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第609章 反 击 风 暴!

第609章 反 击 风 暴!

滋——

一块外焦里嫩、厚薄均匀的肥美灵兽肉,在铁板上迸发着细细的油点。

一只由上等绝灵雪花玉做就的夹子,将这块灵兽肉不时的翻动、摁压。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煎与熬。

与这块灵兽肉相配的,也就只是一点十万年份的灵根,带着一点让元神放松、精神升华的功效。

嗅、嗅。

白泽耸了耸鼻尖,抚着自己的山羊胡,带着淡淡的笑意。

临天殿已是步入正轨,从殿主到谋士,参与制定普通决策者已高达数十人。而知晓临天殿真正跟脚的,还是他们最初的度仙门小高手团。

摸鱼的日子,又变得如此舒坦、惬意,且仪式感满满。

“白先生,你这伙食不错嘛。”

袖口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白泽哆嗦了下,夹子都差点脱手。

又见流光闪烁,一抹熟悉的身影自袖中飞出,落在了他面前。

“水神大人!”

白泽忙道:“近来临天殿无事,贫道在这里磨练下厨艺,稍后有机会在您和云霄、灵娥两位仙子面前露一手。”

李长寿:……

行吧,随机应变会说话,也勉强算是传统技能。

李长寿问:“白先生近来关可注过天庭之事?”

“自是知晓,”白泽笑道:“也是听闻水神去了太清观,我这边才觉得事情已经了了,暂时休息下,琢磨琢磨厨艺。

怎么,事情还有变化?连太清圣人都不知是谁在算计?”

李长寿笑而不语,随后轻叹了声,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示意白泽继续烤。

他道:“老师是最大的靠山和底牌,之所以请老师出手,是因这次敌手给的线索当真太少了,而且十分谨慎。

胁迫那名嫦娥的,是一批散修;这批散修背后,交给他们任务的,还是几名散修。

而这几名散修追查下去,有一人的亲友还有截教背景,但却只是九龙岛上名不见经传的炼气士,线索到这里就完全断了,因为那几名散修已被人暗中杀了。

对方如此高明的手法,做事毫无纰漏,且能提前布局、细细谋划,在我追查之前就将整个线索链截断,当真颇为厉害。”

白泽细细思索,问:“这次莫非,不是西方教所为?”

“我倒是想,如此就可让事情简单许多。”

李长寿摇摇头,苦笑道,“西方教暗部势力已被我折了大半,就算有两名圣人撑着,如今在应劫的三教中势力、实力也完全垫底,”

白泽错愕道:“当真是截教一时糊涂,自行算计?”

“截教能做到这般细致的布局谋划,懂得如何四两拨千斤的,必然只有极少数人。”

李长寿摇摇头,解释道:“这部分截教弟子,如何不明,这样只会惹恼我?”

“这……”

白泽沉吟几声,口中蹦出几个问号,提及了妖族、巫族,甚至远古大能、域外天魔。

统统被李长寿否了。

白泽顿时沉默了下来。

李长寿饶有兴致地反问一句:“白先生似乎刻意绕开了阐教。”

白泽此时也苦笑了声:

“如果当真是阐教忍不住出手了,想分化水神与截教,甚至是为了让水神与云霄仙子生隙,凭水神这次动用的势力、调动的资源、带起的节奏……

说这件小事能成为封神杀劫的引线,贫道当真没有半点惊讶。

这事,大条了。”

李长寿含笑不语,看着铁板上的那块烤肉,赞叹道:“普通的铁板、凡俗的炭火,极品的灵肉、珍贵的配料,这道菜有点意思。”

白泽也笑了声,道:“简单的算计,严重的后果,这件事才有意思。

水神,您打算如何做?”

“该查查,该杀杀,”李长寿道,“此事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两教若起争执,就让他们起争执。

背后之人的算计或许能如意,但代价却非他可控,也算给那些蠢蠢欲动之人一点警告。

白先生,回天庭一趟。

待你抵达天庭,便是我出手之时……肉快烤焦了。”

“哎,”白泽连忙将灵兽肉夹到侧旁,“您不尝尝?”

