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自我感觉良好的叛逆

众人在一片惊奇中开始往昆仑山中去……

“我们这就能够直接进入大衍学宫了?”云小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在队伍后列和持穗、初荷窃窃私语。

也不知道这三个丫头怎么就好像成为闺蜜了?

她有些不冷静地说道:“大衍学宫不是只有在开山门的时候才会迎客入学的吗?可是现在距离山门大开还有二十天的样子,我们居然就可以进去了?”

初荷也是一脸的迷糊……她可以说是在大衍学宫长大的,也的确没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是走在前面的古松子是什么修为?小辈们的窃窃私语他可是都能够听见的,于是他和煦地笑了起来道:“既然是缟纻之交,那么当然是要有些优待的。”

几个姑娘听到了都是不由自主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了顽皮的表情,却是没有害怕。

而古松子则是还特意对初荷说道:“小初荷也回来了啊?你在这里可算是半个主人,替老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啊。”

初荷立刻笑盈盈地答应,她觉得古松老翁依然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山长,所以她也就彻底放开了。

苏礼则是看着奇怪,他好奇地问:“老翁,苏礼有一事不解,可否给予解答?”

古松子颔首道:“小友请说。”

“我们修为越高也会对周围的人造成越大的影响,可是看老翁却是依然可以得到小辈亲近,这是如何做到的?”

古松子有些意外地思索了一下才答道:“这还是老翁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不过按照老翁的理解,应该是个人不同的修行之路造成的不同影响吧。”

“我大衍学宫寻的是教化之道,所以哪怕修为高深,流露在外的精神气质也依然是敦厚长着。而贵教主修剑道,一身精神意志都凝练为剑心,达到极致之后自然是锐不可当也另旁人难以接近。”

苏礼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虽然说得不是太准确……他哪里来的所谓剑心?

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古松子给了他‘解题思路’。

他会令人敬而远之,并非是自己心灵力量强大了,而是他身上聚集了太多的众生愿力!

神灵受人敬畏膜拜很是自然,但也会令神灵高高在上难以再被凡俗触及。

他要想改变这个情况,就必须要想办法消除这方面的影响……

古松子的话给他带来了一些启示,但这却只是令他有了一个思考的方向。具体如何则还是要不断尝试下来再看。

众人一路攀登完全进入了昆仑山中……这可是以个庞大的山脉,其规模或可与东洲天裂山一较高低了。

它位于中洲大陆的中心,在中洲古老的传说中可以说是如同‘天柱’一般的存在。而在这山脉中,也的确是有一座‘天柱峰’。

只是这‘天柱峰’作为昆仑山在凡俗心中的主峰,却并非是大衍学宫的所在之地。

大衍学宫竟然是就建在了昆仑山脉最大的一处山口内,就在那一座看起来郁郁葱葱并未被积雪覆盖的‘玉峰’上。

“因为我们行的是教化事,若是在深山雪岭之中,如何还能让凡人入学?”

古松子的话令人肃然起敬。

但就算大衍学宫所在的这昆仑玉峰一点也不高险神秘,但是它作为承载了大衍学宫的地方,却是反而成为了中洲修真界最受人追捧的地方。

玉峰顶端地势十分平缓,却是正好用来安置学宫的诸多建筑。

而苏礼等人注意到,在学宫山门之外竟然还存在着一个小镇……说小镇其实有些过了,这更像是一座开放式的学校。

“周围的普通人都可以来这里学习知识,而我学宫的七大教习也会轮流前来授课。”古松子解释道。

苏礼听了则是疑问:“七大教习都是真仙级别的强者吧,他们会教这些普通人什么?”

古松子微笑自豪地答道:“当然是教导大家如何能够更好地活下去啊。”

“如何耕田,如何狩猎,如何分辨天时……如果这些人真心向学,那么必然会给自家的家族带来飞跃式的提升。”

苏礼听了不置可否,只是问:“那么效果怎么样?”

古松子的笑容微微停滞,他说:“我们还需要更加努力。”

这么一说苏礼就懂了,大概就是没什么大效果吧……不过明知没什么效果还能这么一直坚持下来,这份毅力还是值得敬佩的。

众人穿过这片学舍瓦房就来到了学宫的正门口。

这是一处巍峨楼牌,庄严肃穆尽显对学识的尊重。

而迈过楼牌走入大门,众人却是看到了一个迎上来的人……这人很是奇特,明明丰神俊朗如同一个年轻人,但却是头发银白如同暮年老者。

他行为举止十分老派,仿佛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古董,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时不时地闪过锐利锋芒,也是充满了野心与活力。

“山长,怎的劳烦您亲自去接人……原本不是说好的吗?这接待剑崖教众人之事,乃是由本座去做的。”

那人只是与古松子打招呼,却并没有先看向剑崖教的诸位。

但是苏礼从这人的表现以及月剑、初荷的神态变化上能够看出,这就是那位虚谷子了。

两千多年前出走剑宗,如今却是以别派高层的姿态来接待剑崖之人……也不知他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的?

