的无笑道长问道。

他来这本就是为了找罗家寻仇,甚至柳白来这枫叶城,也是为了这事。

可没曾想两两都落空,反倒被这枯坟老人抢了先。

无笑道长沉吟道:“公子身边还缺人吗?”

余下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他想侍奉左右。

虽只是这么短短几天的相处,但是柳白是什么天赋实力,其背后又有着什么底蕴,无笑不会没有看见。

再加上他自己……神霄观已经没了,螟蛉观背负的秘密也已经埋葬。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孤家寡人,既然如此,来去自有他定。

柳白听着这话,也是稍有沉思。

无笑道长是元神……而且还是实力极为强悍的元神,甚至离着神龛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柳白甚至怀疑,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他甚至都能直接铸出自己的神龛。

至于为人,别的不说,有趣是有趣的。

“那二笑怎么办?”

“二笑……人都这么老了,总不能还是要贫道一把屎一把尿的喂着。”无笑道长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再说了,贫道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都还得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奔波。”

“徒儿自有徒儿福,莫为徒儿做远忧。”

“贫道带他走了遍生死,也足够了。”

无笑道长很是看得开,在柳白看来,他也不是个扶徒老道,那也就足够了。

“我跟胡家的那个公子胡说约了架,与其去那别处,倒不如就在这枫叶城附近好了。”

“所以接下来这两三天,我就在这等着他。”

柳白沉吟着说道:“这两天你先去把二笑安顿好,最好还是给他找个看能不能养出阳神的地方吧,这样他自己行走天下好歹也能安全些。”

对于这个二哥,柳白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毕竟当时他离开的时候,是单独给自己写了信,将这神霄观螟蛉观的大秘密告诉了自己。

若不是他,自己还是得兜兜转转好久。

投桃报李向来是柳白的为人准则,或者说的通俗些,就是别人对他好,他也就会对别人好。

无笑自然是听明白了柳白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然后朝着眼前的少年深深一揖。

“如此一来,贫道就多谢公子收留了。”

“互相帮忙罢了。”

柳白说着,背后的小算道长也是拂尘一摆,“来,无笑啊,贫道先入门一步,喊声师兄来听听。”

刚满怀欣喜的无笑当即脸一黑。

小算道长哈哈大笑,也是上前揽住了无笑的肩膀,然后小声说道:“不为难,但是下次遇着二笑的时候,你得让他喊贫道师叔。”

无笑犹豫了眨眼功夫,就点头答应了。

“好。”

“贫道让他多喊你几句。”

“成交,贫道下次把我最爱吃的烧烤让你点。”小算道长很是认真的说道。

柳白看着这俩活宝道长,别的不说,这接下来这一路,不无聊应该是肯定的了。

临着也就这会功夫,先前进去城内的那个枫叶城的城主也是再度出现在了这城头之上,放声道:

“城内邪祟已除,诸位可自行回家了。”

言罢,他又看向那些穿着官僚袍服的走阴人,沉声道:“城主府众,各司其职,速速返回。”

“是!”

人群当中响起了一声整齐的大喝,气势很足。

相比之下,柳白都觉得血食城就跟个乡下小镇差不多了,一群散兵游勇。

兴许当时娘亲找到黄粱镇隐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下次回去可以找她问问。

只是这下次回去……得是什么时候了?

柳白下意识朝着南边望去,娘说过等着可以修第二命了就跟她说,到时自己要去黑木的墓里边修第二命。

说那里有对自己好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阳神走到极致的时候,回去吧。

另一边,城主发了话,这些百姓自然也就信了,在那些走阴人的护送下,成群结伴的往城内走去。

小算跟无笑一合计,无笑也准备现在就走,尽早将二笑的事情解决。

然后尽可能的在柳白跟胡说打架之前回来。

看着无笑在这夜色之中拔地而起,小算也是凑到柳白身边小声问道:“公子,那咱们?”

“城外,找个地方闭关,我要琢磨一门术。”

“好嘞。”

“……”