李长寿的身影已化作一缕流光遁入白泽袖中,只留下一句:“纸道人能尝出什么?事了之后,白先生做一餐就是了。

不必回来得太快,我多熬那人几日。”

“明白,”白泽含笑道了句,感受到李长寿的神念消散,这才轻轻呼了口气。

阐教?

白泽表情略微有些费解。

这些家伙,到底急什么?

……

同一时刻;

昆仑山、玉虚宫中。

一处山涧瀑布侧旁的仙阁,些许琴声随风飘荡,颇有宁静致远之意境。

铮!

琴声突停,本是仙宝的仙琴,其上一根琴弦却突然绷断。

广成子静静坐在那,端正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思索,捏起琴弦,指尖点出少许光亮,将琴弦缓缓续接。

一缕流光自天外飞来,化作了赤精子的模样,脚步有些匆匆,到了广成子面前后,腰间的环佩还在轻轻晃动。

赤精子道:“师兄,那金鹏鸟似是查到了点什么,正从三千世界往回赶。”

广成子淡定地点点头,手指松开,仙琴的琴弦已是接续上了。

他问:“后续处置如何了?”

“唉,”赤精子道,“该毁的都已毁了,按理说不该有什么线索留下。

只不过,据贫道推测,金鹏闯入三千世界在前,而后才是长庚师弟的化身带人赶过去,一明一暗、一松一紧,以此混淆视听。

说不定还真会查到一点什么。”

“长庚师弟已去过了太清观,耽误了十八九日之久。”

广成子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缓声道:“什么事能瞒得过师伯?长庚怕是已知道了答案,接下来就看他如何选。”

“那师兄怎得还如此悠闲?”

“长庚师弟性情稳健,凡事都会从大局考虑,”广成子道,“他一力促成三教不战之约,为的就是让道门在大劫中多保存点元气。

这点,你我不如,你我所见不过是阐教之利。

而且,正因咱们将所有线索都毁了,才逼的长庚师弟去太清观,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可这!”

赤精子手背拍着手心,“现在截教上下义愤填膺,天庭上下怒火冲冲,他们若直接打来咱们玉虚宫,事情定然无法收场。

咱们老师的面皮,可万万丢不得!”

“那就把罪魁祸首交出去。”

广成子大袖一拂,长身而起,面容不怒而威,定声道:

“此事你我最开始既已察觉,未能及时阻拦,已是有了过错。

贫道此前怎么说的?若再出手遮掩,纵然是做的天衣无缝,长庚师弟也会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咱们身上!

咱们老师有盘古幡斩断天机,盘古幡与太极图同源,师伯或许能推算到咱们身上,却推算不到具体是何人所做。

但长庚师弟去了太清观出来,他说是谁在算计,就是谁在算计。

他说谁是主谋,谁就是主谋!

他为何不直接对外言说,是咱们阐教中人所为?这就是长庚师弟的手段!这就是他最高明的地方!

人家是在给咱们机会,等咱们站出来认错。

师弟,莫要再继续为了所谓的阐教声名,去袒护那些有异心之人了,我们该给长庚一个交代。

长庚师弟并不会针对整个阐教,他做事,自有这般分寸。”

赤精子老道眉头紧皱,站在那看着广成子的背影,目中流露出几分思索,最后长长一叹。

“师兄,咱们当真是要放任不管?”

“师弟,莫要因一二人,就将咱们阐教拉入污水之中。”

广成子轻叹了声,道:“莫要再继续插手,杀那几名凶恶散修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唉,只能如此了。”

“当初就不该插手此事,”广成子摇摇头,目中带着几分怅然。

赤精子叹道:“可咱们不做点什么,让那几名心怀叵测之人掀起三教大战,事情岂不是难以收拾。”

“大劫就在头顶。”

广成子背负双手,注视着窗外的瀑布,看着那一束彩虹,沉声道:

“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下,你所做,究竟是你想要做,还是天道想让你做。

长庚师弟给咱们的期限,应该不会太长。

且将各处洞府中的师弟师妹都喊来,在玉虚宫中,等长庚前来吧。

还有,看好燃灯和惧留孙,莫要让他们再做什么小动作。”

“唉……”

赤精子低叹了声,转身自阁楼中快步离开。

广成子双眼微微眯起,保持在中年状态的端正面容上划过几分犹豫之色,但很快就如下定决心一般,左拳缓缓攥了起来。

于是,三日后。

金鹏鸟一声高啼响彻洪荒天地,本就已如丹炉炉火般熊熊燃烧的传言,再次掀起波澜。

天庭嫦娥诬陷天将之事,有眉目了!