“见过师尊(师祖)。”月剑和初荷都是神色复杂地上去见礼……她们如今的已经在内心深处接受了剑崖是如今她们的归属,此时再看着虚谷子,却是都觉得他太过傲慢了一些。

虚谷子这才回过头来对两女点了点头,然后再看向苏礼等人……他就不说话了,这是在等苏礼他们先去给他见礼?

这种人苏礼可不会惯着,他直接对古松子说道:“老翁准备怎么安置我等?不如就让我们在附近山头找一处落脚吧,也不好一直叨扰贵地。”

“住口,‘老翁’之称谓也是你等小辈可以随意宣之于口的?山长虽然和煦,但却也不该被你等小辈如此糟践。”虚谷子却是忽然呵斥出声。

但是古松子却是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这位苏礼小友与我一见如故可堪知音,我们便是这往年之交,不必弄得那么严肃。”

虚谷子却是强硬地摇摇头说道:“山长所言差矣,这些剑崖小辈都可算是本座晚辈,山长可以不在意,但本座却是有教导之责的。”

苏礼一脸惊讶地看着这虚谷子,就觉得这位剑宗历史上的首位出走者怕不是失了智吧?

他有些惊讶地问:“虚谷子前辈,抱歉您说什么来着?”

虚谷子冷然转过头来说道:“目无尊长,当罚!”

说话间,虚谷子忽然间释放强大的心灵压力……这是真仙强者管用的手段了。对待修为低弱者,便是以心灵压迫之。

苏礼倒还好,这样的心灵压迫还上不到他。

可是他身后的人却不一样了……除了初荷与月剑,其他的那些人竟然都是仿佛遭受当头一击,眼耳口鼻都有鲜血溢出。

苏礼心中生出了怒意……他一般不怎么生气的,但是这次却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于是他的双眼之中变得一片赤红,而后其中便有一座剑崖之影浮现。

剑崖意,这是他的自身基础实力提升上来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施展过的招数了……但是毫无疑问,遍数他所会的一切招数,剑崖意绝对是他所具有的最强力量。

因为这是剑崖教所有剑修共同加持下的力量,它所代表的远远不是苏礼自己……

这一刻的苏礼身后众人的感觉很奇妙,他们的意志仿佛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状态下被捏合在了一起,他们也仿佛多了另一个视角……那是苏礼的瞳孔所见,或者说他们的意志此时也是剑崖意中的一部分!

他们与苏礼一同感触到了剑崖意的存在,也感受到了那仿佛与无数同门一同出剑的玄妙感应……这一刻他们的意志便是与苏礼站在一起的,所以他们的愤怒也就理所当然地汇聚到了一起。

这赫然是一种凝练到能够引起天象变化的意志,当苏礼双眼浮现黑白剑崖,天空骤然乌云密布并且电闪雷鸣时,整个大衍学宫就都被这种充满了愤怒之意的恐怖剑意所笼罩。

那是整个剑崖教的意志集合!

古松子可不想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他连忙拦在两人之间道:“有话好做。”

苏礼不会让朋友难做,所以双眼之中的黑白剑崖引而不发。

但只是如此,虚谷子就已经难受极了。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曾经就是剑宗弟子,对这剑宗弟子都会的‘心剑术’又如何不知?

以往他只觉得这只是剑宗的一个小法门……可是如今,他却从这门‘小法门’中看到了整个剑崖教对他的愤怒!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修行到这个程度的修士了,理所当然地会感悟天心有所预感。而他现在就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要糟?

但是明知如此他却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因为苏礼那双眼中已经全是黑白二色的剑崖,他语气冷酷却又仿佛九天坠落一般地说道:“剑崖敬大衍,然汝为剑崖之叛逆,却又该如何处置?”