次日清晨,枫叶城城东,一个名为“田心坳”的山坳里边,柳白正在这琢磨着术。

小算道长则是守在这山坳的前头,充当着护法的角色。

至于这山坳外边,则是个荒废的村子,叫做田心村。

前些年还是有人的,但是遭了次邪祟围村,后边死的死,逃的逃,村子自然也就没了。

这样的地方,别说在楚国,在魏国秦国也都很是寻常。

山坳里边,柳白盘坐在地,缓了好一会平息下气息之后,他也就从须弥里边取出了那片满布字迹的龟甲。

上边写着晦涩古朴的字迹,柳白也只能认清其中几个,当然,最显眼的还是这龟甲中间那道明显将其一分为二的裂痕。

但是无妨,他倏忽点燃了命火,不止是两肩以及头顶,其双手更是如此。

那枚龟甲在他的命火之下被灼烧,逐渐漂浮而起,最后停在了他面前,缓缓旋转着。

其上还散发着盈盈的青光,但只是持续了片刻,这龟甲上边就有一道青色的丝线蔓延搭在了柳白眉心。

旋即,一股陌生的记忆便是出现在了柳白的脑海里边。

片刻后,青丝断裂。

《朱紫铃》的所有信息都到了柳白脑海里边,他睁眼低头看去,只见这龟甲的右手边又多了道明显的裂痕。

要是左手边再来一道的话,这传承的龟甲基本上也就废了。

一面龟甲只能用四次,先前罗家人已经用了两次了,现在柳白又用了一次,余下就只有一次机会了。

而要想再拥有这样的龟甲,那么就得柳白将这《朱紫铃》练到第三响了。

这样才能继续将这门术传承下去。

至于什么叫做《朱紫铃》的第三响,这就跟这门术法有关了。

柳白的这第二门中等之术……朱紫五响,一响一绝魂。

大致就是说这《朱紫铃》一共有五响,每一响都有着莫大威能。

跟张苍说的那样,这罗死雨作为罗家老祖,都已经是神龛走阴人了,也都只学会了一响。

也足以说明这中等之术的难度了。

柳白也不奢求一下学会这“朱紫五响”,过两天就要跟胡说干架了。

他想着要是能在胡说过来之前,学会这第一响就好了。

这样至少也能多一个对敌手段,对方乃是出身九大家的天骄,而且柳白也得用走阴人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对敌。

这事,让柳白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这《朱紫铃》的第一响,名为“初鸣”。

朱铃初动晓星残,紫气东来破夜寒。

大致即是说,这第一响“初鸣”响起时,铃声清脆似是能破开连夜寒,但等着人听完这“初鸣”之音。

那么离死也不远了。

而要想学会这第一响,首先便是得凝聚出自己的“朱紫铃”。

用这命火凝聚,什么时候等着命火散去熄灭而铃不消失,那么想敲响这朱紫第一响,也不远了。

相比较于《野火》那种没有半分头绪,甚至都还要用一丝神韵压迫才能习得的术。

这《朱紫铃》这种有门道的术,要想学会就已经简单许多了。

至少不用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但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即是在说,虽同为中等之术,但是这《朱紫铃》却不如《野火》?

柳白没空去考虑这些,他收起龟甲,然后虚抬右手,刹那间手心当中的命火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最后化作一枚铃铛。

早在点三火的时候,柳白就已经能将这命火化作火弓了。

所以命火化铃铛,自然也没什么难度。

可难得是怎么在命火熄灭后,还能保持着这枚铃铛?

柳白尝试着熄了命火,旋即手里的这铃铛也随之消散,没有丝毫停留。

难道说,是我融入的命火不够多?

柳白再度尝试着……

……

与此同时。

一处未知的山涧前头,溪水从一线天的山谷当中流出,而在这溪水岸边则是还坐着一个少年。

他身上幽蓝色的命火燃烧着,双目略有沉思。

忽而清叱一声,“出!”

旋即他身后的地面像是被雨后春笋拱出一般,出现了一颗腐烂的头颅。

再之后是双手一搭,一具尸体便是从他身后的地面爬了出来。

其看着像是个死去多日的老年男子,但爬出后也只是呆呆地站立在这少年身后。

少年并未起身,身上命火闪烁,然后……扑在了这僵尸身上。

按理来说,这命火灼身,这僵尸应该很快就变为阴珠的。

但这次并没有,过了片刻后,命火竟是给这尸体烧出了一身的……毛发!

匡红莲看着这一幕,大喜道:“公子第一次养尸,竟然就能养出毛僵,这事要是被老祖知道了,他肯定会很是开心的。”

湘州胡家擅养尸,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胡说见状却是摇摇头,“我只有把握一次养出一头毛僵,这天赋算不得什么,在我们胡家历史上连前十都挤不进去。”

“但是用来对付那柳白……应该也是差不多了。”

“稳妥起见……”

胡说右手一摊,手心当即出现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蛆虫,就像是食人腐肉而生的蛆虫。

这即是他的役鬼。

“让黑狗帮我再养一头伪毛僵,这样一来,总是能拿下他了。”

看着慎重对待的公子,匡红莲微微笑道:“对付一山野小民,用不着这么麻烦的。”

胡说冷笑道:“他会邓家的无源火。”

“什么?!”

匡红莲还是头一次听胡说提起这事。

“但是不管他是谁,就算他是邓家这一辈的天骄,我胡说也会将他斩于身下!”

胡说拧着拳头,其上命火溢出,隐隐之中,他身后跟着的那头毛僵身上好像也是燃烧出了命火。

“老奴相信公子。”

匡红莲稍稍欠身,然后又道:“既然如此,老奴就先算算,看那小东西现在躲在哪里吧。”

她说完抬起了左手,牙齿轻叩。

因为上午出去了,所以更得晚了点,不好意思哈

看了前几章的应该都知道

今天起了个大早,在山里跑了一上午

具体的话,没你们想的那么邪乎,但有些事情也的确是用现在的科学解释不清楚的

有些东西丢出去,的确是会飞……

咳咳,说正事

那女的的确是到了这来砍柴,然后也冲撞了阴人

砍了不该砍的柴

不能在这说,总之明天还得跟我爷再带着那个男的走一趟

然后附一张路上拍的很有意思的图片,不知道有没有了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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