整个天庭,自天兵到凌霄殿臣,自瑶池到月宫,挤压的那股火气,终于找到了方向。

金鹏前脚刚抵达太白宫中,就有一群男仙女仙冲到太白宫附近。

月宫嫦娥恨那名犯事嫦娥坏了月宫的名声,更恨以胁迫亲人性命这般低劣手段,威胁那自己姐妹犯下错事的恶人。

只可惜,金鹏进入太白宫后,一日一夜方才从宫内出来,而后行色匆匆赶去通明殿中。

随之,太白金星现身,驾云赶去凌霄殿。

似乎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而众仙在心情激昂时,又突然想到,太白星君早已在太清观求得了圣人指点,心底也已有了确切答案。

当下,众天将跟随、众仙子齐跟进。

又两日后,天庭突然派出大批天兵,洪荒五部洲再次被天兵引动的天道之力封锁,四处天涯海角、幽冥界小路,尽数被天庭封锁。

上次这般,妖族黄了,西方教被撕掉了一只翅膀。

这次又是如此动静,洪荒各处势力、各位炼气士,顿时知道又有大事要发生。

背后算计者到底是谁?

天地间,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

时隔百年,天庭权威日重。

这百年间,因天庭崛起之势已被证实无法阻挡,必将成为今后洪荒的权力中心,又有不少炼气士赶去投奔。

这次封锁五部洲,天庭已不需龙宫配合。

甚至,比上次封锁的还要严密一些。

再十日后,一只浑身带着水蓝光芒的瑞兽,自西海天涯海角现身。各位天兵天将不敢阻拦,目送这位大佬回返洪荒五部洲。

瑞兽,白泽,人教顺位第二坐骑,太白星君的谋臣,这些年躲在三千世界中探寻优质食材,有洪荒第一美食大能之称。

白泽的回返,无疑成为了,太白星君要动手的信号。

果不其然,白泽刚刚飞到中天门,李长寿就已现身,落在了白泽背上。

白泽掉头直奔东海以南,李长寿面容无比阴沉,身周漂浮着几只铜镜,朝金鳌岛而去。

天庭各处,中神洲各大坊镇,但凡与水神府中那三百六十面【转播大铜镜】相关联的镜面,都呈现着这同一幅画面:

太白金星须发飘舞、面容阴沉,目中带着浓浓的疲倦,似乎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而白泽意气风发、趾高气昂,迈着优雅的步伐,脚下绽放着浅浅波痕,演绎着何为上流瑞兽。

金鳌岛,不多时便已在望。

隐隐的,李长寿背后像是有一口火山,火山之中承载着天庭上上下下的怒火,这份情绪似乎要朝着这个小岛倾斜。

截教仙顿时紧张了起来,数百道流光飞出金鳌岛,早早在空中等候,一个个朝着天边张望。

高空中也出现了一朵祥云,其上显露出碧游宫的宫门,数道身影从中飞出,自是多宝道人、赵公明、金灵圣母、龟灵圣母。

多宝嘀咕道:“真就是哪个混账擅自做主,惹下了这般大的麻烦?”

赵公明抚须摇头,传声道:“不可能,若是这般,长庚老弟必然早早给咱们消息。”

其余三位大弟子各自点头,静静等待。

玉虚宫中,一百多道身影或站或坐,阐教十二金仙尽数到齐,几位福德金仙也已出关,众二代记名、阐教门人,都在此地聚集。

若他们的福缘能显,就能见此地祥光阵阵,都是跟脚清正、福缘深厚之人。

在大殿正中的地面上,几位高手做了个云镜,呈现着金鳌岛上空的情形。

黄龙道人叹道:“没想到,这件惊动了整个三界的大事,只是一场闹剧。

看样子是截教之人,担心长庚师弟与姮娥仙子过于密切,用了这般蹩脚的算计。”

黄龙道人上位的赤精子却是苦笑了声,低头不语。

黄龙真人另一侧,入门较早的太乙真人目光扫过各处,抱起胳膊,嘀咕道:

“怎么贫道感觉,这不像是去兴师问罪,反而像是去找帮手的?