古松子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了起来……苏礼此时的状态他如何不知?哪怕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修为精深,在这汇聚整个剑崖意志的苏礼面前也是觉得束手束脚。

因为此时的苏礼完全就可以代表剑崖,而剑崖与大衍学宫,又是绝对不能成为敌人的。

所以古松子只能在这个时候说道:“此事,是我大衍学宫的错……”

他这个时候也是有些埋怨这虚谷子了……人家明明都不想提你叛教而出的事情了,结果你自己居然还打肿了脸去充前辈……现在好了,人家不乐意了吧?

(本章完)

第541章 手中的剑可还稳?

对于此时的情形,古松子真是觉得难办极了。他只能对虚谷子说道:“你也少说两句,难道非要因为你的任性而使得我大衍学宫与剑崖教恶交吗?”

虚谷子立刻感觉极为不忿,他眼中当即闪过桀骜的光芒,却是没有如同之前那般表现出对古松子的恭敬,而是忍不住反问:“难道我为这大衍学宫做了这么多放弃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还不如一群东洲来的小门小派?”

“可笑,如果你们还是以剑宗之名过来,我虚谷子或者会因为愧疚还会礼让三分……但如今已经没有剑宗了,我只看到了一群沐猴而冠的人……你们以为,大教是真的随随便便就能够建立的吗?”

“若是没有上界背景贸然建立大教只会承担大因果……你们如此自大,灭亡便是天定!”

苏礼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向这虚谷子,然后语气‘真诚’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

“狂妄!”虚谷子当然能够听得出苏礼话语中的嘲讽,他当即以一种暴躁的眼神对上了苏礼。

这种暴躁的样子,倒是剑宗家的样子呢。

只是他那充满了锐意的双眼很不幸地与苏礼双眼中的黑白剑崖对上了……若是论法力修为,十个苏礼绑在一起也不会比这虚谷子高。

可是现在苏礼是汇聚了整个剑崖教门徒的心灵意志……这精神层面上的交锋,却又绝对不是虚谷子能够抵挡得了的。

他在这一刻只觉得仿佛有一柄无比犀利的如同山崖般巨大的剑锋透过他的双眼直插入心中,将他的识海心湖瞬间搅得一片凌乱。

感受着那剑崖意中携带的无穷来自剑崖教或者说是剑宗的愤怒,他下意识地撇开了眼,心中有种无法面对的感觉。

而虚谷子本身不知道,当他这撇开眼不敢与苏礼直视的一刻发生时,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败了。

精神层面的交锋玄之又玄,此时的他或许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今后会如何……就拭目以待吧。

苏礼看着一脸苦笑的古松子,心中明白这老好人其实是真不想与剑崖教为敌,又不想因此而放弃了虚谷子。

这种做法其实很不合格,因为如果是正常的一方势力之主,这个时候绝对会立刻与虚谷子撇清关系并且断的干干净净……

在明知剑崖教背靠东方天庭乃至有一方至尊作为靠山的情况下还一定要和人硬刚,这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虚谷子那样为了追求更强剑法而背弃原本宗门的行为在修真界也的确是一种不受待见的事情……

其实大衍学宫在这件事情上也是稍稍有些不那么地道。

虽然选择留下的是虚谷子自己,但是以各种顶尖传承来诱惑虚谷子的可就是大衍学宫了。

苏礼却因为与古松子结下的道友之情而不愿太过为难了,于是他说:“也罢,看在老翁的面子上我也不过多为难了……只要这位虚谷子前辈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就不计较他的叛教之事了。”

“你……”虚谷子面色一变,想要再说什么。

古松子连忙拦住他道:“少说两句,苏礼小友已经做出让步了。”

但是虚谷子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曾经怀念剑宗,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回到剑宗之后就能够成为一个受人顶礼膜拜的大前辈……这是衣锦还乡的情结。

可是当他发现剑崖之人根本就不在乎他,非但不在乎甚至还对他依然充满了敌视,将他视作为叛逆……这就让他很气了。

于是他忍不住道:“当年本座可是以顶尖修真宝典《山海归藏》上部送入剑宗,以作为断因果的!这事当年的剑宗宗主也即是本座师尊都已经应下,怎么到了你们这一辈就翻脸不认又要赖上本座了?”

苏礼听了微微一愣,随后却是叹息一声:“想来当年的宗主也是失望极了吧……剑宗历代宗主都是少有善终的,也不知道这位宗主在咽气之前是否如鲠在喉?”