这事,真的跟咱们没关系?”

广成子道:“师弟莫要多想,此时与咱们阐教何干?”

殿内众仙各自点头。

广成子目光撇过角落中坐着的、身形有些低矮的老道,却并未多说什么。

“咦?白泽这是在做什么?”

慈航道人轻声问了句,道道视线顿时盯紧了云镜中的画面。

只见,白泽驮着李长寿悬浮于金鳌岛之上,李长寿闭目不言,白泽额头三根长羽飘起,朝前方探出,似是在感知着什么。

阐教众仙面露不解,玉鼎真人却苦笑道:

“长庚稳到今日,是为了等白泽回来,为三教教运测一测吉凶。

只要金鳌岛上的运道非大凶,就代表此次之事不会引发最终杀劫。

有心了。”

赤精子颇有些动容,沉声道:“唉,长庚师弟当真为难了。”

“什么意思?”

太乙真人皱眉道:“二师兄,这事该不会,真与此地谁谁有关?”

赤精子默然无语,玉虚宫内一片寂静,不少仙人目光来回搜索,却无人显露半点异样。

画面中,李长寿睁开双眼,白泽收回长羽,一声‘小凶’传遍各处。

李长寿点点头,开口道:“烦请截教来几位有话事权的师兄师姐,随我往西走一趟,做个见证,也代替截教表个态度。”

往西?

阐教仙松了口气,广成子目中划过几分疑惑。

截教仙们则是齐齐松了口气,此事自是与截教没关联了;相反,截教也成了苦主,他们的怒火也是要去倾泻的。

“胆敢算计云霄师叔祖!”

“云霄师叔祖的姻缘不容被污蔑!”

“到底是哪个混账!”

金鳌岛上空出现阵阵骂声,但多宝道人却并未让大批门人同去,而是挑选了一批高手。

以赵公明、金灵圣母为首,龟灵圣母陪同,十天君等二十余位截教高手同行。

另外,三仙岛也派来了琼霄,稍后便追了上去。

多宝道人不去,其实也是颇为高明,让截教在此事上有进退挪移的空间,不会轻易‘梭哈’。

白泽调头,李长寿在前方引领,二十余道流光直直往西,冲入了南赡部洲南部。

见状。

灵山钟声大作,西方教上上下下哭笑不得,那群老道面容灰暗。

此刻目睹这一幕、又能有较高眼界格局者,都以为李长寿要出于安稳道门的考虑,将这股怒火,不由分说地倾倒在灵山之上。

李长寿确实能做到,甚至此时,灵山无从辩解,除非圣人现身直接与道门撕破面皮。

阐教,玉虚宫,那名身形低矮的道人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赤精子老道面容多了几分惭愧,低头轻叹。

然而、可惜!

突然间!

这二十多道流光极快地飞了两个时辰,却骤然在南洲掉头,直直往北,他们所前行的直线,就是昆仑山!

就是这玉虚宫!

玉虚宫中,群仙惊动,阐教众仙人纷纷出声发问,广成子闭目无言。

而角落中的那名低矮道者,面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

“啧?”

太乙真人啧啧轻笑,一张英俊的面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

“师弟,你脸怎么白了?

燃灯副教主去哪了?这事不会真的是咱们在算计吧?”

那老道勉强一笑,低声道:“怎么会。”

“这、这叫什么事?”

黄龙道人看着云镜所显,急得站起身来,

“这是要来咱们昆仑山?

该不会是要来玉虚宫?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广成子默然不语,赤精子以手遮面。

太乙真人嘴角一撇,淡然道:“看人屋舍起火看的热闹,没想到凑近一看,着火的是咱们自家屋顶。

有趣,有趣的很呐。”

“好了,”广成子叹了口气,“凡事待长庚来了再说。”

阐教众仙各自皱眉,灵山众老道不少冷汗涔涔,有一种虎口脱险之感。

又一个时辰后,玉虚宫外,金灵圣母的喝骂声响彻苍穹!

“惧留孙!你给我滚出来!”

PS:下章小高能,正在努力更。

(本章完)

619.第610章 长寿强擒惧留孙!

第610章 长寿强擒惧留孙!