虚谷子听了面孔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之下就要拔剑上了……

他的动作刚要做出来,古松子连忙单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也已经满脸怒容地说道:“冷静点,若是你再如此冲动,恐怕这大衍学宫也要容不下你了。”

虚谷子一下愣住,似乎是被古松子给镇住了。

苏礼见状则是轻叹道:“也罢,既然你说当年的宗主已经应下了这件事,那么我就当这是真的吧……想来你也不会在这事上面说谎。既然如此,你与我剑崖教便是从此了却因果再无瓜葛。”

月剑和初荷在旁边听着就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一方面虚谷子是她们的祖师、长辈,一方面剑崖教却是她们已经投身的势力。如今双方彻底划清界限,她们的心中真的很难……

可是在这种大佬们交谈的情况下她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苏礼的剑崖意依然压制全场,也就只有真仙级别的存在能够在这种心灵压迫下能够维持正常。

而苏礼在说完这一切之后,也只是看了看月剑和初荷这师徒两没有说话,因为以他的心胸还做不出逼迫她们做决定的事情来。

反正在如今的剑崖教,背叛的代价已经绝对不低了,《东明心经》会让任何背叛者明白那后果会是怎样。而无法将心剑并入心魔剑崖界,则是永远也成不了嫡传……若非嫡传,反正也得不到真传。

不知不觉中剑崖教已经有了一套十分完整的传承与筛选体系,倒是让苏礼觉得很是省心呢。

他看了看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虚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向古松子说道:“看起来还是让我们在外面山头上寻一处落脚点吧,也能少些事端。”

古松子明白苏礼这是什么意思……这里的动静闹得已经很大了,如今众人头顶上可谓是诸多意念徘徊。

无论剑崖教与大衍学宫背后的势力如何,无论苏礼与古松子的交情如何,双方情绪上的对立已经出现了。

古松子长叹一声道:“如此,这玉峰往西三十里处有一座竹峰,风景秀丽有竹海云浪之盛景,可为剑崖别院。”

苏礼意外地问:“别院?似乎不必如此,我剑崖对昆仑并无染指之意。”

古松子则是苦苦一笑道:“不必在意那些,我大衍学宫并不禁止别派在此设立别院……毕竟只是我大衍学宫这些个教习学童,可管不了那么大的地方。”

苏礼听明白了……原来这昆仑山区域根本就是中洲各派共同管理的,而大衍学宫则像是个幕后的‘无冕之王’一样掌控全局。

……这样的话,他也就有些理解了。

于是他点点头道:“如此明白了,那我就在三十里外的竹峰上设立一剑阁吧。”

不过古松子却是又说了一句:“在我昆仑设立别院者却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那即是需在山下庇护一城之民……不知小友可有准备?”

苏礼又意外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古松子叹息一声道:“这其实是我学宫对各种教化之法的一种尝试,也希望各派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灵感吧。”

苏礼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心中感叹这大衍学宫还真是一心想行教化之事啊。

不过这事听起来挺麻烦的,他却并没有多少抵触的心思……反倒是,心里面忽然开始活跃了起来,就连他的头盖骨都不由自主地跃跃欲试。

他将东洲以及西秦视作为一个实践心中关于人道构想的实验田,但其实他却不敢肆意妄为,因为那可能会害得原本已经攀上高峰的东洲人道瞬间跌落深渊。

但是这在这中洲就不同了啊,一个城邦就可以看成是一个独立的文明,而且还是一片空白任人涂鸦的文明雏形……这让苏礼该有多喜欢啊,他想试试看自己心中的另一个文明形态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成果来。

于是他欣然答应,便带着剑崖众人离去了……

月剑和初荷很是纠结地看了眼从刚才开始就沉默无声的虚谷子,她们有心留下陪伴这位长辈,但是却没想到这虚谷子竟然猛地暴躁极了地道:“都给我滚,别来烦我!”

月剑和初荷自小在虚谷子的威严下长大,这个时候被吓得够呛,只能跟着剑崖众人走了……她们的背影有些仓惶,有些像是丢了家的狗子一般。

古松子见状有些无奈地看着虚谷子问:“师弟这是为何?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但是虚谷子却依然神情凝重而带着一些焦躁,他也不多说,只是冷冷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然后竟然也没给古松子面子,直接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庐舍中去。

古松子见状又是心中发愁……他很珍惜与苏礼之间的那番论道之情,但是又不愿看到虚谷子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是虚谷子呢?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沉默难道真的是因为被古松子压制吗?

并非如此,而是他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握剑的手竟然在颤抖!

他不知为何会这样,也不知是如何引起的……总之,他作为一名即将飞升上界的剑仙,竟然就这么连剑都握不稳了……

下次不许给我打赏催更了,加更很崩状态的,感觉浑身难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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