金灵圣母一声大骂,玉虚宫中众仙齐齐变了面色,道道目光落在惧留孙身上。

这位有些矮胖的老道站起身来,皱眉道:

“此事如何与贫道有关?贫道如何会!”

“好了。”

广成子嗓音响起,打断了惧留孙的话语。

惧留孙转身看向广成子,先向前走出两步,又骤然顿住身形,抬起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摆放。

周遭的目光颇有些刺眼。

黄龙真人最是义愤,此刻站起身来,低声喝骂:“惧留孙师弟,此事当真是你算计的?”

玉鼎真人皱眉道:“又为何要行如此肮脏之算计?”

慈航道人叹道:“惧留孙师兄,此事是否有什么隐情?你怎会……”

云中子扶须皱眉,问道:“咱们阐教以清正立教,能成为老师的弟子,都是跟脚、福缘、德行缺一不可,此事莫非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被奸人陷害?”

惧留孙赶紧接话:“贫道自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咳!咳咳!”

太乙真人在旁咳嗽了几声,淡定地讲道:

“此事若真是惧留孙师弟你做的,不如大大方方认下。

你好歹也位列玉虚十二金仙,为咱们老师的亲传,若是一时被劫运迷了心窍、做错了事,那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你若是继续抗下去,稍后被长庚……被太白星君摁死了,丢人的不只是你,是阐教。

那时还能保你的,只剩下咱们一直不肯露面的副教主喽。”

惧留孙眉头紧皱,目中光芒闪烁不定,但几乎只是一个转眼,他已是皱眉、定神,愁眉苦脸地反问太乙:

“师兄,贫道如何会去算计此事?算计此事,对贫道又有什么好处?”

“这谁知道呢?”

太乙真人撇了撇嘴,也如广成子一般,开始闭目不言。

正此时!

玉虚宫之外突有剑光闪烁,却是那金灵圣母的第一次喊话不得回应,竟已是一剑斩了出来!

剑光如匹,似是能将玉虚峰从中斩断!

阐教高手自不能坐视不理,数道流光于殿中闪出,却是云中子、玉鼎真人、黄龙真人、赤精子四位阐教高手同时想出手。

云中子占住了正中位置,袖袍飘舞拍出一掌。

天地间大道震震,昆仑山灵气翻涌!

云中子拍出的掌影化作云雾大手,将那道剑光轻松‘捏住’,径直捏碎,炸出漫天灵光碎屑。

随后,云中子手提花篮,花篮中蕴了诸多灵光,皱眉看向前方金灵圣母。

众所周知,云中子又称小多宝。

此时他突然展露自身实力,自身道境竟不低于阐教十二金仙任意一位。

云中子抚须叹道:“金灵道友为何不说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就砸我阐教玉虚之殿?

此地为玉清圣人道场,还请道友勿要自误。”

金灵圣母一双妙目带起怒火,当下就要现出法身向前大战。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免得等会一来二去,最终又打不起来,只是扯皮一阵,当真不爽利!

还好侧旁赵公明眼疾手快,连忙摁住金灵的肩头,低声说了三遍‘大局为重’。

赵公明向前做了个道揖,看了眼在前方,正静静坐在白泽背上的李长寿,想到路上得到的叮嘱,立刻朗声道:

“阐教的各位道兄请了!

金灵性情急躁,我等未有半点不尊二师伯之意。

今日我截教仙二十有余,不过是来此地做个见证,看看近来闹得沸沸扬扬、将我二妹都卷入其中的天庭天将被诬陷一事,到底谁是主谋。”

【开门见山,并露出凶牙】。

玉虚宫大殿内外,道道流光飞起,广成子、赤精子携阐教众仙一同外出,在云上站了内外三层,半数带着怒火看向金灵圣母,半数面色复杂看向李长寿。

再看截教方,虽此时站在此地云上的不足三十人,但一个个面露怒色,总体气势丝毫不弱。

该今日的主角登场了……

李长寿一声轻叹,骑着白泽缓缓向前,到了截教仙与阐教仙正中,自白泽背上飘下。

那广成子刚想向前迎来,李长寿身周仙光流转,径直自袖中飞出一道流光,化作一名青年道者。

与李长寿相熟的赵公明、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高手一眼认出,这是李长寿本来的形貌,也是李长寿的本体。

而此时,看到这一幕的无数炼气士,或多或少都有点惊讶。

他们自始至终没发现,神兽白泽背上的老道,竟只李长寿名声在外的纸道人。

以假乱真,真假难辨。

且说李长寿现出本体,径直对三友小院方向跪下,一言不发磕头三轮,在云端俯身。

这一幕,被他身周飘着的铜镜,传去了天庭、中神洲各处。

不只是守在大大小小铜镜前的天兵天将炼气士,便是在场阐截二教的门人弟子,一个个也是有点懵。

与李长寿有些交情的云中子问道:“长庚师弟这是何意?”

李长寿起身对云中子歉然一笑,并未回答什么,又迅速收敛笑意,再次跪伏了下去,对三清小院所在方位朗声呼喊:

“弟子李长庚,启禀二师叔!

长庚,奉老师之命入天庭辅佐玉帝至今,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数百年不敢有丝毫懈怠,扶天庭于微末,立天威于三界。

如今长庚即将功成身退,只待最后杀劫落、诸神归,就可退居幕后,侍奉老师身侧,聆听老师教导,以全弟子被老师收入门下后,未有几年能于老师膝前行孝之憾。

但近日!

阐教有门人弟子,为一己之私,欲陷三教于不义,欲行离间之计,提前引动大劫!

弟子自太清观回返天庭住所后,为此深感不安,思前想后、疑虑慎重,不知他们为何这般行事。

如今天庭各处群情激奋,此事已非弟子一言两语可化解,今日特与二师叔禀告此事。

稍后,弟子会在玉虚宫出手,会在玉虚宫前血溅三尺,只为维护天威,若做出有损阐教声威、有损二师叔面皮之事,弟子事后甘愿领罚。

但今日,弟子必须给天庭仙神一个交代!

弟子必须证明给他们看,玉帝陛下给的许诺并非空话,弟子画下的蓝图并非画饼。

弟子绝无半分对二师叔不敬之心!

自弟子心中,两位师叔同等敬重!”

言罢,李长寿跪伏在那一动不动,整个天地间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阐教众仙,此刻表情无比复杂,齐齐看着李长寿的身影。

原本已下定决心死扛到底的惧留孙,此刻有些错愕、有些不解。

他本是要以【阐教之威】、以【圣人面皮不可轻辱】这般理由,换自己今日平安无事。

可此刻,李长寿直接对他们阐教的圣人禀告此事,摆明了说今日要直接动手,甚至不惜血溅三尺……

惧留孙心底瞬间没了底气。

而玉虚宫后山的宁静,可看做是圣人的沉默。

对于圣人弟子而言,圣人没有阻止,就是默许!

“惧留孙,师兄。”

一声呼喊自前方传来。

站在仙人堆中的惧留孙恍然觉得,周遭人影都消散了一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惧留孙,与正从跪坐姿势缓缓起身的李长寿两道身影。

李长寿此时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怒火。

今日之事,与【稳】或者【飘】无关。

稳只是他行事的方式,九成八是矢志不移的追求,与性格有关,但与自己的态度、立场无关。

未成仙的稳,是于小琼峰上归于普通的苟;

成仙后的稳,是于海神庙中奔波操劳的算;

后来啊,位置越来越高,明白了自己的路,稳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成了那份人人传颂的周全。

到了今日,李长寿突然发现,自己行事的稳妥、周全、面面俱到,反倒是成了旁人算计自己和自己身边人的弱点。

他做事周全,对道门很有归属感,费尽心思定下不战之约,不愿看道门打起来……

可笑。

如今最稳的选择,就是借题发挥,把自己部分实力展露出来,把自己的背景,自己已经聚起来的势,自己能影响、能借用的实力,拿出来晒一晒、晾一晾。

让他们掂量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洪荒无比凶险,是源于它的规则——拳头大为尊。

远古时的最大赢家道祖,上古时最大赢家六圣,哪个不是靠拳头打出来?

李长寿一直处于圣人荫庇之中。

可当自己背后的圣人背景,被敌手的圣人背景抵消掉,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本领说话。

当然,全露是不可能全露的,还是要藏一些底牌。

李长寿站起身来,将【太白金星】纸道人收起,目光只盯着惧留孙,又道:

“惧留孙师兄,可是没听到本神呼唤?”

惧留孙下意识低头,他自上古修行至今的道心,此刻竟有些慌乱,极力保持面容平稳。

哒!

惧留孙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撞了下,一股仙力涌来,惧留孙不由自主向前迈出两步,前方那两名阐教仙人左右让开,让他到了阵前。

在后方背着手路过的太乙真人,低头朝远处走去,一幅自己只是路过的优秀表情。

李长寿直接对惧留孙道:“随我回天庭受审。”

“受审?”

惧留孙抬头看向李长寿,那有些其貌不扬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疑惑,“贫道不知长庚师弟在说什么。

贫道近年来,一直是在夹龙山飞云洞修行,这是发生了何事……”

李长寿突然打断惧留孙的话语:“你是在质疑我老师?”

“这、这如何说得?”惧留孙皱眉道:“贫道对大师伯亦是无比敬重!”

“老师推算得出,此事是你做的。”

惧留孙双眼瞪圆:“这不可能,定是有人假冒贫道,贫道都不知发生了何事,这才刚刚出关。”

“刚刚出关?”

李长寿声音突然有些冰冷,惧留孙抬眼看去,却见面前的青年道者的双目中,已迸发出水蓝色神光。

方圆万里内的天地突然变暗,东天浮现出一颗璀璨星辰;

浩瀚天威盖下,那大星照出两束紫光,将李长寿与惧留孙单独笼罩。

惧留孙身周道韵显露,上古大能的威势显露无疑,目中带着几分怒意,抢先开口:

“长庚师弟你莫要欺人太甚!贫道也是老师座前听道,也是你师兄!”

李长寿并不言语,向前迈出一步。

惧留孙袖中仙光大作,一条仙绳如灵蛇般窜出,竟直接朝李长寿卷去!

赵公明见状,立刻就要出手;

玉鼎真人见状,当下就要闪身前冲!

他们虽分属阐截两教,但这一刻目的相同,都是要在惧留孙这法宝之下,护住李长寿身形。

但!

他们迟了一步!

不只是赵公明与玉鼎真人,便是离着惧留孙最近的阐教高手,出手都迟了一步!

无他,李长寿动手更疾。

惧留孙刚祭起那仙绳,眼底突然捕捉到一缕寒光,脚下悄然划过水蓝色道韵,元神道躯宛若重伤初愈,竟感觉用不出几分仙力!

平日里无往而不利的捆仙绳,此时竟直接软了!

这是!

李长庚的均衡大道!

这般程度,莫非是将他与凡人做了均……

噗!

一声轻响,惧留孙看着从自己背后贯入,于胸口钻出的那颗如箭头状的金锁,其上沾染着自己的鲜血,元神竟已被直接镇压。

怎么会,出手这么快……

此刻,穿心锁的细长金链才缓缓显露出来,其上散发着浓郁的功德宝光,末端被李长寿握在左掌。

李长寿抬手一拽,已被穿心锁制住的惧留孙身形翻转,在云路上翻滚了几下,被穿心锁结结实实绑了起来,滚落到了李长寿面前。

李长寿一言不发,趁着各处仙人回不过神,一掌对着惧留孙胸口拍下。

“长庚还请手下留情!”

广成子一声呼喊,手中大印对李长寿砸来。

李长寿却是看都不看,动作不停、身形不动,任由番天印正面砸来,右手甩出一只散发着水蓝色道韵的昆虫,左掌拍在惧留孙胸口。

重创其元神。

惧留孙在被穿心锁困缚封禁中,张口哇的吐血,血刚好溅出了三尺。

而那本就为了吸引李长寿注意力,没有用半分力道的大印,也被昆虫撞飞。

可惜,这昆虫也受不住这般力道的反噬,直接炸成粉末。

一缕一缕水蓝色光华回归惧留孙体内,将那部分李长寿均衡走的实力,还给了惧留孙。

可叹,为时已晚,重创、被俘,惧留孙已无力挣扎。

那昆虫自是用来与惧留孙均衡的生灵。

因李长寿与惧留孙实力相近,李长寿的均衡大道施展条件已相当宽松,又有自身功德祭练后的奇袭重宝穿心锁,有心算无心、气势相配合,搞定惧留孙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但这一幕落在此地道门众高手,以及三界众炼气士眼中,那就当真有些……

吓人。

太白星君什么段位?

这实力什么水平?

这真是修行没过千年的人教小弟子?哪怕实力在惧留孙之上,那也该斗个几回合,这般一个照面……

孙没了?

今日后,洪荒极品先天灵宝谱,怕是要有穿心锁一席之地了。

李长寿对着懵神的阐教众仙做了个道揖,提起穿心锁就要走去白泽身侧。

“师弟且慢!”

广成子皱眉站了出来,掌心托着番天印,面色有些难看。

李长寿转过身来,淡然道:“广成子师兄可有指教?”

广成子向前走了几步,对李长寿道:

“此事是否可从长计议?

惧留孙师弟乃老师坐前听道的亲传,亦是玉虚宫十二金仙。

既然大师伯说他算计了此事,那定是他算计了此事,但是否能将他先在玉虚宫中审讯,我等自会给天庭一个说法。”

这几句话,广成子自认已是给足了天庭颜面,说的也是在理。

怎料李长寿今日似是铁石心肠,直接摇头,道:“此事当由天庭审理、定罪,我可担保由玉帝陛下亲审,不会损阐教威名。”

“长庚师弟,这般就有些不近人情,”广成子道,“今日你这般大摇大摆,在玉虚宫将惧留孙师弟拿去,玉虚宫今后岂非是成了三界笑柄?”

李长寿道:“并不会这般严重,若玉虚宫全力配合此事,三界只会颂扬广成子师兄高风亮节,不袒护私德有失、心底险恶的同门师弟。

相反,若广成子师兄执意要将惧留孙留下,而后由阐教出面对天庭解释……

这,是否说明阐教意图包庇这般天庭重犯?”

“师弟,你连这点面皮都不肯给阐教?”

“师兄,若今日我让了步,以后天庭如何行事,这三界,理何在!”

李长寿目光如电,广成子仙光漫漫。

这广成子定声道:“今日贫道只有一句话,且让惧留孙留在玉虚宫中,但凡他出了玉虚宫,天庭随意捉拿。”

李长寿淡然道:“今日我也只有一句话。

惧留孙我拿定了,谁都拦不住。”

番天印散发出阵阵威压,广成子目中带着浓浓的威严,身周道韵如波涛一般起伏不定。

“长庚,今日你若拿了他,是否可看做道门三教不战之约就此作罢?”

“这是天庭与阐教个别弟子之事,”李长寿道,“师兄如果以此约定威胁,那是否作罢由师兄决定,一切后果由师兄承担。”

“你当真要如此行事?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广成子向前两步,已是在出手的边缘。

李长寿缓缓点头,目光丝毫不让,“若师兄执意赐教,长庚愿领教师兄高招。”

八九玄功、均衡大道、太清阴阳道,启。

玄黄塔、离地焰光旗,守护元神……

“大、大师兄!”

黄龙真人突然开口喊了声,在侧旁冲来,闪身挡在了李长寿与广成子面前,忙道:

“大师兄,长庚师弟,你们可否各自退一步。

这般只会更让人笑话!

惧留孙做的恶事,你们何必如此争执?”

有了带头的,阐教仙有数道身影向前,各自将广成子与李长寿拦下,或是传声、或是直言,劝着已经动了真火的广成子与李长寿。

那慈航道人开口道:“咱们不如各退一步,由我们阐教仙送惧留孙去天庭,后续我们阐教不再多管。

大师兄、长庚师弟,你们意下如何。”

广成子抬手摆了摆,背过身去,收起番天印负手长叹。

李长寿缓缓点头,声传千里:

“杨戬,莫要躲着了。

传我二阶正神、太白星君令,速来将惧留孙捉拿回天庭!”

他话音落下,数十里外的云头中跳出一道身影,身形飞掠向前,在李长寿面前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李长寿看了眼广成子的背影,对着广成子做了个道揖,转身又对三清小院做了个道揖。

“弟子待事了之后,自会来二师叔驾前请罪。”

言罢,李长寿将手中穿心锁末端扔给杨戬,翻身跳到白泽背上。

启程,返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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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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